2007年12月9日 星期日

拆大中至正四字有那麼重要嗎?

by KMT_Sucks 2007/12/08

Q:拆大中至正四字有那麼重要嗎?
A:不重要,那又為何不能拆掉?
不重要?那台北市政府動員公務員全力反對幹嘛!

Q:中正廟礙到誰了,一定要拆?
A:如果阿扁蓋一個阿扁紀念堂,你認為要不要拆?

Q:怎麼不去拼經濟?
A:拆這四字,又沒喊全國公休三天,經濟照樣在拼。
拼經濟?那台北市政府動員公務員全力反對是在拼經濟嗎?

Q:馬說不是不能拆,只是要拆前應先討論。
A:年初就討論過,北市政府硬要玩法把中正廟定為古蹟,要玩法就一起玩。27年就算古蹟,那我家30年也算古蹟,違建也不能拆。

Q:馬說拆字違反程序正義,沒有社會共識。
A:當初蓋中正廟有達成社會共識?不是政府說蓋就蓋?現在政府民調全顯示支持拆,說拆就拆又有何不對?
馬吃了公家錢把特別費私吞,有符合程序正義社會共識嗎?說話不先刮鬍子!

Q:中正廟是歷史,是小時的記憶。
A:柏林圍牆也是歷史,也是記憶,還不是整片敲掉;列寧的銅像、海珊的銅像,也是一一拉下來,這就是轉型正義。
所以,從今以後台北市政府不準動任何一磚一瓦,公車亭、人行道、路燈、街牌,公共建物全部不許換任何字,日治時代全部恢復原名,因為那是我的記憶!

拆匾大鬥法╱北市府提告罰錢 教部反控誣告

by 自由時報 2007/12/08

拆除大中至正牌匾現場,民眾反應兩極,反對拆除者手持蔣的遺照高唱蔣的紀念歌;但二二八受難者家屬梁金鐘手拿紅酒,一飲而下說,「紅酒就像蔣的鮮血」,「記得當年母親背著我被槍殺,血一點一滴的流,這真是高興、感傷、悲哀的一刻,我等了六十年!」(記者廖振輝攝)
拆除大中至正牌匾現場,民眾反應兩極,反對拆除者手持蔣的遺照高唱蔣的紀念歌。 (記者廖振輝攝)

「大中至正」牌匾昨天拆除,在動工前,台北市府由法規會主委葉慶元等人前往做「最後」抵抗,向工人喊話,「賺錢的是老闆,負責的是你」,又要求保警 「制止」違法行動,否則將追訴刑責。但幾次喊話後,毫不見效,市府轉採控告與罰款攻勢。教育部主秘莊國榮出面反嗆說,北市府開了多少罰單,結果還不是都被 撤回、不具法律效力,且教育部準備最快今天反控市府誣告。

北市府昨天一口氣控告文建會主委翁金珠、教育部長杜正勝、主秘莊國榮、中正紀念堂管理處長曾坤地等官員與施工廠商違反文資法,訴請檢方依毀損古蹟罪嫌偵辦,同時訴請將昨天現場的保警指揮官依瀆職罪嫌偵辦。

北市開罰百萬 教部稱沒效力

文化局長李永萍也以教育部拆匾過程草率粗暴,破壞古蹟情節嚴重為由,針對「中正紀念堂」以及「大中至正」兩牌匾,對教部與「中正紀念堂管理處」共開罰一百萬元。

莊國榮除表示罰款沒效力外,另強調,教育部準備反控誣告,北市府第一個最可能被判刑的,就是扭曲事實的法規會主委葉慶元,因為「中正紀念堂」的花崗 岩牌匾本就是十五塊嵌上去的,葉亂指教育部將牌匾大卸十五塊,激起民眾不理性的情緒反應。莊國榮還回嗆,他心中非常坦然,不過北市府可能因此涉誣告罪, 「而郝市長又要哭著回家找媽媽。」

台北市府昨天的反制動作,僅有勞檢一項略收成效,使主館上牌匾拆換工程進度延緩。教育部對此強調,願意尊重北市勞工局的檢查權限,但一日三次勞檢的標準不一,且檢查次數過度頻繁影響施工安全,教育部無法接受。

教育部主任秘書莊國榮昨天上午並為台北市府的停工令與台北市勞工局長蘇盈貴對嗆,莊說,「你們一天來三次,次數還真頻繁」,蘇則說,「不能因為中央 施工,北市就不管」,莊再說「勞工局找不到法律依據,不能以莫須有罪名就處罰」,兩人各引法規一陣論辯。莊國榮不但振振有辭,還批蘇不專業,蘇則未解釋法 令依據,卻只顧著對罵「胡說八道」連續七、八次。

包商接到電話 遭威脅查稅

此外,包商吊車在準備施工前,也接到電話威脅要求馬上停工,否則將採取查稅等各項刁難措施,造成廠商心理恐懼,臨時請工人將吊車上的公司名稱以噴漆塗掉。教育部也呼籲,立即停止這種非理性的行徑和不正當的手段。

此外,北市議員徐佳青申請台灣民主紀念館前集會遊行已獲准,但連日來仍遭其他非法集會活動干擾,前天甚至發生媒體記者被貨車衝撞重傷事件,她為此前往北檢控告台北市長郝龍斌及台北市警局長王卓鈞二人涉及「廢弛職務釀成災害」及「過失傷害」等罪。

〔記者林恕暉、謝文華、申慧媛、張文川、林秀姿、林俊宏╱台北報導〕

2007年12月5日 星期三

看一下德國高中學測歷史考題吧

by 胖胖腳 2007/05/21

德國高中歷史學測一律都是申論題,一般大約都是2-3題,出題範圍很廣,遍及經濟史、社會史、日常生活史、地方史、法制史、科技史、藝術史。考前文化局會公布一個出題方向(Hinweis),考後也會公布評分標準和答案範本。

今年5月11日,德國Thueringen邦高中學力測驗歷史考題,翻譯如下:

圖靈根‧文化局 大學學測2007 基本科目:歷史

考試時間:210分鐘
允許使用工具書:德文字典

題一與題二請任選一題作答
每題所獲學級分最多60分
題目開啟時間:2007年5月11日

題一:德法關係

「歐 依諾帕(Europa,譯者按:這裡的Europa指的不是地理上的概念,而是一個統合的政經文化實體,所以不翻成「歐洲」而直翻成「歐依諾帕」)並非透 過一次性的(軍事)行動而建立,也不是靠一個簡單的合併就可以完成。它是透過一些具體的事實而形成,這些具體的事實首先創造出團結的基礎。歐洲國家統合的 前提是,我們必須先泯滅消解德法數百年以來的對立,這件事是現在德法兩國的當務之急。」

--摘自1950年5月9日,法國政府一項聲明

從上述的聲明摘要,請您討論德法關係問題之所在

答題所舉例子限於19世紀後半與20世紀前半的事件

題目內附的史料都必須處理

史料一:法國諷刺漫畫,1871年,威廉(大帝)投入戰爭
摘自Unser Weg in die Gegenwart, C.C. Buchners Verlag, Bamberg 1986, S. 160

史料二:史特拉斯曼於1926年9月10號,關於德國進入國聯的演說(Gustav Stresemann,當時德國外長)
摘自Krieger, H. (Hrsg.), Materialien für den Geschichtsunterricht. Die neueste Zeit
1850 – 1945, Verlag Moritz Diesterweg, Frankfurt am Main 1980, S. 207 f.

史料三:法國外長Robert Schumann1950年5月9日政府聲明節要
摘自Bernlochner, L. (Hrsg.), Geschichte und Geschehen II, Oberstufe, Ausgabe A/B, Ernst
Klett Schulbuchverlag GmbH, Stuttgart 1995, S. 529


題二:國家社會主義時期的外交政策

「到目前為止我們很成功,把我們的敵人耍的團團轉,就好像我們1932年以前內政上的敵人一樣,根本搞不清楚,我們打算往何處去,反正合法性的承諾只是一個可以操縱的技巧。我們過去希望合法的獲得權力,可是我們可不保證,合法的行使這些權力,這在外交的場合也是一樣…」

--摘自1940年4月5日,戈培爾的一項秘密聲明

請您從戈培爾的聲明出發,檢查德國自1933年至戰爭爆發為止,哪些外交政策符合戈培爾的聲明

答題必須處理題目所附的所有史料

史料一:希特勒於1925年「我的奮鬥」一書,關於德國外交政策的陳述
摘自Grundzüge der Geschichte, Quellenband II, Verlag Moritz Diesterweg, Frankfurt/Main
1975, S. 256

史料二:1935年帝國政府「告德意志全民同胞書」
摘自Kühnl, R., Der deutsche Faschismus in Quellen und Dokumenten, PapyRossa Verlag,
Köln 2000, S. 292

史料三:1939年11月23日,希特勒於最高統帥部本部的談話節要
摘自前揭書S.290

史料四:「鏡中的阿朵夫(希特勒)」漫畫,出自1934年12月5日,英國報紙Punch
摘自Geschichtsbuch Oberstufe, Band 2, Cornelsen Verlag, Berlin 1996, S. 200


這份考題屬於基本科目,也就是給所有不分自然社會組的考生考的,有志於念文史科系的,要考更難的進階科目(Leistungsfach)。當然不是每個高 中生都要考歷史,有的邦可以自由選擇,有的邦如薩克森,把德文、數學、歷史列為所有學生必考科目。大家可以和台灣的學測題目比比看,還有這份題目是出給德 國高四的學生(德國中學要念七年),大家也可以比比看,兩國高中生的文史程度比起來如何。

再翻一個進階程度的題目,這是2005年薩克森邦的歷史學測考題,有志於念文史科系的高中生就是考這個。不知道台灣社會組或大一歷史系學生,有沒有 辦法答這種題目(當然不是直接答西洋史題目,德國高中生來答亞洲歷史一樣考的烏鴉鴉。我是舉例,假如把wehler的論文改成余英時還是王汎森的論文,不 知道高中生有沒有辦法拆?)

薩克森‧昂哈特邦 文化局 學測筆試2005 進階程度
朗讀講解時間 30min
作答時間 300min

主題一:美國國家(民族)意識的發展

主題二:國家社會主義作為革命的貫徹

主題三:1961年8月13號的當代評價


題目說明:

主題一:請說明美國從1776年到1890年之間,在共同國家認同這個現象之下,如何塑造的過程。

答題者必須處理以下的任務:

1.描述發表獨立宣言當時,殖民地人民的自我理解。

2.解釋獨立宣言對於國家塑造的意義。

3.申論向西拓展與從拓荒者觀點的新的國家認同塑造。

4.請判斷美國南北戰爭對於國家塑造的影響。


主題二:請討論,國家社會主義者掌權的過程,包含希特勒統治的貫徹,能否被稱為一個集權革命?

答題者必須處理以下任務:

1.請整理出,Hans-Ulrich Wehler教授如何描述「古典革命」、「革命」這兩個概念。

2.回顧「革命」這個整體概念,請您舉出「古典革命」和「極權革命」在歷史上的例子各一項。

3. Hans-Ulrich Wehler教授認為,沒有其他的概念,比「革命」這個概念更適當,更能貫徹希特勒在國家與社會的魅力型統治(譯按:Charismatische Herrschaft,這是出自韋伯「經濟與社會」一書中,三種正當性的統治類型,台灣也有人直翻做「奇力司瑪型」),請您討論Wehler教授的論點是 否適當。

4.大部分的歷史論述和教科書,都很少談到國家社會主義的「革命」,反而常常談到俄羅斯的十月革命,請問您對這件事的看法與立場是?

處理資料:

Hans-Ulrich Wehler教授論文一篇「關於國家社會主義黨的掌權」,出自2003年出版的社會史第四冊


主題三:詮釋並比較1961年8月13日,各方對於柏林圍牆建造的觀點

答題者必須處理下面任務:

1. 請您把雙方發表聲明者,當時的立場,做一個總整理。

2. 請您指出雙方發表聲明者,在語言圖像迷障的背後,真正的企圖是什麼。

3. 東德國家主席Walter Ulbricht說:「為了消除對於我們人民和其他民族和平的危害,我們及時和我們的盟友取得諒解,也立即在消除危險狀況這件事上達成協議。」請您分析他講這段話的背景是什麼。

4. 西德部長Ernst Lemmer說:「我們將堅守我們正確的立場,儘管建築了守衛塔和拒馬,但對於德國統一的政治之門我們將繼續敞開。」請您判斷討論他的談話。

處理資料:

1.東德國家主席Walter Ulbricht於1961.08.18,在電視和廣播中關於建造柏林圍牆的談話

2.西德部長Ernst Lemmer關於建造柏林圍牆的廣播談話

題目內附的史料都必須處理

P.S. 譯注:出這份題目的薩克森邦,在冷戰時期是屬於東德的一邦。

另外我看了大約十年份、各邦的歷史學測題目,有幾點個人的看法:

1.題目幾乎都是近現代史的,沒有任何中世紀史或上古史
這個一來是因為處理這些歷史需要另外的語言技能(拉丁文、古希臘文),另外也是因為中學的目的在於培養一般合格的公民,考幾百年幾千年以前的東西,對這個目標沒有幫助。

2.重視實際的史料判讀與操作
其實題目的範 圍因為都是西洋史,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好像很難(讓歐洲人來考亞洲史一樣考的烏鴉鴉),重點是他們出題的方式和視野。薩克森邦的考該邦工業化初期發展,北萊 因邦考魯爾區的歐洲煤鋼組織,這就像在台灣考台灣的糖廠、蔗田和製糖政策一樣,德國高中生早就在中小學就「認識薩克森」、「認識北萊因」了,這種題目在各 邦都是很平常的。另外新聞史料判讀,例如閱讀過去明鏡雜誌文章或分析東西德政治首腦的談話,用台灣來比喻的話,就好像把美麗島事件時的中時聯合文章拿出來,要學生分析當時的報導;或者把蔣介石的退出聯合國宣言和彭明敏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併陳,然後要學生分析比較一樣。

這種訓練下出來的歷史人,和經由實例演習考試出來的法律人一樣,都具有不可取代性,中小學歷史老師不是阿貓阿狗修修教育學分就能當的,文化出版事業徵才要徵歷史人才,更不是其他人文科目可以去搶飯碗的,這就是「專業」。

不過台灣出這種題目,我看杜正勝會先被媒體和立委轟殺吧!!

