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2日 星期二

解嚴後的台灣佛教與政治

by 江燦騰
佛教與中國文化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中輯
1995.07出版
頁51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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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戰後影響台灣政局發展最深的,是所謂「戒嚴體制」的
長期存在(註1)。而本文擬探討的,則是「戒嚴體制」解除
後,台灣佛教所面臨的新挑戰及其衍生的各種變革問題。因
為在長達三十八年 (一九四九~一九八七的「戒嚴體制」下
包括佛教的中央組織問題、海峽兩岸佛教的交流問題等等,
幾乎都被凍結了。解嚴後,大環境的約束,開始鬆弛了,佛
教徒或佛教組織,享有較過去更大的發展空間和行動的自由
,因此,探討台灣佛教在解嚴後所出現的各種新變化,將是
有趣的和有意義的研究課題。

在以下的討論裡,將側重四個部份來觀察解嚴後的政教
關係﹕第一部份是關於解嚴後的兩岸佛教交流問題。第二部
份是解嚴後的佛教組織變革問題。第三部份是一般佛教徒對
政治活動的參與問題。第四部份是激進佛教團體或個人熱烈
參與政治活動問題。

當然,解嚴後的台灣佛教與政治這一主題,所涉及的範
圍甚廣,並非上述區區四個部份,即能全部概括。但大體上
,作為觀察的抽樣,應已足夠了。以下即依此結構,展開討
論。

二、台灣解嚴所涉及的政策及法律諸問題的轉變

由於本文探討的主題,牽涉到戒嚴體制的改變,即「解
嚴」的問題,則相應於這一改變的政策和法律諸問題的轉變
,亦應有所交代。否則接續要討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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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變革,就無從瞭解和前者為何有那麼密切的關聯﹖

基本上,台灣地區的戒嚴和解嚴,因都屬於國家憲政體
制的變革或調整的問題,所以它的影響也幾乎是全面性的。
但是,台灣地區的戒嚴和解嚴,又是由特定歷史條件和相應
的社會變革,才正式形成政策的(註2),因此為了討論方便
起見,我們先引用一九八七年七月十四日,政府宣佈解除戒
嚴時,一併發佈的〈中華民國政府發佈正式解除台灣地區戒
嚴之聲明〉。此一〈聲明〉強調,解嚴後,將撤消三十種在
戒嚴期間依據戒嚴法所制定的法令,代之以〈動員勘亂時期
國家安全法〉(註3)。〈聲明〉中表示,解嚴的實施,至少
具有下列三方面的實質意義﹕

甲、軍事管制範圍的縮減與普通行政及司法機關職權
的擴張----例如解嚴後山地管制區由原有的一一九處
縮減為六一處﹔平民不再受軍法審判,縱使是現役軍
人,如其所觸犯者,為較輕微的犯罪行為,也不受軍
法審判﹔入出境及出版品的管理,今後將分別轉由警
察機關及行政院新聞局負責。

乙、人民權利的大幅增進----例如人民從事政治活動
的權利,今後將以法律保障並促成之。因此,待立法
院通過〈人民團體組織法〉與〈集會游行法〉以後,
人民將可依法組黨結社及集會游行。

丙、行政必須依據法律----解嚴後許多事項不再管制
,各主管機關的行政裁量權,必須以平常法律為依據
,民意機關更能發揮監督功能。(註4)

在以上幾點的〈聲明〉內容中,對佛教界影響最大的,
是關於〈人民團體組織〉和〈集會游行法〉的訂定,將使佛
教團體組織多元化的可能性出現,以及佛教徒在策劃相關的
集會游行時,有合法的法律依據。同時,關於海峽兩岸的佛
教交流,也在稍後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二日,政府宣佈開放
大陸探親政策正式實施,而有了快速地發展。不過,有關解
嚴後的這些後續發展,如何具體的影響及台灣佛教的部份,
此處暫不討論,而擬在以下的各節相關主題中來作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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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解嚴後的台灣佛教界在兩岸交流中所扮演
的角色及其衍生的問題

台灣佛教界和大陸佛教界的恢復交流,是隨著一九八七
年十一月二日的「大陸探親」政策開放,而逐漸展開的。在
此之前,台灣佛教界是政府政策的忠實擁護者,特別是在長
期的「戒嚴體制」下,佛教的領導階層,大都具有良好的黨
政背景(註5),批判共產政權,是彼等一貫的立場。(註6)因
此,初期佛教界的赴大陸交流,其實是「探親」的性質居多
。為什麼我這樣說呢﹖

因為台灣佛教界的領導階層中,有不少人是在一九四九
年的大陸統治權易主,而逃難到台灣來的。(註7)這些來自
大陸各省的佛教僧侶,到台灣以前,都有自己在大陸的祖庭
和佛教的人脈關係。他們當初逃離中國大陸,是因為戰亂的
影饗,是處於大時代變局下的不得已之舉。如今,兩岸的政
府既然在法律上許可民眾赴大陸「探親」,對離鄉數十年的
出家僧侶來說,也有機會藉「探親」而返鄉探看了。

可是兩岸的政權,在宗教政策上,是存有鉅大差異的。
就台灣方面來說,儘管佛教的組織的變革、佛教人士的出國
和佛教辦高等教育等各方面,長期以來都受到政策或法律上
的約束,但,基本上,政府並不管佛教的活動方式,不論是
公開的或私下的,只要不觸及政治的禁忌,即可自由行動。
換句話說,台灣方面在宗教活動方面,較無意識形態的管制
,因此,擁有極大的發展空間。如非如此,像佛光山道場和
花蓮慈濟功德會這樣大規模的佛教事業,以及鉅大的社會影
響力,是無從建立的。

反之,在大陸方面,政治思想的意識形態,形成了嚴密
而立場鮮明的宗教管制政策。必須說明的是,此處的宗教管
制政策,並無貶詞的意思,而是就意識形態和宗教管制的措
施,作一相關性的說明罷了。同時,也藉此檢討一下此一宗
教管制政策的實質內容。

由於有關大陸方面的宗教法律或政策的形成,受馬、列
思想的影響狀況,已有不少著述介紹過(註8)。因此以下擬
說明的,是中共國務院宗教事務局和國務院台辦所制定的〈
關於宗教方面對台交往的若干暫行規定〉。此一〈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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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頒佈日期是在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因此已是台
灣方面開放「大陸探親」之後的兩年了。可以說,是大陸方
面和台灣方面的宗教人士有了兩年實際接觸後的新產物,雙
方接觸後的問題點,也隨之在〈規定〉中有了反映。

此一〈規定〉,共有十二條,在引言中,開宗明義地強
調,此一〈規定〉的制定,是為了使海峽兩岸宗教界之間的
交往,有正常的發展和相互的瞭解,以「促進祖國統一大業
的實現」,又要保持高度警惕,防止「台灣當局利用宗教交
往」向大陸推銷所謂「台灣經驗」,進行政治滲透。而這十
二條的〈規定〉,其具體內容又是如何呢﹖

就基本原則來講,大陸要求兩岸宗教的交流,應以大
陸為主、對大陸有利、擴大政治影響。完全排斥台灣
宗教團體或個人干涉大陸宗教事務,或利用宗教進行
政治滲透。(第一條)

也因此,當台灣宗教人士或宗教團體,到大陸旅游、探
親和進行宗教交往時,在宗教場所作一般性的會見,或往開
放的宗教場所過宗教生活,皆是合法的,不須特別申請核准
。除此之外,各種宗教活動的舉辦和交往,皆要經相關主管
機關的批准,才得進行。台濟的宗教人士,在大陸投資,或
幫助建設家鄉,「不得附加宗教條件」。

由於規定這樣嚴,當然不允許台灣的宗教團體和宗教人
士,在大陸進行傳教、發展教徒、建立組織和活動場所、散
發宗教宣傳品等活動。對於一些已經明令取締的會道門,大
陸的宗教團體不得與其交往和建立聯繫。但屬於個人的信仰
,則不予干涉。(註9)

在宗教學術交流方面,不論邀請台灣宗教界赴大陸,或
應邀來台參加宗教學術文化交流和宗教活動,都須報國務院
宗教事務局商請國務院台辦審批通過才行。在第十一條中的
後半段,還特別提到說﹕

「對於條件成熟、經過充分準備且我方(大陸)有優勢
的交流項目,我(大陸)宗教團體作出計劃逐級上報,
積極爭取進入台灣進行交流。」(註10)

可見以學術的某些強項,作為影響台灣宗教學界的工具
,是很明顯的,因此〈規定〉中才會出現這樣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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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第十二條中,則更直接了當地提出如下的政治立場
﹕
在有台灣參加的國際宗教組織和這些組織舉辦的活動
中,我宗教團體和個人必須堅持反對「二個中國」或
「一中一台」的原則立場。在未妥善解決這一問題前
,任何團體和個人均不得以我宗教團體名義加入該國
際組織或參加其舉辦的活動。(註11)

在以上的各條中,除十二條外,基本上是屬海峽兩岸在
各自的法律管轄權內,對宗教交流事務所作的規範,因此,
台灣佛教界要赴大陸作交流,只有奉行游祥洲教授在〈論兩
岸佛教互動及其定位與定向〉的論文中,所提示的定位原則
﹕「承認現實差異,尊重彼此立場。」(註12)否則即有觸法
犯禁和受罰的下場了。

不過,在實際的兩岸宗教交流中,是否真能作到「承認
現實差異,尊重彼此立場」呢﹖有必要再加以檢討,然後才
能發現雙方互動的摸式和其間調適的過程。

據游祥洲教授的觀察,在一九八八年以前,兩岸的佛教
代表,曾分別參加了一九八四年在斯里蘭可倫坡的第十四屆
和一九八六年在尼泊爾德滿都的第十五屆「世界佛教友誼會
」(World Fellowship of Buddhists),在這兩次大會中,
大陸代表都在大會中反對台灣代表使用「中華民國」的名稱
。不過,第十四屆的大陸代表,只要大會中發表聲明反對,
未有進一步的要求。第十五屆的大陸代表,則透過外交關係
,由尼泊爾政府責成大會,要求台灣代表必須接受「中國之
台灣」(Taiwan,China)的名牌參加開幕游行。台灣代表則
決定以「退出本次大會但不退出組織」作為抗議的回應。主
辦單位最後以撤消全部書寫國家名稱的名牌,使雙方代表得
以回到會議桌上,並決定「世界佛教友誼會」,此後不提任
何政治性的議題於大會上。此一原則確立後,一九八八年第
十六屆在美國洛杉磯舉行,雖主事者為來自台灣的星雲法師
,因大會期間未懸各代表的國旗和使用國名名牌,兩岸代表
得純就佛教議題交流,而無政治立場的衝突。(註13)

游祥洲教授又提到,一九九○年在韓國的漢城舉行第十
七屆「世界佛教友誼會」。由於南韓當時和台灣仍有邦交,
故在釜山五戒大會的會場同時懸掛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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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的國旗。大陸的代表一度退席抗議,但旋即重返會場。大
陸代表事後並主動邀請台灣代表,公開舉辦了一場座談會,
以化解尷尬的氣氛。而當大會宣佈一九九二年的第十八屆在
台北舉行時,大陸的首席代表明暘法師 (現任「中國佛教協
會」副會長) 立即上台祝賀,並技巧地說﹕我們很高興下屆
大會將在中國台北舉行。」可見其對政治立場的表白,雖無
時或忘,但在表達手法上更為靈巧。(註14)

