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12日 星期五

島嶼福爾摩莎 The Island of Formosa

翻譯 by 西法爾 2007/10/02

島嶼福爾摩莎 The Island of Formosa

[譯成台語]

真少有名字ㄝ當[呼嘎]比這[笠]擱卡正確ㄝ。福爾摩莎ㄝ美麗實[置]是帝皇般莊嚴式ㄝ。乎伊這[笠]名字ㄝ是西班牙航海者,這應該ㄝ用講是地理[呼名] 歷史上一件幸運ㄝ代誌,因為西班牙航海者[自]尹(歐洲)南方ㄝ血統內,傳承了一款對美感佮浪漫ㄝ敏感思維。(福爾摩莎)四周圍ㄝ海被穿插雜飾以[惦]對手荷蘭探險者[呼ㄝ][秤采]賜名,明亮對比著(福爾摩莎)這[笠]上適合ㄝ[呼名]。

阿爾卑斯般ㄝ高山[雚]度一線沿著島嶼ㄝ內陸延綿。[置]西畔,這輝煌壯麗ㄝ山脈沉降[夠]一片肥沃又充滿河水ㄝ廣闊平原,[遮]接受了[足濟]來自鄰近清國省份福建ㄝ勤奮殖民者。[置][遮],[蔗]ㄝ殖民者建立了[一寡]城鎮,將這[笠]國家轉變成一[笠]田園。但是,山地[惦叨位]開始,尹ㄝ殖民就 [置][ㄏㄧㄚ]終止。而島嶼ㄝ東部一直[夠]海岸線攏[雚崎]佮[濟山],[滯著]擱生活置未受改變ㄝ蠻野之中ㄝ野生之人。漢人佔有ㄝ所[置],[惦] 海線[夠]海線,延伸[夠]島嶼ㄝ北端,但是此延伸線ㄝ太平洋海岸部份[卓]相當有限ㄚ,並且[ㄝ使講]是終止於海港[雞籠]。沿著東海岸[駛船],航海者不斷被其景觀ㄝ壯麗所震動。

(島嶼地理)中央ㄝ山脈升[雚][夠]一萬二千英呎ㄝ[雚]度;而[置]這[笠]山脈佮海水之間則是[雚]度至少是伊ㄝ一半ㄝ群山。這ㄝ山群形線是[免想嘛哉]ㄝ美麗佮令人贊歎ㄝ、圓頂ㄝ、尖山ㄝ、大牆一般ㄝ[雚壁],一案一案互相[兜接],令人震盪ㄝ[濟款]。一層[奇巧]ㄝ翠綠,衣衫一般ㄝ披[置]尹ㄝ兩畔,往下面則是[親像]飆飛疾行ㄝ層層地形,[置]熱帶日光中[嘎若]白銀一般閃熠。

[有當時][踅過]一[笠]山頭,掀開[置]頭前ㄝ是深深溪流,而[置]四周[雚]山ㄝ陰影之中,[ㄝ使]遠遠[量其大約]分辨出一[笠]在地人村庄ㄝ外形。內陸ㄝ景致非常分叉不齊。就算是阮惦海岸登陸時沿途所看著ㄝ景觀,也毋法度乎阮預期[著](將[置]內陸看著ㄝ)。熱帶氣候ㄝ豐盛濕氣,[置][澎湃鮮抄]ㄝ植物景觀之中[ㄝ使]得著明顯ㄝ見證。兩畔ㄝ[雚]山[逐色逐款]ㄝ陵線,講著(自身ㄝ)地震佮火山地帶(的地質)。

[置]一[笠]阮被帶往經過ㄝ小海灣而進入ㄝ內陸頂頭,是一道[隘擠擠]ㄝ山谷,明顯ㄝ使看出,歷史上曾經有水[惦][遮]強行而過。兩畔攏足大ㄝ地質變動所遺留ㄝ特徵地物。層層ㄝ岩石山崖一片片往西畔疾降一般深邃而走,石壁縫ㄝ邊角嘛攏乎水ㄝ水路強沖佮侵蛀。黃色ㄝ沙石佮珊瑚石岩滿地攏是。前者展現 [置]往海方向突出ㄝ小石邊緣佮尖石頂頭,伊ㄝ形狀最是非常。軟石塊則矗立[置]水邊,這佮[ㄏㄧㄚ],尹ㄝ底部遭受滾削佮切落,一直[夠]尹看起來[親像]巨大ㄝ芝菇[ㄏㄧ]一般,[嘛親像]足大ㄝ卵形杯ㄚ或者酒杯[ㄏㄧ]款,或者其它ㄝ迷郎ㄝ奇妙形狀。有ㄝ外形佮實物ㄝ相似性,[堵堵好嘎]令人沒法度相信大自然真正[敢毋]徵召藝術來幫依創作形塑這ㄝ石雕.

山谷ㄝ底部披著一片稻作ㄝ(梯)田.稻苖近日才[堵ㄚ]轉播,每叢周圍保有清楚ㄝ數寸空間。土ㄝ表面留有一層淺水。佮亮綠新苖互作迷人輝映ㄝ是,山谷兩坡上半遮[置]陡石內面ㄝ灌叢樹木相對ㄝ肅謹綠意。野花ㄝ數量佮美麗是[真毋平常ㄝ]。阮一開始就被一[笠]體形足大ㄝ迴旋花類所震動,深紫色帶著深紅斑紋,[鋪崁置]小路兩畔ㄝ河岸[頂雚].然後,一蕊標緻而且散發著細雅芬芳ㄝ白色百合提昇了阮ㄝ心神。各款色彩ㄝ蘭花延線裝飾了[歸ㄝ]路途。一款典雅ㄝ爬地草,細梢之上帶著小花,行長[置]阮右側ㄝ稻田邊緣。一兩ㄝ農舍半[掩掖][置]竹圍和紅刺林投後面,而其[頂雚],更飄舞著優雅ㄝ芭蕉樹葉。

一種生長著蕨葉ㄝ樹ㄚ,[親像]是矮ㄝ[椰係]樹,[四郭]可見。數款ㄝ柳樹是漢人村庄常長見著ㄝ物種,還有[一寡]阮[置]接落來ㄝ行程一直[堵著]ㄝ生長著雅緻樹葉ㄝ樹ㄚ,外表佮白楊樹差不多一模一樣。[置]山谷出口,阮見著海。一片沙地捲帶著開闊ㄝ曲線向東方而行,差不多就[置]一行直直ㄝ沙石壁ㄝ下腳.依ㄝ半途,立著數ㄝ小小漁舍ㄝ避世居所。有[一寡]尹ㄝ居民,[置]沙地面頂修補著尹ㄝ漁船佮漁網。以[啞喉劇]一般ㄝ動作,作出礦工ㄝ動作,阮一問,也被隨指向通往礦場ㄝ路。阮行經斷岩下腳沙岸邊ㄝ路,擱[轉踅]過山岩形成ㄝ山頭。

任何一[笠]地理學者一定[ㄝ乎]出現[置]阮眼前ㄝ景觀所迷。水ㄝ邊緣立著[足濟]ㄝ石尖角ㄚ佮種種酒杯形狀ㄝ地物,就親像阮[晉前]看過ㄝ一般。沙地上,滿散著還[置]尹成形ㄝ各種過程中ㄝ石岩。有[一寡]石頭ㄝ身軀部,乎水侵蛀佮尹ㄝ圓頭頂部[強欲]落[落來][ㄏㄧ]款,有ㄝ則是新近才破裂,地面上則[碾躺]著[足濟][毋仝款]程度ㄝ圓ㄚ形石頭。

路徑踅著山頭ㄝ[上外圍]而行,兩排平行ㄝ岩石以整齊ㄝ四角形,平平壓成規則嘎親像是鋪磚ㄝ行路,數百碼之遙,向海走去。這是巨人ㄝ行穚(Giant's Causeway, 位於愛爾蘭的地理勝地)再更加放大ㄝ版本。[遮][置]阮站ㄝ所在相接ㄝ長而多形ㄝ路徑,差不多接向[ㄏㄧ][笠][置]阮面前ㄝ突出岩石,[遮]全部只是[ㄏㄧㄚ]ㄝ[惦]海流處矗立而起,向內陸而偏,層層岩壁ㄝ邊際而已。阮ㄝ[正畔],也就是海岸ㄝ[這畔],巨大ㄝ沙石斷崖高立[置]阮ㄝ頂頭。

[置][蔗ㄝ]景觀之上ㄝ是一線直直ㄝ珊瑚礁石,裝飾[置]山峰ㄝ邊際,含帶著矮叢佮爬地之草,以護牆ㄝ姿勢,戴著[噗]色ㄝ舊時光外表,呈現出一款古老城堡外牆ㄝ面貌。真ㄝ,這一切之中,大自然模仿藝術ㄝ程度,大[夠]阮被迫必須幾度重新查看審視,才[ㄝ當]確定阮[ㄝ使]拋開阮經過ㄝ可能是廢墟城牆ㄝ這款想法。眾花[猶原]跟隨著阮。[嘿][笠]巨大ㄝ迴旋花類[猶原] [置]斷崖ㄝ大壁佮突出岩石頂面閃熠;而雪白ㄝ百合嘛大膽恣意、成群成簇[置]向海方向ㄝ岩石頂頭生長。

── 紐約時報,1876年9月3日出版,Copyright © The New York Times

翻譯: 日本人轉化蠻野之島福爾摩莎

翻譯 by Mahakasappa 校稿 by Papagino 2007/10/03

日本人轉化蠻野之島福爾摩莎

紐約時報,1904年9月25日(轉載自前一天的英國泰晤士報)

-幾年之內,在別人無法制伏的人民的身上創造奇蹟
-給予其它殖民國上了一課

倫敦(九月二十四日電)-泰晤士報今天刊出了以下這篇由一位通訊記者發出的文章,談及日本對福爾摩莎所作的轉化:

要在任何技藝上取得成就,三樣東西是必要的-原生的才能,緊密的應用(才能)和經驗.

殖民工作的技藝也不離上述的規則.所以,德國人償試的殖民工作失敗了,儘管他們有的緊密的應用能力,但他們不是沒有得到殖民地原生的才能就是缺乏經驗;德國的償試沒有成功,最可能的(原因)倒可能在於,第一次試作任何技藝,大多會失敗的.

基於這個理由,日本的第一次試作殖民國,特別令人感到興趣,特別是(對象是)福爾摩莎這個島,日本的第一個殖民地,基於此(即,身為是第一個殖民地)而對一個殖民國呈現出許多困難,(特別是當)這個殖民在過去是個對其它國家而言曾顯得難以管控的國家(時.)

福爾摩莎這個島一向是來自中國或其它許多國家的不法之徒喜愛的藏聚地.其居民的野蠻性和不可治理性,大到以致於任何之前曾多次被佔據過的部份都未曾被殖民(成功).

西班牙人和荷蘭人曾試著殖民福爾摩莎,但是他們還是絕望的放棄了.中國人〔譯註:指清國人〕等於是放任這個地方處在蠻荒狀態之中,而法國人和英國人有能力取得這個地方,都選擇寧可不要踏上這個野蠻之島的內陸.

馴服野生的本地人

所以,在1894-1895清日戰爭終結時,當日本要求取得福爾摩莎時,清國,如果不是樂意的話,至少是相當有意願把它割除出去,而李鴻章還反諷式的評論說,日本會發覺這個島是個極度廉價的好貨.

當日本進入福爾摩莎時,它發現其海岸盡是海盜,其內陸則一部份由野蠻的原住民管轄.一部份由結盟的不法之徒和強盜管轄,他們搶劫在其海域附近遇難的船隻,謀殺任何試圖接近島嶼的船員.當福爾摩莎仍被中國〔清國〕管轄時,其和美國或其它國家的糾紛往往是起因於這類對外來船隻船員的謀殺式攻擊.中國〔清國〕應該是相當高興於甩掉了這個難以駕馭的島嶼.

(日本)取得這個島嶼花費了一年的時間之後,在1896年的3月31日,將它安置於文官管理機制下管轄.但是,之前的中國〔清國〕官員和軍官因為怕失去他們的地位而結合福爾摩莎難治的份子,煽動他們反抗他們新的當政者,整個國家一直到1901年底都在不安和波動的狀態中,那年底一個徹底的軍隊掃蕩才真正除去了島上的革命份子.

寬讓的執行法律

雖然到目前為止,這國家在日本的統治下,只得到了幾年的和平,但是這國家的外相和原本野蠻的居民的(顯現的)神氣都完全改變了,本地人開始了解到日本統治的福氣〔blessings〕並開始贊賞它.

日本人能夠達到如此成就的政策是這樣的:日本到目前為止都儘量尊重本地人的成見,並且大量試著引導他們進入文明路徑,而不是強制他們.