3.重視學術論文的解讀、詮釋和重構
常常從 當代重要的學術論文中擷取一段,然後要學生用幾百字把論文的重點寫出來。更普遍的作法是選舉學術論戰的文章,找兩篇針鋒相對、論點完全不同的文章,要學生 整理出爭論點所在,並寫出自己贊成或反對的理由。例如薩克森邦2005的考題,馬上援引了德國史學教授Wehler新書,關於「古典革命」和「極權革命」 兩個概念的分析。這樣做的好處,就是頂尖學術研究的成果,可以由上而下貫通落實到中學教育,當然最主要原因我想是因為基層教師的功力夠強,因為這種教法和 考試方法,如果教師自己不努力充實,馬上就教不下去。

4.政治化
這大概是台灣爭論最厲害的地方, 剛好在德國,這種「政治題」是高中學測的大熱門,幾乎年年每邦必考,而且從納粹、二次大戰、冷戰、到兩德統一、歐洲統合都會考,不會因為事情發生在當代、 當事人還建在,就故意避諱不考。考這種「政治題」,背後一定有一個鮮明的政治目的,例如上面的德法關係,背後的政治目的的就是歐盟和政治統合,要學生從德 法兩國在19世紀如何彼此仇恨醜化(威廉大帝的諷刺漫畫),一直到戰後建立歐洲煤鋼組織,建立起彼此的互信和和解,要學生去找出歐盟「和解」背後的歷史脈 絡。

為政治服務沒什麼好可恥的,法律是最明顯的,完全為政治服務,但這並不減損法學作為一門科學的客觀性與獨立性。為民主體制下的政治服務本來就是天經 地義,可恥的是為寡頭獨裁政權服務。憲法規定了國家對於國民教育的義務,例如教科文預算的下限、學術自由的保障等等,同樣也規定了國民教育必須實踐的目 標,政治和教育、學術,本來就是互相服務的。

德國高中學測出題,關於政治化方面,大概可以從兩個方向來討論,幾乎不管是那種程度、那個邦的考題,這類考題一定會出一題或兩題

a.國家認同
這是國民教育的目標,塑造共和國公民擁有一致的國家認同。
這當然不是靠強制灌輸「我是德國人」來的,也不是靠醜化鄰國,什麼凡爾賽不平等條約的國恥,更不是靠吹噓德國人有多偉大多厲害,奧運拿金牌什麼的來達成。

教育的過程一開始就告訴你,國家是建構出來的,德國也是一樣,要教導學生的是,「德國」這個國家是怎麼建構出來的,本來是民族的、地域的「日爾曼人」,如何變成國家性的「德國人」。所以這不必藉助什麼歷史神話,不必藉助神聖羅馬帝國,直接從近現代史開始講。

統一以後德國同樣擁有某種國家認同危機,剛好90年代,「認同」也是歐洲社會科學的主流思潮顯學,所以幾乎每次學測都有類似的題目。也可有和其他國 家民族的認同建構做比較,例如考美國的國家認同建立,考普魯士在波蘭的去國家化政策。這點除了比較,還可以訓練學生尊重多元,對不同的國家認同要保持尊 重,而不是碰到不同的認同觀點,就斥責對方「數典忘祖」、「被政客操弄」。不然以德國在2+4條約放棄的領土,普魯士皇帝加冕的「神聖領土」科尼希堡現在 都在波蘭境內了,波蘭也有數以百萬計的德裔,如果訴諸於那種本質式的國家/民族認同,很容易挑起族群關係的緊張。

b.民主反省

另一個歷史教材政治化的理由,就是為了反省民主,特別是威瑪共和的崩壞,納粹和希特勒掌權這一段。德國政府希望人民記取教訓,讓這種悲劇不再發生,所以特別在中學歷史教育中加強這一段歷史,也幾乎成了每年的學測必考題。

民主的反省也是政治化的一環,算是歷史教育為政治服務的結果,為了達成某種政治理念,但它是正面的。

大概就是這樣,如果有時間再來翻其他邦的試題,有很多蠻有趣的東西。

2007年12月4日 星期二

『神』來經營也會倒

by 中猴 2007/11/25

M女:「哎~我朋友在外商公司薪水比我高很多耶」
猴子:
「請教妳一個問題喔,
如果妳開一間公司,員工一經錄取之後,不能隨便叫他走,
工作滿25年可以申請退休,退休後繼續支付他一樣的薪水,
如果他不幸早死,剩下來的付給他的配偶,平均退休後再付他25年薪水。
簡單講啦,妳開一間公司請1個員工:
1.不能任意辭退他
2.做25年付50年薪水
這樣的公司,你會開嗎?
而且,這還只是薪資制度,不含員工福利」
M女:「我瘋啦,除非員工的薪水很低很低、公司很賺錢,不然這種公司一定倒」
猴子:「連上次勞退舊制改新制,勞工還有自行提撥,一大堆老闆就喊做不下去」
M女:「你問這什麼濫問題?」
猴子:「嗯!猴子們都瘋了,這種公司叫『神』來經營也會倒」
M女:「如果有這種神開這種公司記得告訴我去應徵上班」
猴子:「妳已經在這間神…………….經病開的公司工作了」
(本篇為真實的對話紀錄,M女為高考及格之公務人員)

報告台灣的軍、公、教人員:
這就是你們支領國家薪資的現行制度!
你們實際『總薪所得』折算現值是現領年薪的2倍,
我不是羨慕你們的待遇,或者要批判你們的工作表現,
你們猶如一間公司裡的『內勤人員』,納稅人就像『工廠和業務』,
我所談論的是『工作』,而不是在談『福利』,
照護社會弱勢的『福利』要由社會全體有工作能力的人『共同承擔』。
不要拿誰的工作很辛苦、誰的工作性質很可憐來說嘴,
要說辛苦、要談可憐、每個人都有責任都很辛苦、都很忙碌,
這是『財務平衡問題』!
軍、公、教人員有付出、有努力,當然應該領取工作報酬,但是,
現行的制度再繼續下去,不論『內勤』、『工廠』、『業務』大家通通一起完蛋!
我們必須彼此合作才能夠讓台灣順利運作下去,除非你是打算『撈到就走』
我根本不會把想與大家一同打拼努力的軍、公、教人員當成『敵人』,
重點在,你們是否拿我們當『夥伴』看待?
如果是,請支持我們,不要讓這種薪資制度再持續下去!
如果是,請支持台灣,不要讓訂這種制度的政黨再上去!
真的,請你們自己算一算,再這樣下去,台灣會不會倒?


PS:
1我特別敬重,具備軍、公、教身份,卻能不為己私,支持制度改革的大大們。
2.向在前篇日記『三顆綠豆』留言回應的

二二八責任條例

by 雲程 2007/12/04

有關「二二八事件及戒嚴時期政府違法責任追究特別條例草案」,在情緒揚起之前,必須先理解內容。以下是中央社的報導。

又從報紙可知,「草案」第四條:「…被告如已死亡,依本條例所為之訴訟、審判程序不因而停止,應命被告之配偶、直系或旁系三親等內血親續行程序代為行使被告訴訟法上之權利。」

法律規定,人的權利義務,始於出生、終於死亡。人如果死亡,則進行中的審判就因為 被告死亡而結案,不必在進行。可是,這樣子對於「正義」來說是情何以堪的事情。像二二八的屠殺案,不是個人對個人的「私法案件」,它有社會正義的意義。若 因為被告「躲到閻羅王那裡去」就不必彰顯其罪行(注意,還不是刑罰與賠償),對家屬與社會都非常不公平。

因此,規定這中二二八等重大屠殺案的被告不因為死亡而停止究明真相,是合理的,並未違反既有的法理。在實務上,就是子孫可以享有替先人翻案的機會與權利。「代為行使被告訴訟法上之權利只是像律師一樣而已,不是讓子孫變成「被告」。最後若被告有罪,則因為被告死亡而不罰(即有罪不罰)。這其實是對「正義」最卑微的請求而已。

從以上可知,並無所謂禍延三代、株連九族、負債子還的事情。為此氣得撲撲跳、血壓高,是被特定媒體與政治人物所煽動。

他得選票你得病,不值得

相關參照:

南韓「過去事件真相與和解委員會」成立致詞 ■雲程譯

西班牙〈歷史記憶法〉(law of historical memory

228究責草案明審查 草案主張促進族群和諧 2007/12/02 17:50:12

(中央社記者陳慧真台北二日電)立法院司法委員會明天將審查「二二八事件及戒嚴時期政府違法責任追究特別條例草案」,草案主張,就當時統治者違法以公權力侵害人民基本權利的犯行,應透過法律程序釐清真相並追究責任藉此並可對本無必要背負原罪的其他外省族群,具有還清白的效能,對族群和諧更具正面意義

二二八事件及戒嚴時期政府違法責任追究特別條例草案」由民進黨籍立委王幸男等三十四人提出,主張對「二二八事件戒嚴時期」統治者違法以公權力侵害人民基本權利的犯罪行為,應採取一般法律觀點來 追究責任

根據草案二二八事件發生的大屠殺及戒嚴時期製造的無數白色恐怖冤案屬於「集體責任,若「結案」,責任的承擔者是兩蔣時代的統治階層,國民黨集團至今未曾有過任何承擔責任的行動,草案中擬由法務部組成「二二八事件大屠殺及戒嚴時期違法逮捕、訴追、審判法律責任追究」專案小組,專責偵辦刑事訴追工作。

除刑事責任草案中同時主張追究民事、行政及其他法律責任,且考量二二八事件距今已逾五十年,為避免請求權時效因時間經過而消滅,條例中明文排除相關法律的時效規定。另外,若刑事被告已死亡,被告的配偶、直系或旁系三親等內血親應代為行使訴訟的權利與義務

草案指出,按照本條例所提起的損害賠償責任,經法定程序確認真正賠償義務人和賠償金額後,若同一案件已根據「二二八事件處理賠償條例」與「戒嚴時期 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賠償條例」補償,必須扣除,但國庫賠償屬「代墊性質」,國家就已支付的補償金額限度內對「真正」的損害賠償義務人有求償權

草案同時主張,其他外省族群,本無必要因「二二八事件戒嚴時期政府違法訴追、審判」,背負與他們無關的「其他人」的「原罪」,透過這種法律責任 追究程序,同時具有還其他「外省」族群「清白」的效能,使台灣的「族群和諧」更具正面意義。961202

二二八屠殺是戰爭罪,無追訴期限!

by 王逸峰 2007/12/03

3280615.jpg
(納粹戰犯無限期追訴↑)
王幸男立委所推動的「二二八事件及戒嚴時期政府違法責任追究特別條例草案」,砸到中國派的痛腳與見不得人的瘡疤。
提案人王幸男今天表示,過去少數統治階級違反亂紀者,應該透過司法查明真相,而提案規定,被告三等親「代行訴訟法上的權利」而非「代受刑責」,並無株連九族疑慮,卻被國民黨扭曲、污名化。
詳情讀這裡!
我想起這幾年最會替二二八罪魁辯解的後代,一位叫做蔣孝嚴,一位叫彭蔭剛。大概就是有這種黨國子孫敢大言不慚替劊子手護航,才會有這條三等親得辯解的法條草案。沒有這一條,到時來個真相審判大概又要靠北靠木說人家不給他們後代公平陳述的機會。
台灣人不要被騙,統媒把標題押在這個『三等親』上作文章,就是轉移焦點的『假議題』(請參考前兩篇的拆穿假議題)。
下面這篇是今年二二八寫的,沒想到還可以派上用場。請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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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官逼民反,是戰爭罪!

最近,我注意到電視有一則國際新聞的標題:「姦殺占領區內之伊拉克少女,美國士兵判刑100年」。許多人可能對這則新聞不會花多少時間去注意,但事實上這背後有許多法律意義,特別是這案例所引申的戰時國際法的角度,可以用來思考二二八事件的更深一層的責任歸屬。

在戰爭上兩軍交鬥,必有勝負。勝者可能占領敗者之土,特別是戰敗者如已投降,戰勝國的一方,有責任開始接管戰敗國境內的一切秩序,否則放任戰敗一方 的群龍無首,可能出現暴民打家劫舍等社會脫序的災難。因此,二戰後,麥帥第一號命令中,乃載明台灣及北緯16度以北的法屬印度支那(越南)均應向蔣介石投 降。換句話說,蔣介石是受盟軍麥帥的委託前來受降兼接管台灣的。

差別就在於台灣人民及菁英當時沒有足夠的法律知識,也沒有足夠的中國常識,以至於將占領軍的接管演成「迎接祖國」的一場幻象劇。更進一步說,台灣戰 後的歷史演進乃至法理主權的糾葛都必需先認清兩個要件:一是台灣在二戰是屬於戰敗國日本的一部分,直至舊金山和約簽署之前,台灣尚屬日本的領土。二是蔣介 石的軍隊在台灣的占領不僅應協助占領區重建更重要的是占領軍應有撤退期限。

但事實上,蔣軍進駐台灣之後,開始進行搜刮破壞,早已違犯占領一方應遵守的國際法規。我們不妨比較一下同被蔣介石派兵占領的越南。當年蔣介石派駐越 南的占領軍隊甚至比台灣還多,高達二十萬人。由於中國占領軍在越南北部的惡名昭彰 (包括擾民搶奪物資,甚至發行軍票貨幣引起越北的金融秩序大亂),胡作非為比起陳儀在台灣有過之無不及,最後引起越南人集體抗爭,幸好一九四六年三月六 號,胡志明引法驅中,逼迫中國軍隊撤離越北,越南才避免掉如二二八的悲劇。

因此一九四七年從二十一師登陸之後,國府對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大屠殺,則是嚴重違反「戰爭法」。大家可以想想看,如美國士兵虐待伊拉克戰俘,或是如 「姦殺伊拉克少女」都是美國軍隊在占領區內嚴重違反戰爭法,被美國輿論及法律訴究到底的案例。再往遠一點看,如越戰時所發生的美國大兵集體屠村的案件,也 都是令人髮指的罪行,當事人一一被給法辦。因此,從這角度來看,蔣介石的軍隊在二二八所犯下的罪行,與前述案例的戰爭罪犯(War Crime)無異。

除了蔣介石的國民黨需直接負任之外,太平洋戰區的主要占領權(the principal occupying power)美國,其實也必需負間接責任。到底美國政府對當時二二八事件發生時所掌握的情報到什麼程度,有無任何的反應措施,至今尚未明朗。不過從一周前 美國智庫所舉辦的研討會來看,如薛瑞福直言美國負責台灣政策的官員多數知天安門事件,卻對二二八事件十分陌生,或許這一部份美國所隱藏的檔案仍還有許多不 可告人之處。台灣人應當更認真一點,詳細研究這段歷史和法律責任。提醒大家的是,戰爭罪無法律期限的限制,要談轉型正義就徹底一點,不要半調子。沒有清算 這筆歷史『呆帳』的責任,休想用官逼民反四個字來搪塞,再拿你我的納稅錢來『補償』!

究責案 應站穩腳

by formosa2008 2007/12/04

「炸謝東閔後代也要負責?王幸男:我償還的不夠嗎?《中廣新聞網》」

王幸男今天回應表示,他坐牢十三年

兩個案完完全全不能相提並論,不知道國民黨在驢什麼?

我們並不是說所有的事,三等親都要負共同責任。這也不符合現代法律精神。但「228究責條例」的對象追到三等親,是因為元兇已經死亡,而且他的家族數十宰當權獨裁,根本無法對元兇究責嘛!

1. 謝東閔案,王幸男當時就坐過牢。228大屠殺,蔣家政權下的受益者有任何人受到制裁嗎?

