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9日 星期五

百萬人民連署 歐洲公民立法不是夢

by 中央社

Published: 2010-04-08 07:24 AM

(中央社記者曹宇帆布魯塞爾7日專電)為防範代議士凌駕民意,歐洲聯盟執行委員會3月底公佈1項公民創制權草案,凡能取得百萬歐洲公民連署的提案,需交付歐盟執行委員會討論是否採納,甚至立法、修法。

如何拆解立法的黑箱運作,在陽光下透明公開,歐盟(European Union)有了新主張。依照里斯本條約(Lisbon Treaty)第27條,歐盟執委會(European Com-mission)提出公民創制權方案(Citizen's Initia-tive)。

一旦方案通過,日後凡是任一歐盟會員國公民,若能單獨為1項提案募集超過100萬份歐盟公民連署,即能要求歐盟執委會採納、受理提案,不僅可用於制訂新法,甚至可授予歐盟公民發動修改法律的權力。

除了歐盟會員國公民都可提案,另外還設定參與連署的100萬公民,不能全部來自於單一國家,必須有會員國總數的1/3,也就是至少9個會員國的公民參與連署;另外並限定人口多的大國如德國等參與連署人數的上限。

至於提交連署的方式,除書面之外也可接受電子檔,但百萬門檻的連署,最遲需於1年內完成。

百萬數字看起來龐大,但與歐盟27個會員國人口總數比較,百萬門檻還不到1%的比例。歐盟執委會分析,當今科技發達,網路科技更是無遠弗屆,尤其社交網站的穿透力更難抵擋,百萬門檻並不難。

方案通過後,當提案人取得超過3國、30萬公民的連署時,即可先交歐盟執委會審查,確定提案是否有違背歐洲憲法規定之虞。一旦通過執委會審查,將展開4個月的協商。若這項提案確定被受理,則將改交歐洲議會票決。

歐盟執委會也訂定公民創制權方案的日出時間表,希望今年內完成立法,明年初這套可杜絕立法黑箱作業的制度正式施行。

不過為確保參與連署人的身分真實無誤,除簽上大名外還得附上電子郵件信箱、姓名、地址、身分證與確切出生地,恐將難免影響歐洲公民的連署意願。

但這項有助於鞭策代議士別再寡頭壟斷立法資源的良策,仍備受矚目。2006年曾有人提議,應把歐洲議會(European Parliament)由較偏遠的史特拉斯堡(Strasbourg),搬遷到和歐盟總部同一地的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Brussels)。但提議歸提議,因歐洲議會議員無人提案交討論處理,最後無疾而終。

如今公民創制權的規定可望於明年實施,屆時這項舊案是否會再度被提出來討論?歐洲議會是否要離開史特拉斯堡轉往布魯塞爾?恐將再度成為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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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6日 星期二

「花」都台北市,好奢兩市長

by 慕榮理深 2010/04/05

「花」都台北市,好奢兩市長

台北市政府正對面的自行車專用道

圖1:台北市松智路,市政府對面,2008年10月16日

 

 

I favor the policy of economy, not because I wish to save money, but because I wish to save people. The men and women of this country who toil are the ones who bear the cost of the Government. Every dollar that we carelessly waste means that their life will be so much the more meager.

 

Calvin Coolidge

 


花都台北市...喔!此花非彼花,不是「如花似玉」之「花」,而是「花錢似流水」的「花」、花錢建設卻不好好做,四處造成「花哩囉」(hoe-lí-lô)的景觀之「花」。


自行車道:負債都市的「夜間趣味」

圖1中的自行車道位於台北市政府大樓正對面。2004年初,馬前市府在信義計畫區將原有的「綠帶、人行步道」改成「自行車道、綠帶、人行道」的配置。整個「信義計畫區腳踏車道路網」的規劃設計、監造、工程施作預算至少4695萬元,光是松智路部分的造價就超過1000萬元。是年5月29日的車道揭幕儀式當然少不了穿著短褲的馬英九

根據台北市交通局當時的新聞稿

松智路段採仿岩面地磚,就是考量腳踏車騎乘速度過快易撞傷行人之防患設計;且這些地磚均有強化摩擦力和排水效果,以避免輪胎打滑或行經積水濺起水花。

巴黎自行車道與人行道
圖2:巴黎,2010年。
 
巴黎自行車道入口標示
圖3:巴黎,2010年。

既然已將人行道與腳踏車道分隔,何必怕「撞傷行人」?既然怕輪胎打滑,怎麼會在路面塗上如此大面積的油漆標示?

何不乾脆像法國巴黎那樣,直接鋪柏油路面,既省錢又不會徒增騎士之顛簸?!(圖2、3,另請參閱透水鋪面達人自行車道鋪面

松智路這一段長度670公尺,施工預算直逼九百萬台幣(8,982,258元),平均每公尺約 1萬3千4百元,這還未包括委外監造的283萬7千多元、以及整個信義計畫區自行車道規劃案的設計費378萬。花錢不手軟的馬英九在市長任內的最後一年還斥資在松智路車道地面上嵌設燈具(見圖1中之紅圈):

包括松智路腳踏車道,將裝設 可變色的地底崁燈,增加夜間趣味及塑造腳踏車道的連續意象,希望在2年內可以全部完成。(聯合報,2006年4月5日)

馬 前市府一面積欠健保費不繳,一面「裝設可變色的地底崁燈,增加夜間趣味」,而如今,馬英九當家的中央政府還要補助台北市累欠健保局、勞保局的債務半數金 額。那些分配稅款遠低於北市、仍乖乖繳納健保費、勞保費的縣市真是冤大頭、大傻瓜。相較於多數縣市,尤其相對於連路燈電費都繳不起的許多鄉鎮,咱們台北市 還真是高人一等的天之驕子啊!


殘缺的藍色圖樣,馬虎草率的表徵

把原來鋪設的地磚挖起來裝地底嵌燈,就這樣地留下了圖1 那個殘缺不全的腳踏車圖案。這個藍色圖像不啻是馬英九以及國民黨一貫馬馬虎虎的做事方式之最佳寫照。馬英九擔任市長期間每年領的年終獎金平均達36萬元,您認為這合理嗎?

台北市南京東路
圖4:台北市南京東路,2008年9月。

國民黨現在可不能說自己被馬英九連累,因為他在黨內兩度被選為主席、兩度被派出來選市長、又被選出來競選總統。馬馬虎虎者不只馬英九一人松智路的施工於2007年初進行;一年半以後的2008年10月,郝龍斌接任市長已快滿兩年,市政府正對面的那個至為顯眼的殘缺圖案照樣擺著。郝市府四處宣傳「台北好好看看」,還為此設了個網站。是啊,真的「好好看」。

北市浪費又醜陋「建設」例證比比皆是。馬市府在馬路邊設「機車灣」,其中有一些後來被市府用水泥填掉作廢,於是在南京東路上產生這種「好好看」的畫面。使用的水泥與施工經費是你我納稅人的血汗錢,並非來自馬英九他家那個好大的「大水庫」。

圖4攝於2008年9月,所以,不論這是馬或郝擔任市長時的「成就」,郝龍斌都無法卸責 南京東路是首都重要道路之一,沿線有許多大型企業辦公室與金融機構。南京東路如此,其它地方可想而知。台北市好好看?我看,郝龍斌不但該去檢查聽力,也應該順道進眼科就診。

是啊,是真的「好好看」,就像我先前在好有品的馬路所評論過的 那個位於中山北路二段的巷口(圖5),或者像中正路沿線的巷口。「中山」、「中正」乃國民黨神主牌,從中山中正路面的裝扮,市民足以評估該黨執政的水準。這些又是馬英九時代的傑作,又是郝龍斌時代「好精彩」的「馬規郝隨」。這種美感與堅持是那些被譏為「一高二低」的人們所無法理解的。

「有品」的馬英九式馬路
圖5,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2008年10月。


奢侈的數字遊戲

馬英九擔任市長期間,市政府鋪地磚鋪到上癮,不需要鋪的地方也鋪,即使北市早已負債千億,也還要繼續舉債來製造這種既荒謬又醜陋的都市奇觀。這樣的市長每年平均領36萬元年終獎金,選上總統後又要找名目來增稅,由此可見,納稅人真的是很好剝削的肥羊。

這種施政方式有個「好處」:市長可以誇說在任內「改善」了幾公里的人行道。不是嗎?馬前市長自列的七年成績單第一項就是「人行道更新」:

  • 七年前:158,325平方公尺
  • 七年後:1,814,841平方公尺。人行道鋪面經混凝土鋪面、混凝土塊磚,進化至美觀又具防滑粗糙度的彩色預鑄高壓塊磚後,獲市民肯定,遂推廣於全市人行道鋪面改善。

2008年總統大選前,在網路上,有些人直接抄馬英九所提供的這些數據來為他宣傳。接受這樣的訊息而直接採信者絕對大有人在,而會追問「花了多少錢」、「實際效果如何」的人絕對是少數。

政治人物自我宣傳,這毫無可怪。不過,馬前市長的自我宣傳時有如此拙劣手筆:

英九確信,市府團隊這七年來持續不懈的努力,讓這座城市得以在正確的發展軌跡上大步向前邁進,市民生活也變得愈來愈健康、愈來愈精彩。

這些並非「老馬賣瓜,自賣自誇」,衡諸國內、兩岸以及全球各項重要評比,臺北市的卓越表現可說是有目共睹。例如今年11月中時電子報公布的「2005年年度大調查」中,臺北市在「擁有筆記型電腦比例」及「個人生活e化」兩項指標均獨占鰲頭,獲得「數位城市」評比第一名。(馬英九,市長就職七週年演講稿

「擁 有筆記型電腦比例」及「個人生活e化」都是市民自己掏腰包、動腦筋的結果,完完全全跟市政府沾不上邊,除了他任內環保局活動鬧出舞弊案的「廢電池換筆電抽 獎活動」的那幾部以外。「老馬賣瓜」其實是偷天換日賣別人的瓜,直把市民當作大傻瓜。他之所以能如此、敢如此,因為有太多太多的台灣人習於不加思索地被動 接受訊息,因為大家從小接受的是填鴨式教育。

習於被動接受訊息,不主動質疑追問,所以,一看到「158,325平方公尺」變成「1,814,841平方公尺」自然就只有「前市長的十倍有餘」之類的簡單結論,覺得這樣的成績了不起。


    圖6-圖9:北市「改善」後之人行道,2008年。

根據台北市工務局的資料,馬市長任內從1999年7月到2006年底,「人行道改善工程」共完成120.9公里,總面積為1868.9平方公尺,預算經費累計超過 58億5491萬元,平均每平方公尺3133元。

58.5億不是個小數目:以中央統籌分配款來比較,它相當於台南縣2008年度的總配額,兩倍於台中市去年所得金額;若以人口約兩百萬的桃園縣比較,該縣去年得的統籌分配款也只不過是70億而已。

錢,絕對是關鍵。

把林志玲找來當市長,給她58億,然後由她下令「改善人行道」,她也可以拿出同樣的成績單,甚至更好。蔣經國很厲害嗎?如果只給他8億經費,他能做出幾平方公尺?

台中市政府建設處網站的FAQ告訴市民:

「因本府財源窘困,無法如台北市政府每年編列數億元經費專供改善台北市人行道。」

其實。台北市財源也有限。馬英九任內八年實質負債超過1800億,靠這種財政手段拿納稅人未來的錢來製造政績,不難啊!

圖10:台北市,人行道施工,2008。

政府借錢做建設,若非必要,就不應該;舉債來做的事更不容失敗。

台 北市十年來重鋪人行道使用的「預鑄高壓塊磚」比數十年前鋪設的「金錢磚」耐壓;但馬英九市長任內鋪設的厚度三公分,其實不如許多在1990年代所鋪的新式 地磚。再加上有些路段的施工品質欠佳,因此,馬前市長、乃至郝市長時代鋪設的地磚破裂、坍陷、高低不平等等問題還是屢見不鮮。(圖6-圖9)。相反地,陳 前市長任內鋪的大多相當耐用,例如1997年開始規劃(聽說是在1999年完工)的這一段通學步道,十年來不知有多少人車、重物壓過(包括小販推車),至 今仍平整完好(照片)。從2001年初到2008年底,台北市列為「經常養護」的人行道修復面積總共25萬平方公尺,等於全市人行道面積的十分之一,而「修復」的對象不少是「改善」後的人行道。

東修西補的小工程需動用民脂民膏來做。設計、施工、監工、驗收任一環節出錯的結果即浪費公帑來製造市民的不便。權貴出身的馬、郝是不會在意這種問題的。何況,修修補補的動作還可以製造市府有在做事的形象,還可以讓更多廠商來承包工程,何樂不為?


陳水扁的實驗,王建煊的政見

改善人行道並非馬英九在1998年參選市長時的政見(他當時到底提了什麼政見?),他在市長就職一週年演講稿中也明白交代:

1. 努力替人行道換新裝:
去年市長選舉辯論時,王建先生指出,走在紅磚人行道上,一腳踩下去,「唧」的一聲水就冒上來。我聽了以後一直記在心中。前市府四年中舖設了九萬多平方公尺的人行道,我們一年就舖設了十五萬平方公尺,現在「唧」的聲音快成絕響,王建先生可以放心的走路了,臺北市民也要告別「雨聲、唧聲、抱怨聲、聲聲入耳」的日子了。

所以,我們不刻意作秀,我們用作秀的時間來作事。

王建煊的名字寫錯,錯兩遍,一錯錯十年,直到今天未改。至於「不刻意作秀」云云,所言不虛,因為所作的事重點在於作秀,所以在作秀的時候當然是在作「事」,而作秀早就到習慣成自然的地步,當然無需「刻意」。(此非印象式評斷,請參閱馬英九與內湖線一文關於馬英九行程的分析)。

「垃圾費隨袋徵收」是另一項常被馬英九拿來宣傳自己的「政績」。多數人不知道,該政策在陳前市長任內已開始局部試辦、評估,而馬英九也幾乎絕口不提此政策的源起(請參閱:曾韋禎,馬英九是抄襲慣犯;另按,王建煊在1998年參選台北市長,但在實際選戰中處於佯攻陳水扁的地位)。


國際觀?

人行道非得鋪地磚不可?誰說的!

在各國首都之中,常被我們稱為「花都」的巴黎向為全球觀光客首選。巴黎的人行道大多使用「多孔隙瀝青混凝土」鋪面,比較講究的地方則使用比台北馬式地磚厚兩倍以上的石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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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1:巴黎,2008年。

圖11攝於巴黎中心地帶。即使在這種「高級」地段,人行道也只是瀝青混凝土鋪面。這種型式的街道在巴黎四處可見,不算稀奇。在這種路面上,不論是拉菜籃車、行李箱,或者推嬰兒車都很輕鬆;相反地,台北那種磚面道就算鋪得很平,磚與磚之間的縫隙還是會讓使用者吃足苦頭。

即使在舉世聞名的香榭里榭大道,我們也可見到用瀝青混凝土鋪設的人行道(街景)。這條大道靠近凱旋門一帶是巴黎觀光、娛樂的精華重點。該區段的行人道上是耐壓度甚高的花崗岩地板(街景),這種地板厚度是台北馬市府選用的磚塊的兩倍以上,絕對不會像台北的人行道地磚那樣,連機車都對付不了。

現 任的巴黎市長 Bertrand Delanoë 為了減少市內空氣污染,打從 2001年上任後,一方面大力推動環市輕軌建設、公共自行車制度(Vélib'),另方面大幅改造街道,縮減汽車車道的寬度,還路於行人與自行車使用者。 這種政策擺明了要斧底抽薪,逼使車主們減少在巴黎街上開車。為此,被視為有潛力在將來角逐總統大位的 Delanoë 得罪了大巴黎地區不計其數的汽車駕駛人。他雖然因此贏得崇尚環保者與部分注重健康的市民之喝采,但同時也為自己政治生涯更上層樓的路上設下難以估計地雷路 障。反觀台灣政壇,有幾人具備這種不惜得罪選民的魄力與手筆?