例如,原先由中國人〔清國人〕建立的”義民組織”是用來保護在地居民防治強盜襲擾,並且用來防火,防災和其它天然災害的,這個被保留下來,並將有理路的日本法律引入其中.這些法律完全應用於住在該島的日本人,但是對於原住民族的居民則作了修正,因為他們缺乏文明,沒法立刻理解文明化的(社會)情況,和知道尊重這種文明社會應有的法律的需要性.

根治鴉片習慣

即使是〔居民的〕鴉片習慣到現在也仍得到尊重,本地人不會因消費鴉片而受罰,儘管住在日本和住在福爾摩莎的日本人要是使用或買賣鴉片會得到數種程度的處罰.但是為了漸漸減低鴉片消費量,就像對嗜酒者的漸漸阻戒原則一般,日本政府將鴉片買賣專賣化,以此來准許和阻戒鴉片的吸食.

只有經確認的鴉片嗜食者可以取得鴉片,並且只能在嚴格的管控下取得.政治經由有牌照的商家釋出鴉片給有牌照的嗜食者,警察並緊密盯查以保持嗜食人群不再擴大.

同時,道德的壓力也拿來應用.所有醫生都會時時對成人指出吸食鴉片的惡果,所有學校教師也都必須警告學童鴉片習慣的傷害性和不道德效應.

島上目前居民人數大約是三百萬人,其中169064人在1900年九月是鴉片嗜食者.到了902年三月,只有152044人是有登記和有牌照的嗜食者,這減少的17020人不是死亡就是中止了鴉片習慣.無疑的,這人數將經由這個聰智的政策而快速的繼續下降.

相當顯著的(成就)是鴉片進口量,從1900年的3392602圓,下降到1903年的1121455圓.就國家收入而言,這個在福爾摩莎限制鴉片的政策無疑是不利的,因為一方面國家嚴重損失了收入,另一方面又要支出行政管理和管控鴉片嗜食者的開銷.

日本政府在不干擾本地人的宗教和習俗的同時,也以改善居民各方面生活條件的方式,給予了他們實在可見的被日本治理的利益.首要的,是規矩的納稅人不再受到土匪組織的恐怖干擾和控制,而可以在一個公正的政府之下享有自由.其次,〔日本政府〕對他們的人身健康和安全也貢獻了很多.

這國家原先常常發生疫病,主要起因於居民使用停滯的水或污染的流水.因此,日本人採取行動以便提供清純的水.

福爾摩莎的全部人工鑿井的確切數目,沒法取得.但是,大約十分之一的人口居住的台北地方一帶,就已經鑿有八百多個井.

良好的學校體系已經開始(運作)

教育是所有進步的基礎和起始點,日本已經將她完善的教育體系引入福爾摩莎.各個日本人上的學校,總共有60個教師和2000個學童,而在地人上的學校有130間基礎學校(“國民學校”或“小學”級的),521位教師和18149位學童,以此轉化他們成為文明化的人.

即使如此,日本人仍舊不滿意於只提供在地人基礎教育,因為他們想要他們有的最好的給予福爾摩莎人.因此,已經建立了在地人學習用的一個醫事學校,一個日語學校和一個訓練教師的學校.

福爾摩莎的醫事學校有個偉大的特色,那就是它是東亞唯一提供漢裔學生規期性的現代醫學課程和醫學實習的學校.這是個位於台北的住宿學校.目前有約150名學生在那裡由適能的日本教授教導.

日語學校有兩個目標.傳播日語到在地人之間,同時提供日本人學習在地語言的機會,以便他們(日本人)可以到內陸去作教師或語譯者.

個人的幸福不只和他的安全,他的不受暴君統治的自由和他人身的完好有關,還和他的富足有關.因此,日本立意要提昇她的新殖民地的富足程度.

建立鐵道網絡

當日本取得福爾摩莎時,(當時福爾摩莎)並沒有道路,可是怪異的是,它有短短一小段等於是沒有用的鐵道,這鐵道建得很差勁,也被管理得很悲慘.鐵道的車費和運費幾乎天天改變,火車只有“方便的時候”才跑.

理解到福爾摩莎根本的需要是什麼之後,日本人開始有計量的在島嶼許多部份建立道路,而依據最近美國領事的報導,已經有超過一千英哩的道路被建設完成.同時,日本政府謀圖出一個完整的鐵道建構圖,提議投入28,800,000日圓,即大約三百萬英鎊,這是一個對像日本這樣的國家來說幾乎是不可思議的數字(或譯:可驚的.)

〔譯註:1905年三百萬英鎊,以同等黃金換算,等於2007年10月2日的547,500,000美元,就是今日17,893,750,000的新台幣.1905年黃金一盎斯約4英鎊〕

日本人接收的那段鐵道,現在已經完全重新改建完成,而一個新的鐵道線由新竹到高雄已經從兩端正以最大能量的在建設中.從1897到1903年,有95英哩的鐵道已經興建完成,並已經引入210貨運客運車箱和20組引擎.

這其間,客運量已經成長四倍,貨運量增加十倍.此外,輕軌車也被引入,其中,在幾個月內就建立了125英哩車道.另外50英哩的輕軌車道也將動工.

郵政,電報和電話的引入都已經取得了最大的成果.在1896至1902年間,在全島廣設郵局,在1902年就處理了13,285,105件信和明信卡,114,779件包裹和發出336,207張本地轉帳單.電報線的長度已經從1896年的900英哩增長到1902年的2,600英哩.而1,350英哩的電話線已經建立完成,其中,單單1902年就傳送了3,690,228通電話.

當日本人來時,福爾摩莎本地的產業運作方式很不令人滿意.科學式的運作,甚至一般對這個肥沃土地的運用方法,都沒有人知曉.在地人完全沒有(科學)助力地依賴大自然,而儘管福爾摩莎人一年可以取得二收或三收,但是他們收穫的和他們的努力不成比率,而他們的收入完全是不夠的.

經由日本人引入的改進方法,稻米的產量在1896到1902年之間,已經提昇了10趴.同時期內,茶葉產量提高了五倍,而其它農產品如蔗糖,蕃薯,甘蔗,草麻,麻芛,鬱金等等,產量都大量增加.

當地巨量的森林也沒有足夠得到利用,而在地人用物很隨便,比如,樟腦油被自樟腦樹取得樟腦的製造者當作是廢棄物.經由日本人的改革之後,樟腦產量由1897年的1,534,596斤,增加到1903年的3,588,814斤;樟腦油產量則由1897年的638,603斤增加到1903年的2,670,561斤.

同樣的,礦產原本也只是以貧乏的方法,在地表層開採,花費力氣大,收穫卻很少.

日本人以極大耐心和溫和的堅持成功的在各產業裡,引入改進的方法.農業產量增加了,森林被以科學方法開發,數百萬的樟腦新苖被種植在適當的地點,過去幾年,礦業也得到了巨大的進步.

金融和貨幣系統

福爾摩莎商業和產業的改進,自然的需要金融機構和貨幣系統方面的改進.因此,台灣銀行〔譯註:原文用Formosan Bank,不是用Bank of Taiwan,但是根據歷史這應該是Bank of Taiwan〕被建立,而成為中央金融機構,而各重要地方都開設有私人金融組織.

郵政儲金帳戶也開辦了,並得到高度令人滿意的成果.存款戶數從1896年的5,847戶提高到1902年的41,145戶.存款量從1896年的228,487提高到1902年的763,575日圓.

福爾摩莎貨幣也必須改革.福爾摩莎原本是個用貴金屬交易的國家,不是錢幣,和中國〔清國〕一樣,厚重的銅幣使商業交易幾近不可能.這個古老的貨幣系統已經被最新的日本貨幣系統取代.

日本像噴水一般的將錢注入福爾摩莎.她建立了製黑糖,白糖,玻璃,紙張等等的工廠;派來她最能幹的文官,無疑的,時候一到,她將從她有新見的政策中取得獎賞.

〔譯註:作者兩次用enlightened policy來形容日本在福爾摩莎的作法;這裡,應指出,”enlightened” 是相對於作者認為其它歐洲國家 ”unenlightened”的殖民作法.”enlightened”一般譯為“已啟蒙的”.我把它翻成“有新見的”.請參見比較本文作者一開始的開場文.〕

島嶼取得和平才過了幾年.儘管如此,其經濟循序的進步是很令人震動的.居民已提昇的富足度,可以由政府經由工作,政務,鴉片專賣,關稅和各種稅收的總和總收入,已經由1896年的2,711,822日圓提高到1903年的12,738,587日圓,幾乎增加十倍.〔譯註:我的算法是增加了四倍.〕

一般地方收入,包含土地,房屋,營業等等稅收,由1898年的747,850日圓提高到1902年的1,952,220日圓,四年內幾乎增為三倍.在收取一般或地方性稅金時,(日本政府)沒有運用任何不適當的強硬〔催稅〕作法來達到這個大量的成果.

因此,很自然的福爾摩莎的人口數也已經快速的和它的資源開發同步增加.1897年福爾摩莎人口數是2,455,357,到1903年就已經達到3,082,404人.

── 紐約時報,1904年9月25日出版,Copyright © The New York Times
── 翻譯:Mahakasappa,2007年10月2日,2007年10月3日訂正(依Papagino君校讀回饋.)

專訪葛林斯潘:再老練的人也無法掌握全球金融巨獸

by 天下雜誌 2007/09/29

初秋的華盛頓,近午的陽光從整片弧形的窗戶,灑進葛林斯潘的辦公室,明亮溫暖。

前聯準會主席葛林斯潘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八十一歲了,他仍然不時敲著辦公桌彭博社特殊設計的電腦鍵盤。只要按一個鍵,他就可以看到世界任何一個市場、這一秒的變化。任何變化,葛林斯潘似乎都可以從容解讀,直指核心。

Q:次級房貸風暴還繼續延燒。為什麼會如此嚴重?

A: 金融市場的危機,已經一觸即發,如果不是次級房貸,也會有其他的標的。開發中國家的利率、美國政府國庫券等之間的利差,現在是有史以來的小的,就會有高風險的金融工具出現。

次級房貸造成問題,部分是全球長期利率大幅下降,全世界資產價格漲得比名目GDP還快,帶動世界資金流動戲劇性的大量增加。國際金融機構所創造、買賣、仲介的股票與債券大幅成長,成為國際流動資金的主要來源。這些超額的流動資金,四處尋找投資報酬率高於一般水準的標的。而美國次級房貸證券化的衍生性金融產品有很高的投資報酬,吸引了全球相當大量的投資,創造了對美國次級房貸的龐大需求。

包括對房貸銀行、銷售房貸證券化商品的金融機構的需求,都不斷大增,他們要有更多的房貸,才能夠創造更多的衍生商品、銷售給避險基金等。需求暴增,房貸機構就降低了貸款條件、衝高貸款量。結果造成後續的許多問題。

如果不是對於次級房貸證券化商品的需求大量增加,次級房貸在美國市場的比例原來很小,問題也不會跑到美國以外,因為沒有美國以外的人擁有美國的次級房貸,他們有的是美國次級房貸證券化的商品。

次級房貸變成了證券化的商品、涉及上兆美元的市場,造成很嚴重的問題,衝擊商業銀行與投資銀行的營收、企業併購。可以確定,次級房貸連動造成的損失,比次級房貸直接的問題,深遠多了。

Q:如果是你,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理次級房貸的問題?

A:我認為市場最終會正確的反映價格。

次級房貸問題的主要原因是,全球的風險,並沒有被完全訂價,現在刺激大家重新評估沒有被充分反映的風險。

次級房貸問題的核心,本質上是信用懷疑危機,大家非常不相信對方的信用狀況,銀行不再借貸、投資人不再投資,所有的金融市場活動都會凍結,金融市場當然不會完全停止,但是有相當大部分的影響。

這是一個恐懼帶動的現象。扭轉情況的唯一方式,就是搞清楚所有這些奇奇怪怪的結構性金融產品的價格。等到大家了解那是甚麼樣的產品,社會的恐懼才會平息下來。

面對這樣的問題,法規能夠使得上力的地方很少。如果是信用懷疑問題,許多國家的中央銀行也都認為他們能夠做的真的不多。

舉例來說,如果你有一百元,有個人要跟你借十元,但是你知道那個人不會還錢,就不願意借,就算我再給你一百元,你還是不會願意借錢給那個人。所以,增加銀行資金、資金充裕其實沒有多大幫助。

未來更重要的問題,是次級房貸是否會影響實質的生產活動。

現在對美國的房地產價格產生懷疑,是否會影響美國房地產市場?房地產市場影響民間消費,美國的民間消費又對世界貿易有相當影響,尤其是東亞國家。

如果美國房地產價格下跌、造成消費者縮減消費,台灣很多的電子與科技產品銷售到美國,也會感受得到衝擊,中國大陸更會感受到,因為美國市場佔中國出口的比例是很大的數字。

如果影響實質的生產,就會再擴大次級房貸的影響。

Q:你在聯準會主席任內幾次面對金融風暴。要如何降低金融風波下的社會恐懼?