事實上,只要不涉政治議題,兩岸的宗教學術交流,並
不成問題。像台灣的佛教學者藍吉富先生,曾出席由日本學
者和大陸的「中國社會科學院」合辦的「中日佛教學術會議
」 (一九八九年﹔而香港的「法住學會」,由會長霍韜晦教
授籌辦的「太虛誕生一百週年」的國際會議,包括香港、台
灣和大陸等地區三十餘位佛教學者,都共聚一堂交換論文意
見。不過,兩岸的佛教學術交流,在經濟方面是有重大差異
的。例如台灣學者出席大陸舉辦的國際佛教學術會,要繳鉅
額的「出席費」﹔而大陸學者來台,則全額招待。因此在台
灣的宗教學界,近年來,也逐漸萌生對差別待遇的不滿,相
對的也減低不少交流的意願。

從整體的發展狀況來看,兩岸的佛教交流,在台灣實施
解嚴後,是朝向更開放的態度。例如在本年(一九九四)六月
二八日的《中國時報》第四版報導說﹕

行政院陸委會委員會會議昨日通過〈大陸地區宗教人
士來台從事宗教活動許可辦法〉,將擴增大陸宗教人
士來台從事宗教活動的範圍,並放寬對宗教人士身份
的認定標準,以大幅推動兩岸的宗教交流活動。

根據現行相關法令的規定 (按﹕一九九二年九月二二
日,行政院大陸委員會(81)陸文字第四一八○號函的
〈大陸宗教人士來台灣參觀訪問申請須知〉 ),大陸
地區宗教人士來台僅能從事參訪活動,但依據最新通
過許可的辦法,大陸地區宗教人士來台後的活動範圉
,將擴大至與宗教有關之學術研討,佈道、弘法、演
講、參觀訪問、會議、展覽或其他公益性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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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經由在台依法設立有案之寺廟、教會或宗教團
體邀請來台的大陸宗教人士,其資格認定標準,從原
有的寺廟、教會或宗教團體之負責人,放寬至實際負
責從事宗教事務之主管人員,以及宗教學術研究人員
。

這是在〈千島湖慘案〉風波剛過不久,台灣主管兩岸交
流事務的「陸委員」最新的決定。顯然是在兩岸的宗教事務
方面,具有遠較過去更大的自信和自主性。不過台灣當局迄
今,仍未訂出類似大陸方面在〈關於宗教方面對台交往的若
干暫行規定〉第十一條後半段的,要在條件成熟、充分準備
、且大陸方面的佔優勢的交流項目中,積極爭取到台灣進行
交流的情形。這可能是台灣方面,對宗教學術一向干預較少
的綠故吧﹖所以也連帶不在政令上作出積極的規定。只是,
今後兩岸在佛學交流上,是否僅限在大陸佔優勢的項目上,
就不定了。因為,迄目前為止,在學術交流上,還看不出有
哪些項目是符合這一狀況的。未來的發展如何﹖則尚待進一
步的觀察和評估。

此外,就台灣的交流經驗看,不論是一九八九年春星雲
法師的赴大陸「探親」,還是一九九一年夏秋之際證嚴尼師
派「慈濟功德會」的賑災小組,到大陸各省賑濟水災難民,
乃至其他大大小小的台灣佛教團體或個人,到大陸去交流的
結果,主要還是提供物資和款項的幫助(註15),在佛教思想
上造成顯著影響的情形,則幾乎不曾有過。因此,台灣方面
對兩岸佛教交流,目前似乎到了必須整回檢討的時期。例如
「慈濟功德會」在〈千島湖慘案〉後,雖知道大陸華南和華
東地區又出現大水災,但在賑災的行動方面,則僅表示要看
「因綠是否具足」﹖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註16)。所以兩岸
的佛教交流,目前依然是充滿著許多變數的。


四、解嚴後台灣佛教組織的變革


台灣佛教組織的變革----國際化、多元化和本土化,是
政治解嚴後,對整個台灣佛教生態最大的衝擊,其影響可謂
既深且大,因此值得進一步探討。

台灣佛教的組織,基本上是屬於民間性質的宗教社團組
織,其權利和義務,都是相對的。就法律的觀點來看,對佛
教徒並沒有強制性。但是,在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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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全國性的中央佛教組織「中國佛教會」,因一九四九年的
大陸變局,以及陳履安院長的父親陳誠 (一八九七~一九六
五) --時任「台灣省主席兼警備總司令」--基於戒嚴和治安
的需要,曾下令取締無籍和無業的大陸逃難來台僧侶,並將
之下獄監禁,於是促成該會在台灣復會的舉動。(註17)當時
,來台僧侶中,只有蒙古籍的章嘉和國大代表李子寬(一八
八二年~一九七三)二人,是南京大會選出的理、監事 (章為
理事長、李為常務理事), 必須改選,才能執行會務。於是
在政府的協助下,「中國佛教會」於一九五二年進行改選,
而來台的各省大陸僧侶,藉此按各省分配名額,順利取得中
央組織的領導權。同時,又藉著干預一九五二年底台南大仙
寺舉辦的「傳戒」活動,將僧團的改造權力納入「中國佛教
會」的組織體系之下,長期壟斷組織和傳戒的主控權,而達
成戰後所謂「大陸佛教重建」的鉅大工程。

但是,「中國佛教會」的長期組織一元化,其實是靠特
殊的「戒嚴體制」環境,才能維護下來的。正如在「戒嚴體
制」下,立法院、監察院和國民大會的老代表,也長期藉口
「維護大陸法統」而拒絕改選一樣。

然而,解嚴後,由於〈人民團體法〉已在一九八九牟元
月公佈,第一章〈通則〉的第七條規定﹕
人民團體在同一組織區域內,除法律另有限制外,得
組織二個以上同級同類之團體。但其名稱不得相同。
(註18)

這一法律上的更動,使「中國佛教會」在中央組織長期
主控的權力,宣告終結。佛教組織的多元化,在台灣成為常
態的可能。

茲舉佛光山的星雲法師所創辦的「中華佛光協會」為例
。此會成立於一九九一年二月三日。在〈組織章程〉第一章
的〈總則〉中,有如下的說明﹕

第一條﹕本章程依據中華民國中民團體法及有關法令
訂定之。

第四條﹕本會以全國行政區域為組織或域(下略)

第五條﹕本會會址設於中華民國中央政府所在地
(註19)

由於有以上的組織性質,在《中華佛光協會會員手冊》
中(中華佛光協會一九九一年編),曾自問自答說﹕

△﹕中華佛光協會與其他佛教人民團體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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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在法律地位上,本會與中國佛教會等其他佛教教
會完全一樣,同屬全國人民團體,享有相同的權益。
只是本會在組織上更具世界性(下略)。

如今「中華佛光協會」,在組織規模和會員人數方面,
遠遠超過已趨向沒落的「中國佛教會」。可以說,全拜解嚴
後法律改訂之賜,才得如此。

即以「傳戒」而論,也由於組織的多元化成為可後,便
出現佛光山寺和光德寺的兩個不同系統的寺院,在同一年 (
一九九三) 內,各自傳授「出家戒」的情形。「中國佛教會
」長期壟斷主控權的局面,在台灣地區正式被打破。也可以
說,又恢復了各寺院自主「傳戒」的常態。

假如說,「中華佛光協會」是在佛光山的道場系統發展
起來的全國性組織,是有別於「中國佛教會」性質的。但在
一九九一年八月三十一日在高雄市鼓山成立的「中華佛寺協
會」,則是「以結合全國佛教寺院」為對象的,依據也是〈
人民團體法〉的規定。目前此一組織,加入的全台寺院,已
接近百個單位,也是擴展快速的佛教組織之一。

此外,還有「中華民國佛教青年會」、「中華民國現代
佛教學會」等全國性組織,各有其發展狀況。(註20)。限於
篇幅,不再一一介紹。

不過,解嚴後,雖然組織多元化和國際化,已成為可能
,但要求「本土化」的呼聲,也日益強烈。可是,這樣「本
土化」呼聲,已不是純佛教組織「本土化」的問題,它還涉
及政治立場的表白。所以併入下節,再一起討論。


五、解嚴後一般佛教徙在台灣參與政治活
動的問題

為什麼在本節中,要提所謂「一般佛教徒」的政治參與
問題﹖其實,在這裡要探討的台灣「一般佛教徒」,是就意
識形態的強弱來歸類的。特別是在台灣解嚴後,隨著統獨之
爭的轉劇,為了有所區別起見,凡是佛教徒具有明顯統獨意
識形態的,皆列入下一節「激進型佛教徙」的類別,來加以
討論。換句話說,此處探討的「一般佛教徒」,純粹是觀察
佛教徒的一般性政治反應。

因為在解嚴後,台灣出現了許多合法的在野黨,並且國
會議員和各縣市長等的改選,也相繼要舉行。選舉熱既然因
此在台灣地區一波又一波地激起,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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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生活其間,自然不可能全然置身事外。可是,就一般的
情形下,彼等的政治反應又是如何呢﹖

解嚴後的首次大選,是在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日舉行。
此次參加大選的,共計有十七個政黨的二七四人角逐。選舉
揭曉後,任一○一席增額的立法委員中,執政的「中國國民
黨」獲七二席,在野的「民主進步黨」獲二一席。在一七一
席的市議員中,「國民黨」獲一○一席,「民進黨」獲三八
席。縣市長中,執政黨十四席,「民進黨」六席,無黨籍者
一席。對於這樣的選舉結果,要作何等評價,不是本文所要
問的問題,毋寧是就選舉前後的一般佛教徙的反應如何來觀
察。

在選前,當時著名的佛教刊物《福報週刊》 (一九八九
年十一月二七目至十二月二日),即登出〈佛教與大陸〉專
輯,並做了全省讀者群的電話調查訪問。

結果,在四個問題中,出現了下列的結果﹕

(一)佛教徒投票的政黨取向﹖

甲、國民黨的支持者佔28.8%。

乙、民進黨的支持者8.9%。

丙、其他黨派支持者佔0%。

丁、不考慮政黨佔62%o

(二)選民的投票因素﹖

甲、自己決定佔85.8%。

乙、親朋好友介紹佔7.1%

丙、佛教組織的公開支持佔7.1%。

(三)佛教徒對侯選人宗教背景的重視程度﹖是否會考慮
屬佛教徒﹖

甲、會,佔22.1%。

乙、不會,佔73.7%。

丙、不一定,佔4.2%。

(四)師父的影響力如何﹖是否會跟著師父投票﹖

甲、會,佔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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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不會,佔64.1%。

丙、不一定,佔17.4%。(註21)