別的不說,就說郝龍斌吧。郝市府只會東施效顰地學巴黎以濟貧為出發點的塞納河人工沙灘(以台北市民到達沙灘所需的時間與金錢成本來看,根本沒這種必要),他們絕對不敢、也沒那種眼光去學人家的方式來大刀闊斧改造台北市的道路結構。前環保署長的頭銜跟環保之間並無必然關連。

圖12:巴黎,2008年。

圖12 攝於巴黎十三區的 avenue d'Italie (義大利路)。這條道路是南向通往市外、連接國道的主要幹道。它原先可容六輛車並行,如今馬路的寬度被裁減掉三分之一。圖中路樹右側本來是汽車道,現在已割讓給自行車騎士與行人。人行道與自行車道的建材主要與圖11相同,靠近汽車道的部分則採用石材,以避免被路邊停車的汽車輪胎壓壞。

圖3以及 Panoramio 上的這一張照片在這條路另一邊拍攝,藉之我們可更清楚地看到巴黎市政府鋪設石塊、設置自行車道的方式。讀者若想看得更詳盡全面,不妨透過Google Maps街景功能的這個鏈結來趟遠距觀光,觀察這條路上整體規劃與公用自行車停放區的設計。看看馬英九夜郎自誇的「一流都會」台北市建設水準距離巴黎的落差有多大。

現在,我們不用搭飛機出國考察,人在台灣家中坐,動動手指就可透過 Google Maps街景功能之類的服務看到人家的都市建設方式。政府官員、民代出國考察時到底去看什麼?著實令人好奇。

如果要像馬前市長所期望,要在短時間內大幅改鋪人行道,廣為日、德、法諸國所採用的多孔隙瀝青混凝土鋪面是最佳選擇,因為所需材料費比地磚低、所需施工時間短、工資成本較低。這種地面止滑度與耐壓度高,若因管線維修等因素而需進行局部挖掘,事後回填時整平的難度也不高。

台北市中山北路五段
圖13:北市中山北路五段,2008年。

其實,在馬英九擔任市長之前,台北市有不少混凝土鋪面的人行道。其中有一部份到馬英九卸任市長之後仍好端端地存在。

圖13 攝於中山北路五段,當時適逢雨天。此處沒有舊式爛紅磚,再加上地面向馬路稍斜的設計,行人基本上並不會碰到被污水噴髒鞋面的問題。在這樣的路面,嬰兒車、 菜籃車、行李箱的行進也比在地磚鋪面上容易,較不會出現顛簸。就整體視覺與使用方便性而言,這樣的路面並不比我們先前看過的巴黎街道差。

這段人行道鋪設的施工年代若非在阿扁市長任內,就是在黃大洲時代。機車在上面跑來跑去那麼多年,路面狀況仍然沒啥改變(摩托車本不該在人行道上行駛,但既然市府向來禁絕不了這種行為,就應該在選擇人行道鋪面方式的時候將這個壓力變數考慮進去)。

由 此例可見,比起馬式地磚,混凝土鋪面的人行道是經濟實惠又耐用的較佳選項。類似的多孔隙瀝青混凝土鋪面也是。德、法、乃至跟台灣一樣多雨的日本採用這種鋪 面已有二十多年以上的歷史與經驗,近年來還有材料上的新技術發展(例如染色)。台灣工程界想應早已具備相關知識與技術經驗。這種材質多少有助於讓雨水滲透 到地面下層。相較之下,馬式地磚不但單價貴,又不具透水性。不透水的缺點在本世紀初就已被提出來過,馬市府還是照樣採用,護馬優先於保護自己住宅地基的眾 多「有識之士」也不關心注意。倒是馬英九最近竟然想到了地下水:

馬英九也提到,20多年前台北地層下陷嚴重,後來因嚴格禁止抽地下水,才使得地層不會下陷。另一個原因是當年台北市自來水水管老舊,這些水漏到地下去,變成補充被抽離的地下水,地層反而又起來了,有時候漏水不見得是壞事。(中央社,2010年3月17日

晉惠帝已被他打敗了N+1次囉!晉惠帝不是一個天造成的,而民主時代的晉惠帝不是一人造成的。

台北市在1990年代曾做過一些人行道鋪面的實地試驗,包括這一種:

鋪設高壓混凝土連鎖磚,且採用「軟底」工法,即於磚下鋪設砂石(而非混凝土),保留道路之透水性與透氣性,除可減少都市地面之逕流外,亦可降低都市的溫度,是一受多數都市規劃、環境生態研究者推崇的施工方式。此一工法除了具有生態環保的優點外,遇有凹陷、破損亦可以小區域的填充砂石,更換連鎖磚等方式進行維護,對於鋪面下的管線挖掘工作,不僅施工簡便(不需動用大型機具敲破混凝土),完工後亦容易回復平整。(張勝雄,人行道問題 全部更新?改善即可?,2003)

張勝雄教授所講的「軟底工法」應類似我在巴黎地區巧見的這種鋪設法。長遠來看,他的主張是最理想的方式之一,北市府最近也開始局部地採用類似的方案。軟底工法只有一個弱點:較難抵擋機車的重壓。這是馬市府放棄這種鋪面的理由之一。咦?馬英九的「機車退出人行道」政策呢?

「機車退出人行道」說穿了,只是陸續在部分路段禁止停放機 車於騎樓與(或)人行道。此政策並非全面實施,而且,在已實施之路段,仍常見機車奔馳於人行道上。馬市府採用「硬底」工法鋪設人行道,其實已暗自承認「機 車退出人行道」政策的妥協度高、實現率不高。質言之,「機車退出人行道」只有半套。它就像馬英九動輒搬出的「環保」一樣,其中沽名釣譽的成分比較重要。 「環保」口號重於實際,所以馬市府會採用不透水磚,所以會把原本一整片、一整片草地的十四、十五號公園加上好多水泥「建設」。

總之,不論從技術、成本、生態等角度來看,馬市府所採行、而郝市府繼續遵行的「改善」人行道政策對負債累累、淹水頻仍、高耗能的台北市而言是最短視的作法。


好誇張,好草率

從 圖13 的拍攝位置向後退幾步,到十字路口,由中正路延伸過來的人行道鋪面是高壓混凝土磚(圖14右下)。由此處沿中正路向西步行五分鐘左右即可到士林捷運站。順 著北淡線舊鐵道興建的淡水線是陳市長時代完成的,整條捷運線、以及毗鄰捷運站的街道在當時多配合整修。由此推估,中正路此段這種人行道鋪面應該也是在同一 時期完成的,換言之,當屬陳水扁或黃大洲當市長時的建設。

台北市中山北路、中正路口
圖14:台北市,2008年8月。

當年鋪設的這些路面相當堅固,我很少看到破裂的例子。它主要的缺點是顏色淺,若不刷洗,容易予人髒髒舊舊的印象。由於馬、郝兩代的「改善工程」,這種其實不太需要挖除重做的路面被一一剷除,越來越少見。

圖14攝於2008年8月4日。那個圓形裝飾是馬市長時代加上去的,對面的路口也有一個。馬市府團隊一面向中央喊窮、同時還發行市政公債,一面花錢安裝這種突兀的浮雕。這種心態比慈禧太后整建圓明園的任性顢頇還要糟糕。

放 眼望去,小小一個地方,地面就有四個質感各不相同的區塊以雜牌軍的姿態湊合在一起。如此「裝飾」手法恐怕連在第三世界國家也不容易找到。若您點選此圖放大 來觀察,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這圓圈卡到路樹周圍的水泥構造,本身並不完整。這兩項「建設」完成於同一時期,馬式施政草率亂來之案例還真是俯拾可得。

圖中的車阻水泥樁是馬英九連任市長後所設的,及至郝龍斌時代,此處重鋪地磚後卻不見了(圖15)。很奇怪地,對面路口也是在同一年鋪完地磚,但施工後,車阻仍被保留。市府為什麼要設置、為何要拆除這些水泥樁?此路口的情景顯示市府朝令夕改以後還在自相矛盾。市民們最後只好作如此結論:市府團隊若非在玩兒戲,就是根本在夢遊。

圖15:北市中山北路、中正路口,google街景

我們稍後再回來談這種工程做完不到幾年就拆除的問題。現在先藉由圖15這張擷取自 Google街景的影像,從反方向來觀察這個路口的「建設成績」。

影 像左下方斑馬線的右端盡頭就是路樹,緊鄰斑馬線旁的白色方框是給機車停靠的區域,斑馬線另一側平常也有等紅燈的汽機車,所以,由此穿越中山北路的行人被迫 走白框線與路樹之間的地方。這種「建設」對不良於行者、尤其對輪椅與嬰兒車而言,既不方便又危險。說這款粗糙的「人行道改善工程」是「為德不足」大概是最 客氣、最好聽的講法吧...

這個地方並非孤例。由此處向南,一路走到 中山北路二段馬偕醫院前, 可以看到一道彎折的斑馬線。圖16顯示,這道斑馬線從機車暫停區開始偏折向另一邊,因而在機車暫停區後面形成了一個三角形中空地帶 --- 民生東西路、中山北路完全呈直角交叉,更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多數路過者想必不會特別去注意這個怪異情形,否則,現在的總統、北市市長就都不會是國民黨 籍。

圖16:台北馬偕醫院前的斑馬線,底圖取材自 Google街景

這個回飛棒造型的斑馬線的來龍去脈說來話長。簡單來講,古早古早以前,市府在這路口建造了地下道(當時總統姓蔣),此後,路過這裡的行人只能經由遁地來穿越這個路口。

馬英九擔任市長期間,這類路口大多劃上了斑馬線,開放行人直接穿越。這政策本身值得讚許;然而,在實際操作上,交通局在某些地方卻把斑馬線的盡頭劃在地下道入口的牆壁旁邊,使得行人被迫在馬路邊緣向左走或向右走,與車爭道。馬偕醫院前面的斑馬線即為這種愚蠢建設之一例。

製造這種這款「阿里不達」路況的馬市府在2002年花了120萬元辦「中山北路百年慶─造街踩街嘉年華會」造燈海隧道,復於2003年用掉49萬辦「中山北路跳舞嘉年華」。

嘉年華又嘉年華,人民稅金真好花。「花」都台北市,誰曰不宜?


好好笑

數年後,在郝龍斌任內,荒謬斑馬線稍微轉彎,情況總算稍微有所改善。然而,改善工作還是跟從前一樣,事情做一半:斑馬線仍有一半結束於地下道入口建物旁邊的「此路不通」。這個路口的問題不只一處,例如:左邊跨越民生西路的路口設有緩斜坡(身著粉紅色上衣婦人站立處),右邊跨越中山北路的人行道與斑馬線之間卻無!也許,被我這一說,市府會派人去改善;但是, 真正該改善的是腦袋:不只是實際負責工程者的,也不只是局處主管的,也包括市長的。郝龍斌先生啊,您若不同意的話,請一併參考圖1、5、15、16 以及以下其它案例,綜合瞭解一下,問題真的不只出在一個市府單位而已,然後回家請教令尊郝大將軍,何謂「兵隨將轉」。

圖17:北市中山分局前,Google街景

由 馬偕醫院再向南走,到南京東路口,也就是中山分局對面,斑馬線中間割讓出一塊區域給機車暫停(圖17)。這種可直接編入「台北好好笑」攝影專輯的行人穿越 道最初出現於馬市長時代;郝龍斌接任市長後,偉大的市府還是繼續製造此類令人發噱、而且就算人身在挪威或南非都可透過網路觀賞得到的天下奇觀( 另例照片,不是反馬者拍的喔^^)。


好浪費

其 實,既然准許路人走斑馬線,地下道就變成多餘(圖16、17裡面等綠燈、正在過馬路的行人即為明證),所以,市府應該直接了當地廢掉地下道,如此一來,既 可節省地下道之清潔、照明、維修費用(舉例來說,市府在2002年曾為中山北路等處的地下道燈具清洗、換新編列超過 65萬元的預算),且有助於整體性地解決地面上的動線問題、並可減少治安死角。

當然囉,這種一勞永逸、簡單又經濟的解決方案有三大缺點:其一,工程完成後,市府便少了許多委外案可發包;其次,市長只能有一筆限單次使用的「成績」可資誇耀;其三,拆除工程通常沒有剪綵典禮可辦。

圖17中的人行道入口是郝市府改建的,在造型上比舊款好看,有些市民會感受到「市政進步」,但在實際上,這卻是耗用大成本換取小效益的浪費之舉。(按:市府在2008年編列了將近九百多萬元的預算於「中山北路地下道出入口綠美化案」)

台北市,捷運石牌站前。
圖18:北捷石牌站前,2008年6月。

另外有些案例則早已被毀屍滅跡。

在圖18 中央處,正在左轉白色卡車旁的工人正在刨除斑馬線。施工現場位於捷運石牌站前方路口,日期是2008年6月10日。該處本來有七道斑馬線;大約在2007、2008年之間,市府新增了第八道。由照片可見,這一道比其它的新。現在於 Google的衛星空照圖已完全看不到它,但在 街景畫面上仍可見前年刨除之後依仍殘餘的白漆痕跡,另外還有郝市長「路平專案」整理過後仍然凹凸不平的柏油路。

在諸多施工後沒多久就廢除的「市政建設」之中,這道夭壽短命的斑馬線只是個羽量級的小案例。

一年半以前,我曾在人行道道人心一文中檢討過馬市府於南京東路、南京西路預定拆除的人行道鋪設地磚的燒錢惡例。在該案例上,市庫平白損失的金額絕對遠超過百萬台幣。北市前後任執政團隊浪費公帑的案例不勝枚舉,例如在短短的巷道上設置兩個顯眼的路牌

圖19:北市中正路,2008年8月。

另例如圖19 所示,在相距不到五公尺的地方,就矗立兩支「行人優先」的標示牌。台北市政府果真錢多到沒處可花?

這 種「行人優先」標示牌到底有啥作用,著實令人懷疑。圓形標示中行人置於自行車上方,意思應該是要自行車騎士禮讓行人。這種簡單的道理應該連小學生都需知 道;實際上,的確,台北市有部分自行車騎士明明行駛在行人道上,卻還是十面威風地橫衝直撞,不過,這種人十之八九根本不會抬頭去看此等高高在上的標示,且 就算看過一百遍,也還是依然故我。對付這種人唯有靠交通警察介入勸告、開罰才能奏效,道德勸說則根本是對牛彈琴,立這種牌子更無半丁點效用。

北市府總共花了多錢訂製、安裝這類標示?到底有沒有任何人、任何單位在事前、事後研究評估過其效用?市議會有沒有注意過這種問題?

事實上,在圖19 這種地方,更沒必要多此一舉來設置「行人優先」的標示。不用到現場,只要透過網路就可看到,佇立於照片左緣的那個紅衣女子之左前方,也就是 屈臣氏招牌底下的人行道轉角處, 可供行人往來的地方窄到難容兩人並肩而行。況且,公車站牌、垃圾桶、電線桿、路燈桿全擠在那兒,等候公車的人不少,此處行人因此常須迂迴前進(凌晨除 外)。所以,任何騎士一旦行進到此地帶,必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轉為牽車前進。常在此處等公車的人多少會見過,自行車騎士根本過不了這個瓶頸,只好趁沒有 公車靠站時改走馬路。

若要談行人用路之權益,此處的頭號大患除了經常佔用騎樓擺貨的那個商店之外,就是市政府自己啊!交通局、環保局、公園路燈管理處各行其是,缺乏協調,才會在不到一平方公尺大的空間內設置那麼多設施來檔路。樂團裡面各吹各號,問題當然出在拿指揮棒的那一個人。

若 要照顧自行車騎士,唯有闢設自行車專用道才是正途。這種「行人優先」標示,跟「請勿在街上便溺」有啥不同?!一個交通標誌背後若沒有法律與公權力當後盾, 其實只是虛晃一招,比嚇小鳥的稻草人還不如。市政府四處插設這種標示,到頭來只是在反覆暗示市民說:「市府團隊無能為力,只好請大家多多包涵配合」。

圖20:台北市中正路,2008年8月。


好亂來

能力差並非罪惡;若能力差卻硬要裝出一副本事高強的樣子,那可就麻煩了。

由圖19 的位置向前走個幾公尺就可以看到我曾在2007年7月批評過的那個形同廢物的「士林中正路商店街」標示牌:

它就這樣被擺著,空白了兩年,無人聞問,像盲腸一樣,毫無用處,除了妨礙交通以外。不過,請北市都發局可別因為本文的批評而拆了它,因為它見證了馬前市府的漫不經心、華而不實的執政心態。請好好地保留它:它宛若馬英九八年市長任期的紀念碑。(空空、洞洞

一年後,我發現,對面竟也有個長得一模一樣,且同樣空空洞洞的東西(圖20)。留白整整三年多以後,市府終於發現它們的用處:擺上跟「中正路商店街」風馬牛不相及的「花卉博覽會」宣傳標誌。好欣慰?