2. 王幸男炸的對象是獨裁政權首腦。228大屠殺,屠殺對象是什麼?是沒有武裝的百姓、是菁英。

不但「228究責條例」應該站穩腳,小編還非常佔成許永明先生在大話新聞提出的:應該再推一個「抓耙仔究責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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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謝東閔後代也要負責?王幸男:我償還的不夠嗎?
中廣新聞網╱程平 2007-12-04 12:14

民進黨立委王幸男提出二二八及戒嚴時期究責條例,被藍營立委批評是株連九族,更強調謝東閔的家屬應該也要要求王幸男的家屬一起負責,王幸男今天回應表示,他坐牢十三年,連他的父親也被國民黨把腳撞斷,這樣代價夠不夠?(程平報導)

民進黨立委王幸男提案立法,要二二八被告三等親以內的家屬出庭辯護,藍營立委痛批這是在株連九族,更強調如果照這個邏輯,王幸男的家屬也應該一併對被王幸男炸斷手的謝東閔負起責任,不過王幸男卻回應表示,他為了這起事件做了13年的牢,家產也被沒收,父親更被國民黨用卡車撞斷腿,王幸男要問這樣夠不夠。

王幸男也表示,國民黨害死了二、三萬的台灣人,哪一個因此坐過牢。

王幸男也強調,國民黨不但沒有人負責,連賠償受難家屬的錢,也是由政府出的。

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與中國有利益關係的台商「建議」能聽嗎?

by 曹長青 2007/12/02

有位台灣的企業家近來在報上連續登廣告,提出以「統一公投」為主要內容的「兩岸和平共處法」,一時引起爭論。但是人們應該怎樣看待與中國有一定經濟關係的企業家「政治建言」?這個問題很值得探討。

美國外交官出身的作家米勒二戰前曾在《你不可和希特勒做生意》的暢銷書中警告說,「我們必須永遠記住:和極權國家做生意,絕對沒有純經濟關係這回事。」中國目前仍是極權國家,在這種情況下,與中國有經濟利益關係的「台商」的政治建言,到底是「純粹」的肺腑之言,還是為中國統戰做宣傳,就很難區分。

公元八○年代我在中國深圳辦報,那時香港的企業家霍英東很活躍,不斷給中國的各種體育項目「捐款」,數字還都不小。因此他被稱為「愛國港商」。當時中國政府外事部門來的客人,一般都先安排到霍英東投資的「白天鵝賓館」,這已不是什麼秘密。於是霍英東的「飯店」客源不斷、生意興隆。

捐出芝麻,賺回西瓜

這只是極小的一部分公開的「優惠回報」,而那些看不見的私下交易、經濟巨額好處,外人是難以想像的。霍英東是精明的生意人,他懂得小投資(捐款)、大回收的「政治經濟學」。

和霍英東並列的香港另一位企業家包玉剛,也是北京的紅人。他也曾給中國不少項目捐款,今天建學校,明天捐體育隊,反正都是「善行」。但中南海給他的遠洋船隊幾個運輸項目,他就捐點芝麻,賺回了西瓜。

霍英東和包玉剛都曾對香港前途發表過「政治建言」,調子都符合北京的口徑,高喊「回歸、統一」等。這到底是他們的一己之見,還是替北京傳話,有政治常識的人,都能猜出幾分。

TVB老闆北京閱兵

近年隨著中國經濟崛起,共產黨有能力把更多資金投入統戰宣傳。原中共香港新華社社長、六四事件後流亡美國的許家屯披露,當年中國國家主席楊尚昆就批示,對外宣傳的經費「上不封頂」(無上限)。曾有資料說,台灣有十七家媒體,背後有中共資金支持。像TVBS電視的香港母公司TVB的老闆,就是北京的紅人,在共產黨慶祝建政五十週年時,曾和中共領袖一起登上天安門城樓閱兵。

在中國崛起之際,北京對外統戰宣傳也達到了歷史高點。前年我到哥斯大黎加首都參加會議,住到飯店打開電視,發現主要的華文頻道是北京中央電視四台(國際宣傳台),播放的幾乎全是渲染民族主義的所謂中國強大等。共產黨連對美洲一個小國的華人進行宣傳的機會都不放過。

不久前去巴西聖保羅市演講,在所住的旅店打開電視,又看到北京中央電視四台,當時該台正在播放共產黨在溫哥華舉辦的為「○八年北京奧運」暖身的宣傳晚會。中國用幾個貨運櫃把晚會所用燈光器材等專程從北京運到溫哥華,可想而知為「對外宣傳」是不惜血本。

今天,北京如果想利用與中國有經濟關係的台灣企業家做統戰宣傳,根本不需要直接動用對外經費,只要像當年對霍英東、包玉剛們那樣,只給他們在中國的生意一些「優惠」好處,就足以讓他們嘗到「西瓜」的甜頭,然後就更「西瓜偎大邊」,替北京說話。

百部「和平法」都沒用

今天,台海兩岸問題的實質非常清楚,那就是一邊「凍蒜」,一邊「清算」,是民主與專制的對立。兩岸的僵局,或者說危機,全部責任都在中國那一邊,因為它對內暴力統治,對外用飛彈威脅台灣。在這種情況下,台灣制定一百部「和平共處法」都沒有用。就像當年英相張伯倫竭盡全力要與希特勒「和平」,結果毫無用處(反而適得其反)。

道理很簡單,在豺狼要吃掉羔羊的情況下,任何有點常識、有點良知、有點人性的人,都應該譴責「豺狼」,而不是一味要求「羔羊」做出承諾。羔羊制定多少部「和平法」,都不能改變豺狼的性質,反而通過迷惑、混淆了是非,造成部分羔羊的幻想,而助長豺狼的氣焰,損害自身的安全。

當年張伯倫是因為愚昧,還情有可原。而今天在台海兩岸「凍蒜」和「清算」一目了然的情況下,還要用「統一公投」來麻醉台灣人,實質是為國共的「統一」背書,這就不僅僅是「愚昧」了。當年政治老人宋楚瑜朝拜北京後,就提出「兩岸和平促進法」,結果以丑劇結束。這次又有商界大老玩起這種把戲,要制定什麼「兩岸和平共處法」(和宋楚瑜的「說法」只差兩字),只是模仿丑劇,卻連「丑」的想像力都沒有。因此,所有和中國有經濟關係的企業家提出的「政治建言」,都不能排除後面的統戰企圖,人們要警惕。

俺弟鬧分家,俺想弄死他

by unknown

俺家住在土地村裡,家產不多,但是人丁興旺,俺爹給俺留下了幾十個弟兄姐妹,在村裡也還算是個說得上話的。

俺爹也曾有一份家產,後來讓他敗光了,只留下了一個「當家說的算」的家法。一家的農活、家務活,全是當家的一手安排,每年的收成也是當家的統一規劃、分配。以前當家的是俺爹,俺爹走後,這位置就是俺的了。

俺當了家才知道,這個家法真是不一般的好啊!俺每次分配收成時,就從每人身上剋扣3成,幾十個兄弟姐妹算下來,俺扣下的糧食吃都吃不完,還可以拿到鄰居老王家換河蟹吃!所以別看俺家窮,但俺可是村裡頭幾戶能吃上河蟹的呢!這還不算,俺平時對兄弟還可以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誰要俺是當家的呢。俺兄弟不僅不敢反抗我,還一個勁的討好我,紛紛讓自己的媳婦來伺候我,給俺端茶送水,洗衣搓腳。俺每次出門,還要專門指派幾個弟兄前後開道,敲鑼打鼓。俺家的家產在村裡中流偏下,但你不要瞧不起俺,要起論氣派,俺要是稱第二,村裡沒有敢喊第一!我這時才弄明白了,為啥當年俺爹寧願跟全村的人斷交,死活也要維持這個家法。

這家偶爾也有不和諧的聲音。總有幾個人平時喜歡嘟囔。俺的對策是,恩威並用。俺平時教育他們要愛家,要為家自豪,別人家的馬桶再好,也是別人家的,咱就得愛自己個家的糞坑,再說俺家也是村裡頭幾戶能吃上河蟹的啊(雖說都是我一人吃了)。俺還說,如果不是俺給他們分配收成,他們能有的吃麼,不都得活活餓死麼?說起來還是俺養活他們的呢。

除此之外,俺還有手段呢。俺一方面俺對那些嘟囔的剋扣更多的糧食,讓他們吃不飽飯,還讓他們幹更重的農活,給他們小鞋穿;另一方面,俺提拔少數幾個馬屁拍得特別好的給俺當副手,以奴制奴。我心裡暗自竊笑,他們果然從此以後整天就忙著為那幾個副手的位置內訌,有人還專門出賣那幾個愛嘟囔的在我面前邀功。哈哈,斗吧斗吧,鬥得凶就沒力氣反對我了。擺平了那幾個愛嘟囔的之後,咱家就又開始吃上河蟹了。得意之下,俺還專門買了三塊表戴上。

但最近出了件煩心事,讓俺整夜睡不著覺。俺爹有個小兒子,也就是俺小弟兄,開始鬧分家了。也怪俺當初大意了。俺剛當上家的時候這小弟兄還小,整天就愛去村頭捏泥巴,特別招老王家喜歡,俺尋思一小孩能咋樣了,就沒去管它。沒曾想這小子捏泥巴捏出名堂了,村裡人都愛他捏的泥人,還拿回家去當裝飾品!這小子就靠捏泥人,去老王家那裡換糧食,換衣服,居然就不拽俺這個當家的了!俺恨得牙癢癢,但是老王家勢力很大,俺也不想得罪他,就裝著很熱心,要他回家跟大家一塊過,一起享受俺爹留下來的家法。咋說那也是他爹不是,他總不能不要自個爹了,跑去老王家過他們家的家法吧,那豈不是不認祖宗,認賊作父了?咱家人會一起搓他脊樑骨的。

嘿——!這小子竟TM不識抬舉,根本就不鳥我,還叫嚷著要分家,要加入村委會。俺那個氣啊,俺家只有俺有資格加入村委會,他小子一偏房,論輩分最低,憑什麼加入村委會!這不是在村裡丟俺的人麼?問題還不止這些,這小子捏泥人賺了不少,整天穿金戴銀,過上氣派人的日子了。咱家人看著眼紅啊。都是一個爹生的,憑啥人家過那麼好。家裡會紡線的7妹,會打鐵的三弟,會做糖葫蘆的9弟等等,都動了心思,就連那幾個拍馬屁的都想走幺弟的道路了!這怎麼行!祖宗家法不能改。這家法是當年俺爹和全村人pk才保存下來的,俺不能讓它毀在俺手裡了。

因此,俺決定鋌而走險,弄死幺弟。只要幺弟一除,咱家人就又能過上安寧的日子了。咱家的家法就能保存了。大概是走漏了風聲,老王家居然賣給了幺弟一把手槍自衛。當場沒把俺氣暈過去。我說老王頭啊,咱對你可不薄啊,咱拿大米換河蟹的時候,可從沒跟你講過價啊,你咋為了幾個泥人就如此偏心啊?!老王還放出話了,不許俺動手,不然以後就不賣河蟹給我了。哪有這個道理!幺弟是我親弟弟,我殺不殺他是我的家事,你姓王的,管自己家的事情就行了,憑什麼來干涉我?!

俺憋了一肚子氣,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心裡煩死了。那幾個拍馬屁的也不中用,整天跑到村裡面叫囂要攻打幺弟。mgbz,老子要打早就打了,輪得到你們去?這幫孫子天天去叫戰,不是存心丟我的人麼?這口氣俺暫時忍著,等解決了幺弟的事,俺要把這群拍馬屁的全收拾了。

台灣的癌症

by 蕭瑟寡人 2006/06/10

台灣,咱們的家,是一個在過去一世紀中度過戲劇性曲折的寶島。

自國民黨撤退至台灣後,台灣從中華民國版圖中的一省搖身一變成了中華民國的大本營(憲法怎麼寫隨他去)。在之後的數十年,台灣的十大建設與各種發展政策讓台灣快速地從農業社會進升工業社會,成為世界上最好的汽車零組件與文具、燈具、雨傘、腳踏車等日常用品的最大製造國。

在這期間台灣造就了震驚全球的經濟奇蹟:台灣的國民生產毛額在70與80年代各增加了一倍。

進入了九零年代後,台灣人並沒有因為「台灣錢,淹腳目」(台語:台灣人的錢已淹到膝蓋的意思)而倦怠。台灣的電子業在八零年代後期和九零年代的發展,讓台灣在2006年的今天,成為世界許多商業評論雜誌討論的焦點。

2005年五月,商業週刊(Business Week)以「Does Taiwan Matter?」(台灣重要嗎?)作為標題封面,報導了台灣在過去一年對世界科技產業的影響:
台灣是全球最大的晶片的供應國家,擁有70%的市佔率,總價值89億美金
是全球最大的筆記型電腦供應國家,擁有72%的市佔率,總價值220億美金
是全球最大的液晶螢幕供應國家,擁有68%的市佔率,總價值140億美金
是全球第二大伺服器供應國家,擁有33%的市佔率,總價值18億美金
是全球第二大數位相機供應國家,擁有34%的市佔率,總價值20億美金
是全球最大的PDA供應國家,擁有79%的市佔率,總價值18億美金
(以上數據來自於商業週刊Business Week的2005年5月份刊物)
2006年初,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發表2005年全球競爭力排行,台灣被評為亞洲第一、世界第五,僅次於芬蘭、美國、瑞典與丹麥。
而到目前為止,台灣也是:
每週平均使用電腦12小時,是世界網路使用率最高的國家
臺北市是世界第一個可無線寬頻上網的城市
是亞洲第一個建立完善民主與自由體制的國家
是世界上唯一沒有透過武裝衝獲得民主體制的國家
是在美國申請專利權數量第二多的國家
是手機密度最高的國家
是寬頻網路普及率第三高的國家
擁有世界密度最高的航空交通
擁有世界前十名的職棒
是世界最大的汽車組件生產國家
台灣的捷安特是世界公認的頂級腳踏車品牌
台灣的101商業大樓是目前世界最高的建築物
台灣明碁(BenQ)併購德國西門子(Siemens)成為全球第四大手機供應商

商業週刊更對台灣做出以下評論(翻譯):「…許多公司以為他們將產品設計和製造外包給台灣,但事實卻不是如此:"台灣"一詞已經冥冥之中發展成為"高品質"的代名詞,反而是台灣將其製造之高科技產品外包給其他品牌公司作行銷。」

台灣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紀前的戰後廢墟,更逐步擺脫了對其他先進國家的依賴,成為全世界高科技產業的新指標。

二三十年前,台灣人將美國、日本、菲律賓造的產品當作高級品、台灣人也只能在駐台美軍的福利社才買得到美國進口的食物。再往前回溯一些時候,台灣當時是靠製造絨毛娃娃、塑膠玩具等來賺外匯的國家。

當時,美國和日本是賞台灣飯吃的大老闆,台灣人對美國和日本於是存在一種幾至盲從的敬畏。「美國和日本來的,總比台灣本土製造的強些」的觀念逐漸蒂固。

或許台灣的經濟奇蹟來得太快,讓國人沒有時間適應;也許台灣的高科技產業崛起得太突然,讓台灣人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成就。

自 國民黨撤退後,台灣的民主體制逐漸地在進步。終於,中華民國於1996年在當時總統李登輝的推動下,執行了第一次總統民選。李登輝與連戰更以54%的過半 選票當選了台灣第一任民選總統與副總統。一位從台灣原有的專制體制繼承統治權的總統,能夠將選擇權還給台灣人民,確實值得褒獎。中華民國更於西元2000 年見證了第一次的政黨輪替,中國國民黨繼撤退以來五十餘年的執政,首次將政權轉移給台灣本土的政黨,讓民主有了一個不同角度的詮釋。

最重要是的是:台灣的民主進步沒有訴諸於武裝革命,這是台灣人應該感到驕傲的!

很多外國人都會想,擁有如此輝煌成就的國家,其國民一定很引以為傲。

但事實可真是如此?那倒是未必。

今天的台灣人,對於自身的認知似乎還停留在十年前的時空中。尤其對於全球化、中國大陸的崛起、製造產業外移更是缺乏明確的瞭解。或許,這就是台灣人國際觀上的盲點。

就俺的經驗來討論,大多數台灣(本地)人,對於台灣的現狀與未來的看法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點:

财 大陸的經濟崛起意味著台灣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現在台灣產業都移到大陸去了,未來台灣人都得跑到大陸去才找得到事。台灣沒救了!
财 南韓的國民生產毛額十年前比台灣低,而現在已經與台灣相近甚至超越台灣,台灣的經濟完蛋了!
财 每天就是看到藍綠陣營在惡鬥,台灣的政壇真的是無可救藥!
财 美國、加拿大、荷蘭這些國家都有很多福利…可是台灣都沒有,可見台灣的執政者都沒有在為台灣想。
财 台灣的環境骯髒又沒水準,早點移民到國外去吧!
财 台灣的教育太死,教不出什麼好學生來!看看歐美的學校吧,學生多有創意?
财 台灣的執政者弊案那麼多,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的政治更齷齪?!
财 台灣的軍隊能打仗嗎?都是溫室裡的花朵呀!中共打來我們一定完蛋的。

當然,許多人看到剛剛俺提出的數據,一定會說:
财 是嗎?這一定又是台灣的記者在唬弄人!

這些台詞是否似曾相見?是否在許多談話中出現過?