從以上的電話問卷調查結果顯示﹕佛教徒在政治的自主
性仍相當高。佛教僧侶對信眾的影響還不到三分之一,可見
不如想像中那樣大。

而根據莊豐嘉先生的採訪,當年佛教界首次公開介入政
治輔選,支持「國民黨」侯選人的法師和輔選對象是﹕

1﹒悟明法師→黃書瑋、許文龍(台北市)。

2﹒聖印法師→沈智慧(台中市)。

3﹒淨心法師→洪昭男(台中市)。

4﹒開種尼師→吳德美(高雄市)。

5﹒其他支持的有→林鈺祥、趙少康、洪冬桂、邱錦添
、魏玉櫻等人。

在台北市也首次出現由佛教會推薦的「民進黨」侯選人
名單名,計有﹕1﹒張德銘﹔2﹒林文郎﹔3﹒王昆和﹔4﹒康
水木﹔5﹒張富忠﹔6﹒林瑞圖等近十名。(註22)

對於台北市的輔選名單,法光佛學研究所所長的恒清博
士,查接受訪問時,認為「對佛教徒而言,可能發生不了什
麼效力」(註23)。游祥州博士則表示﹕佛教團體沒有權利,
將信徒在宗教上的信賴,轉移至對政治上的信賴,若如此作
,「即是對信徒的不忠實」(註24)。至於著名的證嚴尼師,
雖表明不涉政治的立場,卻也對選舉一事表示了她個人看法
﹕

選擇在入世中,應是一項很神聖的慧業,有因果循環
之關係,平時能為眾生服務萬人之因,必有萬人投票
之果,這就是選賢與能的因果。現今選舉,似乎已很
複雜,很多人都不知道侯選人的因在那裡﹖也難确定
侯選人的果會如何﹖所以產生疑慮,不知所措。(《
福報週刊》一一二期(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二日至十二
月二日,頁十六)

可看她也不知如何解決這一難題。
然而,佛教界的政治反省,在大選後有很大的改變。因
此在一九九○年三月十六日,便出現佛教團體史無前例的「
佛教救國救憲運動」。大批的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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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為了聲援在台北市的「中正紀念堂」靜坐抗議、並訴求
解散國民大會、廢除臨時條款、召開國事會議、提出政經改
革時間表等主張的台大學生之「野百合運動」(註25),他們
在三月二○日和二十一日兩日,也聚集在「中正紀念堂」的
外圍廣場,豎帳棚和張貼政治標語,並發表〈佛教救國救憲
宣言〉,全文如下﹕

建設人間淨土、普渡眾生,乃佛陀慈悲本懷,亦乃佛
教徒修行信念。佛教強調「眾生平等」,各行、各業
、各階人士,皆國家主人,皆當關懷國土,共建美好
的人間淨土。

值此國家多事之秋,佛教徒不再是沉默之一群﹔值此
民主洪流奔盪世界各國之際,台灣人民不能再充耳不
聞。

綠於「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佛陀本懷,為了建設
安和樂利之人間淨土,我們呼籲政府,貫徹實施真正
的民主憲政,以正法治世,不邪枉人民。(見《佛教
文化》第四期,一九九○年四月號,頁九)


台灣地區的「一般佛教徒」,在政治活動的參與上,總
算標顯出清楚的民主憲政態度了。

由此,更進一步的發展,則已接近「激進型」,故接著
在下一節討論「激進型佛教徒的政治參與」。

六、解嚴後台灣地區所出現的激進佛教團體或個
人在政治活動方面的熱烈參與問題


為免誤解起見,此處的「激進」兩字,只是指出有鮮明
參與的政治意念表達而已,包括文字著述、演講和靜坐示威
、游行等在內。但,語意中絕無批判或贊同的成份在內。這
是展開討論之前,首先要申明的。

在台灣佛教界中,見有政治鮮明意念的,其實為數並不
多(據我所知)。文學家宋澤萊可能是批判「中國佛教」最強
烈的一位。本名廖偉竣的宋澤萊,在一九八九年八月出版他
的佛教著作《被背叛的佛陀》(台北﹕自立晚報出版社),在
〈序〉首,用了一個很強烈的標題﹕〈來一個革命吧﹗台灣
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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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他一再批評「中國佛教」對外教的冷血和殘酷,因為
天主教馬赫俊神父被驅逐出台灣(支援工人運動),佛教界的
法師居然表示贊同。當民主示威活動,在街頭造成軍警和異
議人士的衝突時,佛教界的大老,往往帶頭批評異議人士。
所以他視「中國佛教」是「國民黨」的同路人,必須加以批
判。在〈與台灣人有緣的印順法師〉一文,他認為主導台灣
佛教40年的「中國大乘佛教派」出現了三大流弊﹕

1﹒無法認知真正的佛義。

2﹒脫離了目前社會的需要。

3﹒非本土化。(註26)

因此,他提倡原始佛教和鼓勵用台語弘法。

和宋澤萊理念相近的,是《新雨佛教文化》的佛教與政
治立場。張大卿和張慈田是《新雨》的主要靈魂人物,他們
在佛教修行方向,主張依原始佛教的方法來進行。在政治方
面,則強調本土化的政治立場。

陳儀深是在政治立場上,具有鮮明「獨派」色彩的學者
,他一再鼓吹台灣佛教徒要積極參與政治活動,在佛教立場
方面,他接宋澤萊之後,更清楚地建構了「台灣佛教」的概
念內涵,他認為「台灣佛教」是深受「中國佛教」影響,卻
有本身的獨特發展經驗,因此,如能在心理上產生台灣佛教
的「主體性」自覺,「在內容上創造台灣佛教的特色,必能
在世界佛教中佔一席地、放一異彩」。(註27)

在激進的佛教團體中,經常參與台北市街頭的各種示威
游行的「萬佛會」,本身又是合法政黨登記的「真理黨」故
應有某種代表性。但,就台灣佛教徒對彼等的接納態度來說
,僅限於極少數罷了,因此,實際的影響力並不大。(註28)
又因鄭志明教授在本年(一九九四年)六月初,已發表相關論
文,對此提出清楚的觀察報告(註29),此處即省略不談。


七、結語


從以上各節的討論,可以看出台灣地區在解嚴以後,在
政治上的鉅大變化,使得佛教界在各方面也受其影響,而發
生鉅大的變化。


524頁


首先,從海峽兩岸的宗教交流,可以看出兩岸宗教處境
的差異,以及在政治意識形態主導下的雙方互動關係。統獨
問題,雖未在佛教界的兩岸交流中,形成溝通的重大障礙,
但在大陸政教一體的管制體系下,政治立場的堅持,是不可
能放棄或改變的。在現階段,則雙方都以變通的方式在交流
。有朝一日,總會「圖窮匕現」的。這是我們不能不繼續注
意的未來課題。

其次,解嚴後,使台灣地區的全國性佛教組織,形成多
元化的現象。過去在戒嚴時期,長期主控中央領導權的「中
國佛教會」,開始步向式微和接近瓦解。傳戒的決定權,也
逐漸被其他系統的寺院瓜分了,更造成對僧侶領導權進一步
的沒落。反之,大型的國際佛教組織,正方興未艾,「中華
佛光協會」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

在此同時,本土化的呼聲,也逐漸抬頭。表現在佛教的
抉擇方面,是原始佛教的提倡及其日益的受教界重視。表現
在政治立場,則傾向鮮明的「獨派」色彩。而「本土化」和
「主體性」的強調,則結合前述兩者,構成「新台灣佛教」
的概念內涵。

總之,解嚴後,政治變,佛教也變了。至於是好﹖是壞
﹖目前仍在評估中。進一步的結論,要看今後十年的發展才
能瞭解。因在兩岸的統獨問題未有決定前,誰也無法預料。


註 釋



(註 1)台灣地區的全省戒嚴,是於一九四九年五月二○日
由當時的台灣省主席兼警備總司令的陳誠宣告的。
隨後為配合戒嚴令的實施,又在同月的二十四日由
立法院通過<懲治叛亂罪犯條例>,對各種擾亂治安
或煽動罷工等罪犯,均課以重刑。當時之所以宣告
戒嚴,是國府在大陸的軍事行動遭到一連串的重大
挫敗,統治權即將易手,為了避免作為撒退地點的
台灣地區受到戰事的波及,以及維持島上的治安起
見,因此有必要實施全省戒嚴。可是,此一戒嚴令
的實施,由於國共長期仍處於軍事對立的狀態,使
一直持續實施前後達三十八年之久,直到一九八七
年七月十四日才由蔣經國總統明令宣佈解嚴。

在此戒嚴期間,台灣地區無異長期處於非時期的管
制狀態,因此對各種民間結社、宗教組織或政黨活
動等,都宥極大的約束,對台灣地區民主政治和社
會發


525頁


展,可說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註 2)事實上,在解嚴之前,台灣地區的政治生態已有重
大的改變。最明顯的例子是前一年(一九八六年)九
月二十八日,由一三○餘位的黨外人士宣佈正式成
立民主進步黨。這是戒嚴時期所不允許的政治活動
,但在此之前,各種積壓已久的政治和社會等問題,
已必須到了有所解決的時候,例如老兵返鄉探親、
台商赴大陸經商、國會全面改造等等,都是涉及唯
有解嚴才能進行的迫切問題,所以晚年的蔣經國總
統不得不在這一大勢所趨之下,宣佈了台灣地區的
解嚴。


(註 3)此〈動員勘亂時期國家安全法,後來由於政治局勢
進一步的開放,已不再冠以「動員勘亂時期」六字。


(註 4)以上資料內容,參考戴月芳、羅吉甫主編,《台灣
全紀錄一五○○○B.C1989A.D.》(台北﹕錦繡出版
社,一九九○年),八一五頁。


(註 5)台灣佛教界的大老,如白聖、悟明、東初、樂觀等
,都具有中國國民黨員的身份,且長期以來,和執
政黨的關係極為良好。由此一事實為教界常識,恕
不一一舉證說明。


(註 6) 此類著作,可舉下列數種作為代表﹕

1﹒釋道安,《中共迫害宗教》(台北﹕道安長老紀
念策員會,一九七八年)。

2﹒釋東初,《民主世紀的佛教》(台北﹕東初出版
社,一九八六年)。

3﹒釋樂觀,《中國佛教近代中論集》(永和﹕常樂
寺,一九八七年)。

另有大批反共的文章,散見戒嚴時期的各佛教刊物
,如《獅子吼》、《覺世》、《菩提樹》、《人生
》等,不一一列舉。


(註 7)此類逃難的僧人中,歷經初期數年的艱困局面後,
即躍居為台灣佛教界大老的,計有﹕白聖、道源、
東初、南亭、智光、悟明、章嘉等人。而同期來台
,輩份較低,但如今已成教界大老的,有星雲、聖
嚴、了中等人。


(註 8) 此類著作,可舉下述數種為代表﹕

1﹒中共問題原始資料編輯委員會,《中共怎樣對
待宗教----原始資料彙編之八(上)》 (台北﹕黎明
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一九八四年)。

2﹒中共問題原始資料編輯委員會,《中共怎樣對
待宗教----原始資料彙編之八(下)》 (台北﹕黎明
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一九八四年)。

3﹒陳啟章,《大陸宗教政策與法規之探討》(台北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一九九○)。