那兩個隔街對望的標示牌應該是所謂的「士林區舊佳里中正路商店街區改造案」的產物。市政府在2002年編列了80萬元的預算委託某建築師事務所規劃設計這項改造案,然後在 2004年編列 407萬6千6百多元的施工經費,於2005年完工。整個「改造案」從頭到尾,實際開銷超過 470萬台幣,到底還做了些什麼?請看圖21。

台北市中正路
圖21:台北市士林區舊佳里,中正路北側,2008年7月9日。
 
台北市中正路
圖22:台北市士林區舊佳里,中正路北側,2008年10月29日。

2008年7月,我在舊佳里部分的中正路上,瞥見一位婦人與一名國中女生不約而同地登上路樹基座仰首查看公車站牌,一邊笑一邊拍下了這張照片。

這段人行道有三項公共建設是馬市長時代之前就已存在的:路樹、站牌、混凝土磚鋪設的地面。

路樹顯然有數十年歷史。醜陋的站牌是1980年前後北市聯營公車時代成為「標準」,遺留續用至今。地面鋪設可能是阿扁市長時代做的,或者更早。經過那麼多年,此處人行道地面的狀況仍相當良好,當年實際負責這一段工程的人員值得被找出來表揚。

包圍路樹根部的水泥構造、以及每棵路樹兩側各一件的椅子則是馬市府的傑作。按照出現的時間地點來研判,它們應該就是所謂的「中正路商店街區改造案」的產物。

樹根周圍築這麼高的水泥構造頗奇怪。沿路有好幾棵樹的樹幹顯然被這麼高的基座埋掉了十幾公分。這些構造體阻擋了想要查看公車路線的人,所以照片中人只好自力救濟。

更奇怪的是,街道對面雖然同時也安裝了同一款式的椅子,路樹卻沒有同樣的「高」規格「待遇」。對面的比較「細漢」?非也非也!人家對面路樹四周,鋪上了一圈紅棕色大理石磚呢!磚面雖薄,但還是闊氣,連 巴黎香榭里榭大道的路樹都會自嘆弗如。台北市還真是遍地黃金的好地方啊! XD

話說回來,也許是因為孤陋寡聞,我活到這把年紀,還沒看過別人家像馬市府這樣,在同一街道對兩側路樹做差異如此大的處理。

可 惜我從前路過時未曾拍照留念,後來動念想要去拍攝,卻發現那些大理石磚在郝市長任內重鋪人行道後全部消失無蹤。完工三年後就拆光光,可惜嗎?從民脂民膏的 角度來看,當然可惜。若從現場情形來考量,其實拆掉也好,因為經過風吹雨打後,灰塵與樹旁的泥土一沾,市政府又從不派人清洗(就算洗了也是白洗啦),於 是,不僅這種「裝潢」的價值完全被埋沒,而且,大理石面殘餘的光澤反而凸顯了路面的骯髒。郝市府拆除這項馬英九風格的裝飾品,並未因而引起抗議不平之聲, 顯見馬市府原來所做的根本沒人在乎。不過,郝龍斌只會悄悄地卸除這些沒多少人注意、在意的東西,不敢拆貓纜那種眾所矚目的危險大建築。

被郝市府拆掉的還有座椅,馬市府在2005年所安裝的數十件到了2008年底,幾乎全部消失(請見該處之Google街景)。 跟那些大理石小磚塊一樣,拆了也好:2005-2008年期間,我多次路過此處,不論日夜,很少看到有人坐在上面。此路乃北市雙溪內湖與北縣三重蘆洲之間 的主要通道,汽機車流量甚大,很少人會坐在路邊聽噪音、吸廢氣,是以,根本沒有廣設座椅之需要。花了470萬台幣作的無用「建設」,不到四年幾乎全部人間 蒸發,這這這...這真是咱們台北市民的驕傲啊 XD

台北市中山北路五段東側
圖23:
台北市中山北路五段東側,2006年2月

圖 22是這一段人行道在2008年10月重鋪時的景象。2005馬市長時代所做的路樹基座水泥連帶也被除去;在鋪完地磚後,市府又重做一次水泥構造。由於查 看公車站牌者的需要仍未被照顧到,想拍攝到圖21那般場景的人還是有機會的喔(苦笑)。當然囉,中正路兩側路樹還是跟馬英九時代一樣,一邊有隆起的基座, 另一邊沒有。

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花錢「改善」不需要被改善的人行道。淡江大學運輸管理系張勝雄教授在2003年曾指出,台北市政府「將尚可使用的人行道鋪面,全部挖除重鋪」(人行道問題 全部更新?改善即可?),到了郝龍斌接任市長(2006)後,在台北市實質長期負債超過2750億的狀況之下,市府還繼續做這種事。看來,郝市府存心要跟前市府比賽,比誰最會浪費納稅人的錢。

台北市中山北路東側人行道
圖24:台北市中山北路東側,
2008年5月21日。

同一條路兩側的同類設施迥異,這樣的怪現象並不只存在於中正路上。在離此不遠的中山北路,馬市府對西側路樹做了類似的水泥基座(圖14、15),東側卻採用磚塊堆砌的方式。磚砌的構造脆弱,以致於我在2006年初,馬英九還在擔任市長時,看到數處像圖23這般的破敗光景。

郝市府在2008年春天在中山北路五段東側鋪設馬式地磚的同時,採用新的磚塊,重做了一遍路樹基座,如今看起來頗新(圖24)。我相信,很少市民會察覺,才不到八年,同樣的工程就做了兩次,而且跟對面的型式完全不同。在 Google提供的街景裡面, 從馬路正中央觀察,旋轉一百八十度後,亦可看到兩邊型式、高度完全不同的構造。馬英九、郝龍斌一脈相承,由此可見一斑。

剛做完的工程,若不太爛,至少會讓人眼睛為之一亮。若不在意納稅人荷包,沒人會去注意到往後的景象會是如何。圖25拍攝地點跟圖24差不多,時間是兩個禮拜之後的六月四日傍晚時分。

中山北路五段東側
圖25:台北市中山北路東側,
2008年6月4日。

地磚間厚厚的積土、棄置的飲料杯只是個殊相。任何市民只消在街上多走走看看,不難遇見類似的風景。

三個棄置的紙杯是等候公車,準備前往天母的人所留下,那三人絕對不會是屬於所謂的「一高二低」。這樣的日常景觀對比著「台北好精彩」之類的宣傳,映照著這個都市的深層心理,訴說著一段地方政治社會史。


市長的考績與政治債務

以上所檢討的案例包括自行車道、人行道、斑馬線、交通標示,這些都是相當簡單、屬於任何一個夠格的鎮長都可以做好的事情,但是,這種等級的事務到了由納稅人高薪供養的兩位首都市長手中,卻變成一個個令人搖頭嘆息的負面教材。從這些日常可見的小規模案例,市民們其實老早老早就可以預見貓纜、內湖線等等大型工程的失敗。

相較於馬英九市長任內數項徹底失敗的大型工程,馬、郝兩批市府團隊多如繁星的缺失與涓滴成流的浪費很少被注意檢討。缺乏責任感、缺乏通盤思考、缺乏務實態度、缺乏起碼的監督制衡,總而言之,缺乏應有的政治品質,這是北市之所以同時出現負債大增、政連連之荒唐現象的根本原因。

喔,對了:「秕」是個罕用字,有必要解釋一下。此字意指「虛有外殼的中空穀粒」,如《書經》所云「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馬英九在2003年2月28日的自由時報發表的人權只有一個標準文中所寫的「台灣光復初期,政府秕政連連,引發強烈民怨」之用字不妥,蓋當年國民黨統治既貪腐又粗暴,惡形惡狀毫不遮掩。「秕政連連」其實比較適合用來形容馬英九自己的施政風格與 果。

現在的監察院彈劾過早及時用完預算的前新聞局長謝志偉,卻對北市林林總總的無厘頭施政方式與預算編列不聞不問。其實也難怪啦,否則,查來查去,難免會看到一個聳立眼前的結論:彈劾前市長。當今的「御史大人」敢彈劾提名、任命他們的今上馬先生?答案路人皆知。

說到監察院,難免讓人想到另一個憲法盲腸:考試院。馬英九任命的考試院長關中強烈主張修改考績法。照目前的修法方向,未來將會有固定比例的公務員拿到丙等考績,拿三次丙等者會被資遣 。三次丙等的下場將會跟現行考績法所規定的丁等一樣。並非本文重點的考績法修改案令我想起:作為台北市民,亦即作為北市長的老闆們之一,我對馬英九、郝龍斌這兩位市長打的考績年年都是非丙即丁。

最後寄語郝龍斌先生:加油囉!您還是有希望打敗馬先生,贏取「倒數第一名的首都市長」寶座。斯之不遠,只需再多給您四年。今年年底,好好保住您的山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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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北市長的兩項意見調查


延伸閱讀:



ECFA辯論後呢?

by ghost_twtw 2010/04/06

雙 英辯論ECFA決定後,雙方陣營各出奇招,媒體放話不斷,甚至主角還沒登場,中天電視就先辦起辯論會,中天電視找不到A咖辯論,找找B咖也過癮,反正湊熱 鬧賺點廣告費,何樂不為.雙方各自放話,什麼鎖國啦?全押中國?抹黑啦?總統府辯競選總部啦?...真是內容豐富,有人說這是熱身賽,問題是雙方A咖列入 傷兵的熱身賽能看嗎?

對 於只有框架沒有內容的ECFA辯論,這有什麼看頭?就像走入棒球場,沒有球隊在比賽,坐在觀眾席上吃熱狗喝啤酒,這有什麼樂趣呢?到時候還不是空話一堆, 對在野黨的質疑,馬英九也只會說,我們會努力跟對方談,到頭來雞同鴨講,狗吠火車,一無是處.內容還是不知道,大家還是霧煞煞.

畢 竟ECFA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打帶跑,的經濟策略,不是全盤性考量的經濟策略,講白一點,就是經濟逃命策略,活一天算一天.所以哪一項有問題,談哪一 項,活過今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能逃一天算一天,這跟國民黨的逃命哲學很像吧.對無能的馬英九政府,也只剩下玩玩ECFA這個把戲了,所以不論辯論輸 贏,既不要公投,也不管社會反應,最後還是要簽,道理就在這裡.但是無能的馬英九政府,能做好頭痛醫頭嗎?還是頭醫不好還拉肚子?玩到最後,連主權都被ㄟ 掉.也就是連命都被醫掉了.

台 灣經濟問題根本是在『產業空洞化』,要如何解決產業空洞化,才是真正從根部解決問題,全球化的環境下,產業外移是必然,早在80年代美國就發生了,只是台 灣到現在才發生問題,面對產業空洞化所帶來的問題,失業問題,社會問題,產業轉型問題,教育體系人才培育問題,匯率跟產業外移的關係,很多問題存在著,但 這些問題對這個無能的政府而言似乎不存在,可能沒發現,也可能根本無法解決.

要 解決產業空洞化所帶來的問題,需要一個整體性的策略,企業如何轉型,什麼樣的企業不易外移?什麼企業容易外移?什麼企業可以產生就業機會?人才如何轉型? 教育體系該如何培育下一代台灣所需人才?如何讓空洞化轉變為充實化.這些是需要大戰略,不是小鼻子小眼睛的馬英九政府做得來的.

所以ECFA辯論後,產業外移繼續外移,空洞繼續擴大,失業繼續上升,人才繼續沒有機會,掏空的繼續掏空,敗家繼續敗家,台灣人衰小繼續衰小.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對台灣廣播中心:台灣參與亞太經合機制兩岸共識「只做不寫」

(2010年04月02日)

  你好台灣網4月2日消息 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第二回合協商昨天結束,臺當局高層透露,臺方版本序言中闡明,簽署ECFA下一步是要“參與亞太經濟合作機制”,但在大 陸強烈要求下,臺主談代表黃志鵬同意“暫時”拿掉這段字句。這使得台灣加入亞太其他經濟合作組織,成為兩岸洽簽ECFA“只做不寫”的共識。

  據台灣《聯合報》報道,高層消息人士證實,兩岸曾在3月20日非正式秘密會議中,先溝通ECFA文本,當時臺方版本序言載明簽署ECFA的目的:“建立具有兩岸特色的經濟合作機制,以發展兩岸經濟,並共同參與亞太地區經濟合作組織。”

  消息指出,3月20日溝通時,大陸不願ECFA沾上任何國際色彩,對“共同參與亞太經濟合作機制”陳述非常感冒,強烈要求臺方拿掉;當時爭論許久沒有結果,各自回去請示。

  前天一開場,雙方拿出各自文本,臺方序言依然有這一句,對岸仍要求刪除。據指出,黃志鵬強調,“基於台灣政治環境,臺方有此需要”,黃志鵬甚至搬出胡錦濤2008年12月31日“胡六點”談話,強調臺方序言的這段文字,和胡錦濤談話非常類似。

  胡錦濤當時說法是:“兩岸簽訂綜合性經濟合作協議,建立具有兩岸特色的經濟合作機制,探討兩岸經濟共同發展,與亞太經濟合作機制相銜接的可行途徑。”

  但黃志鵬說詞引來大陸官員強烈反擊,大陸官員說,胡錦濤談話的原文是“探討與亞太經濟合作機制相銜接的可行途徑”,而不是台灣所說直接參與亞太地區經濟合作組織,“你們的說法,和胡總書記的原意完全不同。”

  眼見氣氛有點僵,唐煒緩頰表示,如果把“參與亞太經濟合作組織”寫進去,難道“你們就不參加其他的嗎?顯然不是嘛!如果都要寫,那根本寫不完。”高層官員形容,唐煒語氣雖是緩頰,但立場仍然要臺方拿掉條文。

  黃志鵬隨即說,ECFA談判,希望雙方能具備更多彈性,以利接下來議程進行。他接著表示,為了讓談判更順利,臺方願意再考慮,“暫時”撤掉這句,但要求將這段發言列入紀錄。他強調,不管寫不寫入文本,加入亞太經合組織都是下一步一定要走的路,未來雙方仍要共同推動。



誰要拿太太賭一顆糖果?

作者: 
陳博志
2010年4月1日

為了GDP的0.25%的經濟利益而要冒被中國併吞的風險,是拿太太小孩去和人賭一顆糖果。
攝影: 
Getty Images

未來很多事情都是未知或不確定的,因此企業和政府的決策常無法保證事後來看一定有利或正確,風險通常是難免的。而在有風險的情況,決策者若沒有風險 意識,只根據結果最好或最樂觀的那種可能就做決策,很可能會一敗塗地;但若假設最壞的狀況一定出現,那決策又可能過分保守。所以如何兼顧好壞不同的各種可 能狀況,研擬一個風險不會太大,但也不會太保守的策略,是決定者重要的責任。要選擇冒險一點或安全一點的決策,除了要看各種狀況發生的可能性及其利益或損 失之外,也要看決策者對這些利益或損失的主觀偏好。
 
失敗時損失嚴重的決策不能做
 
王品集團董事長戴勝通最近引述聯強國際總裁杜書伍的談話說,「有7成把握,3成會失敗,但失敗後不會傷及筋骨,就可以去做。而有些事情就算有90%的把 握,但那10%的失敗若承擔不起,就不能去做。反過來若那件事9成會失敗,但若還能承擔,也可放手去做。」他們的說法指出在風險情況下做決策的一個重要原 則:那些失敗時會造成承受不了的損失之決策,那怕失敗的可能性很小,也不要做。對公司、股東、以及員工負責的企業決策者,不應該為了有限的利潤而做出運氣 不好時會使企業倒閉的決策。這個原則在國家決策時更為重要,決策者若忠於國家人民,不可做那種可能要讓許多人民受到嚴重傷害的決策,更不可以做那種可能會 讓國家滅亡的決策。
 
國家價值無限,不能冒淪亡風險
 
政府決策和企業決策當然還是有點不同。企業的目的是要賺錢,成敗都可用金錢衡量。因此,企業決策若是成功時可得到極大的利益,則或許還值得冒一點失敗倒閉 的風險,因為失敗的損失也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所以只要決策所帶來的報酬之數學期待值夠大,也就是各種可能狀況的損益依其可能性高低加權平均出來的平均報 酬夠大,這個決策可能還是值得一博。
 
國家的決策若只涉及有限的金錢得失,也可以用得失的期待值是否夠大來決定要不要這個決策。但當決策可能造成不少人失業或死亡時,因為失業的傷害極大,人命 更是無價,因此決策就要十分謹慎。而當某個決策可能會使國家淪亡時,因為國家的價值無限而不能用金錢衡量,因此國家決策者不能冒著讓國家淪亡的風險,去換 取任何有限的經濟利益,即使那淪亡的風險不是很大。
 
核四失敗的風險台灣無法承受
 
核四廠的爭議是一個例子。核能發電帶來較低電力成本的可能性相當高,但相對於全國經濟,這乃是相當有限的金錢利益。核四廠若發生較嚴重的輻射外洩,放射性 很快就會到達大台北地區,而造成極大的恐慌甚至傷亡。更嚴重的核子事故則可能使北部地區甚大的土地面積像車諾比一樣無法使用,國家即使不會因而滅亡,也只 剩半條命了。所以嚴重輻射外洩或更嚴重之狀況發生的可能性雖非常低,關心人民生命和國家存亡的人仍然傾向於反對核四廠。而只關心經濟成長和企業利潤的人, 則堅持核能在經濟的成本效益上是有利的,不蓋核四會傷害台灣經濟。
 
這爭議很難爭出誰對誰錯,因為發生嚴重事故的可能性若是零,注重降低發電成本的人看起來就有道理。反之當重大事故不無可能發生時,注重人民安全的人就較有 道理。不過有良心的人一定要關心人民安全;核四爭議時,卻有注重企業成本而贊成核四的人,指責反對的人沒良心。其中到底誰較沒良心,應該不難判斷。
 
現在主張蓋核四的同一個政黨和相重疊的一批人士,又在強力主張要和中國簽ECFA,而社會上也有很多人反對ECFA,其中爭論的問題很多,很重要的一項也 是涉及國家風險的選擇。強力主張ECFA的人認為ECFA沒有任何風險,認為政治和經濟可以分開,認為只要ECFA的條文中沒有「一中」的字眼就不會危害 台灣的自主性,因此他們只根據預期的經濟利益大於零,也就是經濟上有利,來主張要簽ECFA,完全不考慮ECFA的政治風險的和對國家安全存亡的影響。然 而ECFA政治上的風險和代價不僅存在,而且風險還很大,幾乎是必然會發生。ECFA乃是一個可能得到有限的經濟利益,但更可能會使台灣被中國控制甚至併 吞的決策。所以依照前述風險決策的原則,關心台灣存亡的人不該同意簽ECFA。
 
台灣人「想把太太送給別人」?
 