A: 信心絕對是最重要的。如果讓我挑一個重點,我最希望能夠看到的是降低社會的恐懼。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做得到。我不管其他的統計數字如何,我要知道唯一的指標,就是社會的信心。

趨吉避凶是人類的本性,不是能夠控制的,但是可以學習。我們從過去的經驗中學習,哪些威脅是不用恐懼的。要降低恐懼,只有降低不確定性或是增加知識,才能夠完全了解風險,才可能降低恐懼。在金融上,不確定就帶來恐懼,不確定性才是主要的問題。

Q:現在大家擔心的另一個問題,是通貨膨脹。通貨膨脹真的會來嗎?

A:我相信通貨膨脹是未來全球的關鍵議題。除非我們的政治體系允許中央銀行在未來提高利率,而且提高到比現在的水準高相當多的程度。但是,大家都知道,政治人物是不喜歡調高利率的。

通貨膨脹問題之所以死灰復燃,是因為冷戰結束之後,過去十年,龐大的經濟移民快速流入全球化的勞動市場,已開發國家與開發中國家的通貨膨漲與長期利率都壓低。

勞動力的流動率開始趨緩,抑制通膨的力量開始鬆動,中國的工資也開始上漲,可能連帶造成美國工資恢復成長與通膨上升。

現在抑制物價的效果已經到了盡頭,需要中央銀行採取非常嚴格、有效的控制。但是,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政治體系的支持。我有點擔心美國政治體系是否支持這樣的做法。

我舉個我前一任的美國聯準會主席沃爾克的例子。

一九八零年代初期,沃克大幅調升美國利率,舉國撻伐,要彈劾他、要他下台,鬧得非常大。後來情況一百八十度大改變,結果證明沃克的判斷與做法是正確的,所有的批評好像一夜之間都消失了,大家對於沃克又一片讚揚之聲。

我要講的重點是,社會好像得了失憶症,大家完全忘了不過半年、一年前對他的批評,記憶好像一筆勾銷。這是非常悲哀的,大家至少要承認錯誤,才不會再次犯錯。除非政治領導人記得他們對聯準會的批評是錯誤的,他們才會進步。

這就是我所擔心的。未來中央銀行如果要採取強硬的措施,我們又會看到類似的大眾反映

Q:如果發生通貨膨脹,影響是甚麼?

A:低收入的族群受影響最大,他們沒有基本的財富來面對生活成本上升,尤其食物價格,是很嚴重的議題。

發展中國家也會受創。發展中國家之所以稱之為發展中國家,是因為他們沒有讓市場有效運作的基礎建設,他們的財政政策不是很成熟,難以面對通貨膨脹的問題。Q:國際尤其注意中國的通膨問題。你的觀察是甚麼?

A:中國的表現非常好。如果用我所有的評估標準來看,中國應該不會達到今天這麼好的成績。

中國大陸經濟全速發展,但現在我不認為中國大陸的通膨問題是可以控制的,尤其是食物的價格已經開始波動。很多開發中國家都有類似的問題,就是開始購買價格更高的食物,市場上並沒有充足的供應,造成經濟上的問題。

中國大陸的通膨難以控制,因為中央政府不再掌控所有的因素,省級政府有相當的影響。舉例來說,中國大陸可能需要抑制資金投入市場,這也是他們現在在努力的。但是這些投資是由省級政府所主導。這是中國大陸必須決的問題。

現在人民幣逐漸升值,中國大陸購買非常大量美元計價的資產,控制匯率;為了消化購買外幣釋出過多的貨幣,大量發行人民幣債券。但是即使如此,還是不夠。結果中國大陸的貨幣供給極速上升、超過他們的名目GDP。這就是通貨膨脹的火苗。

中國大陸現在很關注通貨膨脹的問題,我認為還有一部分的歷史因素。一九四九年,當時蔣介石政權有嚴重的通貨膨脹的問題,中國大陸政府才有機會取得政權。共產黨在經濟上最害怕的,就是造成社會不安的通貨膨脹。如果沒有這一段歷史,我們無法解釋為什麼共產政府為什麼會如此關切資本主義的價格議題。

對台灣來說,我想更重要的是,台灣不可能依賴中國大陸不可能保持每年11%的經濟成長率,到某個階段,中國大陸的經濟成長率會大幅下降,到時候台灣對於中國大陸的出口就會受到影響。

Q:大家也很關心中國大陸操作快速累積的財富的方式,是否會帶來新的風險,例如民間蜂擁投入股市、政府開始操作主權財富基金。你的觀察是甚麼?

A: 上海與深圳的股票市場的風險也非常高。上海與深圳的股票會一直漲,是因為上市企業的獲利成長,但是有相當部分的獲利成長,是企業購買股票、股票漲了、企業從股票賺了錢、獲利了結又成為企業的獲利,就是股市成長、企業購買股票獲利、又推升股價,相互連動、用錢賺錢的循環沒完沒了。

但是不可能這樣繼續下去,到某個時點一定會掉下來,到時候就會對消費者需求有很大的影響,因為現在有相當的需求是股市帶動的。

我不認為政府主權基金是個好的做法。政府很難操作基金投資,操作那樣的基金的風險,不適合政府承擔。

例如中國政府投資美國的大型私募基金,賺很多錢的時候,沒有甚麼問題,如果股票市場下滑,怎麼辦?私人企業預測市場走勢是一回事,如果政府也預測市場走勢,就不一樣了。我不認為政府容許損失,任何政府都一樣。我認為富裕的中國商人可以這樣做,但是政府不應該這樣做。

Q:台灣是小而開放的經濟體,如何面對未來資金流動愈來愈快、愈來愈朝向區域發展的經濟環境的挑戰?

A:我認為台灣做得很好,只要老練的中央銀行家,就可以應付國際資金的流動。我不敢給任何建議。

東協等國際組織目的很好,但是實際作用不多,他們應該多關注在自己國家的經濟發展。

台灣只要維持開放的市場、經濟的彈性,就可以成為國際貿易的受益人,而國際貿易是現在很大的成長動力。這些只要自己做就好了,不需要國際組織來告訴你們。一旦鎖國,經濟就會失去活力,經濟停滯,會造成更多人痛苦。

經濟不是靠政府,是靠企業帶動經濟。政府只要確保智慧財產權,有相當數量的資金自由進出市場。政府要了解外國投資人。外國投資人必須知道,他們投資在台灣的資金很安全。

以美國的經驗來看,美國憲法對於財產權的保護,對美國的繁榮非常重要,長期以來一直吸引外國人到美國投資。

Q:維持開放,政府的主導力量似乎愈來愈小。政府該如何保持開放、又能夠兼顧促進社會成長?

A:政府對人民最好的作法,就是盡量少做一點,因為市場會發揮非常好的功能。如果把企業鎖在國內,只能賺一點錢,如果企業能跨出國,收益會增加,一部分的好處經由低價轉給國內客戶,一部分分給股東。

政府真正應該注意的,是社會生產了多少,這是政府社會計畫的來源之一。如果沒有物質資源與服務去做分配,空有政策也沒有用。我認為不要從思考社會政策開始,要先看到底有多少實際的資源可以分配。

每個政府都可以做的,就是注意每人平均GDP,改變GDP在社會上的分配、改變社會的品質,這是政府最龐大的社會計畫工程。

Q:依照現在的趨勢,社會財富分配愈來愈不平均,如何可能解決愈多財富集中在少數人手中的問題?

A: 少數一群人掌握愈來愈多的財富,是因為對於技術勞工的需求增加。社會對於勞工技術的要求不斷提高,才能因應愈來愈複雜的計畫、生產、設備,而我們的教育體系無法培養出足夠的高技術人才,至少在美國是如此,所以技術勞工的薪資不斷增加。這是西方社會社會兩極化的原因,亞洲社會的狀況可能也是如此,不過我手上沒有數字。

解決財富不均的關鍵政策,是教育與移民。開放技術移民,高技能勞工與非技術工人的薪資差距就會縮小。

你們在教育上做得應該比美國好。美國基本的問題是,美國學生大概在九歲的時候,數學與科學的能力在國際平均之上,但是到了十七歲的時候,成績就落後世界其他國家,表示美國的小學教育不錯,但是中學教育出了問題。

美國有世界一流的大學,但是沒有足夠的、能力符合標準的中學生來維持世界級的大學,結果愈來愈多的國際學生成為美國大學的主力、進入美國產業。

我想我們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涉及政治因素,難以解決。

Q:對於未來經濟的發展,你有甚麼建議?

A: 我沒有具體的建議。因為決定未來的是創新。從定義上來看,創新是無法預測的,如果可以預測,就不是創新。我們可以知道所有的問題,因為我們已經看到了,但是我們無法預知所有可能發生的好的事情,新的發展、新的投資年復一年的出現,一定會有新進展。生產力的成長,是來自於構想轉化為有價值的商品或服務,原料只占一點價值。

我不知道答案,但是我心裡沒有絲毫懷疑,一定會有新事物。

其實我們也不用知道。只有中央計劃經濟,必須知道他們認為的未來是甚麼,例如過去的蘇聯。台灣過去的成長,也是靠相當的中央計劃。現在要學習不用嚴密計畫。

只要誘因存在,未來會自己創造出來。理性的冒險,才會進步。你不需要知道未來需要甚麼型式的新資金、甚麼新構想、要生產甚麼新產品,這些都會自然發生。

Q:除了金融問題,你現在最關心甚麼其他問題?

A:我的清單長到講都講不完。主要的原因是,我們都只知道問題,但是永遠不知道跨過問題、另外一邊是甚麼。

全球金融巨獸已經過度發展,市場已經變得太大、太複雜、變動太快,最老練的人也無法完全掌握,無法再用二十世紀的方式去管理,要靠每個市場參與者去監督,最有可能的對抗方式就是維持市場的彈性。這些年來我學會不要太憂慮現在看到的問題,問題永遠講不完,但是另外一邊,也就是我們無法預測的機會,但是那才是未來更重要的部分。

阿根廷轉型正義 告密神父重判

by 自由時報 2007/10/11

阿根廷天主教神父費尼克,因在一九七六至八三年間協助軍政府犯下八十起侵害人權案件,九日被判處無期徒刑。(歐新社)

骯髒戰爭 1.3萬人死亡失蹤

〔編譯胡立宗/綜合阿根廷拉布拉他九日外電報導〕在阿根廷獨裁統治「骯髒戰爭」期間,協助軍警犯下包括謀殺在內等八十起案件的天主教神父費尼克,在三個月的大審後終於被聯邦法院判處無期徒刑。判決結果宣布後,阿國各界一片叫好之聲,認為正義終於獲得伸張。

阿根廷軍政府在一九七六年到八三年間,為削弱國內反對勢力,發動了被後世稱為骯髒戰爭的一連串鎮壓行動,官方估計死亡及失蹤人數達一萬三千人,人權團體估計則高達三萬人。

警隊神父 竟洩漏告解內容

而身為布宜諾斯艾利斯警隊神父的費尼克,就在這段期間內利用神職人員聽取告解的機會,將相關訊息告知軍警,共協助軍政府犯下七起謀殺、三十一起刑求及四十二起綁架案。

這起案件之所以引起阿國廣泛關注,除了現年六十九歲的費尼克是第一個因協助軍政府迫害人權而受審、判刑的神職人員,也因為人民質疑天主教會在骯髒戰爭期間,屈從軍政府壓力、未盡保護人權之責。

未盡保護人權 教會遭疑失格

三名法官組成的合議庭在審理期間不但與倖存者走訪當時的秘密監獄,還邀集了多達七十名的證人出庭,儘管費尼克及律師對犯行堅決否認,還宣稱費尼克「跟耶穌一樣遭到暴民迫害」、「證人在惡魔驅使下說謊」,但最後還是以「共犯」身分,被判處無期徒刑。

到庭聆聽判決的人權團體,如「五月廣場的母親」等成員,在聽到法官宣判後不禁歡呼,部分人更是直言「(三十年了)終於等到正義來臨的一天」。而法院外的群眾則是唱歌、放煙火、焚燒費尼克芻像,慶祝判決結果。

阿根廷教會 低調聲明痛心

在審判期間一直保持沉默的阿根廷教會,在得知判決結果後終於發表聲明,「對神父涉及嚴重犯行感到痛心疾首」,不過對外界質疑教會失格的聲浪,則未做出回應。布宜諾斯艾利斯大主教貝爾戈里歐表示,「希望司法體系能夠協助國民走向和解」。