4﹒熊自健,〈海峽兩岸的宗教政策與宗教交流的
前景〉,收在靈鷲山般若文教基金會國際學佛研究
中心主編,《兩岸宗教現況與展望》(台北﹕台灣
學生書


526頁


局,一九九二年),四十五~六○頁。


(註 9)參考陳啟章,《大陸宗教政策與法規之探討》,一
五一頁。


(註 10) 同前註。


(註 11) 同前註。


(註 12)游祥洲的此段說明,收在靈鷲山般若文教基金會國
際佛學研究中心主編,《兩岸宗教現況與展望》,
一五二頁。


(註 13)見游祥洲,〈論海峽兩岸佛教互動及其定位與定向
〉前引書,一四六~一四七頁。


(註 14) 同前註。


(註 15)對於偏的物資和金錢方面的交流,游祥洲先生曾在
<第一屆兩岸宗教文化交流座談會>上提到台灣方面
「資源流失的例子相當明顯,很多佛教徒,到大陸
朝聖,一到寺院,就大把大把的捐錢……」見《兩
岸宗教現況與展望》,三○五頁。宋光宇在〈第二
屆兩岸宗教文化交流座談會〉上,將台灣到大陸的
各種宗教交流,歸結為「朝山進香」一個原因﹕而
台灣信徒到對岸所能提供的,是出錢幫對方蓋廟。
見《兩岸宗教現況與展望》,三三四頁。一個極端
的例子,是前中壢圓光佛學院教務長的惠空,曾將
家人提供他赴國外深造的大筆經費,悉數捐給赴大
陸參訪的各地寺院﹔熊自健估計惠空在大陸捐出的
錢,達貳佰多萬元新台幣。見《海峽兩岸宗教交流
現況與展望》,五十五頁。


(註 16)按證嚴法師在首次參大陸華東水災的賑濟活動時,
曾遭到不少民眾的質疑,據證嚴法師自述,每天都
接到十幾通以上的責難電話。不過,這些責難壓力
,雖從四面八方湧來,但當時慈濟的大陸賑災之舉
,卻獲海峽兩岸的度肯定,故不致於使進行中的活
動中挫。後來慈濟功德會的文化志業中心,甚至編
了一本《盞盞心燈照神州》(一九九○年四月出版),
贈送給各界,藉以呈現整個賑災的成果。但本年 (
一九九四) 春天,先是台灣兩大報之一的《中國時
報》,在三月十三日登整版的讀書投書,載第九版
的〈意見廣場--交流道〉,討論主要以慈濟功德會
者對家的對外賑災或救助問題,使各界相當側目。
〈千島湖船難事件〉發生後,使平素極不願介入政
治問題的證嚴法師,面對台灣朝野的悲憤,也對外
聲明她﹕譴責大陸當局不尊重生命。見《中國時報
》一九九四年四月八日第四版。所以對於隨後大陸
發生的大水災,雖嚴重性較一九九○年七月那次的
程度,猶有過之,自不便再公開發動前往賑災之舉
。


(註 17)參考釋南亭,〈六年來中國佛教會之成就〉,收在
式《南亭和尚全集世學類教育評論(一)》 (台北﹕
財團法人華嚴蓮社董事會,一九九○年),二八六
~二八七


527頁


頁。


(註 18) 資料來源,參考吳堯峰,《宗教法規十講》(高雄
﹕佛光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四八一頁。


(註 19) 見中華佛光協會編,《中華佛光協會會員手冊》(
台北﹕中華佛光協會,一九九一年,三十八頁。


(註 20)中華佛教青年會於一九八九年六月十八日在台北慧
日講堂成立,宏印為首任理事長,淨耀為秘書長。

中華佛教護僧協會於一九九二年十月十一日在高雄
宏法寺成立,釋開證為首任理事長。中華民國現代
佛教學會於一九九○年六月三○日在台北法光佛學
研究所的大禮堂成立,首任理事長為藍吉富,秘書
長為溫金柯。此三者皆為全國性的佛教組織。


(註 21) 見《福報週報》第一一二期楊然報導,八頁。


(註 22)莊豐嘉,〈親近佛教,就有選票﹖〉,前引書,九
頁。


(註 23)嚴家同,〈選舉名單大家看〉,前引書,十五頁。


(註 24) 同前註,十四~十五頁。


(註 25)所謂「野百合運動」是由於台大學生在中正紀念靜
坐示威時,曾在廣場豎起「野百合」的標幟,因而
得名。


(註 26)本文原載《自由時報副刊》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七、
十八日兩日。後收《被背叛的佛陀》 (台北﹕自立
晚報文化出版社,一九八九年,三○~五七頁。宋
澤萊上述的三點批評在三十九頁。


(註 27)見陳儀深,<建立「台灣佛教」的論述>,打字稿,
一~二頁。此論文是中華民國現代佛教學會與台南
維鬘文教協會、十方禪林文教基金會合辦《佛教與
台灣社會》的論文之一,發表日期為一九九二年二
月二十二日,地點在台南市立文化中心會議廳。


(註 28)萬佛會既不隸屬於中國佛教會,也與台灣地區的其
他佛教組織少有往來,而一般佛教徒並不悉熟萬佛
會的來歷。並且,迄目前為止,該會所屬的真理黨
,雖參選民意代表,尚無當選紀錄。因此,推斷該
會對佛教徒的影響力不大。


(註 29)鄭志明的研究論文為<台灣萬佛會的政教立場>,一
九九四年六月四日發表於淡水大學國際會議廳,是
該校歷史學系和世界宗教博物館發展基金合辦《中
國政治、宗教與文化關係國際學術研討會》的論文
之一。

北大愛國憤青反美女英雄在美國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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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北大愛國憤青反美女英雄在美國的幸福生活(2張圖s)

[博訊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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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大中文系94級的女生馬楠在克林頓訪問北大時,曾當面痛斥美國人權狀況惡劣。很有意思的是,兩年後本科畢業,她卻選擇了到「人權狀況惡劣」的美國去留學, 後來還嫁給了一個美國人,現在已育有一子。 如果不是擔負著從事「地下工作」、不惜忍辱負重「敵營十八年」 的偉大使命,那麼以我的智力簡直就無法解釋馬楠女士何以打出這種「翻天印」來。

  當時還是中文系學生的馬楠, 反駁克林頓說:「本校前任校長蔡元培曾經說,當偉大的道德精神實際運用時,它們不會互相牴觸。而且,我也不認為個人的自由會與集體自由牴觸。以中國為例, 它的蓬勃發展實際上確是我國人民自由選擇與集體努力下的成果。因此,我認為,所謂真正的自由應該是人民有權自行選擇他們想要的生活和發展方式。只有那些真 正尊重他人自由的人,才能瞭解自由的真諦。」這同樣是闡發政治書本上的教條。

這是一個認真讀書的女學生,她背下來那麼多條條框框。 後來,馬楠與第一個提問的梁山鷹一樣,也透露說,這不是她所想問的問題,她與克林頓一家一樣,是素食主義者,她想與總統交流一下對「健康、綠色的食品」的 看法。那麼,又是什麼原因使她不問自己內心深處想問的問題呢?連自己的心靈也不自由的人,連心口都不能保持同一的人,還有什麼資格來談論自由兩個字?洛克 說過:「最低級(基本)的自由是大聲說出自己心理話的自由。」

  馬楠當然是在一個優越的家庭里長大的,所以她覺得在中國沒有什麼 不自由的---一切都在蓬勃發展嘛!一切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嘛!正如魯迅先生所說,林黛玉的感受與焦大的感受絕不會一樣,雖然他們同樣都生活在賈府裡。這 名清秀的短髮的中文系女生,應該在學習之餘到學校外面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人們的生活,看看失業工人的生活,看看山區農民的生活。那時,再來談論「自由」兩 個字,才不會如此輕率。

這次對話,顯示出北大學生似乎都有很強的民族主義情緒,他們似乎很堅持自己的理念。但在後來的採訪中,他們 統統露出了原形。《華聲》雜誌披露說,7名北大學生在談到對美國的看法時,都一致「叫好」。他們喜歡美國的理由五花八門,藝術系的學生說,「美國人自由奔 放的民族個性非常吸引人。」經濟系的學生則表示,「尖端的科技研究環境,有利於個人成就的誕生。」中文系的女生理由很別緻:「因為美國吸引走了我的一個親 密朋友。」

學生們對美國其實早有了共識:美國是一個文化包容性極強的國家,不同膚色、不同語言、不同民族、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生存的土壤。身處美國,也就身處了世界。

目 前,北大每年有將近40%的學生參加出國考試,而出國的人中,九成以上首選美國。赴美留學成功的人數佔了全校學生總數的近20%。北大也成了「留美預備學 校」,北大人戲稱自己是「寄-托(GRE和TOFEL)的一代」。在提問的7名學生中,有5人明確表示他們只要有機會,一定會去美國。

那麼,他們在會場上的言行就成了地地道道的表演了。他們把提問當作體現自己勇敢的好機會。這是對辯論精神的巨大的侮辱。他們的表演卻給世界一個錯誤的認識:在全球一體化的今天,中國成了民族主義的重災區。

據 瞭解,北大學生與克林頓交鋒的一幕,在美國一些人物的心目中已經產生了另外的看法,美國國務院主管東亞及太平洋事務的助理國務卿陸士達於當天給出的反應信 息是:在中國這一代年青人身上有一種正在增長的民族主義情緒,這反映出一種真實的趨勢,未來我們必須對此加以處理。而中國學者大部分對北大學生的表現給予 喝彩。美國人的誤解和中國學者的不理智,在同一個層面上相會了。他們都不瞭解這最年輕的一代精英分子。這些年輕人與他們所想像的相差很遠很遠。

這 是怎樣的一代精英呢?這是喪失了自身價值觀的精英們,他們所保留的僅僅是自己的利益,他們的表演沒有其他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獲取利益。在北大平時的學生社 團活動中,他們的表演就已經內在化了,他們連意識到自己在表演的能力都沒有了。「我口說我心」,對他們來說,早就是一個比盤古開天地還要古老的神話。他們 只知道:說那些對自己有好處的話。久而久之,他們把表演當作了本色。平時,他們還「養在深閨人未識」,現在,在一個特殊的時刻、特殊的場合,所有的一切都 暴露在光天化曰之下。

這些「精英們「清醒地明白:站在克林頓的對立面,在此一特定時空中能夠讓自己獲得利益。所以,儘管他們心裡深 愛美國,他們也要故意與美國總統過不去---因為這樣做有好處。康德所說的「內心的絕對的道德律令」對他們來說早就不存在了。道德律令並不利於獲取現實利 益,所以乾脆拋棄掉。這是人格極度扭曲的、卻自己以為最健康不過的一代人。

這將是可怕的一代人。

這是可怕的教育所釀造出來的可怕的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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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滿族在線北美博客:http://manchu.336.cc/)

飲鴆豈能止渴

文/晉美郎嘉(北京)

西藏事件發生以後,由於許多年的執政習慣,中共利用大漢族主義和民族主義轉卸責任和公眾注意力,外面有事就是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裡面有事就是傷害其他民 族(主要就是漢族)的感情,我今天來談一談中共處理西藏事件時用的一些自我困擾的方法,看這些方法是在因應什麼樣的情況下被使用的,以及其效能如何。