ECFA使台灣經濟上更依賴中國,所以中國可以用停止貿易來威脅政府和相關的企業,逼他們接受中國的政治條件。過去中國已經一再這樣用經濟手段來脅迫其他 國家和企業接受其政治要求。例如法國總統會見達賴喇嘛,中國就威脅要撤回對空中巴士的訂單;高雄放映熱比婭電影,中國就以觀光客不到高雄來制裁等等。但主 張ECFA的人士與政府仍對這種政治風險視而不見。中國明白說ECFA要在一中架構下簽訂,馬政府都裝做沒聽見,也不提出抗議,等於是默認。所以簽了 ECFA也將使國際間認為台灣已接受做為中國的一部分,但馬政府仍天真地以為只要條約文字上沒有一中就沒被矮化。現在中國提出了簽ECFA要「讓利」給台 灣的主張,台灣有常識的人不分藍綠都已警覺到,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中國讓利一定想換到甚麼它想要的東西,那當然就是要換到統一或併吞台灣。所以ECFA 必有幫助中國併吞台灣的作用和目的,已是絕對明顯的事實。
 
然而馬政府還是十分的阿Q。中國的「讓利說」已使大多數人民警覺ECFA使國家淪亡之風險,馬政府卻未警覺而暫緩ECFA的決策,反而用嘴巴說ECFA是 平等互惠,以掩蓋中國的政治意圖。中國用ECFA做為併吞台灣之政策已經圖窮匕見,馬政府卻趕快拿張紙把刀子蓋住,繼續騙人民說ECFA無關政治和統一。
 
有些人可能以為我們可以像酒店小姐削凱子一樣,儘管拿他的利益卻不嫁給他。但這樣的酒店小姐最後被反削或傷害的比例還是不低。也有人以為不入虎穴焉得虎 子,然而中國豈是省油的燈而任憑我們削他。相反地,中國的謀略遠勝其他國家,國民黨和它談判一向是與虎謀皮,從來沒有贏過,卻有很高的機會是被吃掉。更何 況ECFA並不能謀到虎皮、虎子那麼大的利益。依政府自己的估計,ECFA的利益只約使GDP增加0.25%,簡直只是虎屎。
 
我們豈可冒著失去國家自主性,失去自由民主,也失去促使中國民主化的能力這個龐大的風險,去換取那麼小的經濟利益?中國拿一點點讓利來換取控制台灣的機 會,是以小賭大,十分划算。馬政府為只有0.25%GDP的經濟利益而要冒被中國併吞的風險,是拿太太小孩去和人賭一顆糖果,更何況這0.25%GDP的 經濟利益還是用不恰當的方法計算出來的。例如其中並未考慮失去原來工作的員工找不到新工作而失業的可能性,也未考慮內需型中小企業因中國產品競爭而關門的 損失。所以簽ECFA更可能是賭糖果不著還賠了夫人。這樣拿太太來賭的人可能是非常的笨,但更可能是本來就想把太太送給別人!



有關於幾個ECFA常見的謬誤

by eoiss 2010/04/03

簡單說,政府覺得人民是白癡,幾十萬博碩士都是笨蛋,ECFA太難了,只有他們懂

好吧,說是謬誤,就表示這篇要講的很難聽了。最近不少人對ECFA的莫名其妙支持,筆者已經看到火了,還出現很多很詭異的論點,既然如此那就在這篇把話說清楚一點。由於本小格不是咖啡館那種一打博士教授在長駐討論的高水準地域,所以這篇還是依照慣例,依照本格的黑色風格來談。

1.【不知道ECFA內容是什麼就可以反對,擺明是為反對而反對】



這句話也可以這樣改「不知道ECFA內容是什麼就可以支持,擺明是為了支持而支持」,既然在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要支持,顯然這不是一種討論,這是信仰,用這種信仰的論調來貶抑反方,直指其為反對而反對,說穿了就是自貶身價,自己把自己的等級,拉低到跟自己所嘲諷的等級一樣。既然都只是信仰,那這就跟罵人家拜關公還是拜媽祖哪個信仰比較高檔一樣,水準如何讀者心裡有數。



筆者在這裡把話說清楚,一個條約如果只跟某些相關的人有關,例如台灣跟馬爾地夫簽訂什麼「每年限制觀光人數五百人以免破壞生態」,那也許從來就不出國觀光,或是對不去馬爾地夫觀光的人來說,沒啥大不了,這的確是不需要讓全國人民去公投決定之類的。但ECFA既然連政府都說是類似FTA的性質,那麼這種問題不讓全國民眾知道內容是什麼,連大綱都不肯說,葫蘆裡賣什麼藥?



人民有知的權利,在民主國家更是如此,要拿這種論點來說服人,是完全沒道理的,因為如果民眾有知的權利,那麼對於不知道的條約會反對,不過是剛好。除非政府認為民眾不需要知道,人民沒有知的權利。他X的我們是專制極權國家就是了,講這話的人很喜歡當奴民喔。



2.【對外條約簽署本來就要保密,我們要相信總統或政府對外談判的能力】



這話跟總統的談判能力與信任無關,保密條約的意思是指軍事性與外交上,例如台灣跟美國簽訂共同防禦條約,當然不會讓假想敵「中國」知道具體內容,當然是簽完再說,保密是理所當然。要不然就是雅爾達密約那種,反正賣掉的都不是自己國家的利益,對其他國家進行利益重分配,怎麼死都跟自己無關,那還有點道理,雖然在道義上這種作法很不厚道,但考慮到各為其主,每個國家都是自己國家利益優先,那犧牲別人的行為,我們還可以理解。



但是ECFA是這種條約嗎?一個被稱為經濟性的,類似自由貿易協訂的條約要保密,意思是說這條約除了台灣跟中國外,對其他國家有「損害性行為」?就跟簽訂共同防禦條約一樣?要是ECFA的內容,是指台灣跟中國共同簽訂「釣魚台防禦協定」,假想敵日本,這還說的過去,不然是保密個什麼鬼?保密就是為了要防諜,防諜就是為了不想讓敵人知道,那麼簽訂ECFA的假想敵是誰?要不要說清楚一點。



要是政府可以明講或是暗示,台灣跟中國簽訂的ECFA經濟協定是有假想敵存在,不管這對像是美國、日本、印度、火星章魚還是傑特拉帝人,筆者還可以權衡之下支持這種作法。既然說不出來,那麼這種保密理由就是屁話連篇。要是ECFA是在WTO下的架構,那麼意義就等於說不出WTO的範疇,哪這有什麼好保密的?如果是規避WTO架構的特殊FTA,也或許會有道理,但這還是沒講,這個特殊的理由在哪?



不論明的還是暗的,只要ECFA的簽訂沒有假想敵,保密的理由就不存在。要是假想敵是國內自己人,那不過就證明了支持者根本就沒把台灣當成一個命運共同體。那很好,把話說清楚,乾脆一點。



3.【不簽就會死,台灣產業必須走出去】



這兩句話都是虛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一國家的經濟,除非是高度單一化,例如全台灣都在種田,那麼或許還有這麼簡單的論點可以講。今天台灣的產業高度分工,既多且雜,一個出口商會希望台幣貶好出口,進口商會希望台幣升好進口,這時候我們可以單純的說不出口就會死,進口商請自我了斷嗎?如果我們身在出口業中,會說這種進口商去死的話,雖然很機車但起碼多數人可以理解我們說這話的理由,但這種不出口就會死的話由政府說,不是擺明了政府只管出口商死活?政府要說這種話,最起碼後面要加但書,例如「雖然台灣經濟以出口為導向,不簽訂會有重大損害,但政府絕對不會忽略進口業的生計,我們有A、B、C、D…等援助、補貼、保護方案,可以保障進口產業的利益不受損害…」。不管真假,起碼場面話要說吧!



政府光說場面話都會被狗幹了,更何況沒說。民眾不是白癡,一個專門進口原物料供給國內的廠商,當然會去注意任何的經濟條約,是否會造成自己利益的損害。如果ECFA的反對者都是某一些產業,那麼想也知道是這些產業對ECFA損害自我利益的疑慮很高啊,你不解釋清楚,只說不簽就會死,這些行業的人會不會覺得其實是「不簽你就會死」。再說,台灣產業必須走出去,也是很詭異的說法。說白了,為什麼要走出去,怎樣的走出去?



對一個不需要走出去,或是走出去才會死的產業來說,你強調不簽就完蛋,他會不會理你?如果是必須走出去,那還是要把話解釋清楚,是因為國內勞工太貴,要走去便宜的人力市場才可以生存,還是說台灣的技術太差,必須要依靠引進高技術的國家資源才可以走出去?國中都有學到啥米勞力密集、技術密集產業吧?政府為什麼不說清楚,台灣必須走出去的理由,是因為我們要先跟中國簽訂什麼?我們有哪一些必須依靠中國提供的?



有出來混社會的人多半都知道,廠商大致上可分為貿易商、製造商,根據市場的導向,又可以細分很多,例如一家技術超高的製造商,產品只賣給美國跟日本,單價比台灣同類商品要高五倍,你要這家製造商賣去中國市場、在中國設廠降低成本製造,搞不好還會怕拉低品牌水準、害怕技術外流而不要勒。而有的製造商可能粗製濫造,一噸的塑膠粒稀釋作成一點五噸的成品出口,這種產品別說歐美,連台灣自己人都不買,這家廠商會不會希望趕快賣到中國市場去,還是賣給其他相對落後的國家?貿易商根據通路又可以分很多種,這邊就不多談。總之



每一家廠商都有他自己生存的方式與理由,台灣如果跟日本簽訂FTA,那一定對某些產業有衝擊,有些產業不會。假設台灣跟智利簽訂ECFA好了,因為智利銷往台灣的產品,大致上都是原物料,而台灣不產原物料,所以對智利來說不會有太多衝擊本土原料業的問題,而台灣的製造商因為程度很差,所以做出來的產品品質爛,但又剛好不會爛到智利人無法接受,價錢又還在智利一般民眾可以接受的範圍,所以智利權衡進口跟國內製造的考量,決定讓台灣去智利設廠。相對的對台灣來說,原物料可以得到進口的保障,低階廠商的產品又多了一個市場可以賣,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



好吧,換政府來解釋一下,這個ECFA到底是怎樣的好東西。



4.【要先簽ECFA,台灣才可以跟其他國家,例如東協簽定FTA】



一句話 - 外交部長跟總統去切腹自殺



避免人家說這樣不厚道,所以行政院長跟監察院長擔任介錯,立法院長負責招魂,考試院長負責念經,司法院長主持祭典,一路好走。

2010年4月1日 星期四

「正義」的賞味期

by A濫 2010/04/01

這不是一篇討論死刑存廢的文章,因為我說過我不懂;而是我從死刑存廢中發現的一個問題。

國小的時候,有一起震驚當時社會的綁架撕票案「陸正案」,之所以震驚社會,是因為陸正被綁架後沒多久便遭歹徒殺害,而歹徒還繼續謊稱肉票活著來向家屬勒索贖金。

陸正如果還在世的話,年紀應該和我一樣大。前陣子死刑存廢議題剛拋出來時,媒體最想知道兩個人的想法,一個是白冰冰,另一個就是陸正的爸爸,因為他們都遭受同樣的際遇,而且都是大案子。

我覺得陸正的爸爸很偉大。陸爸爸這22年來熟讀六法全書相關條文、奔走法庭,就是想替愛子討一個公道;能有一個這樣為自己付出的父親,陸正是幸福的,雖然 他已經過世,感受不到。前陣子陸爸爸接受新聞採訪時表示,這22年來每一次的出庭,對他都是一種煎熬,因為他又得再一次面對兒子被殺害的記憶。

上週朱學恆於凱道舉辦「反廢除死刑」晚會,活動時還告知欲參加者能夠帶朵紅色康乃馨,代表熱情、正義、美好和永不放棄。朱學恆表示「一個原本充滿未來的生命卻只剩下無限的追憶與悲思。反觀廢死刑者大張旗鼓欲推動法案,卻沒人提到這些被『屠殺』的家庭,政府、社會的正義和公平是否在時間的淡化和金錢的沖洗下,逐漸淡薄而虛軟無力?」。

朱學恆鼓吹正義,這點非常好,因為正義是人類良善的價值之一;他說「社會的正義和公平是否在時間的淡化和金錢的沖洗下,逐漸淡薄而虛軟無力?,我也非常認同。

我從許多反對死刑的言論中,發現許多人和朱學恆一樣,要的就是一個正義,而且認為不應該因為時光的久遠、而忘記加害者當初的惡行及受害者與其家屬所受的苦痛。

看到這張活動當天的照片,我很感動:




看到「我與受害者同在」這句標語,就能體會到與會民眾那股要公道、要正義的情緒。朱學恆的市場屬於年輕網路族群,我們不難發現現場都是年輕人居多。

但我也從中發覺,「正義」和購物頻道的產品一樣,有所謂的「賞味期」。

一樣是被殺害,二二八的受難者(趁機殺人放火的不算)就得被大家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搪塞過去,什麼大時代的悲劇、我們要放下心中的仇恨啥小的,就連三位民選總統也是如是說:

「希望人民能夠走出歷史的悲情」—李登輝
「傷痛為未來讓我們自己更好、更良善的力量」—陳水扁
「期許二二八事件成為未來推動台灣進步的力量」—馬英九


為二二八事件爭取「正義」的人數、熱度,相較於反對廢除死刑,真的是懶叫比雞腿。

別跟我說二二八事件那是歷史啥小的,所以我們就得把它當作歷史故事看待。去年中,德國起訴了最後一名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犯,指控他在二戰期間擔任納粹集中營 警衛,並參與謀殺兩萬八千名猶太人。1945年二戰結束,直到2009年,雖然已經事隔了64年,而這位警衛也已是個89歲的老翁,但德國仍然起訴他。他 在1986年被引渡到以色列受審,他說他是戰俘,並沒有為納粹集中營工作;由於一直無法確認他的真實身份,於是以色列在1993年釋放他,而他則回到戰後 所移民的美國。過沒幾年,德國檢察單位得到了一張他當年的納粹工作證,慕尼黑地方法院對他發出逮捕令,將他引渡至德國接受審判(相關新聞連結):



不過二二八一事也不能責怪大眾,畢竟二二八事件向來被認定是民進黨最愛「消費」的產品首選,導致民眾及反對民進黨者心生反感而退而求其次,選擇以消極的「原諒」、「遺忘」的態度來取代「正義」和「公道」。

我只希望,那天坐在凱道下反對廢除死刑的年輕朋友們,在明年二二八那天也能一起齊聚凱道,高舉「我與受害者同在」的標語;不然在我眼中,你們所謂的正義,只是選擇性的正義,是有保存期限的正義。



2010年3月10日 星期三

也許西方文化確實不適合於中國人

by 飛虎隊 2010/3/8


我注意到,很多比較西化的人似乎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有時雖也很熱情,但一旦不高興起來也很容易翻臉不認人的。

我還不敢說這就一定是西方人的特徵,因為我其實也並不很清楚真正的西方人是怎樣的。但我同時也注意到,西方人很注重於對於自己個人利益和個人權利的維護, 有時到了一種敏感和激烈的程度。那麼這種現象是否與此有關呢?還是只是中國人自己的劣根性導致的橘生於南則為橘,橘生於北則為枳的怪異現象?