這些批評的語句,充斥了台灣大大小小的論壇。

哈!雷蒂斯與尖頭鰻,這就是台灣人的真面目。

每提到台灣,台灣人都是非常同心一致、上下一心地批評自己政府、批評國內經濟、批評社會福利和拿外國的情況來把台灣比下去,但是就沒有人會去思考解決方案。

台灣人很喜歡拿外國的片面情勢來與台灣做比較,用以顯示台灣的經濟成熟度、行政體制和人民素養多麼低落。然而,大家用來批評台灣的這些片面的國際情勢根本是斷章取義。凡事各有利弊,別國的內政難道完全沒有缺點麼?

俺有這麼一個朋友的家庭花了很多錢送她的姊姊去加拿大讀書。而她姊姊即將申請加拿大公民,而這對俺朋友而言當然是好消息,因為她終於有了一個移民的機會。

她與俺的對話當中,她提到了「能去國外深造總是比留在國內強」。

這 句話乍聽之下好像很有道理,但俺反問她:「台灣有揚名國際的高科技產業,請問加拿大有什麼?」當然,加拿大的農業十分地發達,但除此以外,加拿大的教育相 較起台灣來講,實在是缺乏業界與學術界的雄厚龍骨,怎麼會是「深造」?特別是台灣的強項:電子與資訊,要論水準,台灣有的是絕對的優勢,為何會有人每年燒 幾百萬去加拿大去接受次等教育?

國外的優勢,台灣人應當學習吸收並且協助推動改革;而不是抱著一個崇洋媚外的心態出國,然後自以為比其他台灣人高了一等,反過來嘲笑國人。

後來俺每次碰到這種崇洋的言論,俺就會反問一句:「請問你對這個國家瞭解有多少?你可曾深入瞭解過?」

對方都無言以對,不然最多就是提到短短幾個禮拜的旅遊經驗。他們難道不知道,一個國家的觀光面與現實面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談 到移民,俺就必須指出:很多國家(如美國)是沒有全民健康保險的!你必須花很多額外的錢去跟保險公司投保,而且在萬元台幣以下的看診費用健保是不支付的! 而且台灣因為人口多,雖然擁擠但是也意味著各種服務都是隨手可得。世界上大部分國家人口都沒有那麼密集,若是移民去加拿大或是澳洲,沒車子你什麼都辦不 了。上次俺在網上看到一篇說荷蘭的老人津貼比台灣多、工時比台灣少,俺看了都有點哭笑不得 - 那是一個高齡化社會呀!年輕人要繳重稅去養退休老人呀!台灣人在評估內政和生活品質時都太短視了。要論社會福利,台灣目前的制度根本太好了,才會讓人濫用 (如亂領藥)。這些日常生活上的大小問題,只是去觀光的你根本不會察覺。

就在寫這篇文章的同時,更有人詢問俺要如何才能夠掩人耳目到美國 生小孩,讓孩子拿到美國公民。俺就覺得很好笑,奇怪…台灣都已經是先進國家,怎麼還會有人做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人家第三世界的父母是不希望孩子在戰亂或 貧窮的環境下長大,才會偷渡到先進國家生產,以換取小孩的未來。但是這種誘因根本不適用於台灣人,今天台灣的各種社會和教育體系都已經成熟,去美國生產有 多少好處?首先,美國沒有全民健保,如果要偷偷飛到美國生小孩(代表這人沒有綠卡),沒身分根本不可能申請保險公司的健保,因此要做月子和生產都要花費钜 額費用的心理準備。再來就是生下孩子後的問題:一個沒有身分的人,哪有可能留在美國當地工作(若語言能力不行,要找到像樣的工作都是問題了),當然還是帶 著孩子回到台灣,總不可能把小孩丟在美國吧?小孩在台灣長大,自然就跟美國社會脫節,想要未來突然跑到美國去生活是相當困難的。請問用這樣偷偷摸摸、勞民 傷財的手段去得到的美國公民,有什麼好處嗎?這種現象顯示台灣仍有太多人有著崇洋媚外的意識型態,在評估自己的決策時根本對其中的利害關係一點概念都沒 有。

再來就是對大陸經濟崛起造成的恐慌。很多人認為製造業飄流過海以後,台灣人都得跑去對岸搶工作。是嗎?美國已在數十年前就已經把製造 業都移到亞洲來了,請問亞洲取代美國了沒有?美國現今的企業甚至很多把工廠賣掉,專心做研發(IBM去年將硬碟生產部門賣給HITACHI,也將將筆記型 電腦生產部門賣給聯想電腦)。製造業漂流過海代表了什麼?國內經濟進步到了一個階段,人工成本太高了!因此,公司寧願培育國內的人才去做更高階層的管理工 作,也不願意請他們去做人工。這樣說來,為何還會有人想要跑去對面搶飯碗?台灣的代工製造業已經走到黃昏了,是該投入知識產業和自創品牌的時候了,怎麼能 不知變通地留戀於即將成為過去式的代工經濟?

論起南韓,這倒是趣味了。台灣與南韓的發展政策非常的不同。台灣是積極將國營企業民營化,穩 定資本主義的體系,以讓民營企業有穩健的基礎去打國際市場;而南韓則是利用政府投資的巨型企業來購併國內中小企業,利用雄厚的政治影響力和財力去打國際市 場。南韓的貧富差距逐漸拉大,說明瞭南韓政府用巨型企業來拉抬國民生產毛額,無視國內其他中小企業的發展。更有趣的是,如果南韓真有本事,為何至今台灣的 電子市場佔有率與競爭力都大大超過南韓?又為何今天世界性商業雜誌和商學院論文,討論的是台灣、日本、甚至中國大陸,而不是南韓? 如果以為靠拉抬國民生產毛額就可以取代台灣,似乎有點太短視了。

南韓的手機、汽車、隨身聽,在歐美國家和日本根本是當作低檔貨,甚至是當作贈品贈送的,為何在同樣身為科技強國的台灣,卻搖身一變成為高級貨,還可以跟日本品牌開同樣的價格?

提到政治,俺就很火大。很多人總是喜歡拿美國的民主來跟台灣比,但大家總是忽略了一點:美國的民選實施了兩百年,而台灣的總統民選實施不到二十年呀!!!!!連政黨輪替都不過是六年前的事情!

沒錯,台灣的民主是尚未成熟,但是對於一個正在進步中的民主國家,要放棄希望實在言之過早!

遊行、暴動?誰說美國沒有?美國政治人物有過弊案多著是,而且美國的民主不但是經過武裝革命(與法國聯手的獨立戰爭),還因為施政理念不同而分裂過(美國南北內戰)!

對於台灣,一個沒經過武裝革命來獲得民主自由的國家,想要用實施十餘年的民主政治來斷定台灣的政治未來,實在是可笑至極!

而 台灣的軍隊能否打仗?根據美國FAS(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的評論,台灣建造的IDF的技術與品質超越了中共目前建造的任何已知戰機。台灣的防空火力和密度是世界首屈一指,而中華民國空軍也 是全球極少數能夠在未預警情況下緊急升空作戰的軍隊。其實台灣的軍力當然不可能和中共這種每年投入钜大預算發展軍事的大國相比(目前已經超過美軍的百分之 十),但在世界上來講,台灣軍力算是還不錯的(還可排入前25名內)。台灣其實擁有相當的軍事研發能力,但因美國不希望台灣以較低價軍事裝備與其競爭東南 亞的軍購市場而對台灣的軍備研製進行打壓。對於台灣的軍力,國外各大軍事雜誌都有給我不錯的評價,因為畢竟台灣還是亞洲小具影響力的一支軍隊。(尤其是對 美國設置的外交影響圈來說)

至於台灣的人民素質,俺可以很直接了當的告訴你:你見到那些溫文儒雅的外國人,都是比較高知識水準的(不然台 灣怎麼會請他們來?)。沒有見識過外國貧民窟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去對台灣的人民素養去做任何的批判!特別是像美國這種貧富差距指數超過10的國家,其社會 低層的人之知識水準與鄙俗行為根本是超乎台灣人的想像!

所以…

與其說台灣政治和經濟有什麼大問題,應該說台灣的癌症就在台灣人的心中!

「台 灣是寶島」這句話還未過時。俺先前提供的資料,就是最好的力證。台灣近年來被國外稱為「矽島」,而國內品牌更是逐漸擺脫代工製造、設計,而慢慢開始打自家 品牌。就統計,宏碁已經在歐洲成為筆記型電腦第一品牌,成功擊敗了美國電腦巨擘惠普。此項成就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日本的品牌都無法達到的創舉,卻讓一個台灣土生土長的企業做到了。

俺一直很不能諒解的是:為什麼台灣不管怎麼努力,人民卻只會在別人面 前吐槽台灣?俺唯一見過台灣人團結砲口對外的時候,就是被大陸同胞辱罵的時候。奇怪,台灣人打死都不願意肯定台灣在國際上的地位,但是為什麼就會跟對岸的 死對頭嗆聲?可見台灣人繼承了炎黃子孫的惡習,深受意識形態影響而無法自拔。

中國人其實是十分聰明的民族,其直覺性十分的強,能夠很自然 地將週遭事物運用在生活中。最好的證明就是中國的科技發展史,不論是指南針、韁繩、印刷技術、強弩、火藥武器還是船尾舵,這些發明中國至少領先了歐洲大陸 數百年、甚至數千年。但是上帝很公平:中國人從未發展出抽象的邏輯架構。也正因為如此,中國人的判斷能力幾乎完全被意識形態主宰。

中國人喜歡憑直覺來給事物貼上二元標籤,而不懂得用推論和歸納去瞭解其中的道理。因此中國人在討論時習慣將議題所涉之一切事物分化成派系,對於直接和間接的關係缺乏辨識能力。

這 點從中國人的政治和辯論文化就可以充分瞭解:中國人非常喜歡進行人身攻擊(可能因為中國的影響力曾經遍及亞洲各地,因此許多亞洲人都有這種傾向)。一旦進 入辯論,中國人就無法克制地將對方的一切都貼上「對立」的標籤,而不自覺地將攻擊的對象從「對方的論點」轉移到「對方本人」,因而亂了討論方針,鑄下人身 攻擊的大錯。(對方提出的論點與對方本人是間接的關係,因此討論時不應對其背景與人格進行攻擊,這是粗魯又缺乏邏輯的作法。)

意識型態在中國人的政治中更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只要政客稍將弊案或爭議跟某一政黨或團體做隱喻接軌,民眾很容易就將這種間接關係(甚至根本無關係)當作直接關係,把假設錯當結論,實為毀謗、抹黑,以致派系林立。

台灣人有中國人的聰明睿智,但也繼承了中國人的缺點。這些缺點,也成了台灣人民必須克服的障礙。

台灣人投票可以說是投黨不投人,完全以意識形態的取向做基準(如藍綠兩營就各自被塗上了統獨的色彩),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選賢不選黨。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台灣人的意識形態竟然可以延燒到選後,在總統上任後還繼續跟隨著在野黨扯其後腿。

老實講,陳水扁以一個總統來說,做得並不好。但陳水扁前一陣子做外交訪問被美國擺了一道,台灣的立委和民眾竟然在電視上公然漏總統的氣,稱之為「外交失敗、自食其果」,這就是非常可笑又幼稚的作法。今天虧待咱們國家元首,咱們非但沒提出抗議,還對自己國家的元首潑冷水?

這讓俺想起了美國911恐怖攻擊後,當時已經卸任的柯林頓取消了訪台行程,趕到了紐約。柯林頓到達雙子星大樓崩塌現場後,當地記者問柯林頓:「請問,你覺得小布希這次應變能力如何?」

柯林頓答道:「據我所知,政府能做的應變都已經在進行了。」

記者隨即又問:「如果你今天是總統,你會怎麼做?」

柯林頓連眼睛都沒眨,回答道:「問題是我今天不是總統,因此美國人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而是要支持現任總統來做災後應變。」

反觀台灣呢?

陳水扁總統被槍擊後不到兩個小時,就馬上有泛藍人士跳出來指控「槍擊案是陳水扁自導自演」,實在是有缺民主社會應有的水準與規範。這指控是空口無憑,但是人家身上可有槍傷哪。

有很多台灣人都跟俺說:「但是陳水扁有貪汙,而且施政問題比小布希多很多。」

是嗎?

911 後約一年,有許多開放派的作者與政治評論家都整理了許多資料,質疑小布希總統在911恐怖攻擊發生前早就知情,甚至有涉及幕後。布希家族與賓拉登家族共同 經營一軍火巨擘,在911發生時,小布希不但沒有下令扣押調查賓拉登的家族成員,反而將賓拉登所有家人第一時間送出美國。可有趣的是,當美國政府向布希家 族钜資購買軍火時,賓拉登的家人卻是在數鈔票。

小布希總統在美國被咬住的疑點,數量比起陳水扁總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民主黨的議員可有在911發生時對指著布希拍手大叫:「你施政失敗,活該!」、「這一定是咱們總統導出來的戲」?在一個民主思想成熟的國家,當有危機發生,應當以國事為重,怎能繼續以意識形態來決定自己的立場?

光是比較美國與台灣的民眾和政治人物對於危機發生時的反應,就可以看出臺灣人因意識形態而做出的行為是多麼地幼稚。

請問哪個先進國家的國民,會在自己總統在外交上被圍堵時,自己在國內拍手叫好的?若國民都無法放下既有的藍綠意識形態、就事論事,還讓國際看到台灣人詆毀自己的國家意識,請問咱們還能渴望國際給予台灣政治上的支持嗎?

要 論弊案,台灣問題都還算小。大家要知道,今天你能夠在電視上看到這些弊案的報導,那都是拜新聞自由所賜。利比亞、中國大陸、北韓、伊朗不是沒有弊案呀,而 是新聞封鎖到連民眾都被蒙在鼓裡。台灣人卻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權益,只會一昧地用片面的國際情勢來批評內政,從未實際思考過其中的差異。

台灣人的意識型態問題,有一部分也得歸罪於媒體。台灣的媒體很會利用台灣人在意識型態上的弱點,喜歡在新聞尾端加上自己下的結論來影響台灣民眾的立場。台灣很多對國家的不滿,其實都是媒體導引出來意識型態,很多根本是虛有的謬論。

後 來俺發現,那些每天在唱衰自己國家的,都是在封閉式環境下長大、土生土長的台灣人。這票人整天只懂做些與國際觀沒有直接關聯的表面功夫,實際上卻對全球化 缺乏最基本的瞭解,更對台灣在國際社會上扮演的角色一無所知。他們在訐譙台灣的一切時,卻深不知世界各國不管是先進還是落後,都曾在或是將在某個時間點遭 遇同樣的問題。而且最糟糕的是,這票人想到的第一個解決方案就是逃避!逃出臺灣、逃避台灣的問題、逃避國際社會的輿論。他們總是用「台灣就是爛,沒救 了!」一句話來逃避自己應對國家負起的責任。請問在盲目批評的同時,你為台灣的成長貢獻了什麼?

對台灣滿懷希望的,很諷刺地,反而是 那些長年居住國外、甚至根本不是生於這塊土地上的台灣人。說來真的是很不幸:人一定得站在文化的差異點上,才能夠發現自我的價值。在國外工作、留學過的 人,才會發現台灣根本不是自己國人嘲諷地圖上的小鼻屎,而是經歷時空的變遷,承襲了中國、日本與美國三大傳統的多元文化重鎮;更是一個掌握世界電子產業命 脈的矽島,尤其台灣的經濟與科技成就,更是許多商學院研究的主題。

有人說俺太過於沉浸於台灣的現有成就,而台灣就是因為有太多自信滿滿的人才會無視危機、導致經濟成長停滯;俺倒是要請問:台灣人每天受政黨煽動去杯葛內政、遇問題就丟出一句「台灣就是爛啦」,難道這樣會激發國內經濟成長嗎?大家懂得批評,請問大家是否有試圖改變現狀?