一

和我在前幾篇文章中說的那樣,在西藏事件發生後,中共在媒體的宣傳導向上因其行動上的習慣性和某些短視僥倖的特殊考慮而盡力去轉變關注此事的中國公民(世 界上其他國家的公民受我們的宣傳影響甚少,可能還是用中文寫的東西太多吧,對外宣傳力度不夠,大多數情況下是自讀自看,自娛自樂)的注意力,一是把 3.14系列事件(包括3.14事件在內並以其為代表的所有相關藏地事件)所暴露出的社會、宗教、民族管理等思路和行為上的缺陷藏匿在一批又一批被緝拿和 待緝拿的「藏族犯罪分子」的身後,對這些人做連續不斷的抨擊性報導,攻擊他們的「藏獨」動機,攻擊他們的道德性,攻擊他們的僧侶身份(主要罵的是僧人)並 間接地攻擊藏傳佛教,攻擊他們背後的「達賴集團」和藏青會(證據確鑿的話已經說了多少次了,我想下一步合理的程序應該是報請世界刑警組織幫助緝拿藏青會成 員、和煽動策劃有牽連的流亡政府高官甚至是達賴喇嘛本人了,都有那麼明確的罪證了,還不請世界同行們和我們一起抓,是不是又要讓別人笑話不作為呀),一篇 又一篇文字,一段又一段高分貝的講話之間,情緒受到嚴重激盪之下的受眾所能得到的可以客觀冷靜思考的間隙十分狹小,將近一個半月下來,得到的印象就是這些 對中共忘恩負義的「犯罪分子」干下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必嚴懲不貸。

現在這種宣傳已經開花結果了,由主流媒體挑起的大漢族主義已經深深傷害了藏人的心,罵我們什麼的都有,本來3月下旬起就可以慢慢往好的方向處理的事情現在 卻演變為一場孕育中的民族對抗,嚴格地說,這不是民族對抗,而是民族欺辱和壓制,不僅僅是藏民族的現況受到侮辱,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未來都受到無數同在一 個國家中的其他「公民」的謾罵甚至詛咒。

我曾說過,這種失控的狹隘大漢族主義所引起的失序的民族關係是極其危險的,只有各民族真正和睦相處,憲法和民族區域自治法的要求才能落到實處,才能真正貫 徹憲法對少數民族權益的承諾,藏地也才能穩定和長久地存在於整個中國的框架內,這是一個基礎。如果因為錯誤的宣傳導向所造成的民族隔閡而引起民意上出現了 問題,一國一區的穩定實在堪憂。我看到前兩天中央台已經在對外這個口徑上鬆了一些(要那些破口大罵或準備藉機做些什麼的人「轉化愛國主義熱情」),這很 好,但是在對內的口徑上,也應當對媒體中所透出的大量傷害藏族感情的東西加以約束制止。另外,謾罵是最無意義的事情,我說過,雖然藏族總的來講嘴巴不是太 能說話,但不會隨著你的罵聲多一點,我們身上的某種東西也會多一點。這種侮辱越豐富,在任何一種正常理智看來,行使侮辱者的人格越低,要是低到和狂吠之犬 差不多,建議做好下輩子轉世為另一種東西的心理準備。

我們看到,媒體上充滿著對「藏獨分子」「喪心病狂」的行為和言論的「描述」,當然,藏人僧俗中是不乏有害群之馬,但報導還是多方面多角度一些好,我很高興 地知道了另外一些信息,甚至海外藏胞中,也有能堅持遵奉達賴喇嘛謙恭忍讓和平抗爭精神的年輕人了:奧運火炬在美國傳遞時,有一個藏族小夥子很好,漢人留學 生伸出中指來侮辱他,他卻合掌低頭;形成對比的是,前幾天,外文的CCTV網站上居然還以大國傳媒的平台展出了一段視頻:百十來號漢人哄打一個藏人!

對於這些行為,大部分藏族不會在乎,因為我們心中根本留不下這些完全荒唐的東西,但是不是所有藏族都會這樣?這是一個縮影呀,人口多數的民族欺壓人口微小 的民族,靠的是辱罵和哄打。本來,自衛和反抗是人類的生理本能和心理本能,受到重壓,感到危及生命和族群的事情,情感和理智上都無法接受,到了我們經常說 的「忍無可忍」的程度,一般來講是一定會進行物理性層面(physical或physically)的自衛的,那就是像這半個世紀以來很多因為中共在藏地 的錯誤的民族和宗教政策而受到欺辱、無法按捺心中怒火的藏人那樣拿起武器來對抗壓迫者,當然,我希望並且相信,從現在開始,暴力抗爭的方法今後不會再出現 在藏民族的主流觀念和行為中,因為這是歷史的倒退,是對達賴喇嘛教誡的違背,是對佛法的不敬,會危及到我們的來生。

一起建立和諧的民族關係吧,就是現在,我們不會威脅別人,也請不要威脅我們。請善待我們,我們雖不是你們的族人,但卻仍然是中國人。

二

這次西藏事件的處理過程中,除了大漢族主義,還有被挑動得失去了校正機能的民族主義,我們看到,一股瀰漫於差不多中國全境的仇外風潮始於當時在對外信息 完全封鎖的情況下報導3.14事件時出現的國外媒體的「圖片問題」。我曾說過,「圖片問題」的背後基本上可以歸納為兩個因素,一個是西方國家對我們「改也 改不掉的意識形態偏見」,另一個就是各個媒體都有可能出現的技術性失誤,我們的反擊基本上閉口不談技術性失誤,一再強調的是西方國家「蓄意」對「中國人民 的傷害和對中國的侮辱」,請注意,這裡面是有一個變換的,意識形態的偏見被做成了對一個國家及其人民的偏見。這還了得,中國人民近現代備受西方欺凌,新中 國建立以後直到今天用了不少年的時間才算站了起來,這時候傷害中國及中國人民等於是在和中國惡意叫板,我「盛世華夏,泱泱大國」在崛起的時候挨了你們這麼 一下算什麼事?於是,搞不清真相到底是什麼的大眾轟湧而上,幸好現在的發洩平台主要是虛擬的或是紙面的,要是義和團那陣子,恐怕會上一些物理性的兵器了。 破口大罵、威脅、在國外遊行時發生的不必要不冷靜的追打事件雖有解恨,但在本來對中國偏見甚深的西方那裡,只是更固化了這種偏見,並為自己的偏見找到了許 多實際的見證。所以,這次我們的民族主義情緒被挑起以後,反而以我們的很多不當言行激起了外國從媒體到公民個人的強烈反彈,以至於Jack Cafferty敢公開說了那樣「傷人的話」;我們又大舉反罵,等等。硝煙略散之餘,是否也要想一想,其中有沒有我們自己的原因,不知當局有無預料到,以 許多不具有健全的公民意識的個人(像那些對駐京外國媒體工作者們發出恐怖主義威脅的人,以及組織多輛大巴車鳴笛呼嘯而過法國駐中國大使館的人,還有那些把 不主張抵製法貨的殘疾奧運火炬手金晶也稱為「漢奸」的人,等等)發起的這種義和團式的攻擊已經敗壞了國家形象了,讓世界鄙夷容忍這種行為的中國政府。奧運 在即,再搞下去控制不住怎麼辦?好的跡像是,在中央台肯定「愛國主義」的前提下,當局要求轉化這種「愛國熱情」。問題是,被發動起來的「群眾」的熱情可能 不是那麼一下子就可以下去的,裡面很多人本來的心理動機也不一定就是和愛國有關,而是藉機鬧事(十幾輛重卡堵住家樂福超市是哪門子的愛國行為?),所以你 讓他們這些人的「熱情」轉化到哪兒去呢?看一看文革歷史就知道,就拿西藏來說吧,六十年代,在中央約束了好幾次的情況下,自治區從報社到軍區不也照樣受到 狂熱的革命群眾的攻擊嗎?現在中央開始約束,希望不算太晚,儘管已經造成了那些後果。一個小例子,我們和西方衝突沒有結束的一個鮮明表徵就是CNN至今也 沒有按照我們的要求再次道歉(法國特使來了,他代表的是法國總統,不能代表整個法國)。本來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現在因那些打著民族、國家旗號的小丑們 的行為得罪的國際人士和組織實在不少。今後怎麼發展,不知道。

其實,正確的輿論導向是由政府儘可能全面客觀誠實誠懇地報導消息,真正對國家有利的輿論是由那些可以自主做出理性判斷的媒體和個人發出的,這些人有責任 心,說話文明,有條理,親近真相,和藏族兄弟說話時,也不會恐嚇欺辱,不會損傷大族面貌;和外國媒體及外國人會進行論辯,但不會辱罵和威脅,不會損傷我大 國形象。

三

第三個問題是將藏族僧俗恐怖主義化。除了繼續渲染以3.14事件為代表的、由藏族僧俗「肇事」的藏地衝突外,還陸續報告在藏地各寺院中發現了若干火器、刀械以及炸藥,其他民族一看,藏族不就是恐怖分子嗎?

我對武器不很瞭解,不過看得出來這些槍械不是像伊拉克或基地組織那些恐怖分子使用的制式武器,幾桿破槍,像是牧民用的,怎麼來的?是牧民現用的還是懺悔者 送到寺院裡(藏族牧區有這個習慣)的,不得而知,但不管怎麼說,藏地事件中藏人用過這些槍傷人取命嗎?再說,平時各地差不多都有拿國家俸祿的寺管會行使功 能,槍能放在寺管會的眼皮底下不聞不問,是不是這些地方都有允許收藏武器的習風呢?