人權部長杜哈爾德則先是對判決結果表示歡迎,接著又強調他相信,「對非法侵害人權、且罪證確鑿者,類似判決還會不斷出現」。

針對本報專題被偷竊的國家 張揆發飆 謝志偉舌戰記者

中時電子報╱林淑玲/台北報導 2007-10-04 04:35

行政院長張俊雄三日針對本報〈被偷竊的國家〉專題發飆,認為這是非常嚴重的扭曲。行政院祕書長陳景峻、政院發言人謝志偉接力質疑該報導好像「某政黨的宣傳單」、「整個報紙內容在為某政黨做選舉服務」。在場媒體聲援本報,質疑政院干預新聞自由,記者會台上、台下,唇槍舌劍。

針對本報專題,張俊雄前天在立法院施政總質詢時批評「是中國時報還是某政黨的宣傳品?」昨日則特地於行政院院會發表談話,強調他個人擔任行政院長還未半年,一直致力幫助弱勢人民,建構公平正義社會,做了很多努力,媒體嚴重扭曲。

批專題內容像某政黨宣傳單

稍後在記者會上,由陳景峻率先登場,批評本報該報導「不知道是報導還是廣告」,「好像某政黨的傳單」。謝志偉並形容行政院現在「腳很痛是被國民黨扯後腿」,「手很痠是因為忙著幫國民黨擦屁股」。國民黨參選人馬英九如果沒有民進黨蓋那麼多公路、高鐵,要long stay會很困難。

陳景峻還質疑,如果是報導為什麼沒有記者的名字?相關內容太誇張,沒有忠實反映好的政策,全部內容在為某個政黨做選舉服務。

緊接著,謝志偉批評該報導指政府不知民間疾苦,是即興或選擇性的批評,完全是扭曲。他看到標題〈被偷竊的國家〉時,還以為是在罵國民黨,民眾甚至打電話給他,認為他應該出面澄清。

謝志偉說,「媒體變成其他政黨的傳單」,令人感到很遺憾。在他看來,「如果沒有民進黨執政,這個國家不知道會被偷成什麼樣子?」

另有媒體質疑政府亂扣帽子

針對陳景峻、謝志偉接力批評,當場有媒體記者質疑這種說法是否有證據?謝志偉說,他是「合理的懷疑」,因該專題違反媒體作業原則,沒做任何平衡報導。本報記者解釋,該專題是特別報導的形式,記者的署名在專題最後,謝志偉不接受。

另有媒體質疑謝志偉,如果他認為批評政府就是替在野黨服務,媒體報導政府政策、政績,難道就是替執政黨服務?謝志偉回應,他並不是這麼說,而是認為報導內容應忠於事實。

一位聲援本報的平面媒體記者表示,「這不是中國時報一家媒體的問題,如果不講清楚,以後任何媒體只要批評政府都會被扣上帽子,質疑我們是對手政黨的宣傳品。」

謝志偉指出,全台有一百五十多處蚊子館,絕大多數都是民國八十到九十年間國民黨政府蓋的,民進黨政府已活化了七十多處,媒體為什麼不寫。

但在場媒體反駁他,扁政府已執政七年多,怎能凡事還賴給前政府?謝志偉不以為然說,難道國民黨在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殺人,也要民進黨政府負責?

在場媒體發問,既然執政不就要概括承受前政府所做一切?國民黨兩次總統敗選下台,就是人民用選票所做抉擇。謝志偉高聲反駁,國民黨下台還不夠,他們還在用黨產!

謝志偉嗆聲不應再這樣下去

謝志偉還是堅持民進黨執府後,很多地方都是在替國民黨擦屁股,「做到流汗,被嫌到流涎,還被人放尿撒!」堅持本報專題對他們的報導不公平。他並嗆聲,本報系列已經做了四篇,前面三篇也就算了,「被偷竊的國家」這篇太離譜,後面還有八篇,不應再這樣下去。

謝志偉:國歌是戒嚴時代黨歌 國慶日我不唱

by 中央社 2007/10/09

(中央社記者李明宗台北九日電)新聞局長謝志偉今天在立法院答詢時表示,國歌是戒嚴時代的黨歌,民主化後不可要求人民唱一個黨的黨歌,這是污衊民主,明天國慶日「我不唱」。

中國國民黨籍立法委員羅明才質詢謝志偉明天是否會唱國歌?謝志偉說,國歌第一句是「三民主義,吾黨所宗」,這是戒嚴時代的黨歌,民主化後不可要求人民唱一個黨的黨歌,這是污衊民主,「我不唱」。

羅明才說,這種說法錯誤,現成制度就是這樣,國歌不能改,但謝志偉表示,「人民比黨還要大」。

羅明才質疑,沒有國家哪來人民?謝志偉回說,沒有人民就沒有國家。羅明才追問,「你要飲水思源」,沒有中華民國存在,就沒有新聞局長在立法院備詢;謝志偉表示,沒有台灣存在,「就沒有你們中國國民黨」。

2007年10月10日 星期三

談馬英九的面紙

by 吳玉祥 2007/10/10

據日昨媒體報導,馬英九先生Long Stay行程至桃園縣一家紙廠進行打工體驗,四小時之後,工廠經理卻以錯誤過多為由,原本要發給的三百六十元工資,也就是一小時九十元,被扣到只剩一百元。結果馬英九只領面紙組合包回去,而馬英九先生也不以為意地表示:「我這種臨時工,不受勞基法保障啦!」

對於馬英九先生上述的說法,實令人感到驚訝。因為勞委會才於今年七月一日調漲法定最低時薪為九十五元,且依照勞基法第二十二、二十六條,雇主給付工資之一部分以實物給付時,其作價應公平合理,並適合勞工及其家屬之需要,且雇主不可隨意預扣工資作為賠償費用。馬英九「打工」的企業,顯然違反勞基法上述規定,但是馬英九卻渾然不知(或故意忽略)。

馬英九想藉由打工體驗,來凸顯他關懷勞工,但卻恰恰相反地露出馬對勞工權益的無知、甚至有意無意漠視勞工的「馬腳」。首先,身為總統候選人的馬英九,居然無視法令,欣然接受明顯違反低於勞基法最低時薪九十五元之規定。其次,勞動基準法是以產業別適用保障,造紙業早已納入勞基法,該行業之臨時工,當然也適用勞基法。最後,領取面紙也違反勞基法工資不得任意抵扣原則。曾任法務部部長的馬英九法學博士竟漠視法令至此,讓人不禁懷疑馬英九先生所提出的「尊嚴勞動」是否只是漂亮的糖衣,欺騙勞工的選票。

如果馬英九不知現行勞工法令規定,那就代表他不用功,只代表他無知,尚情有可原。但是如果馬英九是潛意識地漠視勞工權益,笑著認為領一包面紙也無所謂,那麼馬英九不就是公開向全國勞工宣示,勞工不必爭取法定權益,被資方違法侵占權益也無所謂。這實在是一個最壞的示範。

身為總統候選人的馬英九,未來有可能成為我們國家的領導人,不論他是對勞動法令無知,還是視勞動法令為無物,隨意縱容違法之情事,皆讓身為勞工的我們對於若他擔任總統後,台灣勞工處境感到憂心惶恐。更令人擔憂的是,誠如一位西方憲法學者曾說過,一個國家領導人若無法捍衛人民法律上的權益,那麼他更將無法捍衛該國家的權益。當前面對中國的武力恐嚇下的台灣,不禁令人懷疑馬英九會捍衛台灣的利益嗎?

2007年10月8日 星期一

電視台玩記者的命

by 慕容理深 2007/10/08

每次颱風來襲,總會在電視上看到記者在戶外冒著狂風驟雨,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吃力地告訴觀眾風力有麼多強大。對此,相信有許多人與我有同樣的想法:有此必要嗎?!


新聞台總不忘提醒觀眾,盡量別在颱風天出門,以策安全。這話說得很有道理,沒錯;可是,那些記者呢?他們不是人?

雖然當記者那樣作的時候,被強風吹倒或被飛來的物體撞擊的機率不見得很高,可是一旦出了事,很有可能會造成重傷或死亡。從風險管理的角度來看,這種風險等級相當高的作法是必須經過審慎評估的。評估的重點在於這種作法的效益與必要性。

要讓觀眾知道風有多大,可以引述氣象局的風力觀測報告(頂多再舉例說明,所測得的風力會造成多大的威脅),也可以請攝影記者找個夠安全的地方,好整以暇地拍攝搖動中、或已被吹落吹垮的物體。這類作法即足以讓七歲到一百零七歲的人明白,何苦要那些畢竟一個月也沒領多少錢的年輕人去冒著生命危險,作這種多餘的示範(或演出)?!

記者親赴戰爭前線採訪的風險等級更高(因為喪命的機率更大),但若不那樣作的話,媒體只能靠軍方與政府所提供的資訊來對大眾告知前線狀況。兩相權衡之下,國際級媒體往往還是會在條件許可之下,硬著頭皮派出戰地記者。每場戰事的情況不同,並非「兩軍向對方開火」這種敘述可以交代得過去的;相反地,風速是一個物理現象,有簡單基本的規則可循,並不需要在颳颱風時找記者的血肉之軀作實驗、示範(除非媒體主管有虐待狂,或者把記者當生物課實驗室裡的青蛙)。

戰地記者通常必須兼具敏捷與耐苦的特質。以此推想,「颱風現場記者」就算找不到相撲選手級的人來充任,好歹也該找個看起來可以「任爾東西南北風」的人吧?!偏偏台灣的新聞電視台老是派一些雖非弱不禁風、但動輒告訴我們「記者站都站不穩」的年輕小姐上場。難道電視台認為收視率得靠苦肉計來支撐?

試想,萬一有人因此喪命,那算是天災?還是人禍?試問,我們應看待之為「意外的殉職」,還是「玩命的後果」?

既然新聞台知道要提醒觀眾留在家中,以免惹禍上身,那麼新聞台主管不僅知道,這種「天災」基本上是可以躲避的,而且也知道,在颱風警報區身處戶外有遭致生命危險之虞。換言之,生命危險是在預料之中。所以,新聞台主管必定很清楚,記者可能因這種報導而喪生。若這種屬於「可能」的死亡真的發生了,而若事故當地的檢方認為,這樣的死亡是因為記者執行一項沒有必要、且具有高風險的任務時所造成,那麼刑事責任的問題就來了。如果死者之置身於險境出於新聞台主管之授意,那麼,該主管可能涉及刑法第276條(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若是造成記者重傷,則有觸犯第 284 條 (過失傷害罪)之虞。

即使死亡悲劇是記者自告奮勇搏命演出的結果,整個事件中還是有有人可能會因刑法第15條(「對於犯罪結果之發生,法律上有防止之義務,能防止而不防止者,與因積極行為發生結果者同。因自己行為致有發生犯罪結果之危險者,負防止其發生之義務。」)以及勞動基準法第8條(「雇主對於僱用之勞工,應預防職業上災害」)而被認定為「不作為犯」。

即使無人追究刑事責任,作為雇主的媒體對記者家屬仍可能須負民事責任與道義責任。

隱身於那句「記者站都站不穩」背後的新聞部主管們是否曾想到過以上這些問題?由於我不是他們肚子裡的迴蟲,我只好繼續好奇:在那樣的新聞報導之中,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成份?有多少「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因素?有多少「別人的囝仔死不完」的心態?...一個關於最低限度的智慧與良心的問題。

日產轉黨產 原來如此

by 楊士仁 2007/10/08

長期追查中國國民黨黨產,曾至地政事務所申請前國民黨黨營事業中國廣播公司的地籍謄本。乍見地政所職員戴著老花眼鏡從檔案室出來,邊走邊彈灰塵,紙張蛀痕斑斑,方知這塊位於台北市仁愛路三段、曾是中廣大本營的土地,似乎逐漸被人淡忘。

申請謄本日期溯自日治時期。資料顯示,從二戰終了後,這塊原屬台灣放送協會的大片土地及房屋,產權一片空白,直至一九五八年才登記在中廣名下。何以其間的空白長達十二年?地政所職員說不出所以然。筆者於是轉往國有財產局查詢,然而經辦人員及主管同樣無法回答,還說原始資料可能留在中國,當年國民黨政府撤退時並未帶來台灣。

每次經過這塊土地,瞻仰六棟高聳的大樓,想起一九九九年年底,前國民黨「大掌櫃」劉泰英以每坪九十萬元賣給民間建設公司,吃上官司(涉嫌背信罪,一審判決無罪)等經過,感觸良多。但對日產如何轉為黨產的過程,一直諱莫如深。

事隔多年,直至不久前參觀「清查不當黨產捍衛國家資產展覽」時,才找到答案。原來是財政部及交通部以「中廣接管文件在遷台時遺失」為由,開給證明文件,而使中廣在一九五八年向台北市政府取得仁愛路總部的土地產權。

財政部及交通部所分別出具的公函,分別由當時的部長徐柏園及袁守謙具名,蓋有關防,均為第一手的原始文件。交通部是在一九五五年五月接到中廣「為申辦土地囑託登記」的請求,經呈奉行政院同意,於是開給證明書:「查中國廣播公司係前中央廣播事業管理處所改組,於三十八年(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改組完成,台灣光復初期由前中央廣播事業管理處接管日據時期台灣區各廣播電台所有房屋地產,統由改組後之中國廣播公司掌理,特予證明如上。」

財政部則在一九五六年一月四日發函行政院秘書處:「查中國廣播公司係由前中央廣播事業管理處改組而成,其接收台灣日據時期各電台產業,係由中央財務委員會報經鈞院轉奉前國防最高委員會第二二五、二二七次常務會議核准作價轉帳;該項房屋價款新台幣參百壹拾柒元壹角四分,由本部簽奉鈞院…核准在四十年度應撥該公司事業費項下扣抵轉帳在案,該公司以原奉令接管之文件在遷台時遺失,請予證明,以便申辦土地囑託登記一節,似可准予證明。」

由此可見,中廣公司為了取得仁愛路三段原有台灣放送協會土地的產權,特別於一九五五年請交通部補發文件,企圖證明一九四七年國民政府國防最高委員會確實曾經核准中廣公司將接收自台灣放送協會的土地房舍以「作價轉帳」方式折抵政府應撥給中廣的補助經費。當時由國民黨執政的財政部,在收到交通部公文之後,遂開給中廣證明文件,中廣乃得據以申報土地產權登記,並在四十一年之後,轉賣民間,獲取暴利。

國產淪為黨產,黨產再變賣,成為選舉資金,世界最有錢的政黨,原來是這麼發的!公平正義豈止蕩然無存!