但現實生活中中國人一般來說不會隨便為小事跟熟人翻臉(但對陌生人就特別殘酷),甚至哪怕是很大的利益問題一般也不輕易翻臉(但下來以後在背後卻 報復得厲害),我現在倒也不傾向於把這個看作是中國人虛偽陰險的原因,但是當然也不是因為中國人特別仁慈寬厚的原因,寧可中立地認為主要是因為在中國社會 中人們普遍擔心得罪人會受報復的心理。

現在不是毛澤東那個時代,也不是朱元璋武則天那個時代,其實並不是說你一不小心得罪了誰他就一定會糾纏不休處心積慮千方百計地蓄意整治你報復你, 現時代人們主要的心思都在忙於掙錢上,沒有毛澤東時代那個閒功夫了。但是這絕不是說你就可以隨便得罪人而不用擔心會遭到任何損失了。

中國社會跟西方社會比應該有這麼幾個不同之處,一是中國社會的法制化程度不高,不夠牢靠,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關係更多的只能依靠人際關係網來維持。 於是,如果一個人得罪人太多,而又沒什麼強大的靠山,那麼,即使你說你並沒有違反什麼法律,並沒有任何不符合道德之處,但你的人際關係網一旦破滅或者惡 化,人人都不來理睬你了,你在這個社會中就寸步難行了。因為即使別人並不主動來整治你,但在這個社會中人人都得靠關係生存,你沒有了這種關係網,你相比較 別人而言你就處於生存競爭的劣勢了,就會被擠到邊緣地位上去。

如果西方人勇於跟人翻臉勇於得罪人(假設是為了維護自己利益),我想應該也是因為西方社會強大的法制化或者說在社會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有極其完善的 制度性的保障機制,使得人們不必為了生存違心地去事事苟全求同,反正我有其他的途徑可以去實現自己的利益,比如說訴諸法律啊,結社組黨啊,自己創業啊,隱 居遁世啊,怎麼都行,自由空間大得很,我不必非得勉強自己去維護跟某個自己不喜歡人的人際關係。

但在中國你就逃無可逃。

當然,這也許只是我的一種猜想(甚至連前提都不可靠),因為我也注意到現在在西方社會中「政治正確性」的桎梏越來越嚴酷,使得人們越來越不敢隨便 亂說亂動作,(其實這個政治正確性我認為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東方勢力的滲透造成的),但似乎這種現象一般還僅見於對公眾人物的限制上。

中國文化講的是「存天理滅人欲」,我是一貫地本能地反感這種不人道的文化,難道人欲的得到滿足不就應該是最大的天理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當然實際上中國人自古以來肯定是不排斥人欲的滿足的,但那僅僅只限定於掌權者得到滿足,實際上這個所謂的天理(滅大眾的欲)就是直接為滿足掌權者的溝壑難填的「人欲」而服務的。

在中國只要你有了權,人人都會來無微不至地關懷你,也許我這種觀點看起來跟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人肉貪官的現象有所不符,但那只是網絡上偏頗的假 象,在現實生活中我幾乎從沒看見有哪個人敢於跟自己的領導頂撞的,相反只要有領導出現的場合,人們都會或主動或被動地本能性地迎上前去恭維示好,其實這是 一種不是人的意識能夠控制得了的生存本能,我傾向於這麼認為。

然後到了網上,蒙著面,人們就開始表現出自己的另外一面,瘋狂地發洩自己對社會對他人的怨恨,但通常也只能在網上發洩。

西方社會自古以來則強調個人利益較多些,到了現代,個人主義自由主義更是蓬勃發展,甚至到了有些極端的地步以致遭受詬病。

我不好說這其中利弊如何,但我漸漸明白,西方文化之所以能成其為西方文化自有它的歷史必然性,因為從歷史條件上來看西方世界有能夠給其提供豐厚土壤的生長環境。

比如說,西方的人口密度,自古以來沒有中國那麼密集,相對稀疏的人口密度當然是一個能夠保持人與人之間利益平衡的重要條件,因為生存空間更大了,生存資源平均下來更多了,相互之間發生摩擦的距離拉遠了,從而摩擦頻率也降低了。

我以前看布拉德皮特演的《秋日傳奇》(好像是這個名字),我就感到很驚訝,何以西方人能夠那麼勇猛地敢於跟政府對抗,又何至於有那麼激烈的拒斥任 何政府管束的心理。可能就是因為地廣人稀,人人家家都有一塊大得看不到邊走不到頭的土地,自己物質既不缺乏,可以自給自足,而又少與周圍人接觸,當然日久 就很易滋生獨立王國的野心(中國俗語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大概也有這個因素在內)。

以前我就曾經感到困惑:何以很多西方人看起來高尚得簡直就像是傻X,現在我慢慢明白:那也得我先吃飽了才能來施捨你對不對?

其實,西方文化相比較中國文化而言,雖然是一種高質量的文化,但同時也是一種需要高技術,高成本投入的文化。

如果我們把文化定義為一種生活方式以及思維方式的話(而不是簡單化表面化的琴棋書畫之類死東西),那麼,首先,西方式的思維是以數理邏輯為基礎,這個在技術上就要比以玄想類比形象思維為基礎的中國文化高階複雜。

其實我發現一個有趣現象,往往理工科的人思維方式更西化一點,文科的人雖然嘴巴上經常也大談西方文化追捧西方文化,但卻經常表現出東方式的思維, 而且很容易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比如說在現實中受了挫折生活不順時就大罵中國仰慕西方,一旦進入了體制內成了既得利益者又馬上反過來吹捧中國大罵西 方,最典型的就是以前寫了《恥辱者手記》現在又寫《中國站起來》的那個文人摩羅)

而西方在現代科學基礎上和工業化信息化基礎上發展起來的高度物質化生活方式,也比原始土冒的中國小農生活方式成本要高得多,要消耗大量物資和能源才能維持。

於是現在整個國際社會都在紛紛指責美國方式消耗能源資源太大不足以成為普世方式,呼籲大家回覆綠色環保的自然生活方式,當然好笑的是,人人都是只要求別人不要求自己的。

這就又牽扯出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的中國文化到底多大程度上還是真正的原初的中國文化?

實際上現在的中國文化是一個不倫不類的四不像。

不是說文化就不能發展進化,但中國文化一直以來被其鼓吹者引以為自豪的是其所謂的「傳承性」,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正是因為中國文化兩千年來 並無變化長進的原因,一直在原地打轉循環,一直只是簡單內容的膚淺重複,所以感覺「博大」(垃圾特別多嘛),但細查則並無精深之處。

但好笑的是,就是這樣,現時代的「中國文化」也根本就是個不倫不類地混雜了中外古今各種糟粕的大雜燴而已,好的東西則是一點都沒學到。

所以我感悟到,說自己熱愛中國文化的未必是真熱愛中國文化(也許連到底什麼算是中國文化都不清楚),說自己熱愛西方文化的也未必是真熱愛西方文化 (也許連到底什麼算是西方文化都不清楚),但人們肯定是熱愛現實利益的(但很多時候人們又往往弄不清楚自己的根本利益何在,或者分不清眼前利益和長遠利 益)。

於是,也許很多關於「文化」「人文」(其實這個舶來的西詞本意是專指人道主義,但現在中國人習慣於將一切跟吃喝拉撒有關的東西都冠以「人文」的大帽子)的喧囂都只是痴人說夢吧。

也許從技術上和物質條件上中國注定了難以移植西方文化吧(當然如果有一天人們有了那個決心要真正西化,我也是不會攔著他們的,但現在不談優劣,只看有沒那個可能性)。


2010年3月4日 星期四

二二八VS南京大屠殺

by 黃招榮 2010/03/03

一位統派的媒體人說:「台灣人講二二八,就是要殺光所有的外省人」。也有不少深藍的人說:「台灣人講二二八就是在製造仇恨、撕裂族群」、「二二八是台灣人殺外省人,外省人死更多」、「台灣人叛亂,被殺活該」。統派媒體大聲疾呼:「要忘掉過去,向前看」。不少的國中小老師一碰到「二二八事件」就跳過去不教,當成沒有這段歷史。

這些中國意識的各路人馬是如此惡毒的消費二二八事件、顛倒是非、篡改歷史,甚至倒果為因,根本是「加害者心虛」、「打人喊救人」。如果將二二八事件與中國的南京大屠殺做一比較,就會發現同是中國意識的那些人講法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1937年的南京大屠殺跟台灣人一點關係也沒有,當時台灣被日本統治,台灣人當時不能當兵,何以台灣人要熟知與我們毫無關連的歷史,卻不能想了解1947年造成台灣最深且鉅的二二八大屠殺的歷史?

中國人說南京大屠殺不能忘,且不容任何人懷疑這段歷史,卻叫台灣人要忘記二二八大屠殺,要往前看,二二八也被隱瞞到1987年解嚴後;教科書早就教南京大屠殺了,二二八大屠殺卻是到近幾年才出現在教科書,而且是歸咎語言不通、文化隔閡這個荒謬的理由;中國人因為南京大屠殺就有理由仇恨日本人,說是愛國情操的表現;台灣人一談起二二八就被污衊成在製造仇恨,撕裂族群;南京大屠殺是中、日兩國是在戰爭狀況下發生殺戳,二二八卻是台灣人從熱烈迎接「祖國」開始,一年四個月期間被劫收到無以復加,才被逼得要求陳儀要「政治改革」,這樣就被說成「叛亂」而慘遭大屠殺。現今想了解二二八就被扣上「要殺光所有外省人」的大帽子。有人甚至篡改台灣人的死亡數企圖淡化二二八,卻避談外國史料的記載:台灣人被中國軍隊無分別的大屠殺、搶劫、不少婦女被強姦、輪姦。

台灣人應該以台灣的立場來讀台灣史,以台灣主體性來詮釋、思考歷史,不應該由外來的流亡殖民政權--中國意識的統派勢力來詮釋、思考我們的歷史,更不應該由他們來決定我們該讀什麼樣的歷史。

作者:黃招榮 台灣國立台南大學台灣文化所碩士  國小教師


四個野人

by ghost_twtw 2010/03/03

媒體報導:由政論家南方朔等人組成的“四野人論壇”日後將定期“野人獻曝”,為台灣政經局勢提出建言,這四個學有專精,口若懸河的“野人”,能否扮演振聾發聵的角色,值得關注。野人之一的洪奇昌,除了是民進黨大老、前“立委”之外,還曾經擔任精神科主治醫師,也擔任過海基會董事長,對政經及兩岸事務嫻熟;野人之二、台灣《經濟日報》總主筆馬凱,在學術界地位崇高,頗有國師的風範;野人之三、環球經濟社社長林建山也是以財經專業見長的大師;野人之四、政論家南方朔更是近來針貶時弊爆紅的大師。

今天看到這個新聞,晚上TVBS也訪問四個野人,我聽了他們的說法,也沒什麼特殊,動不動就是新加坡如何,自己的創見呢?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創見,談到問題點,那更無趣,馬英九政府的問題點,只要上網到部落格看看,滿地都是,四個野人到底有什麼用?

四個野人希望把政府這個睡著的頭腦叫醒,看了他們的希望,我反而覺得睡著的是四個野人.因為這個政府不是睡著,根本是腦殘無能,無能到揚名世界了,看看四個野人的發言內容,反倒像是睡著的人在說夢話.

四個野人要『衝開格局救台灣』,要舉行民間國事會議,要提建言,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馬英九缺建言嗎?網路上,立法院,媒體上到處有建言,四個野人要衝開格局,我看他們連自己的格局都沒衝開.

我認為,馬英九政府的問題只有一個,就是馬英九治國無能,無能的人給再多建言也是枉然.一個不會開車的人,建議他如何開車,有用嗎?萬言書又怎麼樣?所以四個野人把自己格局在『馬英九是有能力』的認知下,這種格局的人,還談什麼衝開格局?不是笑話嗎?真要衝開格局,應該要罷免總統,不是嗎?拒絕無能領導,拒絕詐騙治國,拒絕虎爛政策,罷免總統,這才是衝開格局吧!

說穿了也不過是這些人看到無能馬民調日降,心急如焚,恨鐵不成鋼,深怕藍營失去執政權,有害中國併吞台灣罷了,『衝開格局救台灣』說的真好聽,真想救台灣還會投票給馬英九嗎?馬英九在台北市長任內的無能已經展現無疑,看看過去台北和高雄的改變,誰能幹就一清二楚,現在恨鐵不成鋼有用嗎?恨鐵不成鋼先決條件是要對方是個鐵,如果是個屎包,恨到你遺恨終生也成不了鋼,不是嗎?

皇上不急,急死太監,這種心情我不是不能體會,問題是,洪奇昌你跟人家湊什麼熱鬧?你還被稱是民進黨大老耶!民進黨黨團沒提建言嗎?建言有用嗎?人家有太監情結,倒也合情合理,畢竟是投票給馬英九,他馬的做不好,對自己腦殘,識人不清,選錯人也很沒面子.那麼洪奇昌你急什麼呢?沒立委可以幹了,真的這麼寂寞嗎?沒有麥克風的日子真的會死人嗎?沒有螢光幕的日子活不下去嗎?如果是這樣,人命關天,倒也情有可原,如果不是這樣,你這個民進黨大老,不知哪裡大?哪裡老耶?我看你乾脆退黨算了,何必扛著民進黨招牌,掛羊頭賣狗肉咧!


馬政府的西進政策響起了警鐘

by 自由時報社論 2010/03/03

馬政府開放面板廠西進,台灣經濟未蒙其利先受其害。全球第二大玻璃基板廠旭硝子,原擬斥資百億在嘉義縣馬稠後工業區投資興建第三基地,但因馬政府開放面板廠赴中投資設廠,導致後繼需求不明朗,決定暫緩在台灣擴廠,馬稠後工業區招商也被迫另起爐灶。旭硝子已在台投資兩座生產基地,僱用員工數約一千五百人,原擬興建的第三座廠,預計可增加四百個就業機會,卻因馬政府執意推動錯誤的產業西進政策,導致投資計畫取消,台灣不但損失了產值、稅收,四百個就業機會也泡湯了。

諷刺的是,當馬政府熱中開放面板赴中之際,原本要在中國投資面板廠的日本夏普、韓國三星,則傳出生變的訊息。由此看來,當初馬政府以韓國已開放面板業者前往中國投資設廠,台灣再不開放,就來不及卡位,將失去龐大商機為由,決定鬆綁面板西進,其實只是一個藉口,所謂卡位與商機根本是騙人的幌子。其實,中國對台灣的策略非常明確。首先,利用拉攏外商牽制台商,以對外資假開放,讓台商產生恐慌,發揮以商逼政的作用,施壓政府開放業者登陸。在騙取台灣晶圓廠與面板廠的登陸上,中國皆使用同一種伎倆,亦即中國刻意釋出全球大廠要到中國投資訊息,讓台灣相關業者與政府認為開放登陸迫在眉睫,終於取消禁令,讓業者西進。而日韓面板廠中國投資案生變,正好讓台灣民眾看清中國的惡劣手法。

其次,中國經常派出採購團,以訂單作為誘餌,讓台商嚐到甜頭,幾乎完全依賴中國市場,再要求業者必須到中國設廠,否則便停止採購,造成業者嚴重損失。其實,中國電子業絕大多數屬於組裝層次,所需零組件大抵向台商採購,中國卻把這種既存的供應鏈,刻意包裝成單一訂單,再依政治圖謀與需要向台商釋單。中國學者曾直言,如此的兩岸經貿依存關係,使台灣就像糖尿病患者,必須依靠中國的胰島素才能生存。從去年以來,中國把面板訂單當成胰島素,對台灣予取予求,加上馬政府本來就採傾中政策,寄希望於中國,雙方一拍即合,馬政府終於開放面板登陸。

尤要者,中國吸引外商投資的目的,主要在於取得關鍵技術,亦即透過外資在中國設廠生產,或取得技術轉移,或竊取機密,完成中國企業的技術提升與轉型,反過來成為外商的最大競爭對手。中國在改革開放後,儘管經濟大幅成長,但產業的競爭優勢仍在低廉勞力,而非先進技術,後來雖計畫培植科技產業,如半導體、面板等,顯然都未見到成果。最後乃千方百計,不擇手段誘使外商到中國設廠,再設法取得技術轉移,壯大自己。台灣則由於產業西進蔚為潮流,以及馬政府一味傾中,台灣的科技廠商乃成為中國獲得技術轉型、提升的重要管道,而半導體與面板產業,更是中國最想捕捉的獵物。

馬政府在傾中政策上經常誇大好處,矇騙人民,不肯對民眾說真話。以面板開放登陸而言,馬政府常辯稱開放的技術層次有所限制,如果登陸的技術晚台灣一個世代,便沒有技術外流的威脅。其實,產業發展能否成功,關鍵在於群聚效應是否形成。台灣的半導體與面板產業皆已在台灣形成完整的產業鏈,上中下游聚在一起,發揮強大的群聚效應。若是斷鏈或是去掉一角,就不止是技術外移而已,而是整個產業鏈的崩潰。

旭硝子取消擴大投資計畫,並非由於開放面板西進的技術問題,而是無論開放哪一個世代的面板廠前往中國,整個產業鏈便斷裂了,相關上中下游業者若非跟著外移,便不可能生存。所以那些認為只要對技術登陸有所限制,便可開放產業西進的論點,乃是企圖粉飾太平,掩飾事實真相,置台灣於死地。而旭硝子取消在台灣興建第三座生產基地,則是為馬政府的產業西進政策敲響了警鐘。

2010年3月3日 星期三

ECFA邏輯最不通的地方

by 劉順明 2010/03/03

政府執意簽訂ECFA的原因不外是,因應世界區域經濟整合盛行,避免其他國家因雙方FTA的關稅優惠排擠台灣商品,導致台灣被邊緣化。所以,政府的對策是:與中國洽簽海峽兩岸經濟架構協議(ECFA)並同時與貿易夥伴推動洽簽FTA。但,這種邏輯有令人強烈質疑的地方。

最主要的,政府誇大了關稅優惠對台灣商品競爭力的影響。政府如何能確定,各國洽簽FTA後的出口成長高過台灣對該國的出口量,只是單純受FTA簽訂後的「關稅優惠」影響?價格因素只是影響產品市場競爭力的因素之一,而且如果關稅優惠真是決定性的因素,那為什麼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在今年一月的ECFA簡介中,比較日本與新加坡簽訂FTA前後的數據,台灣對新加坡的出口(十五.八%),仍高於日本對新加坡的出口(十一.二%)?另外,台灣一月份的外銷訂單也並未明顯受東協與中國相互實施零關稅影響,且年增率七十一.八一%,還創下歷年單月最高增幅?

另一點引發強烈質疑的是,中國都已公開說:支持台灣與其他國家簽FTA「不是他們的政策」。令人不解的是,政府卻「自我感覺良好」地推估與期待,跟中國簽訂ECFA後,就可以跟其他國家展開洽簽FTA工作。這種夢境式的說服,如何取信於民?

筆者認為,大多數要求ECFA洽簽過程更透明、更有保障、更具體的人民,不該被視為政治上的反對派;有更多的聲音是來自於想要活得磊落真誠、捍衛自己生存權的無權勢者。

(作者為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公共政策與管理碩士)

2010年2月24日 星期三

合法的賄選

by ghost_twtw 2010/02/24

媒體報導:桃園立委朱鳳芝說,立委補選候選人陳學聖的選區,有許多眷村,這時推取消軍人免稅,對選情一定有影響,加上馬英九取消退休將領的獎勵金外,還要他們追繳五年領的錢,引發許多退役將領與家屬的反彈,他們投票的意願會更低,這些軍人不會支持民進黨,但是對馬英九失望透頂,馬英九自己還不知道,過去的強烈支持者,現在利用不投票或是廢票表明不滿。

軍教課稅是個老話題,說穿了就是國民黨長期買票,朱鳳芝這段談話已經說明了,政策與投票行為間的對價關係.這是標準的買票行為,合法但不是對的事情,所以我常說,法律不是真理,法律與對錯無關,法律與道德無關,道理就在這裡.