好像報導中還沒有說過藏人用槍奪人性命的,那麼何必把他們說得像是一群隨時可以出來和政府和鄰里玩命的武裝匪徒?事實上,藏人是不嗜殺戮和害命的,藏人對 現代武器的把玩也有歷史證據表明一直是不嫻熟的,如果說心中有多少不平就應該用多少武器的話,那麼藏族還算不上那些容易激動的殺人者一族,因為他們心中有 許多顧忌。

要是比起來的話,當年的中國人民在共產黨的鼓動下,幫助他們推翻了蔣家王朝,共產黨正是通過種種方法激起了老百姓的這種意識:我是一個可憐的受壓迫階級的 成員,可我沒理由這樣可憐,不行,我得通過和別人一樣的殺人放火摧毀舊世界的方式才能翻身做主人,那時人人想做主人,有了這種心理,弄把刀或是從敵人手裡 奪把槍就上去殺人了,那時中原的刀也不太好,有不少還是菜刀,但還是可以殺人,也確實殺了不少人。當時中原老百姓有這種殺人反抗的熾烈熱情,就是因為他們 在共產黨的宣傳灌輸下被動地獲得了一種自覺意識,這些人首先必須在共產黨的通俗階級理論的指導下獲得一種自我羞辱(一個可憐的被壓迫者,一個本不該如此的 被壓迫階層)和自我超越(不能再這麼個活法)的能力,必須說,歷史地看,這種後天塑養成的自我羞辱在許多情況下並不是一種真正存在的本能意識,而相應的自 我超越的能力也不是在本能意識促迫下做出的本能的物理性行為。但就是這樣的後天培養起來的仇恨感就足以把蔣介石先生一路打到台灣去了,現在收起來還挺費 勁。

那麼,回過頭來看看藏民族,許多人的那種被促迫和被欺辱的感覺要比當年的中原農民們強烈太多,這可不全是思想灌輸達到的,而是切身的感受。但藏族是一個全 面信教的民族,由於虔信藏傳佛教的藏人有著教義的巨大束縛,有著達賴喇嘛和眾多高僧大德的諄諄規勸,有著不辜負文明世界的鼓勵和幫助的想法,算是極力約束 住了自己的反抗本能,換了其他民族,不好說,這半個世紀中恐怕會頻起硝煙了。

所以,把藏人恐怖主義化,在其他對藏人和藏文化陌生的地區會引起不必要的驚恐,而在熟悉藏人和藏文化的地區,則只會引起嘲笑。

四

繼續企圖用強壓方式控制僧人和寺院。前幾天,青海安多地區還是出了藏族僧人請願被捕的事情,說明了什麼?我們自3月以後在整個藏地大力開展聲勢浩大(聲勢 的確浩大,強力部門紛紛出擊,而寫不出道德文章的斯文筆桿子們則在媒體上東一劃西一抹地添油加醋)的「愛國主義教育」。其實,在藏地,寺院的愛國主義教育 已經進行很多年了,按說要是對路子的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中央有沒有想過,目下事態發展如斯,有沒有一部分原因正是這種過頭的「愛國主義教育」 造成的呢?我們強讓那些喇嘛在譴責達賴喇嘛和效忠世俗政府的紙上籤名,不錯,有喇嘛簽了,但他的心底深處的真實想法呢?不錯,你可以控制住他的手甚至他的 嘴,但你完全無法控制住他的心。你讓他把達賴喇嘛的畫像扔在地上,那更是徹底撕碎了他。其實,西藏佛徒(也包括藏族信教群眾)的心很簡單,你讓我能真正地 敬奉三寶,敬重所有藏人愛戴的根本上師達賴喇嘛,不要老是用世俗的雜事(或許打著愛國主義教育和反分裂教育的旗號)去打擾僧眾的清修,就行了,政教分離 呀,哪有這麼強制宗教的,佛教徒根本不會去和一個世俗國家搞什麼不愛國的對抗的一套,它要求的只是一片安寧的佛土,這要求有什麼值得一個明智而有力的大國 政府恐慌的?要按現在這種法子來折騰,非得用搞了幾十年仍未見成效的世俗強力手段繼續打壓宗教和宗教徒的話,我心裡既十分痛苦,更為中央政府擔憂,我們不 能一次又一次地因為一些愚蠢的錯誤而失去緩和事態的良機呀,僧眾也是我們的公民,我們政府不應該讓那些根本沒有非法願望的公民儘可能多地滿意嗎?現在民族 國家執政的基礎是全體對政府有認同感的公民呀,這麼傷害他們,有沒有想過後果呢?在我看來,國家要穩定,其中一個前提就是各宗教團體的穩定,這會讓國家省 掉很多應接不暇的管理上的麻煩。和其他宗教徒一樣,對虔信藏傳佛教的人來講,世俗的「國家」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比較抽象的、可以理解為大施主的一個概念,世 俗國家能讓佛徒們覺得是一個好的大施主就是很不錯的事情了,你拿許多連普通官民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國家概念和他們說什麼?你們自己能說明白嗎?真懂嗎?我看 未必。

另外,我看了最近的一些信息,說有要在藏地的所有寺院插上國旗的講法,我很納悶,按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區域自治法》都被官 方做過要奉行政教分離原則的解釋的呀,寺院上插上一面旗子,難道在二十一世紀的民族和民主國家,政教關係又有了不同於政教分離的新進向了?從感性的經驗上 說,我在去國外考察或是旅遊的時候,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教派的任何一個建築物上面要插上所在國的國旗的,我相信所有去過國外的藏漢同胞都不會發現那種情況, 那些國家都很明智,宗教的事歸宗教,國家的事歸國家,這麼混到一塊非搞得大亂不可。

退一步說,如果真是不得不插的話,那麼實在不用全部弄,非得和全體僧眾和寺院鬥個明白,只會是越鬥越壞。全體寺院插旗子在世界近現代史上應該是個創新,但 創新要有個譜,既然確定了政教分離,干涉或擠壓得少一些好。我們的這片土地在歷史的某種眷顧下已經形成了適合於佛教發展和繁榮的條件,毛澤東要在這片土地 上搞改革,要一步步摧毀原有的社會結構,強迫改變藏地的社會意識和社會關係,引起的對立是可以作為教訓的,現在還那樣,那藏傳佛教確實就岌岌可危了。其 實,開這把鎖是有鑰匙的,你把鑰匙丟在一邊,愣要用一把鑿子來撬鎖,合適嗎?

五

繼續阻礙有助於讓達賴喇嘛歸來的對談。很多有識之士都發現,如果不能和達賴喇嘛以及西藏流亡政府進行誠懇的對談的話,那麼西藏問題的解決將幾乎是不可能 的,中共有些人認為,拖下去行,因為人的生命有個終點,把達賴喇嘛拖到過世以後藏族就群龍無首了,太錯了。他們以為,這麼拖著不讓達賴喇嘛回來,藏區便不 會出現如達賴喇嘛回來所可能出現的那種種不可預料的社會激盪,求得一時「平靜」。正如我在其它文章中所說的那樣,如果他們認為把達賴喇嘛拖到過世以後便可 以徹底實踐他們錯誤的民族和宗教觀念的話,那他們是大大增加了在這片土地上行使統治的危險係數。藏民族只會變得更加團結,他們不會分裂為各佔山頭的派系, 像藏青會那樣的成員和組織最終也會往非暴力的和平道路上轉向,所有藏人會和平但堅韌地把達賴喇嘛的政治訴求實踐為持續多少代的民族使命。我相信,如果真是 現在不能解決這件事的話,藏人和藏族都會一代接一代地堅持下去要解決這件事的,他們會滿懷希望,他們不會害怕今世的結束,如果中共真的去研究一下虔信佛教 的藏人的心理的話,他們會知道,無論在個體的藏人還是在群體的藏族那裡,生命的盡頭都不是死亡。

這些年來,放棄了暴力思想、堅定了達賴喇嘛的和平非暴力信念的噶廈政府和藏人向世人展現出了遠比外形強悍倔強的武力抗爭偉大得多的勇氣,他們在達蘭薩拉實 踐民主政體,大力開展現代科學教育,在世界範圍內弘傳藏族文化精髓,積極尋求與中央政府對話以探索在一種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允許的自治體內更好地保護和發 展本民族。而境內的藏人也在殫精竭慮,保護和維護藏族的福祉,使境內諸藏地的社會意識和社會形態中仍舊強烈地反射出佛教的信念和價值觀,藏傳佛教的藏民族 的精神能夠在這麼長的時間內存留不滅並欣欣向榮,在平和中做成逐項事業的藏民族是真正的英雄!

對於藏漢雙方來說,最好的解決西藏問題的方法就是真誠的對談,的確,可以理解,在中央政府那裡,純粹就對談而言,肯定有許多議題要有爭議,但我相信,這 些東西都不是不能夠解決的,只要大家誠心地坐下來對談,一個充滿光亮的和諧的中國就有可能很快展現在藏漢民族的眼前。

2008年4月某夜
(博訊北京時間2008年4月22日 首發)

中國人的名字是響亮的行爲是可恥的

by 仁青 2008/04/22

最近在中國掀起仇視藏人的活動比舉辦奧運更起勁,讓我想起爸爸在文革時批鬥的一件趣事,紅衛兵對我爸責駡“你這個狗日的,階級覺悟不夠”我爸反問 怎樣提高階級覺悟?他們道“毛主席日你媽就會提高”哪麽你們是主席日出來的?他們道“我們不僅是主席一人日出來的,還有黨中央日出來的”
雖然文革已過半個世紀,中國年輕人的思維還停留在原始粗暴的階段。
4月9日 ,我同就讀柏克萊法研所的八名同學一起去參加抗議奧運火炬,他們中兩名是黑人,四名是白人,一名是伊朗人,一名是墨西哥人,個個身穿“free tibet"的T襯衫,我沒有穿任何有標識意義的衣物,原因是向前來在場的支持者溝通。結果讓我大感意外的事,一群來自清華大學的學者與我們辯論,首先用 英語辯論,應他們的英文實在不敢恭維,之後用中文來辯論。我們裏面的兩位白人,一男一女曾經在北京及武漢學過中文 ,我是期望能擦出辯論的火花,結果他們無理取鬧的要求,首先要我的同學脫下有標誌的衣物,再辯論。我的同學也同樣要求收拾紅旗。其次有位姓楊的教授提高嗓 門說“你們沒有權利在這裡説三道四,還順便往地上吐痰”。我們被他的舉動嚇倒了。
我的同學LISA說:“因您以上的説法與舉動:最起碼觸犯兩項罪,妨害自由罪與惡意散佈疾病罪”。他們中的有位小姐急促地說,“這些老外很喜歡告,咱們走吧”就這樣他們起哄而散。
我們邁著沉重的腳步,帶著遺憾回校。

2008年4月21日 星期一

“洗腦”與“資訊豬圈”之一:現代中國是“新奴隸社會”

by unknown

“洗腦”與“資訊豬圈”之一:現代中國是“新奴隸社會”

1958年,最著名的洗腦(brainwash)一詞的發明者Edward Hunter先生,在美國國會“非美國活動委員會”(CUAA)上作證時一針見血的指出:“共產主義戰爭的目的就是不動聲色的控制人們的心靈和生命所有, 來為其所用。而(那些國家的獨裁者們)讓所有其他人處於幼兒年齡階段的理性判斷水準的行為,就是現代概念下奴役”。

而“資訊豬圈”,這個由我國著名的資訊傳播學者焦國標先生發明的辭彙,最形象表述今天我們中國共產黨獨裁分子們對全體中國人進行的心靈控制本質。

大致在60年前,中共政府成功的對不少朝鮮戰場上被俘的美軍戰俘洗腦,讓他們承認並宣傳美國政府進行了事實上根本沒有發生過的在朝鮮使用生化武器和進行細菌戰的“事實”,其中更有不少美國戰俘回到美國後竟為中共從事間諜活動。

推向更加早期的時代,在蘇聯和前東歐的一些共產獨裁國家,都發生過許多共產黨的堅強反抗者和共產黨內政治鬥爭的犧牲者們在一夜之間承認自己是國家敵人,進行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罪惡行徑的故事。

我們今天在大陸生活,也有幸通過突破封網後的海外中文互聯網讀到不少有關從鎮壓反革命,到反右,到文化大革命事情當事人的一個個慘痛恐怖,血淋淋的回憶。在這些故事的背後,還常常看到的是一個個人格的重大突變。