2007年10月7日 星期日

近港情怯:荷據初期大員港的「近港船難」 (下)

by 歷史月刊 2007/08/17

就在荷蘭人苦於無法出港救援的同時,華商Sancou卻率領了5艘戎克船出港航往船難地點。不知是他較諳識水性,或是擱淺的戎克船上有屬於他的商品,抑或是荷蘭人提出了重賞,如今皆已不可考。
【文/李毓中】

近港船難頻繁

宋克長官的喪命並不是個案,事實上在這段期間還曾經發生過多起的近港船難意外,因此在宋克過世後不久,接替大員長官一職的德.韋特在致巴達維亞長官的書信中,便提到「公司在這沿海喪失了很多人,或是搭戎克船失事或因其他原因而喪命,這些人又都是最強壯的荷蘭人,願神憐憫,即:有9個人搭戎克船 Sinckan號在繞行這島時遭遇強風,最後一次被看到是於3月20日被戎克船Packan號看到在背風處,從那時以後就沒再被看到…,有2個人搭 Erasmus號的小船於進入這港內時,在水邊翻船溺斃;有2個人搭一隻舢舨從[普羅岷西亞]市鎮來此地時也[翻船]溺斃了;有9個人搭Oudt Delft號的上述小船在這港外[翻船]溺斃了;還有17到19個人可能也在海上喪生了……」。

有的船隻較為幸運,雖遭逢意外,幸而人貨物無恙,如1630年6月「戎克船赤崁號出發要去打狗載石灰,但於航出港道時,因無風,乃被潮流推去很靠近北線尾沙洲,以致於在北邊沙洲區的角彎附近撞到陸地,桅杆甩出船外,擱淺在那裡;人員和貨物都救起來了,戎克船則還完整地擱在那裡」。

這些有關船隻擱淺在近港沙洲或觸礁的記載,在江樹生先生所翻譯的《熱蘭遮城日誌》中屢見不鮮,有時遇難等待救援的人貨平安獲救,反倒是出海救援的船隻卻發生近港船難意外,如1648年7月的一份記載「清晨Jan Soetecauw的戎克船(領航員Hark Poulussen上那船後)起碇要入港,但在靠近港口的地方,那支在半途就有點損壞的大桅杆被強風炊斷,致須在洶湧的大浪中垂下她的錨,不久那個錨也被翻滾的海浪拉斷,並被推往北邊淺水地帶,在兩年前Zeerob號擱淺的附近,龍骨擱住,遂於靠近岸邊的地方放下另一個錨,但是因為鉤不到土,所以就繼續擱在那裡」。岸上的人員立刻派出「小艇載著錨、繩索和人員下去,要去盡可能地救援上述戎克船,但是因這港道浪濤太大無法出港」。

就在荷蘭人苦於無法出港救援的同時,華商Sancou卻率領了5艘戎克船出港航往船難地點。不知是他較諳識水性,或是擱淺的戎克船上有屬於他的商品,抑或是荷蘭人提出了重賞,如今皆已不可考。從史料上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華商Sancou和5艘戎克船逆著風浪,努力要駛出港航往遇難的戎克船,但在一番的努力後,港內外洶湧的海浪將5艘中的2艘打翻,而華商Sancou本人以及數名漢人落水溺斃,大員港內再添數名冤魂。

無解的窘況

為了要改善近港或近海船難的發生,荷蘭人亦曾提出一些解決方案,如對周遭海岸進行詳盡的調查,「從大員向北直到16至20浬的這福爾摩沙島的海岸,以及澎湖最北邊到最南邊的諸島,並探測這些地方的水深,要把這些地方的淺灘、沙洲、明礁、暗礁、海灣、河流等等測繪出地圖,使人知其形勢,以後得以更安全,無危險地航行」。而這些調查成果所繪的地圖或海圖,便成為今日研究早期台灣歷史的珍貴材料。

事實上,除了近港船難的發生導致人貨的損失外,因氣候風向的變化亦常常使得大員港的正常運作受阻,在相關文獻中不乏見到船隻因整個港道以及港口因巨浪洶湧無法入港,而港內船隻也不能出港的情況;另一種狀況則是港口附近完全無風,船隻也只得停在港道內等待老天爺的幫忙。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則是大員港泥沙不斷淤積,亦使得船隻出入大員越來越困難,增加近港船難發生的風險,雖然巴達維亞當局提議疏濬港道來防止泥沙的繼續淤積,可是大員方面則認為,與其耗費鉅資進行一個無法獲得預期成果的大工程,不如派一艘適合在海上航行的領港船來。

但不管如何,這些方法最終都無法解決大員港先天不良的窘況,大員港內外的航行依舊是風險不斷,只是大員港固然在港灣條件上有其不利的環境因素,但在另一方面其地理位置居於福建往來馬尼拉的航線附近,與澎湖扼台灣海峽具有戰略優勢,再加上嘉南平原的腹地可供發展,因此荷蘭人在諸多考量下,仍繼續以大員作為其殖民核心,即使在1642年將西班牙人逐出雞籠後,雖不時有將重心移往台灣其它港口的提議傳出,但直到1662年荷蘭人被明鄭逐出台灣前,大員港始終扮演著最重要的貿易港角色。

冒險的因子始終在大航海時代處處瀰漫,無論是英雄出征或旅人歸港,在「登船」或「登陸」之間,人們繼續在靠近港口時感受喜悅與恐懼,在生存與死亡的港道之間前進,最後踏上十七世紀福爾摩沙島的這片土地。

【本文摘自歷史月刊235期】

2007年10月6日 星期六

近港情怯:荷據初期大員港的「近港船難」 (上)

by 歷史月刊 2007/08/17

歷經旅途上暴風巨浪的長途航行後,面對這些看似風平浪靜的港灣,即將登陸的興奮之情會讓人的警覺性降低,有時更容易導致船難的發生。

【文/李毓中】

在岸邊萬人空巷夾道歡迎下,豪華遊輪在引水船的牽引下緩緩靠岸了,輪船上降下平穩的手扶梯,遊客與遊子打扮得光鮮亮麗,衣錦還鄉般的一個接著一個踩著平穩的步伐拎著手提行李「登陸」,仿若十九世紀蒸汽鐵輪船靠岸時的場景再現一般,但事實上,這是多數現在的人們對航海時代「登船」與「登陸」的刻板印象。

在此之前航海時代多數的時間,「登船」與「登陸」絕非是件輕鬆事,而且還常常在由小船接駁至大船的途中,接受大海的「熱情擁抱」與洗禮。輕則全身濕透,重則小船翻覆如落水狗般在水中載浮載沉,因此在歷經漫長而煎熬的顛簸航行後,在即將登陸的剎那,這些見多識廣的海員反而有些「近港情怯」忐忑不安!

歷經旅途上暴風巨浪的長途航行後,面對這些看似風平浪靜的港灣,即將登陸的興奮之情會讓人的警覺性降低,有時更容易導致船難的發生。台灣海岸邊多礁石與暗流導致浪潮不穩定,再加上海底沙床在暴風雨過後常常移位,以及風向的變化等因素,如果不諳海象又過於輕忽失去警覺,在近若咫尺之遙的海岸港口邊發生意外可不是件新聞,而這就是荷、西時期相關文獻中常見海岸附近船隻靠近港口時所發生的船難(本文簡稱為「近港船難」)。

除了「近港船難」外,另一種船隻會遭遇到的困難就是進出港受阻,不論是風浪太大或是無風無浪,都可能造成船上的貨物運卸受阻,而船上乘客只能兩眼直瞪著岸邊苦等無法上岸,岸邊的親友僅能四眼遙遙相望。而在外海停泊的船上航海人員,還得擔心船錨著床是否安全,因為浪大時若無法即時起錨,駛往安全地點的話,等到風浪轉強,不但錨的纜繩可能弄斷,船隻也有隨風浪漂流的危險,極可能觸礁或在沙洲擱淺,人員與船隻的損失將會更難預料。

入據大員港

整個荷據時期,大員一直是荷蘭人殖民台灣的中心,大員港亦是經貿發展的重鎮,但是大員港的港口情況亦有不盡「荷意」之處,根據甫由江樹生先生主譯、翁佳音先生及陳瑢真小姐協譯,國史館台灣文獻館主編出版的《荷蘭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1),1622~1626》(以下簡稱荷蘭台灣長官書信集)中,當荷蘭人1623年因據有澎湖而面臨明朝官方驅趕時,在艦隊司令官雷爾森寫給巴達維亞總督的信中便提到「直到如今,從中國人的口中所聽到的,在這附近最適合我們需要的地方就是大員(在中國轄區以外,據他們說,那裡有各種食物)。如果您閣下允許我們去那裡建造一個城堡,並離開澎湖,大家都相信會有充分的貨物源源運去那裡。不過到那時候,就要派吃水不深,可輕易航行的船來,因為該地的水深,已如前述,只有14到15呎,遇有強風,不能來大員入港時,還可航往澎湖……」。

雷爾松在次封信中亦提到「我從中國回到澎湖以後,跟議會開會決議,要派1艘或2艘快艇去大員,因為他們承諾,如果我們派幾艘大船跟快艇去停泊在中國轄區以外的地方,他們將允許我們在那裡交易通商。我們覺得他們這個意見純粹是出自於好意,並無其他企圖,而且他們還為此派戎克船和舵手來協助我們去探勘幾個地方,不過他們帶我們去過的地方,只有大員比較適合我們的需要」。於是,數艘荷蘭船隻便被派往大員,其中的一艘船隻便在此時首次遭逢本文所提的「近港船難」。

「快艇Valck號於抵達此地後就被派去大員,去跟Den Haen號一起停留在那裡,以更確保那地方不致被我們的敵人奪去。但這艘Valck號,於7月19日,他的錨因強風脫落,在那港道的南邊,擱淺在濤浪中,立刻翻船,只有人員獲救。」Valck號之所以會發生船難,正如我們前面提及,大員港附近沙洲淤積易致船隻擱淺,難以預測與克服的港外強風亦是船隻翻覆的主因;更特別的是由於大員港水深不足大船無法入港,因此所有的人員、貨物往來都得仰賴小船的接駁,風險度更大幅提高。

1624年8月24日荷蘭人在與明朝簽署協定後逐漸遷往大員,整支艦隊與貿易船隻亦轉往大員港停泊,從此在相關荷蘭報告中即開始見到頻頻發生的「近港船難」事故。1625年10月致巴達維亞的書信中提到「快艇Arnemuijden號於8月7日出現在我們的視界,當晚就來港外停泊。隔日,Oudt Delfft號的小船先去過這艘快艇那裡一次,那時天氣不錯,長官閣下乃再派這隻小船搭9個人去這艘快艇那裡,要去取您閣下的書信,但這隻小船出港以後,被一陣強風吹翻,所有的人都溺斃」。然而這次近港船難並不是最悲慘的,沒多久連荷蘭台灣長官亦在近港船難中喪命。