我說過,中華民國憲法是殘花敗柳,軍教免稅只是再強姦這部憲法一次而已,因為憲法規定納稅是人民的義務,有所得就要納稅,這無關公平,而是憲法架構下的義務.連外國人在台灣都要交所得稅,更何況自己的國民,不用交所的稅難道是外星人嗎?

媒體報導:(中央社記者李淑華台北22日電)媒體報導,總統馬英九指示將取消軍教薪資免稅案,列為優先法案。行政院長吳敦義今天表示,他一向主張必須有完整配套,但現階段無相關推動規劃,總統馬英九也說「沒有」。

看了這則報導,深感妖言惑眾,軍教課稅需要配套?配什麼套?人民盡憲法義務需要什麼配套?因為憲法是殘花敗柳,需要配保險套嗎?當年我去當兵,盡憲法服兵役的義務,也沒配套呀!什麼是義務?不就是無條件下必須去做的事嗎??什麼軍教課稅,盡國民對憲法的義務卻要談條件呢?這不是強姦憲法嗎?

吳敦義院長難道連什麼是義務都不知道嗎?當兵是義務,不管你家是獨生子還是一大堆兒子,都要當兵,這需要配套嗎?富人家,窮人家父母都有養育子女的義務,這有配套嗎?窮人就不用養育子女嗎?

媒體報導:帥化民說,政府不應將軍公教視為一體,三者的付出、所得、責任都不同,沒有道理強要拉平。他說,為何報考高普考民眾多、考軍人的少?考警察特考的多、考軍人的少,可見軍人的付出、壓力都是最大的。

帥化民的講法更是荒謬,想想看,?什麼想當總經理的人很多,想當清潔工的人很少,這就表示清潔工的壓力最大嗎?這不是笑話嗎?

國民黨要取消軍教免稅,只是說說而已啦!騙票的把戲罷了,骨子裡面根本就是當買票政策,所以軍教課稅一拖再拖,找盡理由就是不要實施,尤其是軍系立委,為自己選票利益,什麼狗屁倒灶的理由都說得出來.

納稅是義務,無條件的義務,誰管你錢難賺還是好賺,誰管你工作辛苦還是輕鬆,只要納稅是義務,都要交稅.

所以軍教免稅真正的原因是,國民黨以強姦憲法為手段,合法長期賄選,以鞏固國民黨政權,不是這樣嗎?要不然民主社會哪來的鐵票?


19世紀檳城閩南社群神農信仰的一時盛衰

2006

--探討民族意像在異地演化成幫權守護神的困境
王琛發 馬來西亞孝恩文化基金會執行長、馬華公會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


前言
本文主要是以筆者昨田野研究所能掌握的有限現場材料,首次提出,檳榔嶼,或現代人多稱之為檳城的這一東南亞華人歷史都市,在19世紀由閩廣兩省華人為主參與建設成當時的英殖民地國際商港之刻,曾經有一個群體推動了神化炎帝神農成為群體守護神的信仰,使到"神農大帝"在組成當地主要人口的閩南社群中,曾經擁有神威無上的地位,似乎還形成過群眾性的信仰圈;類似這種以神諭解說和安撫社會需要、以神權支持領導權的做法,可說是中國封建社會以神道設教,依賴集體的信仰活動鞏固倫理秩序的的海外移植版本。
但是,如果我們知道,直到今天,檳城島上固然有上千計廟宇神壇林立,以華裔人口為主,卻居然沒有任何一間公開給公眾、主祀神農的百年廟宇,我們能不感到驚訝?
所以,在這篇文章裡,筆者也想藉著這一特殊的例子,探討中國已神化的傳統的神明信仰,一旦移植到異域,會如何的受到特殊的社會關係和歷史條件影響,使神明的角色和功能,比之在中國的本來面目,多了一層新的詮釋;即使開拓者和神明的香火同時從中國同一個地區來到異地,這種演變還是會出現。不過,這樣一種使到原來的信仰文化在異地蒙上新添色彩的情況,也可能會因此異化信仰的文化內涵,甚至不利這一源自中國的信仰文化移植到海外之後的接續與傳承。19世紀檳城的神農信仰與閩南幫群的關係,恰好是這類例證的一個典型。
本文是藉著敘說和探討神農信仰文化在19世紀檳城華人史上的短暫光輝片段,作為拋磚引玉,希望能在觸及較少人切入的觀點與課題的同時,引發更多有心人的思考興趣。

一、國際港口都市擁有神農信仰而不見神農廟的謎團
馬來西亞的檳城作為名勝島嶼兼國際港口都市的歷史已超過了兩個世紀。在地圖上,它一直是守著馬六甲海峽向印度洋出口的關口,是過去中國人出南洋前往西方之東南亞最後出口港。檳城的地理位置,過去以來都不曾位於東南亞的地震帶,北有泰國南部的普吉島、左有馬來亞半島、右有蘇門答臘海島,三處既替它擋住了季候風,為它創造作為港口的有利地理條件,又都是早期工業最重要資源錫礦、蔗糖和橡膠的世界主要產區。檳城處於幾處豐饒地帶的中央,自是具有天然的策略性位置,成為馬六甲海峽北面各經濟區的中樞。這樣的形勢鼓勵了華人的南下開發。在1957年馬來西亞獨立前,中國閩廣兩省的海商、礦工、各宗族村落,從18世紀末到20世紀初,曾經以召喚同鄉和親友集體南下開拓的形式,在這片海外地區形成許多分散各地區的各方言語系聚落,並以檳城作為勞動力與資源貨物的進出口與轉移站,他們的親戚朋友也常在這些地區與中國本土之間互相來去遷徙1。這甚至可以說是"過番"華人之間常見的一種生活形態。
但是,要認識為什麼檳城成為歐亞航路中途站的過程中,會形成以華人人口為主的社會歷史,保持了華人文化的影響,就不能不考慮,自1786年成為英殖民地以後,檳城一直就是東西方兩大百年歷史場景交織的接觸區。
這兩大場景,西方的一邊是英國資本主義勢力崛起及東進的過程,在東方的另一邊是封建中國內部逐步瓦解以及被迫對外打開窗口的過程。我們從西風東漸的場景可以發現資本主義世界國際化的進程:為了持續資本積累,擴大生產與消費市場,英國東印度公司拓展地球的東半面,已成必然。在地球的東半邊,由清朝政府統治的古舊帝國,在封建制度逐漸瓦解的過程之中,兩百年間天災人禍不斷,也使到中國領土各地區在不同年代都出現了大量人口遷徙圖存的現象;尤其是較熟悉南洋的南方沿海城鄉人民陸續流落海外,為南洋的英國殖民地提供了大量技術與勞力,催促了東南亞的土地開發與經濟開拓。這兩大歷史場景,對檳城都市地位的形成與維持都很重要。只要缺少了前者的歷史條件,在歐亞航路之間的任何地方,就無從出現以西方制度理念開發而面向東西方市場的國際海港都市。同樣的,缺少了後者在同一時期的客觀條件,有關港口的主要居民就不可能是華人,檳城的主流文化也不會打下華人文化的烙印。2
伴隨著這個以海外華人為開發主力的港口出現,早期的先民會把中國人對炎帝神農的信仰與崇拜習俗移殖到檳城,通過信仰建立相互的認同,縮短信仰者所結合的群體與原來家鄉和原有社會文化的距離,也是很自然的事。而且,基於檳城在馬來西亞以及鄰近區域的華人開拓史上的領導和中樞地位,瞭解檳城的神農信仰是何種狀況,其實也有助將來理解它對鄰近區域的輻射影響程度。
在這裡,我們會發現,神農在檳城先民的心目中,不僅僅是農業神、醫神、祖先神的地位;在19世紀以後的檳城信仰者的心目中,炎帝的神威是可以依社會群體的需要扮演和發揮他在本土的獨特角色。但是,相對人們曾經賦予神農的神威多重功能的信仰,檳城找不到任何一間與神農在地方歷史文獻上顯示的地位相對稱的廟宇宮觀,這又是歷史遺留的事實。今天的檳城,除了淵源自漳泉信徒為主的日落洞(Jelutong)地區清龍宮是以他們的鄉土醫神保生大帝為主祀,附祀神農大帝和清水祖師,由來自閩南邱、林、謝、陳、楊五大宗族村落的後人聯合組成的"福建公司"管理3,其他19世紀建的廟宇就不見神農的神像,更不要說看到有超過半世紀歷史的以神農為主祀或以神農名號建立的廟宇。至於由同安後村社後裔在海上渡頭旁邊聚族而居的姓林僑,橋民在干欄建築群形成的聚落尾段建起五穀仙祖廟,還是20世紀80年代的事,而且神農的神威在這新廟裡的主要功能又添加了特色,變成了鎮海的神明,保護碼頭工作。
如此一來,今天在檳城的神農信仰超出了作為農業、醫藥祖師神或祖先崇拜的特色,就成為更堪玩味的本土特色,背後一定有它的歷史過程。只見神化炎帝神農的信仰在檳城歷史上的影響,偏不見神農像其他神明一樣在拜神風氣濃厚的檳城擁有本身的廟宇,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當然也覺得大有探討其中原因的必要。

二、神農曾是檳城及鄰近區域閩南勢力類神權政治形態的團結與社會意識象徵
神農在檳城人民心目中的地位,尤其是在構成當地城市華人主要人口的福建漳州籍先民心目中,擁有著特殊的地位,可以從光緒五年(1879)的《重建城隍廟碑記》的碑文中得到說明。這座建在港口邊的神廟,至今主權屬福建公司,顯示它與閩南人在當地的開拓史頗有淵源。比起福建公司擁有了更多閩南宗族村落後裔參與的"寶福社",前身在19世紀曾是建德會黨,以歃血結義形式領導和維護鄰近各區域以漳州系為主的閩南人勢力擴充,解散改組成了以土地伯公為主神的信徒團體"寶福社"後,每年神明出巡遊街前一晚,還是會先到城隍廟進見拜會城隍,方才起行。由此可知城隍廟對檳城週遭區域的閩南社會來說,自是擁有獨特的歷史地位。
就在藉神道宣示閩南人對地區歷史權力的《重建城隍廟碑記》上,我們卻看到了神農在同一群體中也曾經發揮過神權的權威,地位居然超越了城隍。這塊碑文的內容說:
"夫檳城據西南之障,崢嶸數仞,蜿蜒千里,枕列島而帶長江,室壁分野,華夷交沖,為西洋之上流,作海邦之砥柱。而藍縷啟宇,王化不及,官禮未頒,不無山精水怪之為害矣。厥後英夷更張,樓閣雖新,而妖魂未除,常出以為民害者,蒙 神農大帝降乩指示,築聚魂室以安之,而妖魂之祟遂絕。越數年而風雨飄搖、梁棟傾頹。。。。。。竅思自古神道設教,有城市以育人民,必有城隍以理陰陽,於是出而勸捐,諸善信踴躍樂施,即處請 大帝擇日經,始將聚魂室增其舊制,而以己亥己巳分金。。。。。。中案崇祀 地藏王,東案崇祀 都城隍,西案崇祀 福德正神暨列位尊神鹹在其中;左築迴廊以存聚魂室,右造青塔以押諸妖邪。。。。。。故改額曰城隍廟。。。。。。"
從這塊碑的文字,我們可以瞭解到,檳城的神農大帝香火,不會遲過聚魂室的創立年代,一定在它之前;同時,在檳城港開闢之初,神農大帝對那些遇上困難和不利的人民,扮演了保護神和社會指導者的角色,所以才會有一個群體根據神明的指示在海邊建"聚魂室"。在這個群體的信徒之間,群體的領袖帶領大家接受跳神的靈媒傳達來自神農的神諭,表現出他老人家親自到凡間和當地華人溝通的親切與權威。
這塊碑文顯然也反映了,根據19世紀檳城的這些信眾,神農在大家眼中,是相當"多才多藝"的。他老人家不僅僅是一個保護五穀和種植的神明,卻又負起了指示善信如何面對異地生活的責任,還要指示地方領袖處理當地的靈界關係,為信徒執行對付邪祟的任務。等到地方上的局勢安定,都市規模已俱全,他又指示他的信徒要建城隍廟,而且還動手擇日和看羅盤,確定了比他的品位低的城隍應從哪一吉日起享受廟食香火、坐在什麼風水位置、該加建哪一些設施,還要附祀什麼神明,最後是定廟名;可見碑上所謂的神農大帝的神諭,內容中處處細節是為了保護請教他的信徒,在信仰安排上也極盡考慮之能事。可以說,建的雖是城隍廟,但信徒公認的主導不是人而是"神農大帝",主導權也在"神農大帝"手上。信眾們對神農的神威功能居然如此包羅萬象,也視為理所當然。如果我們把傳播神諭的靈媒看作是地方主流意識的代言人,認為通過神道儀式表現出來的啟示其實也正是社會主流意識的趨向,神農大帝無疑是這一個社群共同信服的神明。
檳城城隍廟裡最古老的歷史文物也正是一塊題為"聚魂室"的匾額,上邊猶可見"光緒元年"由董事人公立的字眼,雖不見署名,但也由此可見當時的神農信仰群體是有組織的。從這塊匾就可發現,他們在不遲過1875年之前,經已根據跳神的靈媒傳出的神農大帝諭令,建立這一處面向大海的港口區宗教場所。早在那時,他已不僅僅是信眾心裡的醫藥或農業祖師,而是擁有鎮邪捉妖的神威,也擁有確保地方安靖的能力,成為這個集體把心靈寄托的守護神。
把1875年的匾額以及1879的碑文結合當時的歷史脈絡去看,我們或許會更加瞭解城隍廟成立的意義,由此也就更說明神農大帝信仰在19世紀檳城的閩南社群之間的權威,到底是建立在何種背景之上?
1860年到1874年,檳城以及鄰近地區的人民,一共經歷過由各股華人會黨與土侯實力各自結盟的三次拉律內戰和1867年檳城大暴動,還有各地零星的械鬥;到了1879年,則已是交戰各方在英國人威脅利誘下簽下邦咯條約之後的5年,各股勢力已配合到西方工業擴大再生產的需要,從爭奪地盤和經濟利益演變到劃分勢力範圍和協作,昔日的會黨領袖也在英國全面介入本區域政治在馬來亞實行殖民政策之後,在新體制下成為社會領袖4。這之前,這一處的沼澤區曾經是參與內戰的壯丁假借為仇殺處決之所5,因此聚魂室所聚之魂,當不只是妖魂那麼簡單,而是陰魂,可能包括敵我雙方死難的黨人,要不然也就不必有聚魂室和青塔之分區分配聚魂和鎮妖的功能,更不必在裡頭又是地藏王又是都城隍,都是涉及冥界信仰。只不過,1879年經是"英夷更張"的數年後,碑上為歷史諱言而已。我們首先要瞭解的是,在碑上捐款最多的董事人是邱天德,也曾是閩南人組織的建德會黨的大哥,英國人曾認為他應負起檳城大暴動的主要策劃騷動與謀殺的責任,想把他問吊,但卻礙於福幫及其聯盟者的強大實力而功敗垂成,反讓他後來成為新一代的士紳6;其他董事人如林花簪和王文慶也是建德的領袖7,由此便更可見聚魂室之前的作用與確定這個以神農為保護神的群體,和建德會黨關係密切,1875年建聚魂室的那批不署名的董事人也可能和建德會的理事人物一體兩面。
1879年這塊碑上以宗族名義集體捐款的是陳家、楊家、謝家,捐款最多的個人是捐三百大元的邱天德,總理是邱天根,董事七人之中除王文慶都來自五大姓,也隱隱然表明了陳、楊、謝與邱、林兩姓聯合成為後來信託城隍廟及檳城多處百年老廟主權的"福建公司",在那時已開始醞釀實力。這一股勢力從拉律戰爭前到戰後,都崇拜神農、請神農替群體決策,可見神農的威嚴。
然而,最大的謎團也在此。在這碑文以外,不見有獨立的神農廟,即使另一和城隍廟一樣是由福建公司信託的日落洞清龍宮,宮內雖有附祀了百年的神農大帝,也不是主祀的神明。這倒和碑上顯示的神農大帝的氣派,互有差距。
清龍宮廟中光緒十七年(1891)的《新建清寶殿清龍宮碑記》倒是留下了線索:
"。。。。。。本坡日落洞崇祀清水祖師、神農聖帝、保生大帝,歷有年所。。。。。。建於丙戌年,林君百蚱敬獻坪地一塊。。。。。。"
這段碑文,足資證實1886之前日落洞地區已有崇拜神農大帝的群體。根據紀錄,在1867年檳城大暴動之刻,這裡也是邱天德領導的建德會的控制區,所以當年的8月8日,敵對的義興會黨才會由對岸從海上進攻此處,縱火燒區焚村8。也許,唯一的神農廟,也就在那時燒掉了,後來重建的清龍宮,是三廟合一的復合體。
另外,我們從已故的城隍廟主持林長衫道長的口述中,可以知道,建德堂雖然以一般俗稱的"大伯公會"的名堂在民間稱謂和歷史文獻出現,但是他本身作為該會專用道士,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前,都曾到以土地伯公為主祀的"寶福社"樓上,為供奉在樓上的神農神龕主持儀式;一旦發生重大事故,那只限少數幾位居核心領導地位的閩南社群領袖,還是會聚在這一小空間占問祈求9。如此說來,活動與儀式都只限少數人參與的神人關係,就反映和烘托出,原本已神化的神農信仰,是從儀式的神秘性和限製程度進一步表現出權威的不可侵犯。如此把領袖和一般的會眾,根據溝通的神明,作出層次區隔,就抬高了"神農聖帝"本身與聽令於他的神訓的凡間幫會領導人,令神農大帝連同建德的核心領袖在社群之中顯得前者超出一般神、後者超越一般人,擁有特殊的權威。在檳城人還是很講究從語系分幫派也以信仰作為認同標誌的19世紀,類似這種以神權支持領導權的做法,一點也不陌生,可說是中國封建社會以神道活動鞏固倫理秩序的的海外移植版本,正如《重建城隍廟碑記》指出"竅思自古神道設教",檳城閩南人社會把它重現在從神農到城隍的神化信仰之上。