從末代皇帝的《我的前(後?)半生》,到國民政府特務頭子沈醉的回憶錄,我們都可以看到這些令人歎為觀止,百思不解的現象。從共產黨監獄出來的的,整個人都“新生”了。

更不要談那些在殘酷的刑法,暴力,壓迫下經歷黑牢,恐怖的受刑者們的內心歷程。

相信,在今天從事民運維權行為的活動分子們也是如此。觀察這些年來,民運人士,維權人士,宗教信仰人士之間的故事,都從不同角度反應出了這種經歷類似“洗腦”後心靈突變的模式。典型的表現,就是話語的重大改變,和思想認同方向的突變。

圍繞共產黨獨裁國家發生,所有事實表明,人不但可能,而且是可以和會被洗腦的。

今天,由於中國的經濟發展成就和經濟實力,越來越多的美國人和西方自由社會的人,正在和已經自覺和不自覺的接受了中國共產黨獨裁分子們的越來越多的關於中國及其共產黨故事虛構歷史和事實。

儘管今天我全體中國人民處於沒有言論自由,沒有新聞自由,沒有集會結社自由的社會現實之中,可是相當多數的西方主流媒體,西方政要名流確視而不見,熟視無睹。

他們對共產黨獨裁者們宣楊的中國特色,也就是中國人除了經濟財富富裕之外,不需要實現同其他人類一樣的心靈生存標準採取了事實上的認可和鼓勵。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我們中國人判斷力整體上處於幼兒水準的智商,中國人個體心靈成長被奴役。

這樣的現實在中國發生,不僅是中國人,其實也是全世界的恥辱。如果任由此現象繼續下去,整個人類的思想自由都會遭受到重創。

在今天的洗腦戰爭中,美國卻成為了主要的戰場。

一方面,共產黨獨裁者可以動員國家的力量,在美國大肆宣傳其精心佈置的國家形象。

他們濫用美國的新聞自由,劫持中國人民的話語權,知情權,進而達了在相當程度控制人民心靈的目的。

另一方面,他們通過其在美國控制的媒體,大肆進行新聞的出口轉內銷,給中國人民一個扭曲的可恨可怕的關於美國和世界的形象。

如果我們承認Edward Hunter所指的現代奴隸,以及焦國標的“資訊豬圈”概念,那麼我們今天中國社會的這個資訊時代的“新奴隸社會”本質就清晰顯現在世人面前。

今天,“洗腦”加上“資訊豬圈”的餵養,所能造就的是“新奴隸化”的中國社會,而不可能是“和諧社會”。

--原載:《博訊》,2007-09-17


“洗腦”與“信息豬圈”之二:洗腦是如何進行的


“洗腦”作為一個科學,學術,或邪術的課題進入人們視線是從上個世紀共產主義革命開始的。

其理論基礎同蘇俄紅色科學家巴甫洛夫的生物“條件反射”學說,和列寧之流要改造“社會主義新人”有密切關係。

系統性的洗腦出現在俄國十月革命以後。上帝造人給我們眼睛,耳朵,嘴巴,並且一個獨立的頭腦。個人的自由和獨立本來就是我們天生的權利。

可是,隨著進化論在社會實踐中被實行,一些描述社會形態的辭彙開始出現。典型的就是馬克思主義的社會進化論辭彙體系出現,他們說什麼人類社會是從原始社會,封建社會,到資本主義社會,進入社會主義社會,再到共產主義社會。

基於這樣的社會進化認識,以改造人為目的洗腦就成為手段。由於將人看為機器零件,服從最高領袖的意志(通常是以國家,主義,理想為號召),造就的是個人靈魂和心靈生活既不被承認,也沒有生存空間。

在這種社會中間,洗腦就在兩個層面同時進行著,發生著。

一個層面就是面向普通大眾,是就要剝奪社會大眾的精神生活,造就沒有自我知覺的社會大眾。

其手段,也就是焦國標先生所發明辭彙的“資訊豬圈”所表達的當今中國社會資訊發生,傳播,和接受的過程,這也就是我們今天中國大眾現實社會的精神生活本質。

與此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到,在上個世紀初伴隨著法西斯和共產主義思潮出現的同時,也出現了的預言小說《1984》和《動物農莊》。這些作者,他們 對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這些集權統治國家的後果有做深刻的描述。時至今日我們回顧起來真是歎為觀止,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上是有先知的。

這一個層面的洗腦方式,凡是離開過/離開了大陸的中國人都知道,當然也包括從互聯網上逃離開了的中國人。

獨裁者們是具體如何進行過,進行著這個層面的洗腦,希望讀到本文的讀者們大家一起來表述出來。

典型的表現,就是面對這個世界上發生的罪惡和一切的不公不義,表現出的是這樣的動物本能:

“不說:是一隻捂著自己嘴巴的黑猩猩;
不看:是一隻捂著自己眼睛的黑猩猩;
不聽:是一隻捂著自己耳朵的黑猩猩。”

不得不承認的是,今天我們中國社會裏面的中國人,已經讓這種洗腦方式改變了人性,主動限制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巴”的功能,已經成為我們“現代化了”中國人,特別是新生代的本能生活的一部分。

這個層面洗腦的極端表現,就是一個社會只有一個聲音,一張嘴巴,一個眼睛。我們中國的共產黨獨裁者將它叫做“統一思想”。

造就的社會現實就是如聖經所言的“只因不法的事情增多,人們的愛心才漸漸地淡了。”

這樣的洗腦,造就出來的社會,是一個具有羊群效應的社會。大眾可以被獨裁者們驅趕,煽動去做任何集體主義暴行,從發動國內內戰,對外戰爭,土改,鎮壓反革命,反右,到文革期間的文鬥武鬥,以及到最後輕而易舉的鎮壓民間“四五”運動,六.四,禁止和其他宗教活動,維權活動。

離開了這個層面的洗腦,這樣的集體主義的大規模暴行除了在我們這樣的集權專制國家外,在任何其他社會都不可能被施行。

再一次回顧Edward Hunter所言:

“共產主義戰爭的目的就是不動聲色的控制人們的心靈和生命所有,來為其所用。而(那些國家的獨裁者們)讓所有其他人處於幼兒年齡階段的理性判斷水準的行為,就是現代概念下奴役”。

以這個話語為出發點,我們可以判斷出在這個層面洗腦之下,我們的父輩,我們自己過去行為,包括今天新生代的中國青年們,作為個體和集體的存在,在其行為中的心靈成長水準。

--原載:《博訊》,2007-09-17

為何中國人會被認為是 Goons and Thugs?

by

昨天同事提到MSN名單裡,中國那裡的同事都掛起紅心國旗,表達對CNN說中國人是「暴民」一事的不滿。

由於有陣子沒有每天在看新聞,我於是翻了新聞瞭解一下脈絡。我先看到聯合報的說法是「呆子和暴徒」。

但基本上我不太相信這種說法,中國雖然是敵人,但說「呆」也太誇張了;還有為何是暴民呢?

我想或許是翻譯問題吧。

查了一下原文:

According to a transcript posted on the CNN website, the famously curmudgeonly Cafferty said: “We continue to import their junk with the lead paint on them and the poisoned pet food and export, you know, jobs to places where you can pay workers a dollar a month to turn out the stuff that we’re buying from Wal-Mart.

“So I think ou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has certainly changed,” he continued. “I think they’re basically the same bunch of goons and thugs they’ve been for the last 50 years.”

CNN這位仁兄 Jack Cafferty 認為,美國不斷進口中國的爛貨,比如塗料含鉛、有毒玩具、用超低廉工資來生產產品進口至Wal-Mart云云,從這方面來看,他認為中美關係跟以往是大為不同了。

但從Youtube影片來看,他又順口說了一句,「基本上他們還是過去50年不變的 goons and thugs」。

然後主持人聽了就大笑了出來。

在我的理解,thugs就是流氓那一類的,goons 我就不知道了。英文字典的解釋是:

A thug hired to intimidate or harm opponents.
A stupid or oafish person.

我可理解聯合報為何解釋為呆子,因為的確是有這意思。但這種說法跟上下語意是連不起來,也不合乎評論者的邏輯。

從這個英文解釋,我認為「goons and thugs」基本上應該是同一類型的人,就是喜歡去「壓榨、傷害」對手的人。

為了釐清這兩個字的差異,我詢問了一下外國網友,有個回答得很不錯。

The distinction in my mind is that the goon is stupidly brutal and does what the boss tells him, while the thug is willfully violent. But the distinction isn't important in this expression. Taken together, they're both gangsters. The two words are synonyms being used together for
amplification.

用白話一點來說,「goons」很像暴力討債集團請來的打手,體型壯碩,人家請你去打架,你就跟著打,沒什麼大腦。你不見得是很暴力的人,但你就是會聽命行事。

「thugs」則是本身就是暴力一型的,凡是喜歡暴力解決。

這麼一解說,或許你很快可聯想到最近的西藏事件,或者法輪功,或者天安門,或者其他各種零星的,只要政府不滿你的言論,隨時可以下令把YouTube關閉,隨時可把記者抓起來關,隨時可恐嚇你如何如何。

你可說 goons and thugs 給人的印象就是暴力流氓,不爽就隨時要掄起拳頭或拿出扁鑽,甚至亮出槍枝來逼迫你就犯,你得小心伺候對方,不要說話得罪對方,不然就是「討皮癢」了。

我並不覺得用「goons and thugs」來形容中國政權本質有何不妥,那的確是中國在我心中的印象。我在MSN名單上的中國同事人人都掛著紅心,我原本在我的MSN寫著「goons and thugs」。

但後來想想,面對這群超愛國且對台灣有潛在暴力傾向的中國人士,還是不要太刺激對方好了。

我於是刪了「goons and thugs」。但我必須說,Cafferty ,謝了,你用的這個字眼,真的紅了。



(文章出處: http://so-eazy.blogspot.com/2008/04/goons-and-thugs.html)

2008年4月20日 星期日

還沒上馬就先來搞清算吧

by phopicking 2008/04/18

照理說,馬英九還沒上任,所以我們也不用對他要求太高。

可是這一屆的立委可是開始在領我們的薪水了,從小馬哥當選之後,立法院到底發生了多少荒腔走板的事件?而號稱要負完全責任的馬英九,又負了什麼樣的責任?

講說要拼經濟,顧爸豆,結果這一個月來,到底國內政壇都在搞什麼?

國民黨籍立委廖婉汝在立法院質詢時爆出陰謀論,質疑西藏暴動,是軍情局透過蒙藏委員會,幕後操控的結果。很好,這就是除了王建民以外,我們所應該擁有的正確國際觀。

錢坑法案一直推,要發村里長出國考察費用,敬老津貼也要加碼,為了提高眷戶福利,房租補助費每月6千元的補助要再提高,原物料上漲造成多項工程耽擱這還要補償,接著是要國防部研擬修法。

講到真正的經濟民生,國民黨到底主不主張中油調漲油價呢?那國民黨要怎麼樣處理物價上漲呢?股市不是要上萬點嗎?