不要因為自己自卑,就認為自己有腐化的權利。逃避問題,最後產生的是更多的危機。

目前,台灣仍是世界上競爭力第五強國,也仍是高科技代工第一大國。但台灣已經走到了一個臨界點,其高科技代工產業已經越來越沒有獲利的空間,必須慢慢轉型成為知識型產業與自創品牌。

每經變遷,一位巨人可能倒下,但是也可能更加壯大。在這節骨眼上,台灣的問題卻是來自於自己人民的不信任。

台灣在世界上的創舉,從經濟奇蹟、和平政權轉移到稱霸電子產業,難道你不以身為一個台灣人感到驕傲嗎?俺最欣賞台灣人的一點就是台灣人會內鬨,但是卻不會對外人耍嘴皮子,就是做出來給別人看!

若台灣人能夠擺脫意識形態的束縛並且更肯定自己的實力,這矽島的壯史,才能夠繼續寫下去。

中油,拆了吧!

by 邱文福 2007/12/02

台 灣中油業務包括原油採購、國際合作、油礦探勘、油田開採、原油提煉、成品完成、油料批發、油料儲存、油品運輸都涵蓋在內,加油站業務是最末端的純油品供應 而已。這些業務,使得台灣中油成為台灣史上最大的公營企業機構,一九七九年在美國財星雜誌全球一千大就是唯一列名的台灣企業。因此其董事長、總經理,過去 影響力甚至大過經濟部長,否則就是經濟部長的繼任人選。

近年因為油品開放民營,所以台灣中油在競爭中,不得不開放民營加油站加盟。但加盟商來源不乏因為土地使用受限,才不得已投入加油站用地的。但是,土 地連同加油站設施投資,一個加油站至少需要八千萬元以上資金,若沒有地方民代關係與關說(從土地用途變更一直到後續經營管理等),不容易開店。問題在於, 加油站業務對中油這麼大的機構而言,負責的頂多是三、四級主管,哪承擔得起關說壓力?如果說台灣中油對加盟加油站根本是無法管理,並不為過。這次藉著新聞 事件的炒作,反而給了台灣中油非常好的理由加以整頓。

台灣中油要往民營化的路走,最好的方法就是「切割」成多個區塊,國家僅掌握戰備安全油源,將開採與國際合作、煉油業務、油品運輸與加油站業務配套或 分別開放民營。其中,加油站業務是最該優先處理、切割成獨立公司的。加油站業務獨立出去之後,分成幾個區塊,純加油的、含保養站的、含混合商店的,這樣一 拆分成三類,民間企業參與或議價購買的機率就大多了,也不易落人「圖利財團」的口實;同時不限制只能販售中油油品,在競爭之下,日久也能看出中油在油料品 質的魅力上如何了!

但是台灣中油問題最嚴重的,其實是煉油業務。當全球暖化問題、污染管制日趨嚴格,台灣油品幾時跟得上歐洲汽車所需的油品品質?不是單單推出九五、九 八汽油就算成功,看看汽車進口送測,居然必須另購「測試專用油」,就可以知道表裡不一的嚴重性了!這種表面粉光式的能源與污染管理,是「garbage in, garbage out」的具體呈現。台灣中油、能源局、環保署全都一起打混。

進一步說當紅的柴油問題。台灣中油早就可以做出適合民用的柴油,但是何時才願意做呢?

(作者曾任職台灣中油公司的汽車產業專業顧問)

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五)

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五)

文 / 施正鋒教授

陸、結語

就傳統的看法,歷史只能反映權力擁有者的看法,或是政治力量用來塑造認同的一項工具而已,也就是說,歷史若不是被動的應變數,頂多也只是強化、或是 弱化上述依賴關係的中介變數。既然歷史是手握槍桿者最方便的統治利器,歷史的書寫自然是兵家之爭的關鍵場域;誰掌有歷史呈現的控制權,誰就控制百姓的思想 認同,就可以冠冕堂皇羈靡沒有自主性的眾生。

其實,認同、權力、以及歷史三者是可以相互建構的,也就是說,一方面,權力宰制者歷史的書寫、以及認同的塑造,另一方面,認同決定著歷史如何呈現、 以及權力如何運用,更重要的是,歷史的了解除了可以幫助我們做自我了解,同時,也可以提供我們自我賦權(self-empowerment)的契機;特別 是對於被支配者而言,在面對支配者所威脅的直接暴力、殺人不見血的結構性暴力、以及無所不在的文化性暴力之際,要打破這種看來似乎是萬劫不復的宿命,相較 於流血革命,歷史的重新認識雖然工程浩大,卻是社會成本最低的選項。

在台灣,歷史自來是外來政權的統治工具。負載著統治者所灌輸的沉重歷史,台灣人一直是逆來順受的客體,彷彿是歷史水晶球之中被設定的楚門,很少人會 去懷疑統治者的正當性。在政治民主化的過程中,儘管史觀由「內地化」調整為「土著化」,不過,即使不再強調逐鹿中原,基本上,還是以自認為是漢人者、或是 漢化的平埔族的觀點,來作為自我詮釋的中心,對於如何與原住民族進行歷史,並未嘗試作通盤的反思。在定義含混的「本土化」呼聲中,如果認為光憑共同的語言 就是凝聚集體認同的充分條件,那麼,勢必要重蹈覆轍歷史的錯誤。

我們提出「獨立建國」的觀點,主張台灣是一個想要拒絕母國併吞、以及強權支配的「墾殖社會」,也就是說,這是由原住民、墾殖者、以及新移民所共同要 建立的新國家。對外而言,台灣既非母國的邊陲、也非強權的傀儡,不只滿意於事實的獨立,也想要法理上的獨立,不只是要取得形式上的自主,也想要享有各層面 的實質自主。對內而言,如果多元族群有意願生活在同一個國度之下,一方面,彼此必須思考在尊重原生性文化差異的情況下,如何戮力消滅有形、或是無形的結構 性不平等,另一方面,在體認到彼此的集體經驗的確有別的情況下,如何在衝突中逐漸摸索出大家的共同願景、以及互動的規範。這也就是獨立建國的「國家肇 建」、「民族塑造」、以及「國家建構」的三戟工程,在確保台灣國家主權獨立的條件下,以積極的國家制度的建構,嘗試著去累積族群成員作為公民的正面記憶。

到現在為止,台灣政治史的重新詮釋,絕大多數是由具有強烈本土意識的歷史學者在衝鋒陷陣,政治學者如果不是統治者的御用工具,頂多也是選擇明哲保 身。然而,如果不能由歷史學與政治學的相互沖激中汲取滋養,政治學的研究將繼續奢侈地將精力放在「客觀上可以觀察得到的政治行為」,政治學者自以為「學術 中立」而沾沾自喜,實際上是有辱於作為知識份子的自瀆行為,也就是「讀冊讀到kha-gia-piaan(背部)」。

如果說歷史學隸屬人文的範疇,而政治學則歸社會科學類,兩者的研究精神(ethos)雖非南轅北轍,不過,仍然有相當大的磨合努力空間。儘管政治學 者在現有的框架之下有所怠惰,歷史學者卻從來沒有放棄自己的專業天職,而「台灣歷史學會」自是默默耕耘者的平台。當然,如果說政治學者在從事政治史的研究 是「次級產業」的話,必須仰賴歷史學者提供可資詮釋的素材。如果兩個學門的學者能進一步攜手,嘗試對理論架構、科學哲學、以及研究方法有起碼的共識,相互 滋潤,台灣政治史的書寫會有加快的成果呈現。

最後,感謝「台灣歷史學會」前輩、以及同儕的提攜、以及包容。

附錄一:大學院校系所相關台灣政治史課程[82]

科目名稱

學分

教師

專長

學校

開課單位

台灣政治史[83]

2

淡江大學

公共行政學系

台灣政治史[84]

3

黃昭弘

政治學

東吳大學

政治學系

台灣政治史[85]

2

陳世岳

政治學

中山大學

通識教育

台灣政治史[86]

3

許介鱗

政治學

佛光人文社會學院

社會學院

台灣政治史[87]

4

志汶

歷史學

台灣師範大學

歷史學系

台灣政治史[88]

2

陳世岳

政治學

中山大學

共同科

台灣的政治演變史[89]

2

林寶安

社會學

義守大學

共同科

台灣政治發展史[90]

2

李功勤

歷史學

世新大學

通識教育

近代台灣政治史[91]

2

歷史學

台南大學

鄉土教育學程

戰後台灣政治史專題[92]

2

陳翠蓮

政治學

政治大學

台灣史研究所

台灣政治史專題[93]

許介鱗

政治學

台灣大學

政治所

台灣政治史研究[94]

2

鄭梓?

歷史學

成功大學

歷史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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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除了附表所列學者,下列學者將台灣政治史列為專長:陳延輝(台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陳儀深(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以及吳叡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

[83] 筆者在1990年代擔任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主任之際,曾經建議開設「台灣政治史」的大學部課程,一開頭,校方就是以這種理由拒絕,後來,經系上的堅持,才得以邀請世新大學的教授李筱峰前來兼課。不過,在接替的陳翠蓮離職後,該課程暫時停擺。

[84] http://www2.scu.edu.tw/politics/course/93/BPO12101.doc

[85] http://www.course.nsysu.edu.tw/crs_net/class.asp

[86] http://www.fgu.edu.tw/~history/teacher/OTHERS/Political%20History%20of%20Taiwan.htm

[87] http://www.his.ntnu.edu.tw/menu.htm

[88] http://www.general.nsysu.edu.tw/course/88gs1/88gs-2.html

[89] http://www.isu.edu.tw/new/doc/gov/26100/GEC_course/891_h/891_267.htm

[90] http://cti3.shu.edu.tw/SHUDOC/00/DOCS/1/A0040401.html

[91] http://web.nutn.edu.tw/gac630/0_homepage.htm

[92] http://moltke.cc.nccu.edu.tw/qrycourse_SSO/setWillTpe0.jsp

[93] http://reg.aca.ntu.edu.tw/college/search/gradshow.asp?gid=001080

[94] http://history.lstar.com.tw/forum/index.php?action=sad&forumID=11&articleSn=318&page_no=。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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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四)

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四)

文 / 施正鋒教授

肆、墾殖社會的獨立建國

如果說「台灣的中華民國化」就是「內地化」的經典代表,那麼,「中華民國的台灣化」就是「土著化」的最佳例證,兩者都是政治建構的混合體 (hybridity),也就是不放棄台灣與中國在血緣、文化、甚至於政治上的臍帶。就原生(primordial)的角度來看,人們對於先人的出生地帶 有浪漫的憧憬,原本是人之常情,特別是在殖民統治之下,然而,當父祖之國忍心棄絕親生子女而去,不僅是彼此恩斷情絕,連後人也是「田無溝、水無流」,因 此,情感上的眷戀終將隨時間推移而逝去;尤其是在文攻武嚇的情況下,如果還有半點羈絆,除非說是政治權力、或是經濟利益的盤算,恐怕也是匪夷所思的單戀。

由「內地化」到「土著化」,詮釋台灣政治史的最大瓶頸,就是無法突破一個民主政治上最基本的原則,政治制度/政權/國家是因為人民而設計的,不應該 勉強老百姓要去接受不請自來的統治者,因此,如果說異族的荷西、日本、甚或滿清政權都是殖民政府[65],那麼,漢人的明鄭、以及國府政權所遂行的就是一 種「內部殖民[66]」,也就是試圖就地合法的違章政權,卻不改政治垂直分工的本質。就內部統治階層人數的多寡而言,不管是典型的金字塔型少數統治(譬如 荷西、鄭治、清治、日治、國治)、還是倒金字塔型的多數統治(譬如漢人[67]之於原住民[68]、或本地人之於新移民[69]),只要支配關係存在,即 使被支配者心甘情願,這就是殖民統治(colonialism);即使所謂的本土菁英取代殖民者上台,只要原住民族永遠在社會的最底層沉淪、後來的移民不 願/無法把這塊土地變成自己的新故鄉,那麼,所謂的「本土政權」,也不過是一個披著原生特質的「族群化國家」(ethnicized state),而原本期待的包容性(inclusive)「公民式民族主義」(civic nationalism),當然會被指控為排他式的(exclusive)「族群式民族主義」(ethnic nationalism);即使這個國家在形式上(nominal)取得對外的主權獨立,只要在心靈上掙脫不了對於原有政治制度、經濟結構、以及文化覇權 的實質(substantive)倚賴,甚至於要全力加以捍衛,這就是一種後殖民的狀態(post-colonialism)。

針對傳統的「中原文化至上主義」對於蠻夷的歧視,鄭欽仁(1989:8-10)提出「以人民為主體」的呼聲,也就是希望位於邊疆的台灣漢人能被尊 重;曹永和(2000:445-49)也有「台灣島史」的想法,認為傳統的歷史書寫過於強調統治者的看法,因此,主張「人民的歷史」。不過,相較於「這是 誰的國家」的質疑,究竟「甚麼是人民」、「誰來定義人民」、以及「如何定義人民」,也必須有進一步的討論。同樣地,黃昭堂(1998:4)的「沒有母國的 殖民王朝」、以及李筱峰(2003:68-69)的「佔遷者政權[70]」,主要是在否定強調法統、卻又無根的國民黨政權的正當性,似乎對於講「台語 [71]」的李登輝、陳水扁政府比較有好感/信任感,然而,對於要如何面對原住民、甚或「在台灣的中國人[72]」(外省人),除了抽象的「認同台灣」原 則/口號以外,尚未見到他人有提出更積極的公式,來處理民族認同分歧的難題。

若要打破台灣人長久以來的「孤兒意識」,絕對不是「重回祖國的懷抱」、或是「半路認老爸」,因為,只要不是自己雙手建立的國家,永遠有再度被要求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而割讓的機會。在我們的構思中,所謂的「獨立建國」,並不是廉價的及瓜而代,而是要在一個「墾殖社會」(settler society),重新建立「民族國家[73]」(nation-state)。在這裡,所謂的「民族」(nation),並非指具有共同血緣、語言、或 是文化特徵的一群人,而是指相信彼此在現在、以及未來有共同的命運,同時,又認為彼此的福祉必須透過一個共同的國家,才能夠獲得保障,簡而言之,就是希望 共同生活在一個國家之下的一個「命運共同體[74]」;因此,這是一種「政治性民族」、而非「文化性民族」,也就是說,這是像美國、或是瑞士一般的民族, 把生活在同一塊土地上的人民凝聚成一個民族,而非德國、或是義大利一般的民族,想要把具有共同血緣、文化的人結合起來,進一步統一/組成一個國家。而這個 國家的定位是「民族的國家」(national state、nation’s state),有別於人類過去出現過的城邦國家(city state)、帝國(empire state)、或是王朝國家(dynastic state),也就是說,在這個國度之下,人民(people)不再是臣民/子民/老百姓(subject),而是享有國家權利、以及承擔國家義務的公民 (citizen)。

當然,這裡必須問,究竟這個民族是如何想像出來的,也就是說,「台灣民族」是如何建構的[75];否則,如果只是關心民主化的過程[76],枉顧何 者為主體,那麼,台灣本身的民主化很可能將被視為次要的、是可以犧牲的,因為,必須永遠為層級更高的個體所定義出來的目標來服務,從屬的自己並沒有置喙的 餘地。

就社會的屬性而言,我們將台灣定義為一個「墾殖社會[77]」,而非「移民國家」。所謂的「移民」,是指在主動、或是被動的情況下,遷徙到一個新的 國度,而且會想辦法融入這個主流的社會。相對之下,「墾殖者」(settler)不是單純的移民,他們一旦移入,還會把原鄉的社會制度加以移植;他們也不 是一般的「殖民者」(colonist),因為他們背後並沒有一個可以依靠、或是回灌財富的本國(metropolis)。所謂的「墾殖國家」有兩種,第 一種包括指美國、澳洲、紐西蘭、加拿大、以及拉丁美洲國家,是指墾殖者來到新天地建立自己的國家/王朝以後,一方面要擺脫母國的控制,另一方面,還要面對 原住民族對於統治的挑戰;另一種是沒有原住民族的社會,譬如過去白人少數統治的南非、以及羅德西亞(津巴布威)[78],也就是在帝國主義者離去以後,墾 殖者繼承殖民政府、或是成立新政府,繼續支配居本地人。