宋克長官的溺斃

1625年9月17日荷蘭大員長官宋克在近港船難搶救上岸後,最終仍不敵死神的召喚。從文獻看來,整個船難事件的發生,宋克之死似乎是有些冤枉。

事件的始末是這樣的,由於大員港不適合大船停泊,所以一些吃水較深的船隻為了要躲避風浪,往往直接駛往澎湖海域拋錨泊船,然後藉由吃水淺的小船往來澎湖與大員之間傳達訊息。8月31日戎克船Orangie號從澎湖帶回消息,大船Wapen van Enchuijsen號裝備上出了些問題,船上的錨只剩下一個,而繩索亦有所不足,因而停泊在澎湖無法繼續航往日本。

大員方面馬上召開了相關會議,決議立刻提供Wapen van Enchuijsen號上述物件的補給,只是不知何故,這項本來可以由商務員或一般職員甚至水手就可代為執行的工作,身為大員長官的宋克卻決定由他親自和公司另一重要職員Verhee先生親自處理。兩人就這樣搭上快艇Erasmus號,攜帶一條新的粗重繩索以及前面提及曾翻船造成全船溺斃Oudt Delfft號上的一個錨,再加上其它船隻上取來的兩個錨,出海前往澎湖,沒想到當他們到達澎湖海域時,大船Wapen van Enchuijsen號早就先行乘著強風離開澎湖前往日本去了,讓宋克一行人撲了個空。

白忙一場的宋克長官一行人,只好搭原船快艇Erasmus號折返,在9月13日回到大員港的港外停泊,隔日再轉乘快艇上的接駁小船靠岸,但是「海浪洶湧,那隻小船搖過北港道和南港道,來到城堡後面接近岸邊的地方,就被大浪推翻了。Verhee先生和兩個水手當場溺斃,長官閣下被搶救上岸,排出很多水以後,被送回住處躺在床上,那時他還能講很多話,所以大家都認為長官閣下不會有危險了。但是神還是把他帶離這個世界,於9月17日安息主懷,願神憐憫他的靈魂。隔日,他的遺體以應有的禮儀抬進Orangie城堡舉行喪禮」。可想而知,許多公司的人員甚至可能就在岸邊等候長官上岸,然而這令人不可置信的「近港船難」就在眾目睽睽下發生了,於是這位擁有法學博士學位的第一任荷蘭大員長官宋克,就這樣在台灣的海岸邊丟掉保貴的生命與再也無法得知的前程。

一中市場 災難一場

by 廖林麗玲 2007/10/06

二○○八總統大選即將到來,由蕭萬長領銜,馬英九認可,中國背書的兩岸共同市場即一中市場論述,在實踐上有無可行性?

共同市場(Common Market)最早出現在歐洲,是歐盟形成的一個歷程。然而歐洲整合的浩大工程,首先還是需建立在各國廣泛的共同基礎上,各會員國均須是主權獨立的民主國家,而且實行市場經濟,並符合一連串嚴謹的經濟標準才得入會。而歐洲共同市場的主要目標,就在於人員、勞務、貨品與資金等四大生產要素的自由流通。可以說,沒有對各會員國分享自身主權及對其他會員主權的尊重,就無法完成歐洲經濟的整合。

但蕭萬長在論述一中市場時,不只刻意迴避上述共同市場必備的基礎,所提出的規劃也與國際上經濟整合的進程有重大的衝突。

首先,共同市場的整合必須打破各別經濟體的樊籬,處理所有的經濟行為不能有太大的落差,所以必須以各會員國具有共同的政治體制與法律制度作基礎。台灣目前實施民主制度,也建立起相當程度的法制基礎,但中國仍然是共產黨獨裁專制,法律制度的建立並無民意的基礎,且人治色彩濃厚,中央政令也未必能完成下達地方,所有在中國的其他外國投資,雖有母國政府的保護,尚且必須面對比一般民主國家更高的風險,更何況台灣目前處於中國嚴重的軍事威脅之下,如何能以平等的地位建立共同市場?

一中市場若實行,將給台灣帶來災難性的傷害。首先是勞工問題,在共同市場勞動力可自由流通情況下,意味著中國勞工可自由來台,屆時將製造台灣國防安全與失業問題。目前連中國境內的勞工,都不是可以自由遷徙的,一旦開放中國勞工來台,不但台灣的國防安全瓦解,還將導致台灣勞工大量的失業。

其次,就資金來看,共同市場的另一個原則是資本的自由移動,這也意味著一中市場下,中國的資本可自由進入台灣市場,然而中國對資金管制向來比台灣來得嚴格,加上中國內部嚴重的呆帳問題,不要說可見的未來很難要他放棄這項重要的主權,以目前中國處心積慮設計各種以商併台的伎倆來看,開放中資來台,台灣的經濟安全也將無法確保。而且現在台灣雖然嚴格管控資金流向中國,但實際上仍有數百億元失血,造成台灣多年經濟力不振,一旦解除資金限制,台灣經濟恐怕永不見天日。

再說產品的問題,兩岸貨物的品質管制,雙方差距實在太大,若依照共同市場貨物自由移動的原則,中國貨到時可大量傾銷台灣,不僅對本土經濟的衝擊無法收拾,衛生與安全問題也會造成無法預估的社會成本。試想未來,中國農產品大量來台,中國的黑心商品充斥,有毒奶粉、牙膏、毛巾、玩具、毒塑膠袋,防不勝防,真的是災難的開始,一中市場對台灣的傷害可想而知。

(作者為歐盟協會副秘書長)

2007年10月5日 星期五

Free Burma: Our Matter, Our Duty

by 慕容理深 2007/10/05


Free Burma!

All that is necessary for the triumph of evil
is that good men do nothing.

attributed to Edmund Burke

緬甸的民主運動不只是緬甸人的事,也是我們的事。至少,歷史一再如此地提示。

早在十八世紀,法國大革命推翻了君主制度後,歐洲多國王室即聯手壓制之,企圖使波旁王朝(House of Bourbon)復辟。究其原因,不僅因為歐洲各王室屬彼此有血緣關係的命運共同體,也因為各國國內要求民主化的人士會有樣學樣而危及其君主統治體制。

到了二十世紀上半葉,反民主的主角換成了威權統治集團。陸續出現的義大利法西斯、德國納粹、西班牙佛郎哥(Franco)政權都是在國際間的姑息氣氛中站穩腳跟,並互通聲息。冷戰時期的數個拉丁美洲軍事專制政權則不僅彼此互通聲息,彼此還勾串起來系統性地鎮壓異議份子,例如惡名昭彰的Condor Operation(除巴西之外,Condor Operation成員皆為西班牙語系國家,共通的語文使他們的民主 vs. 威權鬥爭動輒跨越國界而進行)。

Condor Operation 背後的黑手是美國。在冷戰時期,美國與蘇聯各自豢養了一批專制政權來幫自己固守地盤。當時在亞洲,蘇聯扶植了北韓、中國、 北越等共黨政權,相對地,美國則在朴正熙、兩蔣、馬可仕背後撐腰。而互通聲息亦見於這幾個地緣相近、而且同陣營的國際政治附庸:老一輩台灣人之中,應該還 有人記得冷戰時期台韓、台菲之間的友好關係。此外,在美蘇兩集團的夾縫中,還有一些雙方都拉不攏又不想惹的軍事統治集團,在1962年靠政變上台的緬甸軍 政府即為一例。

黑暗勢力既然懂得同流合污,光明的擁護者當然更要攜手奮鬥。獨裁政權通常會祭出「不容他國干涉內政」的擋箭牌,關起家門來打壓異議份子。惡魔們雖有 這道主權護身符當金鐘罩,但遇上George W. Bush 這種一意孤行、不惜一戰的牛仔,還是不得不抱頭鼠竄。姑且不論美伊戰爭非但備受爭議、而且是罕見特例,至少從戰後伊拉克政治仍問題重重的情況來看,一國內 部的民主運動畢竟是民主化之不可或缺。換言之,獨裁者金鐘罩的真正罩門在內部。

既然如此,國際社會至少必須避免民主化火苗被鐵蹄踏熄。可資使用的手段不少,包括輿論聲援、政治庇護、經濟制裁等。至於可以動員的力量,除了政府、多國組織與非政府組織以外,電腦網路的出現尚提供個人與團體隨時串連結合、發揮力量的空間(如這次的International Bloggers' Day for Burma on the 4th of October)。 Link to: Wikipedia, "Aung San Suu Kyi"] cssheader=[bos] cssbody=[bosB] fade=[on]" href="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2/26/Burma_3_150.jpg" target="_blank">

以我們的切身經驗而言,台灣的民主運動曾受惠於來自國際人權組織(如國際特赦組織)以及數位美國國會議員的奧援。對於當年的台灣民主運動,外國人士 的支持主要是以輿論或遊說的方式,要求國民黨政府釋放政治犯、並採取更自由開放的政治路線。這算是很「客氣」的作法,不像對南非那樣,國際社會甚至不惜祭 出經濟制裁手段。

國際社會的施壓若不貫徹始終,則會像他們對中國那樣,在天安門事件之後發動制裁,但持續幾年後就不了了之。這種虎頭蛇尾的作 風使中國政府至今仍得以肆無忌憚地迫害異議人士(甚至連「反對運動」都還談不上的法輪功也不放過),並繼續當北韓、緬甸的專制政權的後盾,甚且透過軍事與 滲透手段威脅、破壞著台灣的民主體制。

在二十世紀出現的許多專制政權有個共同點:它們產生於一個未臻成熟的民主社會。由於民主化初期難免的混亂動盪,「人心思治」 常常成為獨裁者崛起的訴求。若又遭逢經濟危機,有些社會更容易病急亂投醫,而不思自己是否飲鴆止渴。這可以解釋為何除了多數靠軍事政變建立的專制政權之 外,還有一些獨裁者是透過民主選舉程序而上台(如希特勒)。不僅初生的民主體制往往因此而夭折,就連民主經驗已傳承了數個世代的國家也不乏面臨這類隱憂者 (例如當今歐洲的極右勢力)。

二十年來,民主政治比往昔更普及於世。然而,這並不表示反民主勢力不會在民主國家中敗部復活。由於快速增加的世界人口競逐本即有限的地球資源,由於 氣候環境變遷帶來的集體生存考驗,由於經濟的深度全球化大幅削弱了國家的效能與控制,「政府無能」的口號越來越頻繁出現、喊得越來越大聲。在人民渴望手持 仙女棒、點石成金的政治領袖之處,反民主勢力大有復興之可能。

新型態的威權體制可能是蔣經國政權末期樣態、目前的中國共黨政權、俄國普丁政權、新加坡政府之混血進化體。這種「軟式威權體制」會用更細膩的方式 (例如使用媒體來集體催眠、洗腦)來控制人民,在限縮民權的同時,讓大多數人覺得無關緊要(「舞照跳、馬照跑」是一定的啦)。它將會是本世紀的「Link to: Wikipedia, "Brave New World"] cssheader=[bos] cssbody=[bosB] fade=[on]"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Brave_New_World&oldid=161620823" target="_blank">美麗新世界 」、「 Link to: Wikipedia, "Nineteen Eighty-Four"] cssheader=[bos] cssbody=[bosB] fade=[on]"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Nineteen_Eighty-Four&oldid=162123306" target="_blank">一九八四」或「Link to: Wikipedia: Alphaville (film)] cssheader=[bos] cssbody=[bosB] fade=[on]"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Alphaville_%28film%29&oldid=161000945" target="_blank">阿爾發城」,它可能會出現在台灣,它更可能會出現在上個世紀留給「我們」的中國-北韓-緬甸集團這片民主人權荒原而向外擴散。「我們」指所有世界公民,包括每個可能因自己國家民主政治「倒退嚕」而受害的人。


延伸閱讀:

2007年10月3日 星期三

全台首學?

by 李筱峰 2007/09/30

前天是孔子誕辰,全台各地的孔廟都有制式的祭孔典禮。孔子是一位世界級的思想家、教育家,台灣要邁向正常國家,尊崇一位世界級的思想家、教育家,並無不可。而且,做為漢字文化圈內的國家,如台灣、日本、新加坡,都尊崇孔子,也可理解。我個人甚至認為,「子不語怪力亂神」的人本精神,對於「苦於鬼神久矣」的台灣來說,特別值得推崇。不過,在祭孔之際,我想到台南孔廟入門上面的「全台首學」四個大字,很值得提出來討論,這是涉及史觀的話題。

我們知道一六六四年之後,鄭經來台建立東寧政權,在陳永華的輔佐之下,朝兩個方向發展,一為國際化,一為中國化。前者就是發展國際貿易;後者即引入中國(明帝國)內地的坊里制、地方行政系統。並於一六六六年在首都東寧(今台南)興建聖廟(即孔廟),並於其旁設立學校,稱為明倫堂。進一步引進中國的科舉制度。滿清帝國併吞台灣後,也推崇孔子,於一七一二年擴建孔廟,稱「全台首學」。