三、檳城閩南信眾圈獨特的神農印象:來自故鄉的異域主權守護神
從《重建城隍廟碑記》的捐款人,可以推測初,當初構成19世紀下半葉的檳城閩南社會勢力的主流是漳州系,檳城現有的閩南話保持了漳州、廈門一帶的腔調,也是證明。我們可以從推測神農大帝的信眾主要也是《重建城隍廟碑記》上的捐款群,進一步去想到,神農受到建德會黨以至依賴它作為幫派勢力的各個來自宗族村落的開拓民崇拜,其實離不開這個群體對他在中國原有的神格、神性與功能的認識。
先要有人會想到故鄉的神農,信仰才會傳播海外。首先是信眾把他們在中國故鄉對神農的認識移植到馬來西亞,所以神農才有機會在檳城進一步演變,以閩南社群在當地主權的保護神面貌出現,甚至創造了屬於檳城當地的特有的神農神話,使神明不再是來自遙遠的時空。當信眾信任他們信靠的故鄉神明可以在異域保護他們的新方向,神明也就負起本土化的區域性新功能,加上地方神話的出現,神明的信仰也會變得更本土化,有了和地方的歷史群眾生活血脈相連的感覺。
我們看構成福建公司的五大姓各自在宗祠以及聚居地留下的碑記文物,可知邱氏出自新江、謝氏出自石塘、林氏出自錦裡/後村,楊姓來自霞陽,四村都是原屬漳州龍溪的宗族村落,只有陳姓成員涉及範圍較複雜,但從姓陳橋的橋民門前匾額說明的籍貫,可知他們主要也來自丙洲;五村習俗風尚和語言也都是一樣,互相之間不論在中國或檳城都經常通婚,其中陳、謝兩姓都追溯神農為遠祖。再看其他如烈山五姓等實力較小的南來開拓的閩南宗族群,亦是認炎帝神農為遠祖,他們和其他勢力強大的宗族群原本也是語言風俗相通,加了共同遠祖的淵源,結成攻守同盟,也對現實有利。所以對許多從中國宗姓村落來到檳城開拓的集體,神農大帝的香火是象徵故鄉歷史與社會文化已經本土化的符號意象,既能滿足他們離鄉的心理距離與感情寄托,又能作為從信仰到血緣上合情合理"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的合作橋樑。
更重要時,這些打下宗族村落生活的烙印集體南下討生活的閩南社群,家鄉不是農村就是農漁並重。他們的子弟在異地的集體開拓形式,除了從事海港貿易和碼頭苦力工作,就是開闢新的種植區,來自家鄉的神化了的炎帝神農信仰,既是祖先信仰又是農業保護神,自然是和當地的土地伯公一樣,成為新開拓區的主要信仰寄托。
可以說,先民是把自己熟悉而且信任的故鄉神明請到新的開拓區發揮舊的作用,卻無形中也賦予神明詮釋開拓主權和保護群體的功能,使神明扮演了在新土地上的獨特角色。從這一角度作為切入點,再去看建德會黨和神農、城隍與大伯公諸神的關係,就會有新的認識:檳城的神農香火不僅是單純的中國民間信仰傳播海外的歷史,說到底又有了本土幫權政治含義。
一旦神農大帝對於必須團結應付海外生存的閩南人勢力,變成共同體的象徵,而這勢力為了生存和擴大對資源的控制,在有限的土地上也必須和其他語系和籍貫的華人或團結或鬥爭,甚至是又團結又鬥爭,神農大帝對檳城本土的閩南人來說,相對於神農在中國故鄉的角色和功能,是多了一層意義的。炎帝神農是幫會以及依靠幫會武裝保護支持的閩南社群的勢力象徵,也是確保共同體的認同與團結的權威,亦是社群和主權的守護神。信眾給了自己信任而熟悉的神明這一新的形象,又確定歃血結盟的信仰圈值得投入和依賴,這一信仰確能穩定的擴大到一村一姓之外的每一加入的新成員身上。即使在海港都市爭的不是耕地而是碼頭、要的不是沃土肥田而是煙土賭場和其他各種生意的控制權,各宗族的集合體和其他加入的個人還是會祈求大家心目中共同的保護神--神農大帝,他們也會把成果解釋成神恩浩蕩,認為是神明佑護而激發繼續奮鬥的信心。
由於對神農的神威功能有了本土性質的詮釋與側重,檳城流傳的幾項較膾灸人口的地方傳說,凡關係到神農的,也都出現類似上述城隍廟的"鎮壓邪剎"主題,而且都涉及地方上各股勢力消長的神話性解說。
傳說一:閩南社群原本是選了一個極好的風水位去建立清龍宮,以三位有醫藥神的神性又能對治妖邪的神明合祀,坐在風水吉位,加強神靈大顯神通的能耐,用代表集體的神廟催旺集體的命運。但英國人看出了當地人不甘雌伏,立刻在賣族求榮的風水師協助下,在廟鄰挖傷龍脈,又建起大型的慮糞池,把閩南人的風水削弱。
傳說二:日本軍機炸檳城時,幾次在同一間廟上空投彈,廟址全不中彈,神明顯然有靈。
其實,在馬來西亞的許多地方,相類似的故事都曾出現,故事大綱千篇一律,情節也沒有太大分歧,只是內容各自換上地區熟悉的事物;檳城的日落洞故事,就變成包括神農大帝的三神同心出力。故事模式多是建立在強化人們對神明的信心寄托,並且說穿閩南人或華人面對西洋或東洋殖民者之際,雙方關係的真相是對立的。
至於姓林橋的五穀先祖廟,現在是檳城唯一的神農廟,是在1982年方才建廟,但是卻有助我們進一步佐證神農信仰與檳城閩南先民之關係。這廟中的聖像,據說是一個來自林氏後村社的相師夢見五穀先祖,醒來後自己自己雕刻的。聖像的造型是身上只有腰間披圍樹葉,全身黑色也是紀念神農嘗百藥中毒,神農像的項上還掛著從家鄉帶來的香灰和泥土。相師本是鴉片煙客,在他去世後,他所雕的神農像就流落在煙館主人家中供奉,以後又輾轉流傳在幾個供奉者手中,才被安排到姓林橋海上聚落的"橋尾"--即當地人對海上渡頭的尾端之稱謂。橋民安奉聖像在小棚子的原因據說是為了鎮壓橋尾諸邪作怪,以保佑橋上的族人出海平安,到了 1982年,由於大家感謝神明的靈驗,方才有集體建廟之舉。10
這樣一段事跡,足證神農大帝除了是陳、謝祖先,原本也是後村社的家鄉信仰,像這位相師一樣稍微讀過書的人,也沒有忘記神農作為醫藥界祖神的原型。所以像相士把香灰和泥土帶來檳城這種習俗,足以說明神明信仰的南傳有著對故鄉懷念與心理上縮短社會人文距離的情結。但另一方面,人們對神農的有所盼,又證明了,在信眾曾經長期爭奪海港都市主導勢力的檳城,神農多出了本土閩南群體守護神的形象與功能,在閩南信眾之間是不知不覺有所轉化加強的,是可以超蓋過他在他們祖輩的故鄉的農業神和藥神的形象,包括了到海上鎮妖押邪。
相比閩南社群民間賦予炎帝神農神化了的幫群保護神的角色,在20世紀開始組織的中醫藥界,還是強調神農原有的行業神和祖師的特色,到今日還是每年以相傳的神農旦為同業休假日,舉行宴會慶典。不過,尊神農為祖師與神化的信仰是有差別的。中醫藥界畢竟不是一個信仰組織,不會強調膜拜儀式,有不少中醫師也不一定信仰佛、道教,甚至是無神論者。連那些承認神農為遠祖的宗祠組織祭祖內容也只限姓氏祖先,不包括神農,20世紀出現的同業會所當然不可能發揮對外推廣信仰的作用。

四、神農信仰在檳城的功能與意象的模糊與式微
當一個神明是因為一個群體的共同接受與認同,而成為這個群體在犬牙交錯的各種勢力關係之間獨樹一幟 的自我像征兼保護神,神明的信仰也會因團體勢力的壯大而興盛,因團體的式微而式微。這種說法似乎已是老生常談。
不過,我們要注意,在殖民地的馬來西亞,沒有一股勢力是絕對的優勢。當人們為了開拓異地,以會黨和語系、幫派的實力作為區別和保護經濟利益的手段,神農一旦成為了閩南人團結的主權象徵,也便自然的和本地的其他語系華人疏遠,其他方言群,尤其是敵對勢力,為了和閩南人互相區隔,就不可能在他們的廟裡標榜或推崇神農信仰。單純從信仰的角度來說, 18世紀末到20世紀中葉,這地區華人社會內部曾出現過的語系幫派分歧,是閩南社群間提倡神農信仰的淵源,但是閩南人把神農作為代表主權神明的詮釋,使得炎帝神農信仰的推廣一開始就不利於普及,受到語系社群和所屬幫群控制區的限制。就以1867年檳城大暴動來說,從別的地區通過海上來攻打日落洞閩南人社群聚落的義興黨人,不會因為對方拜神農而有好感,相反的,如果有神農廟,那是雙方攻擊和守衛的地標。
另外,值得思考的是建德會黨對神農大帝的推崇方式,也使神農大帝的威名難於廣泛而持續的根植人心。把神農當會黨的守護神,靠著與神農大帝通神的信仰活動與儀式,固然可以依賴其神秘性與權威象徵,只限少數人參與,也有助反映和烘托出神農本身與凡間的幫會領導人的權威,穩定內部秩序。但是,這也形成某種意義上的"階級分化",使到重視神農和相關活動變成僅是少數人的事。在建德會黨解散以致它後來只能是檳城其中一個以大伯公為主祀的信徒團體之後,依賴閩南幫派權勢推起和解釋成幫派保護神的的神農信仰,就弱點畢露。由於神農與建德領袖的人神溝通一開始就只是上層專利,在群眾間也不深入,更顯得權威黯淡。
從普及信仰的層面來說,一旦20世紀後的殖民地社會更趨緊西方民主,也不是人人可以接受這種領導權神授的說法。當現代政治與社會整合的趨勢取代了幫權時代,維持神權的實力也消退了,就不容易有人持續著同樣的活動。在現實中,地區上也沒有一間神農廟,歷史條件形成地區上神農信仰的不普遍,既沒有廟宇也沒有像其他神明擁有政府註冊的信仰團體。
說神農是醫藥祖師。在檳城的中醫藥界固然承認神農為祖師,在相傳的神農旦舉行慶典, 但神農在西醫藥佔上風的檳城畢竟不是唯一的中醫藥醫神。作為一個行業的尊崇對象,這樣的信仰畢竟不是群眾性的,連中醫業內部也不一定就人人宗教信仰一致,把神農當成神明膜拜。
說神農是農業祖師。檳城華人包括閩南人在內所從事主要的行業也不是農業,但要是只是作為一個農業祖神的層面,神農的地位和信仰圈當然更加狹小。
說神農有鎮邪押剎的能力。若失去了守護神和祖先神的地位,這一功能幾乎凡是當神的一定要有,不再是受到選擇崇拜的主要理由。在鎮邪治妖的信仰風氣面對了現代科學之時代,神農在當地華人信仰上千間廟宇神壇的各路神明中,也不是唯一標榜這種能耐的。
我們可以從上述的情況看到,在19世紀已在檳城流傳神農大帝的信仰,曾經作為一種信仰文化流傳,且有過顯赫的神格;但後來可以用"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成語去形容它與19世紀閩南幫群領袖的關係。當他們把神明的神性功能詮釋成幫權勢力的象徵與守護神,自然是會因側重面的變化和異化也模糊了神明的其他信仰意象,信仰圈也就因神明是幫會領導權利的象徵,隨著幫會領導權力消退而消退。結果,百餘年前已在海外形成而且是權威的信仰文化居然沒有留下一間老廟。

後語
我們如果從廣義的信仰標準來看,包括檳城華人在內的海外華人,對神農的信仰標準其實還是離不開《禮記。祭統》的說法。只不過,檳城地方華人在幫權政治時代,其中一股勢力對神明的詮釋和張起旗幟,以及個幫群間的對抗意識,竟使得原本可作為民族共祖和民族文明象徵的信仰文化,因異地局勢的錯綜複雜,走入了岔路。這也足於證明,當人們把自己的意識投射在神化人物的身上,根據他們的需要和社會意識去詮釋神的時候,我們的確是可從唯物論的立場解釋,是人們的社會條件決定了他們意識裡的神明的形象。可是,從另一方向思考,我們是否也可以說,正是一般人面對權利和生存鬥爭時,脫離了他們原本應有的宗教神學立場--在這裡是指道教立場,轉而從唯物甚至功利的立場去信仰神明,無形中就變成了人在操縱與解釋信仰架構,才使信仰文化陷入困境。
是"人道設教"還是"神道設教",或是兩者界限模糊,使得我們很容易採用用唯物的思維架構去解說社會上與歷史上的宗教與信仰現象?這其中的差異,還是存有很大的商討空間。
19世紀流傳到檳城的神農信仰,的確是由於幫權政治的內鬥和意識的扭曲,在當地和所影響的區域的華人之間失去了作為原來的民族共同傳承文化遺產的機會,也局限了香火廟寺的發展,甚至模糊了老百姓對神農的認識。不過,神農作為一個代表了民族文化的符號,是不應該就因為神化的神農信仰在當地的異化而萎縮,失去了效應。
往者可鑒,來者可追。


2010年2月20日 星期六

繼續向前走吧!

by sophist4ever 2010/02/20

是說又過了一個年,照往例又是長胖變老,但是卻好像沒有長智慧變成熟。轉眼這個部落格也已經開了一年半了。批評者有之,鼓勵者有之,個人覺得這都是好事,因為有批評有討論,那代表的是這些議題還有人在意。所謂「不信公義喚不回,不容青竟成灰。」歷史裡有好的,也有壞的,我們不能只選好的來講,而逃避歷史裡的那些痛苦與爭議。相反的,揭開那些塵封的往事、處理那些令人落淚的傷口,才是讓這個社會更成熟,更能向前走的關鍵。藍營的朋友總是不能理解台灣另一群人長期感受到的壓迫感與危機感,甚至還嘲弄這是在賣弄悲情。綠營的朋友則是不能去理解為什麼台灣土地上的另一群人,明明活在這塊土地上,卻以敵國為祖國,以移民美加為目標。中國的朋友無法理解台灣人為什麼高達六成以上的人,在民調中否認自己是中國人。台灣的朋友則全都都無法理解共產黨在中國百姓頭上拉屎拉尿,連個魔獸世界都不給打,中國憤青還這樣繼續支持共產黨這個獨裁政權,真是天生的奴才命。

這的確是個很複雜的無解難題。沒有人同情綠營的朋友想要一個獨立國家的那種渴望,被殖民了幾百年,為荷蘭人打仗,為鄭成功打仗,為日本人打仗,為清王朝打仗,為國民黨打仗,但是從來沒有一個政權是為了台灣這塊家園的利益為出發點,時至今日,台灣人選出來的總統,仍然不敢大聲說出台灣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正式官方文件裡出現的「兩國」竟然還要偷偷改掉,台灣兩個字竟然如此難以被說出口。沒有人同情藍營的朋友一路逃難來到台灣的痛苦,多少妻離子散的悲劇辛酸,外省高官權貴在台北另起爐灶,小朝廷裡夜夜笙歌時,還有許多外省朋友在台灣這塊人生地不熟的土地上掙扎求生。中國在五十年前是個回不去的故鄉,在五十年後是父母親口中的陌生祖國。是個看似可以淘金的巨大市場,但是卻仍然不是熟悉的故鄉,父母親口中的逃難是如此的可怕,為了替未來買張保險,只好移民到西方國家。但是來來去去,中國、台灣、美國或加拿大四處都有房子,但是四處都不是家,沒有故鄉。

沒有人同情台灣人想要被尊重的心情,沒有人同情台灣人想要守護這塊土地,長久安身立命的願望。中國人認為只要中國強大了,自會四方來朝,恢復往昔中國的榮光。中國的多數人受共產黨宣傳的影響,認為台灣人的渴望不過是受西方帝國主義所煽動,單純又自私的分離主義。少數人則認為這不過是子嫌家醜,因為共產黨的專制獨裁,才會讓台灣、圖博、東土耳其斯坦都向獨立自治。但是事實上,稍微讀過一點中國歷史,就會知道,中原政權歷史與周遭各民族的恩怨不是一、二十年的問題,而是長期的往復仇殺。中原政權強大時,總是周遭各民族苦難的開始,中原政權勢弱時,過去因為政策而移民的人,也往往被忿恨的當地人報復屠殺。我常常問我的中國朋友,你們心目中的未來中國,就是這樣嗎??繼續靠鎮壓與高壓統治來與鄰居共處,在強大時殺人,在孱弱時被殺。繼續累積這些仇恨直到地球毀滅為止,還是你們心中未來的中國藍圖,是個族群共和,政權穩定,靠議會解決爭端,能長治久安的國度。而今日靠鎮壓、屠殺、恐嚇,能達到這樣的目標嗎??