台灣的社會結構可以說是前面兩者的結合,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同時在進行兩條戰線的奮鬥:對內而言,首先,墾殖者(鶴佬人、以及客家人)與新移民(外 省人)搶奪政權的主導,其次,兩者必須面對原住民族(平埔族)消聲匿跡的歷史責任,再來,在全球化的情況下,本地人必須思考如何接納最新一波的移民 [79]、以及心繫台灣的外移離散者[80](diasporas);對外而言,這個國家除了要面對母國併吞的威脅、以及統派的木馬屠城,還要時時提防其 他強權的覬覦、以及買辦的裡應外合[81]。我們(施正鋒,2001a)先前曾經建構了一個墾殖社會的政治架構(圖6),在此略加修飾(圖7)(略),也 就是把移民再區隔為墾殖者、以及新移民,以呈現不同波移民可能存在的差異,同時,也顯示強權與母國之間的關係、及其對墾殖國家可能的影響。

在我們所構思的概念架構中,國家/政府界於社會、以及國際體系之間,在不同的歷史脈絡之下,有三種可能的角色(Shih & Wu, 2005):(一)在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m)之下,國家是社會與國際體系的介面,政治決策者面對國際關係上所謂的「二階競局」(two -level game),將內外的挑戰視為資源、以及限制,希望維持國家最高的自主性(autonomy)。(二)在結構主義(structuralism)之下,國 家聽命於國際體系,政治菁英對於外部強權、或是母國言聽計從,甚至於就是帝國主義者的統治工具,族群關係注定要被統治菁英所操弄。(三)在還原主義 (reductionism)之下,國家從屬於社會;端賴社會對於多元族群的整合情形,國家有可能信奉多元文化主義,也有可能自我矮化為族群化的國家。

不管是從獨立運動、民族運動、還是民主化的角度來看,墾殖國家必須面對「國家肇建」(state-making)、「民族塑造」(nation- building)、以及「國家建構」(state-building)的三大任務,也就是在列強環伺的夾縫中確保國家主權的獨立(施正鋒,2001b、 2005)、在族群競爭的徬徨中凝聚民族認同的共識(施正鋒,2000、2001a、2002、2006)、以及在後殖民體制的迷惘中進行民主制度的打造 (施正鋒,2002b、2003)。就優先順序而言,先有獨立自主的國家,才能奢言內部的認同凝聚、以及制度建構;同樣地,如果認同有嚴重的歧異,對於如 何設計政治制度就很難有共識。不過,就實際上的推動而言,這三項課題可以齊頭並進、而且是相互影響的(圖8)(略)。也就是說,雖然國家主權獨立是最先決 的條件,然而,如果內部對於民族認同、以及國家體制的認識相持不下,就會大大減弱對外的看法是否一致;同樣地,就是因為大家對於國家定位、以及國家體制缺 乏共識,連帶地,也會阻礙民族認同的趨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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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也就是在殖民地所從事的任何開發、建設,終將必須貢獻殖民者的本國。

[66] 有關「內部殖民」的概念,見Hechter(1975)。

[67] 漢人=外省人+客家人+鶴佬人;本地人=原住民族+外省人+客家人+鶴佬人;新移民=婚姻移民。

[68] 對於「漢番」之間支配關係的不平,見楊碧川(1987:6-9、57-67);這些書寫者多半會將彼此的通婚帶上一筆,譬如史明(1980:89)、或是 吳密察(1998:121)。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歷史上的原住民族,其實是聚居於平原的「平埔族」;當前國家所承認的原住民族,未必對於這些當年接受漢化 的「同胞」(?)有所同情。

[69] 也就是所謂的「外籍新娘/外娘」;就目前規劃的模式而言,應該是「婚姻移民」比教妥適。究竟這批以來自中國、以及南洋(東南亞)為主的新移民,是否構成一個內部具有凝聚力的新族群,仍有待觀察;事實上,由於取得身分的時程不同,兩者略有張力。

[70] 李筱峰毫不掩飾這個概念取自Weitzer(1990),可能的理由是該書提及台灣。

[71] 這是鶴佬人約定俗成的自稱,過去,官方的用字是「閩南語」。

[72] 這樣的用法,可能是擔心「外省人」一詞隱含台灣是中國眾多省份之一,因此,有自我矮化的意思。另一種可能的解釋是說,如果外省人不願意當台灣人,就直接稱 呼之為中國人,沒有必要勉強;問題是,並非所有的外省族群的成員都認同政治中國。其實,即使外省族群的國家定位獲得合理解決,仍然要面對台灣內部的分配議 題,也就是說,作為台灣的一個族群、而非客居的外國僑民,還是有權利要求保有族群的集體差異,包括族名的自我稱呼。

[73] 留日學者稱為「國民國家」,可能是對漢字「民族」有所卻步。

[74] 有時又稱為「生命共同體」。就一個「共同體」(community)而言,其範圍可大至一個地球村,是全人類的共同體,也可以小至一個地方性的社區,當然,族群(ethnic group)也是一種共同體。

[75] 相關的議題是「台灣民族與中華民族有何差別」。

[76] 民主化包括自由化、民主轉型、以及民主鞏固等三個過程。

[77] 有關「墾殖社會」的一般性介紹,見Clayton(1996)、Stasiulism與Yuval-Davis(1995)。Hartz(1971)雖然沒有直接用到這個字眼,早有類似的分析架構。

[78] 有時,也包括以色列、甚至於北愛爾蘭;見Abu-Lughod與Abu-Laban(1974)、Clayton(1996)、Weitzer、以及Will與Ryan(1990)。

[79] 不止最常見的婚姻移民,外來,還可能還要面對是否接受外籍勞工歸化的議題。

[80] 包括台僑、以及台商。

[81] 其實,不管是母國、還是強權,只要他們企圖操控台灣的自主性,就是帝國主義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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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三)

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三)

文 / 施正鋒教授

參、由「內地化」到「土著化」的史觀

儘管我們看到學者刻意避開政治立場、小心翼翼地要想從事「中立」台灣史研究[53],特別是動輒得咎的政治史,然而,如果沒有史觀,所謂的「客觀」 呈現,充其量也不過是拾人牙慧的史料堆砌,甚或於充當政治正確的幫兇,譬如過去國民黨的政治控制、或是中國的「政治牽扯[54]」。不過,當政治學者陳延 輝(2002)寫出〈有關台灣政治史編寫的思考〉,頗有「有為者亦若是」的自我期許。我們可以將書寫台灣政治史的觀點,大略歸納為中華民族擴展/移墾社會 的內地化、移民社會的土著化(indigenization[55])/外來政權的本土化(naturalization)、以及墾殖社會的獨立建國三大 類(圖5)(略)。

在「台灣是中國神聖不可分的領土」的框架之下[56],台灣的歷史被視為「中華民族在台灣拓展」的一部份(陳奇祿,1981:1),因此,經過漢人 開發以後,接下來就是要進行李國祁所謂「移墾社會[57]」的「內地化」工作,也就是在「地理延伸」之後,在「開山撫番」的過程中,如何進一步將中國的政 治、社會、以及文化移植台灣,同時,還要從事經濟「現代化[58]」、以及政治「民主化」的努力,(陳其南,1987:159-76;王晴佳,2002: 99-107)。在這樣的脈絡之下,台灣是「海洋中國」(余英時,1992:i),是一個「在現代化過程中的中國社會」(魏鏞,1985),是「中國現代 化的實驗室」(尹章義,1986)。在冷戰時期,台灣不只是自我定位為「反共的堡壘、自由的燈塔」,甚至於,這個「島嶼中國」往往被歐美社會科學家視為研 究中國社會文化的「實驗室」、或是「代用品」(陳紹馨,1979:1)。然而,如果我們比較日治時代的「內地延長主義」,可以看出,「內地化」只不過是企 圖在殖民地進行同化政策的代名詞,也就是中國式「皇民化政策」的翻版。

陳其南(1987)在1970年代中期,直接批判「內地化」的看法,另外提出「土著化」的詮釋,也就是台灣的漢人社會如何由「移民社會」轉型為「土 著社會」;如果使用當前流行的「認同政治」觀點來看,就是台灣人如何拋棄心態上的「祖籍意識」,「以建立在台灣本地的地緣和血緣意識做為新的社會群體認同 指標」,「重新肯定台灣這地方才是自己的根據地」(頁156-58)。陳其南(1987:160-61)認為,「內地化」所處理的對象是台灣所有的族群, 包括如何將漢人移民的政治、以及社會組織「與中國同化」,同時,還要進行原住民族(高山族、平埔族)的「漢化」,相對之下,他所主張的「土著化」,主要的 對象是漢人移民如何,因為,原住民族沒有土著化的問題(頁161)。

根據陳其南(1987),就是因為漢人移民在清朝已經「定著化[59]」,就沒有東南亞華僑所面對的認同問題(頁179-80);不過,經過三十年 來的政治發展,我們看到當前台灣認同與中國認同的糾葛,可以大膽說陳其南當年的判斷是過於樂觀的。儘管如此,日後蔣經國過世前為了「革新保台」所進行的國 民黨政權「台灣化[60]」、以及李登輝總統任內推動的「本土化」,大致不脫陳其南所揭櫫的「土著化」藩籬,也就是一個「外來政權」如何本土化的過程。若 林正丈(2004:258)認為在台灣的「中國國家」為「中華民國的台灣化」,稱之為「中華民國第二共和」;李登輝自己則稱為「中華民國在台灣」。

在李登輝時代,杜正勝(2004)為了要匡正「中國為主體、台灣附屬」的史觀(頁21),提出「同心圓」的看法,也就是由鄉土史、台灣史、中國史、 亞洲史、到世界史,「由內到外」、「由近及遠」(頁70)。這樣的歷史、文化、以及教育觀點,與「立足台灣、胸懷中國、放眼天下」的政治論述,頗有異曲同 工之妙,也就是堂堂正正地以台灣為主體,同時,又要試著以世界來沖淡中國的制約;問題是,為何台灣往外延伸,首先要接觸的是中國,而不是南太平洋的南島民 族(Austronesian)國家,更不是戰前、戰後與我們關係密切的日本、或是美國?由此可見,不管是李登輝想要追求的「新中原」、還是陳水扁所堅持 的「華人國家」,依然是擺脫不了漢人血緣、或是華人文化的束縛;也難怪由杜正勝等人(2004)編著[61]的《中國文化史》,竟然會將「台灣經驗」收納 為探討的對象。

整體來看,「內地化」的說法只是把台灣當作母國的邊疆、或是殖民者的殖民地,在領土取得、或是軍事征服之後,必須進一步加以開發、或是展開發展,同 時,更要賜與教化、或是進行同化,終究,就是要把這裡的百姓變成忠心不貳的臣民、或是皇民。在最壞的情況下,這裡是海禁政策之下、盜匪罪犯流竄的淵藪之 地;在最好的情況下,如果能僥倖獲得寵幸,可以做為抵禦外犯的屏障、揮軍南進的基地、或是封鎖陸權的航空母艦。在這樣的構思之下,人民只是被統治的客體, 不會被允許有自主的思維,更不用說妄想要脫離甲禮(傀儡)的苦海,因而,卑微的本島人(islanders)必須像希臘神話中的薛西弗斯 (Sisyphus)一般,永無止境地作出最高的奉獻,不管是參與革命、內戰、還是戰爭,不管是被當作同志、同胞、還是軍伕,唯有任勞任怨、逆來順受,乞 求終有一天會獲得垂憐,才能與內地人(inlanders)/大陸人(mainlanders[62])享有同等的待遇。在此之前,台灣人只能乖乖地接受 任人擺佈的命運,好像是有耳無嘴的孩童、不能稍有異議,否則,就是不聽使喚的「麻煩製造者」,必須要接受最嚴厲的處罰,不管是軍事鎮壓、外交封鎖、還是經 濟制裁。

表面上看來,「土著化」的論點似乎是對漢人移民的一種救贖,也就是試圖超越被動的工具性定位,不管是鄭氏王朝的「反清復明」、還是蔣氏王朝的「反攻 大陸/反共抗俄」,要以土斷來確立外來政權統治的正當性。儘管這樣的論述已經改頭換面,將立足點放在台灣,鄭經政權轉而採取屯兵拓墾、引入文教,小蔣政權 低調調整目標為含糊其詞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然而,卻改變不了兩個政權都是「沒有母國的殖民王朝[63]」的本質,也就是說,不管「東寧王國」、還是 「中華民國」,都是硬生生地加在老百姓身上的殖民政府,只不過,他們卻已經沒有退路了、沒有所謂的母國可以回去了。因此,所謂的「土著化」,其實,就是流 亡政權將中國的統治制度移植台灣、把「同心圓」的中心由中原移到台灣;雖然台灣或許不再是中土的邊陲,然而,對於當地人來說,垂直重疊加上去的國家機器, 卻掩飾不了殖民架構下的支配關係。

雖然李登輝在總統任內推動政治民主化,奮力擺脫國民黨的黨國體制,特別是裂解國民黨,他甚甚至於自豪將「中華民國在台灣」轉型為「台灣中華民國」, 也就是將台灣身軀藏匿在中華民國的外殼之下,然而,這樣的巧思建構,卻隱藏不了這個國家是外來漢人後裔所掌控的事實。同樣地,在民進黨於2000年上台以 後,即使政權和平轉移,然而,對外而言,「中華民國是台灣」仍然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糾纏不清;對內而言,表面上看起來是改朝換代的壯舉,千呼萬喚,卻也 不過是取而代之的戲碼罷了。更嚴重的是,如果說經過三代,不請自來的外來移民(immigrants)可以蛻變為本地人(natives),然而,對於原 住民族(indigenous peoples)來說,只要自己老是被當作「他者」(other),那麼,即使台灣人[64]/本省人出頭天、當家作主了,不管是「土著化」、還是「本土 化」,也不過是另一件用來合理化漢人政府進行統治的國王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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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即使陳其南(1987)當年(1975年)提出「土著化」的理論,還是必須先強調台灣是「中國傳統是會」;同樣地,即使在解嚴之後,周婉窈(1998: 6)在委婉指出「以地理空間來回溯一個社群或『國族』的共同歷史,是近代社會普遍的現象」之際,卻不忘先聲明,「我們無意在這裡做任何政治主張」。當然, 諸如鄭欽仁(1989)般直接了當的學者是例外。

[54] 這是翁佳音(2001:3)的用詞。

[55] 「Indigenization」還有「原住民族化」的意思。

[56] 譬如郭廷以(1975:1)說:「台灣之為中國之不可分的一部分,一如山東河南或福建廣東,是絕不容疑,而為人所公認的,所不同的不過是地理上的分別,一 為海島,一為大陸而已。」方豪(1994:1)甚至於推到史前時代說:「地質學家告訴我們:台灣本是中國大陸的一部分,..」。

[57] 蔡淵洯(1986:45)認為「移墾社會」就是陳其南所謂的「移民社會」。

[58] 留學日本的歷史學者似乎習於把「modernization」譯為「近代化」;見若林正丈與吳密察(2004)。

[59] 我們猜想,應該是「territorialized」的意思。另外,王晴佳(2002:102)主張稱為「本地化」。

[60] 具體而言,就是起用一些「本省籍」台灣人;又稱為「催台青」。

[61] 「中文」教科書之中最令人困擾的就是所謂的「編著」。就學術而言,編輯就是編輯、著作就是著作,沒有灰色地帶。

[62] 究竟「islanders」(本島人)、「inlanders」(內地人)、以及「mainlanders」(大陸人)這三個英文名詞要小寫、還是大寫, 要看是否由形容詞而來的一般性名詞、還是已經轉換化為專有名詞。譬如說,相對於本島人的內地人,再不同的時空背景,可以指日治時代在台的日本人,也可以指 戰後來台的外省人。同樣的,「客家人」這個集體名稱用久以後,已經是專有名詞,不再帶有字面上的形容詞意思。