「首學」是什麼意思?就是最先的學府;說更白一點,就是第一所學校。然而,綜觀台灣史,我忍不住學孔夫子的口氣問:「其然乎,豈其然乎?」

從整個台灣史來看,在台南孔廟之前,難道不曾有學校出現嗎?十七世紀荷蘭人進入台灣,開始建教堂,設學校,傳教士兼具有向原住民傳福音和從事教育的角色。他們的傳教士不像國民黨一來就不准本地子弟講本地母語,相反的,他們學會原住民語言(當時所在範圍是西拉雅語),進而用羅馬拼音文字寫成西拉雅族的平埔語的〈聖經〉及多種宗教書籍如〈祈禱文〉、〈十誡〉等。原住民終於有了「我手寫我口」的文字,這就是台灣史上著名的「新港文」(因為在新港社最盛行)。一六四七年,荷蘭人在幾個西拉雅部落開辦主日學(Sunday schools),學童逃學還會被抓回來打屁股。另外還有成人男子學校,及成人女子學校。

平埔族人透過這些學校及「教冊仔」,學會新港文,並開始運用到他們的日常生活。一七七四年的《台灣府志》曾這樣敘述當時的平埔族:「習紅毛字者曰『教冊』,用鵝毛管,削尖,注墨汁於筒,醮而橫書自左而右。登記符檄錢穀數目;暇則將鵝管插於頭上,或橫貯於腰帶間。」我們當可想像,當年我們這些平埔祖先,頭上插著鵝毛管筆的灑脫景象,誰能笑他們沒有文士之風呢?要知道,貝多芬寫命運交響曲,也是用這種鵝毛管寫的。

荷蘭人在台灣只統治卅八年,而南部的平埔族卻持續使用新港文長達一百五十年。他們還可以用新港文來和漢語族人訂土地契約,而被稱為「番仔契」。這是荷蘭時代的教育所產生的結果。

難道只有儒家的教育才算教育嗎?難道只有讀儒家的書籍才算學府嗎?諷刺的是,西拉雅的語言與文字,正是在大漢沙文主義的文化霸權下,被漢化、被儒化,而終致滅絕。滅絕人家的語言與文字,豈真是教育的目的?豈真是「首學」的任務?

話說至此,千萬不要誤會我主張把孔廟「全台首學」匾額拆掉。「全台首學」的匾額仍應保持原貌,因為那是文化霸權的證據。我們只要在歷史教育上跳出大漢沙文主義以及儒家中心的單元思考即可。我這個呼籲,諒不至於遭到強調「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的孔仲尼先生的反對吧?

恁爸未饜當華人

by 昆蟲 2007/10/01

古早古早以前,我在念大學時,就像當年一般的大學生一樣,我也自認為是中國人。那時雖然已經知道國民黨是獨裁政權,但還是沈迷在中華思想的迷霧中,花了不少心思為中國和中華文化尋找出路。

結果,我努力地尋尋又覓覓的成果卻是一個意外。

我發現,在四個華人社會中,離中國越遠的,社會越進步,人民越幸福。

活在中國大陸上 、真正的中國人最慘,因為他們是「中國人有」、「中國人治」、「中國人享」的純粹中國人國家。

臺灣人次之,雖不幸被中國人政府所統治,但是不得不接受美國霸權文化和經濟的影響,也沒有受到正統中國的直接壓迫。

香港人的運氣就更好了,直接受到死洋鬼子英國人殖民統冶。而新加坡人「數典忘祖」,又獨立又不願被叫「中國人」,那就更加幸福了!

所以,中國人的問題,顯然不是基因的關係,而是和中國距離的關係 ── 離中國越遠越好。最好既不叫中國人,也不是中國人政權。

我繼續思考下去,終於覺悟到中華文化其實是垃圾,是害處大於益處、「酒酸了應該倒掉」的垃圾。至於有人找例子來証明中華文化不是垃圾,我都回應說 : 「 在垃圾堆中當然可以找到寶物,要不然怎麼會有人靠撿垃圾過日子的呢?」

不過,那時我還是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因為那是客觀的現實,而非價值的判斷。我在臺灣黑暗的思想環境下所打開的視野,其實還是陷在國民黨天羅地網的思想鐵幕中。

然後,我順著潮流,「去去去、去美國 」。運氣很好地來到一個「臺獨大本營」念書。在臺灣同學會的圖書館內,我繼續研究,努力為中國和中華民族尋求出路。

接下來我所經歷的,是一場思想啟蒙運動。我從歷史,從文化、從政治現實、從國際法,覺悟到中國不再是我的,我也不是中國人。我拿中華民國的護照,就像巴勒斯坦人拿以色列的護照,只是現實上的不得已罷了。

於是,繼「中華文化是垃圾」之後,我拋棄了中國人的身份,斷絕了中華民族的認同。

接下去的問題, 就是我究竟是不是華人了。 這個就比較複雜,又要再過好幾年才確定答案。

剛到美國時,我有一個新加坡室友,他被問到臺灣的統獨問題時,都會半開玩笑、用新加坡腔的華語說 : 「當然是要獨立囉,這有什麼好說的。神經才會要統一囉。」 他認為自己是華人,但不是中國人。我想想,這也沒錯,血緣是華人,國籍不是中國人,我也應該是這樣吧!

可是,好像又不是這麼簡單。華人的血統是什麼呢?原住民這邊要怎麼算呢?我也算是平埔族嗎?

然後,對照到英文就更混亂了。英文的中國人、華人是不分的 :

假如我是華人的話 : I am Chinese; but I am NOT A Chinese.

再和家中小朋友說他們是誰 :

You are Taiwanese Americans because your parents are from Taiwan.

Because Taiwan is not part of China, we are not Chinese. You are neither Chinese nor Chinese Americans.

可是,假如我是華人,那小鬼頭就變成「華裔美國人」 Chinese Americans 了 ── 見鬼了,不是嗎?

還有,王建民若是「華人之光 」,那不就成了 “The Pride of Chinese”了。他媽的,這個我絕對不能接受 !

我想到新加坡的情形是因為他們是多元族群的社會,必須分華人、馬來人、印度人。而臺灣的族群並不是這樣分的,說我們是不是華人和說我們是不是人一樣,都是沒有意義的。

既然「華人」這名詞對臺灣人而言,在臺灣內部或在國際社會都是沒什麼意義。我們為什麼無聊地去用它呢?這個名詞在東南亞的種族衝突上充滿血腥,但是又和我們何干呢?

可是,我想,我拒絕當華人,最深層的理由,其實是來自中國對臺灣的武力恫嚇。

當中國不停地試圖用飛彈、用武力「說服」臺灣人來統一時,那個中國的國寶、姚明的臉就愈來愈可憎。每次看他出現在報章雜誌上時,我都會想說,怎麼會有人殺氣如此之重、長得這麼畸形,這麼顧人怨。(幸好他很少出現!) 我要是華人的話,那豈不跟他同一夥的,我有即麼衰嗎?

基於這些理由,我決定拒絕當華人。

我的那些二的N次方的袓先中,可能有一些、或甚至於有一大半來自中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 恁爸未饜當華人!

2007年10月2日 星期二

台灣照護靈聖

by Mahakasappa 2007/10/01

二十多年前,我在一家圖書館看到一本戰前德國出版的日本(含,高麗和福爾摩莎)的畫冊.裡面,有關福爾摩莎的照片並不多.其中,以下的這照片,讓我印象很 深.我當時的感覺是混著思鄉和發自這位福爾摩莎人外現品質的震撼.我一直沒有忘記這張照片.兩年多前,我寫信請求一位住那大學附近的朋友,把這照片掃瞄給 我.我把它弄成電腦的背景畫布.每次,看到這位福爾摩莎人呈現的,認真,動手作(實作),無話的氣質,以及和大自然相唱和的石雕體格,我都會想起在台灣長 一輩身上常見到的氣質. 走到台灣各地,我們現在還可以看到具這種氣質的台灣長輩,如果我們真的睜開眼睛的話.

這一年,旅居台灣的中國人,用他們唯懂的耍嘴皮子文化,推出「一高二低」的低級品牌,並拿來放肆行銷,以便侮辱台灣人長輩.

另一方面,大話新聞近日相對的,在回顧我們的長輩的世代.所以,我想到,把它貼出來,也許會有人也和我一樣欣賞這位台灣人長輩.

許多國家都有照護靈聖(Patron saint),我知道,那個觀念來自歐洲宗教,但是,我在想,這照片很適合用來作為台灣照護靈聖,他顯示了台灣人的來源以及台灣人原生的氣質.我覺得他的 沉靜,自信,實作和自然,可以作為我們迎回我們前幾個世代的氣質的一種提醒和靈感(inspiration),那正是國家照護靈聖對於國民的意義.所以, 我把他看作台灣國家照護靈聖.(註:照護靈聖,必須是曾經活過的人,不可以是傳說的.)

因為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就叫他為阿里山鄒族長輩,或許可稱呼他為阿里山靈聖(Saint Arisan)

照護靈聖參考資料:
各國照護靈聖表列,台灣沒有國家照護靈聖
照護靈聖(Patron saint)一般定義
例1: St Boniface是德國和荷蘭的照護靈聖
例2: St George是英格蘭,希臘,俄國,葡萄牙等國的照護靈聖

1920年代照片:阿里山鄒族長輩
(要存檔到你的電腦:請按老鼠右鍵,選擇儲存圖片)

專家指中國網際網路偽造軍事新聞情況嚴重

by drinker 2007/09/29

類似手法近日出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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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pchome.com.tw/crossstraits/cna/20070928/index-20070928140517180137.html


2007-09-28 14:05/中央社記者林於國香港二十八日電

知名軍事專家平可夫今天表示,中國網路偽造軍事假新聞情況嚴重,其中出現的大量所謂「漢和新聞」和「平可夫評論」都是虛假的。

他告訴中央社,近期發現部分中國官方報紙曾使用偽造的「平可夫評論」。

加拿大漢和防務評論創辦人平可夫表示,中國部分網路甚至偽造其他國際軍事媒體的的軍事新聞,包括知名的詹氏防衛週刊等,或者乾脆以毫不存在的「外國媒體」名字發送軍事、外交新聞。

平可夫認為,目前處於國際關係敏感時期,中國網路大量出現虛假軍事新聞的動向值得高度關注。

在兩岸軍事關係上,部分中國傳媒偽造新聞如「四架F16戰鬥機投誠」的消息,由此可見這些偽造活動絕非單純,而是混淆視聽的宣傳戰的一部分。

他並舉例,官方的國際先驅報近期偽造平可夫接受該報採訪時表示:中國製造大飛機出發點基於國家戰略安全形度考慮。但事實上,他從未接受過這家報紙採訪,同時還偽造「漢和新聞聲稱中國航母在二零零九年服役」,然後再加以批駁。

另外,中國網站還偽造「漢和新聞聲稱太行山發現五十個DF41洲際彈道導彈發射井」,然後中國專家又在中央電視臺加以批判。

平可夫表示,跡像已經顯示這些偽造活動已經具備很強的政治目的,他將進一步提醒國際媒體注意中國已經成為偽造軍事新聞的主要產地。

2007年9月30日 星期日

又一個殘酷的歷史玩笑

by 延平旁聽生 2007/09/13

一個人若是有意自我作踐,當然可以找出很多方法。所謂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如果連起碼尊嚴都不顧了,還怕找不到方法嗎?