沒有人同情中國人想要被理解的心情,在共產黨的統治下,中國平民百姓被當成「屁民」,國外普遍看不起中國人,認為中國人就是想要偷渡與非法移民,台灣許多人認為中國人就是野蠻的共產黨,是支持侵略台灣的可惡敵人,甚至不惜用「支那」這種蔑稱,來漫罵那些不尊重台灣,處處打壓台灣國際空間的壞蛋。甚至許多外省籍的藍營支持者在中國生活作生意,心中也是極度鄙視中國人,他們認為中國人就是奴隸命,只要能賺他們的錢就好了,何必去管中國人到底活的好不好,有沒有人權,他們愛給共產黨管是他們的選擇,何必替他們想太多。結果就造成每次中國的人權議題,都是台灣綠營的支持者發起輿論支持的荒謬現象。而立場較為傾中的藍營意見領袖噤不吭聲,誰管劉曉波到底被判幾年,關到死也是他們中國人自己的事。中國的朋友無法理解為什麼強國之路這麼多坎,共產黨看似將中國帶而了一個新的時代,有許多中國朋友也因此認為現階段無人可取代共產黨的執政,但是他們又為中國社會許許多多的問題而憂心不已,渴望民主自由的心聲,又在言論管制下無法痛快表達,希望打造一個繁榮富強中國的願望,卻連只有一水之隔,沒有語言隔閡的台灣人都無法說服。

我們無法要每個群體都能去替對方的立場著想,因為這不可能,因為它們互相矛盾。我們只能祈求透過去省視歷史,去理解每個族群在歷史境遇作弄下,目前所面臨的困境與希望的未來。套句熱門的廣告詞「緊握在手中是幸福,放開雙手是奢華的幸福」。如果我們選擇繼續隱瞞歷史,繼續狡辯過去殺人的必要性,利用修改「九八暫綱」,想要利用政治力來延續過去那一套史觀,其實不諦是將仇恨繼續向下傳播。台灣花了五十年,證明過去的教育體系雖然能確保一時的政權,但是會帶來很深的社會裂痕,難道我們還要繼續下去嗎??暢銷作家寫書來替一九四九年的潰敗來台美化,但是這樣的美化一樣只是扭曲歷史來替某個特定族群解套。因為誰不知道一九四九年國民黨的潰敗,與國民黨政府與軍隊的貪污腐化、暴行恣虐有直接的關係,而撤退來台的人中,又以這些人及其家眷居多。結果潰逃的受害者又在台灣變成新的加害者,美化這段歷史不會替族群的諒解有正面的效益。殺人就是無法被原諒的罪行,推薦無法理解這一點的人,去看抱走第六十五屆奧斯卡四項大獎的老西部片「Unforgiven」。

我們無法要求每個群體都能理性的放下心中的仇恨,因為這不可能,因為長久的仇恨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但是我們可以祈求大家儘量異中求同,學會放手,學會正視面對過去的悲劇。本部落格常常出現高度爭議性的歷史文章,不是嘩眾取寵,不是為了衝流量,而是想要透過省視這些歷史,讓關心這些事的人理解過去的苦難,明白目前的一切是如何的得來不易。透過這些爭議性的歷史討論,鬆動每個人原來的立場,能讀到另一方的觀點,能理解另一方的立場。想要去要求某一方放棄自己的立場很難,但是要放開手,去容忍別人的不同看法,那就比較容易。釋出善意從來都不容易,特別是對掌握歷史詮釋權的族群而言,但是這也是一個契機,台灣社會走到這個地步了,前進的方向若還被那些戒嚴時代走出來的學者與作者牽著走,那就太令人失望了。他們過去靠依附當權者取得利益,今天在民主化後,靠的是消費各族群的傷痛,販賣歷史詮釋權給新的統治者來維持既有的利益。我無法用文字來表達我對他們厭惡的萬一。只能希望在新的一年,大家都應該向前走,不論是綠營的朋友、藍營的朋友、中國的朋友,新的明天不應該建立在過去的仇恨上,而應該建立在對彼此的理解尊重之中。放下仇恨不是去?除扭曲歷史,禁止別人再談那些往事。理解尊重更不是強加自己的歷史詮釋權給別的族群。和解的第一步永遠很艱難,但是這才是對的方向,不是嗎??

年已經過完了,讓我們重新回到真實又冷酷的世界吧!!


2010年2月10日 星期三

馬英九在ECFA記者會應該說明的事

by Jason 2010/02/08

有關ECFA,政府的文宣經費越花越多,但是ECFA的支持度卻越來越低。現在,馬英九要自己出來開記者會了。

馬英九開記者會,其實可以誠實地回應社會的質疑,承認政府思考不夠周密,甚至對於政策立場和簽訂期程,向民意做出一些讓步。政府不是不能讓步,政府在地制法修正案最終沒有堅持區諮詢委員的研究費,也宣稱即將在產創條例對於營運總部的減稅會排除國內企業的適用,雖然讓得不夠,但這些都算是讓步。

但馬英九也可能只是又開了一個強力文宣記者會,把政府說過的話再說一次,那就是換湯不換藥。如果一齣戲的劇本是爛的,那換更大牌的演員,也不會讓這齣戲變成好戲。如果馬英九的企圖只是如此,明天下午將又是浪費全國人民寶貴的時間。

ECFA的問題,千頭萬緒。但在「國會監督完整性」、「中國綁架台灣經濟」、「政治主體性流失」、及「受害者權益」這四個方面,馬政府還欠人民幾個解釋。如果馬英九要讓這場記者會有意義,明天他應該要能夠回答這些問題:

一、 馬英九在食品衛生管理法修正後,曾承諾兩岸談判ECFA要高度透明化,讓國會能夠全面監督。王金平一年多來,也持續主張國會應成立「兩岸事務小組」,這同時也是民進黨的主張,但國民黨卻不同意。馬英九到底在反對什麼?在怕什麼?

二、在野黨屢次質疑在簽訂ECFA後,中國若持續阻撓台灣與其他國家簽訂FTA,會加深台灣對中國的依賴,因此馬政府應該公開要求中國放棄阻撓。但馬英九總是以「台灣與其他國家簽訂FTA,不必問中國」來回應。但馬英九在1/11宴請立委時,卻說「對已和大陸簽訂FTA的國家跟台灣簽FTA,大陸沒有意見,這顯示我可以跟其他國家談FTA」。這兩種說法,不是自相矛盾嗎?

三、台灣與中國談經濟,永遠不可能與政治切割。去年台灣光是為了要來不來的中國觀光客,馬英九就不敢見達賴了,更不敢讓熱比婭來台灣。未來如果簽訂ECFA,更多經濟命脈掌握在中國手上,馬英九如何讓人民相信,未來台灣主體性不會流失?這個月底,歐巴馬將接見訪美的達賴,如果達賴再次來台灣,馬英九敢見嗎?

四、 報載國民黨高層坦言,政府在宣傳ECFA的時候「報喜不報憂」,所以無法取信於民眾。馬英九同不同意這種說法?馬英九可不可以正式代表政府,清楚的說明簽訂ECFA之後哪些產業、民眾、區域將受害,而政府要怎樣保證他們的損害將得到足夠的補償與照顧?

如果馬英九還是一派輕鬆,叫大家信任政府,指在野黨無的放矢,那還不如拜託顏清標穿上媽祖戲服出來講好了,還比較有看頭。


唯中元中=團團圓圓

(by 佛國喬)20100209

 

《蔡國強特展》與《熊貓來台案(連結)》居然有驚人的相似,而這些相似,都指向一個metaphor:馬家二女兒是人形的團團與圓圓。此事只能稱「古有狸貓換太子,今有公主像熊貓」。

 

首先,這二件事皆發生於台北市府下的單位:市立美術館與市立動物圓,為了成就這二件事,此二單位花上的民脂民膏,都是破了該單位的紀錄,不僅花錢不眨一眼(連結連結),行銷焦點也鎖定在此:今日稱「動物園=團團圓圓」、「北美館=唯中元中」,誰曰不宜?

 

(北美館目前的首頁比蔡國強個人網頁出現更多蔡國強。)

 

根據報載(連結), 「北美館=唯中元中」花掉了北美館八千萬台幣公帑(唯真實數據北美館不願公佈),這種「個展」的預算規模,就算達文西、畢卡索復生來台也不會有此待遇,不 只是空前,這紀錄恐怕未來十年內也不會被其他藝術家打破;別忘了,文化商品及書籍是「唯中元中」可抽成的,其「摃潘仔」高價的參觀門票也是「唯中元中」可 抽成的(連結);扣除成本,保守估計,這下子不可能沒從台灣人身上撈個六、七千萬回紐約。這筆一般台灣人三輩子也累積不到的財富,「唯中元中」這集團一個冬天就到手了;至於蔡國強個人,光是作品高價賣給北美館就夠他笑呵呵了。

 

依台北市政府的預算,三年將因應熊貓花上9478萬,等於一天花8.7萬,這帝王級享受不僅傲視動物園所有的動物,連去參觀動物的人類都得自嘆「出 身不好」、「投錯娘胎」;但是,「北美館=唯中元中」八千萬公帑展出63天,等於一天花127萬,是帝王熊貓的15倍,這種誇張的數據,才會讓台灣人知道 什麼叫作真正的「出身不好」、「投錯娘胎」。

 

為了怕換了朝代大家的數學就變糟了,來復習一下營養午餐計算法,「北美館=唯中元中」一天花127萬公帑,是可以讓四萬學童吃一天免費的營養午餐; 每個去參觀這個展覽的人都該知道,就參觀的一個半小時內,我們已經參與了消滅7500份學童營養午餐,真能不叫聲「阿彌陀佛」嗎?

 

 

第二個雷同點,就是這二個事件都是導因於馬英九的親中政策,對這個政權而言,熊貓是其手下「中國好」的一張牌,蔡國強則是「中國強」,「中國好」與「中國強」是通往「化獨漸統」必打的二張牌。

 

其實,吾人無需反對「團團圓圓」或「唯中元中」來台展出,台灣人本該廣納世界各方文化,而且熊貓無罪,蔡國強也不是爛藝術家;然而,因為該政權意識 型態作崇,以不合理的國家預算炒作之,連參與製造輿論者,清一色都是「聯共反台」的文化人、媒體人,過度吹噓美化,手法粗暴不堪,當然會一下子就讓人看破 手腳:這不是在進行文化交流,這是在強行政令宣傳。

 

資源被集中於傾中運用,勢必達到壓抑本土之效果,「團團圓圓」鑲金又包銀之際,台灣黑熊等本土生物必得破銅爛鐵命,在「唯中元中」鑲金又包銀時,必也加劇了台灣藝術家們的經濟寒冬。想不到,「誰理你們!」這句話不費中國共產黨開口,現在直接由國民黨眾官員來執行了。

 

第三個共同點,就是「唯中元中」如同「團團圓圓」,是被人豢養得好好的、沒什麼大用的生物,因為躺著就會有眾人送上金山銀山啊;我們從她們在這個展 覽的角色與發言,就可了解不過是對會講英文的草包,悲慘到連統媒都找不到點去宣傳專業能力。總之,這「四隻」能成為媒體焦點,靠的都是他們的基因,而非能 力, 其能力可能低到連表演騎單車娛樂大家都不會吧?

 

還好,這一點馬騜不僅會,而且重點還是他自豪的「不穿內褲」,希望馬騜能傳授此一絕活,有朝一日帶著「唯中元中」、「團團圓圓」,一字排開、五隻齊秀。

 

(正宗「馬」戲團會有五隻一起騎)

 

但是,「唯中元中」和「團團圓圓」還是有一點不同,後者花再多錢,也不會把公款變私款;相對的,「唯中元中」情況不同,但她們這回來台做生意,和公家打交道,卻完全無需考慮利益迴避,不僅有「洗鳥人」(連結)讚為自立自強(連結,見1:20),還有「洗鳥官」發動公務員帶公款去買門票(連結),難怪「馬團團」與「馬圓圓」此二介庸才在吃台灣人夠夠之餘,也臉不紅氣不喘,真可謂有乃父之風。相較於馬家父女靠權勢而貪腐之程度,本文用字一點也不會超過。

 

靠著基因正確,就能在我們公家美術館裏,挖掉台灣金庫、灌回中國意識,這是什麼狀況?一種利用當地資源,建立統治者文化霸權之餘,還能進行經濟掠奪,這種行為稱什麼?很巧,這剛好就是殖民的定義。



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昔日的因 今日的果

by 陳茂雄 2010/02/08

 李慶安雙重國籍案法官以四個詐欺罪判決兩年徒刑,她於六日召開記者會哽咽地表示,不能接受法官的判決。她向社會道歉,但不承認犯有詐欺罪。與以前一樣,她還是解釋自己被誤導,誤認為在台灣宣誓擔任公職,美國國籍自然消失。

 二審的法官若採信李慶安的說詞,那法院已不是中國國民黨開的,而是李家經營的,因為李慶安又以新的謊言來圓謊。難道只有市議員及立委就任前要宣誓,副市長就不必?當年陳師孟擔任副市長前一樣經過宣誓,依李慶安的說詞,他的美國籍已自動消失,為何她還提出質詢?

 今日她表示自己沒有詐欺的犯意,而是被誤導,這種說法被她以前的言行推翻,因為她質詢陳師孟代表她認定陳師孟還擁有美國籍,即使他已經宣誓。她當年若是沒有質詢陳師孟,今日就很容易為自己解套,她可以對法官及社會公開表示,就是認定在台灣宣誓後美國國籍會自動消失,才沒有質問陳師孟。可惜她的路是被自己封死了,昔日種了因,今日結了果。

 李慶安覺得有人刻意在圍剿她,事實上多數人認定她罪有應得。今日圍剿她的人是根據「事實」,昔日她圍剿人的事件卻純屬「虛構」。她自己犯錯被圍剿就覺得難過,可是她有否想到沒有犯錯的人被她圍剿心情又如何?舔耳案的主角另有其人,與涂醒哲無關,可是李慶安對他窮追猛打,還拒絕他到立法院解釋,就是她太不厚道,當她做錯事才變成眾矢之的,這也是昔日她自己種下的因。

 不只李慶安的事件屬因果關係,中國國民黨也如此。該黨政治人物埋怨綠營人士「逢馬必反」,可是他們是否想過以前他們更是「逢扁必反」?最重要的是綠營是在馬英九做錯很多事,完全失去民心之後才全面反馬,藍營卻在陳水扁剛上台就全面反扁。最離譜的是陳水扁還未有錯誤的表現,藍營就在立法院用盡手段羞辱國家元首,今日綠營對馬英九的態度與昔日藍營對陳水扁的態度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民進黨執政時代,藍營不只反扁,還想瓦解政府,拖垮國家。他們阻礙政府施政,就算國家受到重創也在所不惜,最離譜的就是反軍購。美國的立場希望台海維持和平,因為中國的國防武力大量超前台灣,才會答應軍售,中國國民黨為了拖垮民進黨,卻拿台灣的安全陪葬,這一點是不可原諒的。

 今日馬政府買不到潛艦,可是民進黨執政時期不只可以買到潛艦,還有反潛機,是中國國民黨阻礙,才沒有買成,該黨已誤了台灣人的國家。出現政爭是可以諒解,但出賣國家則不能原諒,全世界還沒有出現過為了內鬥,拿國家安全陪葬的先例,中國國民黨的惡形惡狀真的可以列入金氏紀錄。

 雖然中國國民黨種下惡因,並沒有完全嘗到苦果,因為綠營還是比較厚道。今日台灣的經濟遠比民進黨執政時代差,常出現因為經濟問題而自殺的案件,只是綠營並不炒作自殺案件,這一點值得大家稱讚,不像民進黨執政時代,只要有人自殺,中國國民黨就如獲至寶,積極炒作自殺案件,等同鼓勵不如意的人自殺。

 人所以會自殺,是因為覺得生不如死,在他們的感覺上,死就是解脫。台灣傳統宗教認定自殺是一種犯罪行為,死後並不能解脫,這種宗教傳說抑制不少自殺案件。民進黨執政時代,中國國民黨炒作自殺案件,將錯誤完全推給政府,自殺者變成有其正當性,讓覺得生不如死的人認為自殺就是一種解脫,中國國民黨的做法等同鼓勵自殺,鼓勵自殺的人應該下地獄。

(作者為中山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