[63] 這是黃昭堂(1998:4)的用詞。

[64] 對於原住民來說,究竟所謂的「台灣人」是否包含自己、還是限定於「白浪」(歹人、漢人)?答案並非絕對肯定的。同樣地,客家人認為鶴佬人習於自稱「台灣人」,似有排他之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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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二)

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二)

文 / 施正鋒教授

貳、政治學與歷史學

政治學的起源有哲學、法學、以及史學,我們甚至於可以說,現代的政治學大致是由歷史學發展而來[9],也就是「由歷史學者進行歷史事件的研究」,來 印證政治上的通則;已故的英國政治學者S. E. Finer便曾經說過:「政治學如果不碰歷史是不可思議的。」E. A. Freeman也有一句名言:「歷史是過去的政治、政治現在的歷史。」Lord Action在1895年榮昇劍橋大學教授之際也說過類似的話:「政治學是歷史潮流的沉績物,宛如河流中的金砂一般。」(Qvortrup, 2004: 128)。我們可以看到,這些學者並不是純粹為了歷史本身而作歷史研究,而是想要透過歷史所提供的紀錄來了解政治現象,也就是Finer所深信的,「當下 唯有透過過去才能了解現在」(Qvortrup, 2004: 130、132)。

戰後,由於美國為主的政治學在受到行為主義(behavioralism)影響,與歷史漸行漸遠,不像歐洲研究政治的學者受到歷史社會學的薰陶,仍 保有相當濃厚的歷史途徑[10];一直要到1970年代末期、1980年代初期,比較歷史分析[11](comparative historical analysis)的研究方法重新為社會科學家重視,才開始有人對於這樣的歷史切割走向加以挑戰,譬如Charles Tilly(Qvortrup, 2004: 128-29),終於有新制度論[12](new institutionalism、neo-institutionalism)在1980年代的蓬勃發展,特別是其中的歷史新制度論 (historical new institutionalism),強調由歷史事件的比較分析,來看國家制度的變遷(institutional change)(Robertson, 1994: 131-39)。

如果我們把歷史發展約略分為上古、中古、近世、近代、現代、以及當代[13],那麼,荷西之前的所謂「史前時代」,並非原住民族沒有歷史[14], 而是沒有文字書寫的歷史。其實,在傳統大中國的思維中,台灣只是地方、不是國家,因此只能有「方志」的編修[15];日本殖民統治循例,也只是消極地進行 「舊慣」的調查;戰後,國民黨政府延續「通志」的編纂,以羈靡地方仕紳(吳密察,2006)。在戒嚴時代的台灣,研究台灣史是不被鼓勵的,甚至於是被視為 危險的工作,因為很可能牽涉到對於國民黨政權是否為正統的詮釋(陳木杉,1997:302);因此,除了表徵「中華民族擴展」的開發史以外,在政治史裡 頭,就屬斷代的抗日運動史是比較可以接受的。這種「既無歷史、何來政治史」的冠冕堂皇說法,就是要以專業的理由,方便地否定台灣史的研究、或是教學的必要 性。一直要到解嚴以後(1987),前總統李登輝倡議「台灣優先」,台灣忽然被「發現(天下編輯,1992)」,對於鄉土的關懷被認為合乎人性而接受,台 灣史的研究才被「史蹟」、「源流」的束縛下逐漸鬆綁、甚至於被視為顯學(彭明輝,2002:114)[16]。除了說開始有「國民中學認識台灣歷史篇」的 課程(國立編譯館,1997),中央研究院經過十年的籌備(1993-2004),也終於有台灣史研究所[17],而台灣政治史也開始在大學教授 [18]。

大體而言,我們可以由三個面向來看台灣的歷史呈現(圖4)(略):首先,就縱切面而言,我們可以由原點的通史出發,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有史 前、荷西、明鄭、清治、日治、以及國治等斷代史[19];接著,從橫切面來看,我們可以有政治史、經濟史、社會史、以及文化史等專史;再來,我們依據書寫 的對象(object)、或是主體(subject),也可以分別有族群、或是民族史,譬如原住民族、鶴佬人(福佬人、閩南人、河洛人、Ho-lo [20])、客家人(客人)、或是外省人(新住民[21])。

經過這樣星羅棋布般的分類(typology),我們進一步來看政治史的分布。姑且不論當代史、或是政治人物的傳記[22],我們可以看到,有關台 灣政治史的書寫,大致是集中在通史、或是綜合性的歷史論述[23];特別是在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台灣史」、或是「台灣歷史」為名的專書、或是教科書,有 如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出現[24]。如果以斷代史看,則以有關日治時代的專論最多,或許是因為不管政治立場為何,都可以找到發揮的立足點;如果由書寫者立場 的光譜來看[25],由主張與中國統一[26]、保持現狀[27]、無色彩[28]、本土派[29]、到台灣獨立建國[30],即使國家定位的看法不同, 不過,大致是有反殖民的共識[31]。同樣地,明鄭政權可以持續受到青睞[32],除了有益確認政權的正當性以外,應該還有實務上的工具性運用,譬如未來 與中國談判的可能[33]。相對之下,清治[34]、或是台灣民主國[35]就比較不受到重視。

如果就戰後的政治發展而言,也大體可以使用光譜的方式來排出作者的政治立場,由許介鳞(1996、2001)、彭懷恩(1987)、到李筱峰 (1987),政治立場涇渭分明[36]。至於二二八事件的書寫,由當時官方的「二二八事變」(林木順,1990)、行政院研究二二八事件小組 (1994)的「二二八事件[37]」、陳翠蓮(1995)的「二二八悲劇」、到王建生等人(1984)的「二二八革命」,光是如何加以稱呼,就可以大致 看出是否有褒貶臧否的意圖。相對之下,有關台灣獨立運動的發展,大多數是由本土派[38]、台獨人士[39]、或是外國人[40]來執筆[41]。

在過去,或許歷史的書寫並沒有特別作族群的區隔,除非是涉及族群間的衝突,譬如閩客之間的械鬥[42],然而也因為如此,少數族群的觀點很可能被一 般化的處理,因而被稀釋掉了;不過,也有一些特例。社會學者蕭新煌與黃世明(2001)對於客家族群的地方政治發展作了相當詳盡的描述,尹章義 (2003)則從開發的角度來看客家史。歷史學者藤井志津枝(2001)探討百年來的原住民政策;另外,政治人類學者王嵩山(2000)對於原住民鄒族的 政治制度也有描繪。歷史學者翁佳音(2001)嘗試考證荷治時期平埔族大肚番王的政治安排;人類學者Shepherd(1995)顯示清廷如何積極介入漢 人與平埔族之間的競爭;社會學者柯志明(2001)由土地權著手,說明清廷如何周旋於漢人、平埔族、以及生番之間的「三層制族群分佈」。

整體來看,有關台灣政治史的書寫,如果扣除政治運動者[43]、統派論述[44]、中國觀點[45]、以及官方核准的樣板[46]以外,絕大多數是 由歷史學者來進行,包括鄭欽仁(1989)、張炎憲(1995)、吳密察(1991)、李筱峰(1987)、以及薛化元(1996)[47],都是台灣歷 史學會的成員[48]。相對之下,政治學者參與台灣政治史詮釋的並不多[49],除了當年流亡海外的黃昭堂[50](1989)、盧修一(1990)、以 及許世楷(2006)以外,就剩下江澄洋(1995)、陳翠蓮(1995)、以及許介鳞(1996、2001)[51]。論真來講,真正標榜書寫「台灣政 治史」的,倒是一位美國政治學者Denny Roy(20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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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以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Ohio State University)的圖書館來說,政治學的學術期刊依然陳列在歷史學的部門。

[10] 譬如Robert Michels、Max Weber、以及Morsei Ostrogosky(Qvortrup, 2004: 128)。Hobson(2002: 6-15) 指出兩種「去歷史化」(ahistoricism)的方式:chronofetishism、tempocentrism。前者認為當下是自主的、自然 的、以及自發的,只能透過當今的檢視來了解,因此,過去是可以忽略的;相對地,後者認為可以將過去不同時代的不連續斷裂、或是差異加以燙平,因此,對於過 去的考察是要找尋是否有與當下相符的跡象,然後可以大言不慚地宣稱過去其實是與現在沒有多大差別(isomorphic),因此,也是可以加以扁平化。

[11] 比較歷史分析的重點有三:強調有系統的比較方式來作分析、重視事件的發展時序、以及關心如何解釋因果關係(Mahoney與Rueschemeyer, 2003)。請比較Alexander George(1979)的「結構式集中比較」方法(structured, focused comparison)。

[12] 新制度論的重點在於強調國家制度的自主性,可以提供誘因給行為者所,也可能構成障礙。有關於新制度論與舊制度論的差別,見Orren與Skowronek(1995)、以及Robertson(1994)。

[13] 有關台灣歷史的分期,見黃秀政(1999:384-86)。

[14] Wolf(1982)稱西方人在美洲所遇見的原住民為「沒有歷史的民族」(people without history)。

[15] 有關方志在台灣的發展,見陳捷先(1996)。

[16] 對於台灣史研究在戰後發展的回顧,見張炎憲(1993)、以及王晴佳(2002)。

[17] 有關於中研院台灣史研究所的沿革,見http://140.109.185.220/sim1.htm

[18] 目前開設類似課程的大學大約有十所左右,除了歷史學、或是政治學相關系所,大致是放在通識課程裡頭;見附錄一。

[19] 尷尬的台灣民主國可以分開列、也可以置於清治的尾聲、或是日治的序曲。

[20] 究竟這個用字的漢字如何寫,立場不同,當然就有偏好上的差異,客家人慣稱「福佬人」,國民黨政府的「正式」用法是「閩南人」,當然是有其政治社會化(洗 腦)的考量,一些強調原生性純種漢人血統者則穿鑿附會為「河洛人」,而「鶴佬人」是語言學家洪惟仁的用詞,借其音,「Ho-lo」則是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 會在2003年通過的『語言平等法草案』(第二條)的暫時妥協用字。

[21] 這是一些外省運動者所提的用詞,不過,言下之意,似乎暗示其他三個族群為「舊住民」、或是「老住民」;此外,也有人認為換湯不換藥、或是擔心有負面的絃外之音而敬謝不敏。在族群未有共識之前,我們暫時接受一般的用法,並無排拒的意思。

[22] 譬如蔣渭水(黃煌雄,1978a)、彭明敏(1995)、或是雷震(2003)。

[23] 前者有王詩琅(2003 [1978])、王育德(n.d. [1979])、呂秀蓮(1979)、史明(1980)、吳密察(1998 [1981])、楊碧川(1987)、伊藤潔(1994)、李筱峰與劉峰松(1994)、李筱峰(2003)、以及戴寶村(2006);後者有林濁水等人 (1984)、吳密察(1991)、李筱峰(1992)、張炎憲、陳美蓉、與黎光中(1995)、張炎憲、李筱峰、與戴寶村(1996)、黃昭堂 (1996、1998)、翁佳音(2001)、以及若林正丈與吳密察(2004)。有關外文的台灣通史,見翁佳音等人(1992)的評介。

[24] 譬如薛化元(2001)、Lin與Keating(2001)、黃秀政等人(2002)、簡後聰(2002)、陳鴻圖(2004)、李筱峰與林呈蓉(2003)、以及高明士等人(2006)。

[25] 這當然是概念上的粗略分法,特別是交接處不免有灰色地帶;此外,在將特定對象歸類之際,當事人未必在主觀上會同意我們的做法。我們以為,政治立場並無對錯,只有追求的手段是否可以接受,因此,也就沒有刻意「戴帽子」的用意。

[26] 或是親中派,譬如王曉波(1985、1997)、以及洪宜勇(2004);或是流亡中國的台灣人,譬如黃玉齋(1999)。

[27] 或是中華民國派,譬如林國章(2004)。

[28] 譬如蔡陪火等人(1971)、連溫卿(1988)、林繼文(1996)、陳芳明(1998)、葉榮鐘(2000)、以及周婉窈(2003)。

[29] 譬如黃煌雄(1978b)、楊碧川(1988)、陳俐甫(1996)、以及簡炯仁(1997)。

[30] 譬如黃昭堂(1989)、盧修一(1990)、以及許世楷(2006)。

[31] 當然,也有日本人的出版品,譬如井出季和太(1977)、以及向山寬夫(1999)。另外,中國人也不會放棄針砭的機會,譬如安然(2005)。同樣地,荷治時代的歷史,除了郭弘斌(2001),也有中國的楊彥杰(2000)。

[32] 譬如黃典權(1975)、周宗賢(2002)、陳錦昌(2004)、黃玉齋(2004)、以及江仁傑(2006)。

[33] 譬如吳正龍(2000)。

[34] 見戴炎輝(1979)、以及楊熙(1985)。

[35] 少數的特例是黃昭堂(1993)、或是黃秀政(1992a)。

[36] 不過,薛化元(1996)、任育德(1999)、謝漢儒(2002)、或是蘇瑞鏘(2005)似乎是採取中間的路線,可以稱為沒有色彩、或是本土派、甚或廣義的民主/自由派。

[37] 不過,海外的林啟旭(1984)、以及島內的張炎憲等人(2006)來看,儘管還是沿用通俗的「二二八事件」,不過,詮釋上顯然與前者有別。

[38] 譬如陳銘城(1992)、陳佳宏(1998)、以及張炎憲等人(2000)。

[39] 譬如劉重義等人(1988)。

[40] 宋重陽(1996)是日本人、而Geoffroy(1997)是法國人。

[41] 南方朔是特例(1980)。

[42] 見南兵和(1981)、以及丁光玲(1994)。當然,一般性的「分類械鬥」,也包括閩客之間的衝突;見黃秀政(1992b:37-39)。

[43] 譬如王育德(n.d. [1979])、呂秀蓮(1979)、史明(1980)、林濁水等人(1984)、楊碧川(1987)、以及伊藤潔(1994);其中,旅日過世的王育德、以及伊藤潔,既是台獨運動者、也是學者。

[44] 譬如尹章義(1986)、王曉波(1988)、以及戴國輝(1989)。

[45] 譬如楊克煌(1956)、莊嘉農(1990)、陳碧笙(1993)、以及蔡子民(2004)。這些人都是出生台灣、戰後流亡中國者。

[46] 譬如郭廷以(1975 [1954])、連橫(1977 [1921])、高賢治(1978)、黃大受(1982)、以及林衡道與台灣省文獻委員會(1990)。

[47] 李功勤(2002)的《中華民國發展史》雖然包含台灣,卻有一半的篇幅與台灣無多大相關。

[48] 其實,他們也都是台灣教授協會的會員。

[49] 有關台灣政治學界研究的發展,見高永光與郭中玲(2000)的回顧。

[50] 黃昭堂的大學學位是台灣大學經濟系學士,最高學位是東京大學社會學博士,專攻為國際關係;如果在歐美,除了少數有自己的科系,國際關係隸屬政治學的範疇。其實,鑽研台灣政治史的日本學者若林正丈(2004)的博士學位也相仿。

[51] 政治學者彭懷恩(1987)、Tien(田弘茂)(1989)、Chu(朱雲漢)與Lin(林繼文)(2001)、以及若林正丈(2004)主要是從比較 政治學的途徑來看戰後台灣的政治發展。有關國內政治學界研究的回顧,見何思因、與吳玉山(2000)。另外,吳叡人的博士論文The Formosan Ideology: Oriental Colonialism and the Rise of Taiwanese Nationalism, 1895-1945,從題目看來,應該也算是政治史;見其個人網頁的清單著作http://140.109.185.220/per2-rrwu.htm

[52] 另一位書寫台灣史的美國人Garry Marvin Davison(2003),本身是中國歷史專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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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一)

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一)

文 / 施正鋒教授

台灣政治史的重新建構*


Writing history is as important as making history.