要深入了解一個民族的靈魂,可以從這個民族如何選擇以及塑造自己的民族英雄切入。倘若他們所依賴的是謊言,一系列的謊言,連綿不斷的謊言,則應該可以斷定,這是一個自作孽的民族,準備代代踐踏自己的靈魂。

仔細看了上個月舉辦的幾個「郭雨新百年冥誕」紀念活動,不禁有如上的聯想。先看一下紀念會上的一些發言。8/16的「郭雨新百年冥誕紀念座談會」上(自由時報)﹕

“姚嘉文認為,郭雨新一九七八年在美國宣布參選總統,雖然在法律上不能成為實質候選人,但觀念上卻打破台灣僅是「被統治者」的想法,台灣人要有自己的總統,對後來推動總統直選有啟發作用。

“游錫堃說,郭雨新可說是黨外運動的「祖師」、黨外之父,強調郭其實是台獨主義者。郭雨新當初宣布選總統的「競選總統演說辭」,強烈主張「住在台灣的居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命運,來建立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

同時,陳水扁以總統身份在「紀念郭雨新百歲冥誕影像特展」致詞時表示﹕郭雨新是黨外運動祖師爺,台灣民主之父。(中央社)

8/30《自立晚報》報導﹕“郭雨新先生百年冥誕影像紀念巡迴展」昨〈二十九〉天起在市府中庭展出,陳菊市長致詞時表示,郭雨新先生為台灣人留下一個不受利誘、威脅,有骨氣的典範,這對後代子孫很重要,所以台灣人到現在還會感念他。”

看一看幾個很簡單的事實。台灣人僅是「被統治者」的想法,早在郭雨新之前就已經被數不清的台灣人「打破」了;台灣人要有自己的總統的想法,也不是從郭雨新才開始。「台灣獨立」的想法,早從1920年代台灣左派運動就已經開始流傳了,戰後更是普遍流傳。難道,這些都需要等待郭雨新遲至1978年站出來「啟發」嗎?姚嘉文、游錫堃、陳水扁為賦新詞強說愁,委實太矯情了。

陳菊稱贊“郭雨新先生為台灣人留下一個不受利誘、威脅,有骨氣的典範”,更是諷刺。若說典範,恐怕“晚節不保”還比較適切吧。郭氏晚節不保的種種,是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中在美國留學或者生活的台灣人所知之能詳的。起初,很多海外台灣人原本有意接受郭的領導,至少很願意聆聽他的意見。到後來,普遍無法接受郭的曖眛言行。郭以及張富忠等立場不甚明朗人士的「台灣民主運動同盟」,後來在政治立場上顯然並非「明確主張臺灣應建立新而獨立的國家(按﹕李筱峰在紀念會上如此贊揚郭)」。很多台灣人漸感不耐,終而掀起批郭風潮。這方面的文獻,兩年前本論壇曾經有部分整理(郭雨新: 另類觀點)。

其實在郭遷居美國之前,早已經從宜蘭父兄輩口中得知他那「雙面刀鬼」性格以及事跡,擅長遊走在民意與國民黨之間。誠然,威權體制環境下求發展,或許有其不得不爾的緣由。在往日的台灣,確實有不少人以此辯解自己的言行。實情果真如此嗎?究竟是不得已的生存之道?或者是左右逢源時掩飾真面貌所用的遁辭?坦白說,真偽難分。然而,一旦擺脫獨裁者的桎梏,到了自由天地的海外可以為受苦受難的台灣大聲疾呼的時候,倘若還繼續沿用同樣的遁辭,則真偽立判。顯然,他繼續在尋求左右逢源的好處,企圖遊走在台灣人、國民黨政府與中國政府之間。再加上所發表的政治論述,粗糙而且幼稚不堪,完全經不起剖析,是以當時海外台灣人很快就看穿了﹕真正的郭雨新,原來不過爾爾。

這樣一個政治判斷乏善可陳、人格操守可議的政客級人物,居然被推崇為「黨外運動祖師爺」、「台灣民主之父」、「黨外之父」!幾個位高權重的本土派政治人物,如此為台灣人民擇取以及塑造本土英雄,也算是在捍衛本土價值嗎?

自作孽地糟蹋自己的民族靈魂!又是一個殘酷的歷史玩笑。

殘酷的歷史玩笑

by 延平旁聽生 2007/09/05


三、四十年來,彭明敏等人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1964),流傳頗廣。很多台灣人在作政治論述的時候,經常奉為圭臬。1996年,原非黨員的彭明敏,被民進黨推為總統候選人。可見,他確實得到很多台灣人真誠的敬重。甚至於,還經常被尊奉為「台獨教父」。

日昨再度閱讀《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很有感慨。因為,從這個宣言的內容來看,或者以很多台灣人對於這個宣言的了解而言,歷史跟台灣人開了一個無比殘酷的玩笑。先從宣言中如下的兩段文字談起。

“蔣介石的官兵,把一生奉獻給這個獨夫,請問他們得到什麼代價?一旦年老力衰,不僅不能享其餘生,且被擯去民間,流浪街頭。這種騙局怎麼不令他們痛恨?因此,退伍軍人常說「亡大陸的固然是退伍軍人,亡蔣介石也將是退伍軍人」。

“現役官兵的生活,更是慘不堪言,他們常常說,「毛澤東斷了我們的祖宗,蔣介石絕了我們的子孫。」狂者鋌而走險,猖者鬱鬱終日,官兵越規犯禁層出不窮,指揮官能多方籠絡,結果兵比官驕,軍紀掃地。”

實情當然不是如此。觀察台灣的政治現實面,應該可以相當清楚看出,蔣介石帶來台灣的五十萬官兵,不但沒有「亡蔣介石」的意願,而且向來是蔣介石父子統治台灣人最為倚重的工具。除卻終戰後直接參與的血腥屠殺、鎮壓而外,另有長達數十年之久、以台灣人為假想敵的“宵禁”、“衛戍”等等。更為重要的是,這批為數非常龐大的軍人,是蔣介石建構國家機器的最重要人力資源庫,被廣泛分配在所有部門的各階層,從中央到地方,從都會到鄉間,包括司法、情治警政、行政官僚、文化教育體系、黨營國營企業、校園教室等等,而且是其中的中堅骨幹。就一個現代國家而言,這是一個專業素養不堪聞問、效率奇差的國家機器。但是,它卻是一個對獨裁者無比忠貞的統治機器。

即便經過了二十年左右的民主化過程,這批人仍然牢牢掌握國家機器,也是當今保守政治勢力最堅強的堡壘,處處抵制民選的執政黨,抵制所有的改革。最近,甚至於公然從司法界發動大反撲。

如此情況,與《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所陳述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由此,彭明敏等人的政治誤判,至為明顯。

誠然,世事難料;尚未發生之事,有時確實難加掌握。然而,就在這篇宣言誕生的1964年間,軍人轉任非軍事機關,早已經開始大規模進行了。此外,「軍公教福利體制」的籌備工作,大張旗鼓地進行得如火如荼,而且也已經開始局部付諸實施。其意圖甚是清楚﹕以特權特惠體制,籠絡羈縻少數人為其所用,磨刀霍霍,共同魚肉台灣人。所給台灣社會帶來的大災難,應該是顯而易見的事。然而,日日夜夜生活其中,卻缺乏起碼的洞察力。更離譜的是,竟然還引申出「亡大陸的固然是退伍軍人,亡蔣介石也將是退伍軍人」之說。荒唐!荒唐!徵之當今“榮民”享有舉世罕見的特權優惠,頑強的黨國精神分毫不減當年,尤見此項政治誤判的高度諷刺性。

仔細閱讀這個宣言,應該可以知道,其內容並沒有超越在此之前島內外許多台灣人的政治論述,也沒有超越雷震的《自由中國》(1960年被警總封閉)。以台灣民主運動史的一項文獻而言,其意義在於勇敢地道出那個時代廣大台灣人反獨裁的心聲,而不在於政治研判上具有綱領性意義的見解。如果一定從中找出開創歷史新局面的任何重要創見,實在大可不必。不過,彭明敏《鯨魚》網站上「回顧與展望—台灣自救宣言三十週年紀念文集」,從一片仰之彌高的謳歌中可以看出,不少人顯然不作如是觀。

如果一定要找出重要的歷史意義的話,或許應該說,這個宣言一方面表達了台灣人自救的真摯意願,另一方面更暴露了難以置信的天真與無知。這樣的天真與無知,曾經一次又一次帶領台灣人走進惡意設計的天大陷阱。迄今,台灣人還沒有能夠真正步出殺機重重的陷阱,卻有不少人忘情地歌功頌德,不斷頌揚「台獨教父」的真知灼見。一代偉人,大概就是這樣打造起來的吧。

這是一個殘酷的歷史玩笑。

紀念蔣渭水(二)

by 老建中 2007/08/27

蔣渭水所處的台灣,是傳統漢族文明與經日本而來近代文明,首次大規模接觸、沖擊的時代。在此背景下,當時台灣精英,如何嘗試去理解、吸收所面對西方先進的文化;如何解讀外界迅速變化的世界與訊息;如何培養符合當代的世界觀、政治判斷、洞察力,以及更基本的人文素養。這些都是值得深刻探究的領域—畢竟,先進分子之間的互動、討論,以至批評的內容、深度、頻率,以及參與者的人數、範圍,是衡量社會人文的重要指標之一。

基本上,這是後進地區、殖民地向西方學習,引進新思潮,從而改變社會必經的過程。明治維新的日本,相當成功地蛻變,而清王朝則明顯地失敗。如此巨大差異,不但是研究東方近代史有意義的課題,對人民更有實質與長久的影響。

台灣的近代化,是日本殖民計劃、執行的結果,目的當然是為其本身利益。然而,殖民政策的兩面性,使得台灣人民也接觸到近代化的一些面向。後者,主要還要靠人民自動自發的努力。如此,固然能顯示人民主觀的活力,卻缺乏政府強制力與資源,而遺憾地,也往往表現領導人物的偏好與侷限。

蔣渭水的心路歷程,可以提供當時台灣精英在近代化中過程的一些線索。

醫校期間,他接觸的西方文明似乎有限(至少出土文獻無法提供更多資訊)。執業之後,他的「政治熱」,使他成為公眾人物,後人得以藉此了解這位先覺者心靈探索的行蹤。

根據他自述:「入監獄實在像入學,比普通的學校,讀書的成績,還更良好。」因此,讓我們從他1924年(大正13年)治警事件入監64天的日記,來瀏覽他所接觸的資訊。除去醫學書籍之外,根據<台灣民報>記錄,他自行攜帶與家人、外人寄來與供給的人文領域書籍,大致如下。

「拘留中第一苦的是恐怕沒有書可讀…攜帶…<明治維新志士活躍史>、<社會學原論>三冊。

「寄來<西鄉南洲傳>三冊、<奈(拿)破侖>二冊、<交通要論>和<社會政策>各一。
「(連雅堂寄來)<基督抹殺論>(幸德秋水著)。

「由獄吏借佛教雜誌,<融合誌>,係曹洞宗的機關誌。

「渭川寄來<綱鑑易知錄>全部十四冊…

「寄來<明治文化之研究>。

「接<政治泛論>二,<政治學大意>二,<社會問題概論>一,文化主義與社會問題>一。

「威爾遜著,高田番苗譯<政治泛論>,很有興味。

「寄到<古文新義>,小說<麗子夫人>。

由此看來,蔣渭水在牢獄中,相當勤於讀書,而且速度也快。根據日記記錄:十天讀完2500頁<西鄉南洲傳>,(即西鄉隆盛)三冊;一個星期讀完<政治泛論>二冊,等等。

此間,他所接觸代表西方思潮的著作,似乎都是入門書籍。牢獄中,當然無法與同人互相討論,學習。從已知文獻,也無從判斷他出獄後,如何加深這方面的認知。

在牢中,他除去讀書之外,曾經多次做詩賦詞。例如,作<頓狂詩>;仿古文,<歸去來辭>,名曰<快入來辭>;作 <獄中夢>(日文);仿曹夢德<短歌行>;仿<赤壁賦>,作<牢獄賦>;仿<春夜宴桃李園序 >,作<春日集監獄序>;仿<陋室銘>,作<牢舍銘>。二月三日的日記,記錄暗誦屈原<楚辭>,也記下能夠暗誦的古文詩詞、文章。如此,都顯示他能夠從傳統漢文學中自我取樂,也表明傳統漢學對他深刻的影響。

暗誦當然表明他具備特定能力,尤其是記憶的功夫。但是,這個傳統文人必備的基本功夫,固然可以自娛娛人,對於現代人文思潮,政治判斷恐怕毫無幫助。

然而,傳統漢學的影響,不只如此。以下兩則日記,可以說明一些。

「終日看讀(?)<綱鑑易知錄>,感嘆中華歷代的興亡,全是無道昏君所致。…唐太宗李世民,實可稱明主,在位二十餘年,行善政很多,時以分配田土給農家一事,可以算是社會主義政策,唐朝可算是社會主義國了。(二月十一日)

「讀宋史到秦檜害岳飛,傷忠誤國,實是古今大奸臣,等我到西湖岳飛墓,必定對這奸臣,溺下小便,才甘心哩。」(二月十七日)

目前多數台灣人,不了解社會主義,甚至對其懷疑、恐懼。如此特殊的現況,主要「歸功」於國民黨切割1920、30年代台灣左派運動的歷史,與多年強制而廣泛的恐共教育。相對而言,蔣渭水所處的是社會主義成為世界風潮的年代,而日本政府也相對民主開放的時代。然而,根據這則日記,他對社會主義的了解顯然相當有限。對此議題,此後當專文探討。

此外,他也深受傳統道德與政治觀點的影響。昏君、明主、忠奸等黑白分明、二元對立的看法,雖然是不少人判斷政治事務、人事的標準,卻不符合人間的複雜狀況。

蔣渭水誠然是個勇於犧牲自我的人物。他受人尊敬,當然有其道理。然而,也必須坦誠指出:在現代人文、政治領域,他並未留下與名聲相應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