Kemal Ataturk(Çetin, 2004: 347)

I feel one of the obligations of the public element of my intellectual life is to give voice to the dead, especially of the victim…. The living need history, too. Not to be made to feel guilty for a past they are not responsible for or cannot change. The living need a history disturbing enough to change the president.

Greg Dening(Newmann, 1998)

In any case, the historian cannot choose to be neutral; he writes on a moving train.

Howard Zinn(1990: 35)

We are neither Europeans nor Indians, but a mixed species midway between aborigines and Spaniards. Americans by birth and Europeans by law, we find ourselves engaged in a dual conflict, disputing with the natives for titles of ownership in the country of our birth against the opposition of the [Spanish] invaders. Thus our position is most extraordinary and complicated.

Simón Bolívar(Humphreys & Lynch, 1986: 25)

Every Hispanic American sought only to take the place left by the conquistador. From the dominated man which he was, he aspired to be the dominator of the weakest. . . . Meanwhile, the rest of the world marched forward, progressed, and made history. Hispanic America continued to be a continent without history, without a past, because the past was always present.

Louis Hartz(1964: 169)

壹、前言

作為一種社會建構(social construct),歷史是對於過去的呈現(presentation)、或是重新呈現(representation);透過對於過去的詮釋,可以了 解現在的自己,並且為未來的行動提供方向(Çetin, 2004: 347-48)。根據Zinn(1990: 275)的歸納,所謂的「歷史意義」可以有兩種解釋:(一)想辦法由過去找到自己;以及(二)藉著過去來幫助現在。如果將前者運用到極至,可能發展為命定 的想法,把歷史當作是自己的負擔;後者則將歷史當作改變世界的幫手,這是操之在我的作法(Zinn, 1990: 54)。

就前者而言,就是對於所謂「歷史教訓」的套用,把歷史當作是礦場,只有在用來印證現在才去挖出來使用(Hobson, 2002: 5);特別是採取歷史決定論[1](historical determinism)的方式來詮釋現在,這種用法其實是以歷史事件來束縛自己[2]。相對地,如果從政治家的角度來看,就是以現在來看歷史學者對於過 去的了解,透過「政治的歷史面向」(politics in history)、或是「歷史中的政治」(politics out of history[3]),由歷史事件來鑑往知來,譬如說古巴飛彈危機事件、或是慕尼黑事件[4],以作為決策的依據[5](Aron, 1978; Zinn, 1990)。

從建構論(constructivism)的觀點來看,集體認同(collective identity)的產生除了在於一些想像的共同原生性(primordial)特徵以外,更重要的是這群人是否有共同的經驗、歷史、或是記憶[6];因 此,如果說歷史是一種共享的公共記憶(public memory)、或是集體記憶(collective memory)的話,那麼,歷史的論述其實就認同的論述(Çetin, 2004: 348)。然而,對於「何者要記憶、何者要失憶」,歷史往往是高度選擇的,也就是要尋求「可資使用的歷史」(usable history)。因此,所謂「還原歷史真相」的說法,背後隱含著一個更基本的問題,也就是「誰的歷史真相」;端賴於歷史書寫、或是記憶的主體的不同,歷 史所呈現的往往是「多重的事實」(multiple facts),而歷史詮釋也難免是相互競爭的。

特別是當歷史是硬加在(imposed on)被統治者身上之際,無非是要用來塑造被支配者的認同。如果由「知識就是力量」的脈絡來看,歷史往往是由統治者、或是戰勝者所書寫的,也就是透過政治 力量來建構文化、思想上的霸權(hegemony)(Çetin, 2004: 349),因此,歷史所反映的無非是一種支配性的結構:一方面,擁有政治權力就可以掌握歷史的書寫,另一方面,歷史書寫是用來鞏固既有的權力(圖1) (略)。

其實,對於歷史作如此的工具性理解,只能說是將歷史當作一種權力與認同之間的中介變數而已,也就是說,權力關係決定了認同如何作定義[7],而歷 史只是用來強化、或是減弱這樣的關係(圖2)(略)。如此一來,不只是說歷史的書寫淪為臣服於政治力量的次要因素,連認同的形成也只能由權力來作想像,這 當然是過於決定論的看法。這就是所謂的「歷史的政治」(politics of history)。

其實,不僅是權力與認同有雙向的(recursive)因果關係,連歷史也可以分別與權力、以及認同作雙向的互動(圖3)(略)。只要我們有生活在 同一個國度的意願,那麼,歷史的改寫可以視為一種族群和解(reconciliation)的嘗試,也可以進一步用來凝聚嶄新的民族認同[8] (national identity)。

身為政治學者、又是台灣歷史學會的常務理事,我們一直覺得有強烈的學術義務,要去釐清歷史與政治之間的關係。我們在先前寫過〈客家人由中國遷徙台灣 ──台灣客家族群認同的打造〉(施正鋒,2000)、〈建構台灣政治史的嘗試──由creole到mestizo的墾殖社會〉(施正鋒,2001a)、 〈台灣民族運動的反思〉(施正鋒,2001b)、〈原住民族的歷史重建〉(施正鋒,2002)、〈台灣民主化的挑戰──國家肇建、民族塑造、以及國家打 造〉(施正鋒,2002)、〈台灣在「李登輝時代」的民主轉型〉(施正鋒,2003)、〈由後殖民的觀點看台灣獨立運動〉(施正鋒,2005)以及〈台灣 認同的的重新呈現〉(施正鋒,2006)。在下面的章節裡頭,我們先將由政治學的發展來看歷史的功能,緊接著,我們要考察自來台灣的政治史是如何被呈現 的,再來,我們將檢視有關如何詮釋台灣史的觀點,也就是「內地化」、以及「土著化」兩種看法,最後,提出我們自己的「墾殖社會獨立建國」概念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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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台灣歷史學會主辦「台灣學術主體性之建立研討會」,台北,台灣國際會館,2006/7/1。

[1] 參見Berlin(1954)對於「歷史的不可避免」(historical inevitability)的批評。

[2] 比如一般人時常引用《三國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說法,只能算是一種粗略的描述性歸納,並未真正解釋甚麼

[3] 這是Brown(2001)的用字。

[4] 見Neustadt與May(1986)、以及Trachtenberg(1991)。

[5] 此時,必須小心邏輯上的「錯誤類比」,也就是牽涉到如何小心從事比較,特別是前提條件是否相符。

[6] 當然,也包括有意、或是無意的集體失憶,譬如,外省族群對於二二八事件的趨避。

[7] 當然,認同的定義也可以用來確保原有的權力關係,

[8] 一般又譯為「國家認同」。


(待續)

文章出處:台灣法律網 http://www.lawtw.com

2007年12月1日 星期六

知識與教養

by 李敏勇 2007/12/01


一項國際針對四十五個國家或地區的小四學生閱讀素養調查,以同一篇文章翻譯為各國主要使用語文測試閱讀理解能力,首度受測的台灣排名第二十二,落後於同樣使用繁體中文的香港之第二名。中國、日本、韓國未在調查之列。

另由國內一個基金會公布的調查報告,台灣的高中生、大學生國際觀,只對重大國際事件、影視明星,較有印象,其餘所知有限,在油價高漲聲中,有五成不知OPEC。

從兒童而少年、青年,國民養成歷程同時也是知識與教養形成的歷程,家庭和學校共同扮演重要的角色,一個正常健全國家,無不思考如何培養知識與教養都能出類拔萃的國民,以完成自我人格並貢獻社會。

閱讀與書寫是一個人最重要的語文能力,關連著一個國家的文化條件。意義在於語言文字裡,閱讀是意義的汲取,而書寫則是表達。既為知識性,也為教養性的文化條件。在德語詩人赫曼.赫塞(Hermann Hesse 1877-1962)的一首詩<書>裡,有動人的描述:

「這世界的書╱並不是都會給你帶來

幸福,╱但是,它們會悄悄地╱教

你回到自己的內部。」

非功利性閱讀,非以考試之用為用的閱讀,使閱讀在生活中占有位置,甚至連幸福也不視為閱讀的目的,真正的閱讀意義才會產生!在台灣,太實用的人生觀,人們是無法領略到書會教人回到自己內部的真諦的!

「學琴的孩子不會變壞!」但實際上,最後連鋼琴,甚至音樂也丟棄了!「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人的意義,國民的形塑,近代市民社會的視野…豈是「星光大道」?

一個反智,反教養的社會,政治之烏煙瘴氣以及國家重建、社會改造之困難,可想而知!

(作者李敏勇,詩人)

從「小鷹號」看美式外交

by coapman 2007/12/01
美國航空母艦「小鷹號」戰鬥群 穿過台灣海峽

位於夏威夷的美軍太平洋司令部一名發言人三十日表示,美國原訂於二十一日訪問香港,卻遭中國拒於門外的航空母艦「小鷹號」戰鬥群,在返回日本千葉縣橫須賀 市的母港—橫須賀基地途中,曾取道向來避免航經的台灣海峽。外界解讀,美方此舉頗有向中國示威之意,不過美方澄清選擇這個航道,純粹基於天候考量。
詳全文

請問,美方說的「基於天候考量」,意思是
  1. 台灣東岸有強烈颱風?還是
  2. 美國航母弱不禁風,一吹就搖搖擺擺無法作業?

再問,這支航母戰鬥群每次穿越太平洋的時候,是不是要先翻翻黃曆,保證一路風平浪靜?
美式作風 不打口水戰

「小鷹號」原訂訪問香港,這也不是頭一遭,卻遭中國冷落而拒於門外。
老美氣都不吭一聲,掉頭就走,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過「向來避免航經」的台灣海峽。你說它是在向中國示威,偏偏她又說是純粹基於天候考量。

這就是美式風格。
美式作風 你嚷你的 我搞我的

中國說台灣是它的領土,美國也從不爭吵,自行立了一個「台灣關係法」,你嚷你的,我搞我的,弄得中國莫測高深,還要用發射導彈來測試美國的底線。

中國說要「收回」台灣,美國也不反對,只說了一句「只要不打架就行」,中國也沒有皮條。
你叫得再賣力 老子不鳥

西藏的宗教領袖達賴喇嘛每次訪問美國,都獲得美國總統接見。中國每次都抗議,說美國「粗暴干涉中國內政」。美國大可以嗆回去說:「我們的領袖接見客人你嚷什麼壤,你才是在干涉美國內政。」但是美國並沒有這麼做。中國叫到最後變成自討沒趣。

反觀日本的靖國神社事件,日本總是想盡辦法希望中國不要拿它做文章,中國就「好款」起來,越叫越起勁。

日本人的功力就是比老美低一截。
中國打口水戰 台灣跟著起舞

再看看中國人搞政治,口號從未間斷。光是和台灣有關的口號就一大堆,甚麼江八點、葉九條、一中架構、九二共識 ... 嘰哩哇啦的,令人好像走進傳統菜市場或幼稚園大班。

台灣也好不到哪裡去,甚麼兩國論、一邊一國、四不一沒有、各自表述 ....

你來我往,口水滿天飛,到頭來是白費力氣,誰有沒得到好處。
台灣人搞政治,即使無法學到像美國那樣紋風不動,也該想想阿公阿媽說的「講得直,了伙食」。面對中國整天嚷嚷,咱何不「惦惦呷三碗公」?

謝長廷:兩階段方便買票 動機令人質疑

by 中央社 2007/12/01

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謝長廷今天在台北縣為黨籍立委參選人站台時指出,國民黨是國會最大黨,卻一直在阻擋法案預算,每天都在亂,現在還堅持要兩階段領投票,這是一個方便買票的制度,且不符合秘密投票,完全不符民主法治,國民黨要阻擋人民討黨產,堅持兩階段的動機令人質疑。

謝長廷下午連趕北縣林口、蘆洲及新莊等地區,分別為黨籍立委參選人李顯榮、林淑芬及吳秉叡等人站台,受到許多支持者歡迎。

他說,國民黨在國會是最大黨,卻一直在阻擋法案、預算通過,每天都在亂,因此,要讓國民黨在國會變成少數,讓他們好好反省一下,這樣台灣才會安定。

他還指出,有關一階段、兩階段領投票的爭議,其實,國民黨才是亂源,因為,兩階段選舉就是一個方便買票的制度。他說,堅持一階段選舉,要秘密投票才是真正符合民主。

謝長廷表示,國民黨一直杯葛一階段選舉,堅持要兩階段選舉,兩階段是利於買票者的制度,像有人拿錢要求選民不要投討黨產公投票,在兩階段領投票時,選民投 下立委選票後,又得重新再領公投票,那有無投下公投票,在投票所外就看得出來,如此一來,甚至連黑社會都容易藉機針對拿錢者卻未依指示辦事的人進行恐嚇。

他指出,民主可貴在於秘密投票,一階段領投票就是符合秘密投票原則的制度,若是實施兩階段選舉投票,就等於是讓人容易知道投票給誰、有無投公投票等,就有利於買票者進行買票,國民黨的動機相當令人質疑。

(中央社記者卞金峰台北縣一日電)

判決走路工無罪的何秀燕,除輕判色狼緩刑外,昨又一新驚世鉅作出爐!

by 學長 2007/12/01


『...七十歲婦人陳郭月霞去年九月騎二輪電動車,為閃避違規停放郵局門口的兩輛轎車而駛入中間車道,被一旁併行的聯結車捲入後輪,身斷兩截慘死...』

『...高雄地院罕見認定,婦人車禍前一秒已越過違停轎車,聯結車也無過失,日前將三被告都判無罪...』

『...死者媳婦昨低調表示,好不容易達成和解,不便再多說,「但這個判決真的很離譜,到頭來錯的好像只有我死去的婆婆!」...』

『...而承辦的湖內分局車禍處理小組警員蘇耀鴻則認為判決「太不可思議」,在北市交通大隊教授車禍處理的前組長姜運誌也覺得,法官看法有問題...』

『...高雄地檢署也不服判決,認為陳婦慘死竟無人負責,已上訴...』

『... 過去違規停車導致車禍發生,被判有罪的前例甚多,包括三年前八月時,計程車司機劉家秋在北縣三重市一路口違規停車,導致李姓騎士追撞死亡,高院依業務過失 致死罪判刑三月。另外,男子麥新炎五年前更換輪胎時違規佔用路面,導致王姓騎士閃車與曳引車擦撞被輾斃,麥也被高院判刑六月定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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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秀燕等三法官所組成的合議庭,卻罕見地認為,死者雖因閃避違停車輛而偏向快車道,但她是在與聯結車同向並行、通過吳女轎車之後一秒才發生車禍,顯見「被 害人已安全通過違規停車路段」,則違停造成危險已經消失,吳女及劉均無過失。至於聯結車,法院認為查無事證證明其有偏離行進路線,因此也與車禍發生無 關...』




『...引發質疑的車禍無罪判決,與宣判後同樣引發爭議的走路工案,同樣出自高雄地方法院的刑十庭,兩案的審判長都是法官何秀燕。而何先前和另兩名法官,更曾以「半工半讀壓力大」為由,將六度對女子掀裙扯內褲的色狼輕判緩刑,被婦女團體強烈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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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郭月霞為閃避兩車騎入中間車道,在通過吳女轎車後約一秒,就遭併行的聯結車捲入右後輪輾斃。檢方起訴認定,聯結車駕駛李順福應注意車行狀況而未注意,且有業務過失致死前科,因此求刑兩年。而劉鋼民與吳燕芬違停是車禍主因,分別求刑八月、一年...』




『...並請法院勿宣告緩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