老蕭去參加個博鰲論壇,我們到底拿什麼東西去換來了什麼?大陸不是搞了個一個中國原則嗎?我們的談判籌碼是拿這個去換來的嗎?那一中各表又在哪邊?還不要 提,那西藏問題現在打算怎麼辦?是要說西藏問題在馬英九當選後就獲得了巨幅地改善嗎?溫家寶不是蠻橫無理又自大愚蠢嗎?在馬英九當選後就忽然把腦都長出來 了喔?還是說自以為很大的人忽然變小了?那現在還要不要抵制奧運?全世界都在抗議,所以台灣代表隊,喔,我們叫做中X台北代表隊,打算在衣服上刺上奧你媽 的運來 抗議中共鎮壓圖博嗎?還是說為了避免刺激中共,我們就刻個精忠報國算了?還是說腳上寫個天父地母反清復明就ok了?

兩岸問題隨便混過去,經濟問題沒人拿主意。蕭萬長講的是他一介平民的個人意見,畢竟他不過是個虛位元首,除非馬英九掛了,意見僅供參考。那到底是要怎麼拼經濟?是打算靠人手一冊馬語錄,人人購買馬英九的個人寫真集來活絡經濟嗎?

國民黨裡面爭位子可爭的兇了。新聞都是胡志強不出來救世,馬英九就沒有總統府秘書長了。詹啟賢被弄到賭爛,乾脆嗆聲不幹了,去慈濟當義工去。這些狗皮倒灶的事這麼多,到底拼經濟在哪邊?不是說以國計民生為重嗎?這個嘴炮講了那麼久,現在是怎麼樣?講完就算了嗎?

到底馬上會有什麼?現在是看到,還沒上馬,就都在搞搶位子,都在搞鬥爭。

杜正勝被塑造成全民公敵,再怎麼說,時間到了,就會下台。有必要為了讓藍營的民眾得到一個痛快,除了告他瀆職外,還要修法增訂藐視國會罪嗎?

批評不應該花時間去拆中正紀念堂招牌的政治人物,現在為了要空間解嚴,要把總統府變成博物館,要到關渡去蓋個新的總統府。把政府的錢花在這種地方,就是在拼民生拼經濟嗎?這算是愛台第十三項建設嗎?

我只看到國發院土地很迅速地變更地目,馬英九該解的套都被解了。

我只看到,現在國民黨的立委磨刀霍霍向阿扁。搞鬥爭第一名,結果立法院院會卻搞到沒法案可審,這就是要被馬英九嚴加看管的國會?

好啦,阿扁就算被你們打爛了,鬥爭到掛,就算杜正勝被你們清算,阿魯巴到死,這幾個藍軍公敵可以讓你們擋多久?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拼經濟?什麼時候才要拼民 生?我最近買東西,每樣都漲價呀,馬英九當選了,不是一切要以民生為重嗎?不是要搞愛台十二項大建設來活絡經濟嗎?然後還會讓物價不會亂漲嗎?

馬上,不是就會許我們一個超級美麗的未來?快點上馬呀,還撐個屁呀?快上呀,快把你堅強的團隊都端出來呀,讓我們看看劉兆玄、江丙坤以外,還有什麼強者 呀?廖風德嗎?還有誰?快說呀?我準備好好洗耳恭聽呀。不要光嘴砲了。快拼經濟吧。不要講說馬總統還沒上任了,立法院可是100%的多數黨呀。陽光法案 咧?快點來呀。馬英九不是最清廉了嗎?還在拖個屁呀?不是要好好監督立委嗎?快點呀,是在等天亮喔?

我最近加油要花很多錢,快點上呀,讓我有又便宜又好的石油可以加呀。要不然,我選你這個總統要做什麼?你是完全的執政黨,就應該要負完全的責任呀?人民選 你做個完全執政的政府,就是為了要有便宜的汽油,穩定的物價跟飽飽的荷包,快把我的貸款通通一筆勾銷吧,快點讓我的財產增加個上百倍吧。不要再找藉口了, 快點給我一公升20塊的98汽油吧。

上吧,馬英九。馬上,就有便宜的石油可以用了。不要再找藉口了。快點兌現你的支票吧,我可是等著要領錢呀。

人民決定土地的命運

by陳水扁 2008/04/18

台 灣的未來只有二三○○萬台灣人民才有權決定,這是台灣國家主權地位最堅實的基礎。幾百年來,主權理論經過多次的演變,隨著近代民主國家的出現,「國民主 權」理論已經成為當今國際社會所共同接受的典範。這也就是說,是「人民決定土地的命運」而不是「土地決定人民的命運」。

聯合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一條第一項就明白地宣示:「所有的人民都有自決的權利,憑著這一種權利,自由的決定他們的政治地位,自由的謀求經濟、 社會與文化的發展。」所以,「住民自決」不但是二三○○萬台灣人民不容被剝奪與限制的基本人權,更是台灣國家主權地位最堅實的基礎。

過去台海兩岸的政府都以「開羅宣言」為依據,宣稱中國對台灣擁有主權,這不但不符合歷史的事實,更否定並漠視過去半個多世紀以來,台灣人民為爭取自決與民 主所做的努力與犧牲。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一日所發布的「開羅宣言」,沒有標示時間、日期,三位領袖─蔣介石、邱吉爾與羅斯福也沒有簽字,事後更沒有追認與授 權,所以根本不是所謂的「聯合公報」,只是一紙非正式的新聞聲明,因此不具有國際法的效力。一九五五年二月一日,邱吉爾首相在英國國會接受質詢的時候,特 別提到無法同意依照「開羅宣言」接受中國對台灣擁有主權這樣的說法,證明蔣介石、邱吉爾及羅斯福三人當年根本就沒有共識。

同時,就國際法而言,戰爭的結束有賴和約的締結,所有戰時發表的文件也必須以和約做成最終決定。「開羅宣言」及「菠茨坦宣言」等等,都只是盟國基於戰爭勝利與軍事需要,片面發表的政策性聲明,台灣領土主權的歸屬仍然必須經和平條約的簽定才能確立。

戰後的「舊金山和約」不但有戰勝的同盟國參加,戰敗的日本也參與其中,因此「舊金山和約」的法律位階是遠高於其他文件,且於「舊金山和約」僅明定日本放棄 對台灣及澎湖列島的一切權利、主權及領土要求,但未提及台灣的主權歸屬於任何國家。換句話說,就國際法的觀點,於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舊金山和約」生 效之前,台灣是被盟軍佔領的日本領土,之後台灣的法律地位並未明確歸屬於任何國家,而是依照「住民自決」的原則與「國民主權」的原理歸屬於二三○○萬的台 灣人民。

一九八七年,也就是二十一年前,台灣解除了長達三十八年的軍事戒嚴;一九九二年完成國會全面改選、一九九六年總統首次直接民選、二○○四年台灣舉辦了第一 次全國性的公民投票、二○○五年修憲,完成「公投入憲」、二○○六年「終統、廢統」,廢除了兩岸終極統一的主張;二○○八年一月及三月,台灣進行了第七屆 立法委員及第四次總統的直接民選,並同時舉辦第二及第三次全國性的公民投票。台灣在民主化與本土化的過程,透過「人民的有效自決」,一個新而自由民主的主 權國家於焉誕生。台灣已經是一個主權國家,台灣的國家主權屬於二三○○萬台灣人民,而台灣的未來,尤其是攸關國家主權獨立現狀的改變,只有二三○○萬台灣 人民有權以公民投票的方式來決定。

過去半個多世紀來,台灣人民對民主化與本土化的努力也徹底改變了台灣與中華民國之間的關係。過去於兩蔣時代是「中華民國到台灣」、李前總統時代是「中華民 國在台灣」,而今天則是「中華民國是台灣」。因此,海峽兩岸,台灣、中國,或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兩個各自獨立、互不隸屬的主權國家。海峽兩岸、 台灣中國、一邊一國,而非「一個分裂、分治的中國」。

當然,這樣的國家主權論述,中國是絕對無法接受,中國不但徹底否定中華民國的存在,對北京當局而言,中華民國於一九四九年就滅亡了,而中國更極力打壓並封 殺,台灣做為一個主權國家在國際社會任何生存與活動的空間。這種日益嚴峻的挑戰與考驗,不論由哪一個政黨執政,也不管由誰來擔任總統,只要堅持國家的主權 尊嚴,都必須要面對與承擔,絕不會因藍綠政黨色彩不同而有差別。

兩岸關係要正常化,雙方必須先擱置對主權的爭議,積極尋求對等的協商與談判。然而,在擱置主權爭議的同時,如果無法堅守對等的原則,甚至處處自我矮化,不 但不願用台灣做為我們最美麗也是最有力的名字,中華民國正式的國號也不敢講出口,馬上退縮到一中框架之下的所謂「中華台北」這種不倫不類的名稱,並在國際 場合同意接受與港、澳特首相同的待遇,結果「擱置主權爭議」變成「實質擱置主權」,等於「實質放棄主權」,這將陷二三○○萬台灣人民於萬劫不復的險境,我 們不得不在此提出四點最嚴肅也是最沈重的呼籲與忠告:

第一、「住民自決」與「國民主權」是台灣國家主權地位最堅實的基礎,「開羅宣言」或「菠茨坦宣言」等戰時片面的政策聲明,不能限制並決定半個多世紀以後台灣人民的命運。

第二、台灣,不論稱台灣或中華民國,都是一個主權國家,國家的主權屬於二三○○萬台灣人民,國家的未來也只有二三○○萬台灣人民才有權決定。

第三、海峽兩岸,台灣、中國或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邊一國,彼此是兩個各自獨立、互不隸屬的主權國家,絕非一個分裂、分治的中國。

第四、兩岸關係的正常化,必須堅守「主權、民主、和平、對等」四大原則。對於主權的爭議不能自我設限、自我矮化而變成實質擱置主權、放棄主權。

為了二三○○萬台灣人民及後代子孫的幸福與尊嚴,希望以上四個有關台灣主權地位的主張能成為團結內部、凝聚共識,進而守護台灣最堅實的基礎。

2008年4月19日 星期六

Who ship these deadly weapon to Zimbabwe to killing.

Ship Of Doom For Mugabe's Opponents?


2008年4月17日 星期四

文明的國家觀念

by morninglewis 2008/04/17


最 近奧運火炬事件全球矚目,網路上和實體世界裡的中國人愛國心高漲,一面大聲譴責西方媒體,一面呼籲抵制西方企業,民族情感沸騰洶湧,中華兒女奮起為國。他 們很堅定很炙熱地說,西藏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灣自古以來就屬於中國,生為中國人,死為中國魂。中國是那麼一個慷慨激昂的名詞,那樣崇高偉大無可比 擬,千千萬萬的中國子民甘願為中國拋頭顱灑熱血。

然而中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什麼樣的概念呢?是民族?是國家?還是文化?血緣還是地域?

被很多人視為中華文化的一支的台灣,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呢?是民族?是國家?還是文化?是血緣還是地域?

對外台灣並不是一個國家。在國際法上雖然具備了一切現代國家的條件,但是卻沒有受到國際社會的承認。對內台灣則只是一個島名,根據只在台灣受到承認的憲 法,則隸屬於中華民國。因為承自中華文化,中華民國這個觀念具有「正統」的性質,傳承堯舜禹湯元明清的一貫道統而來,因而是一塊神聖不可侵犯的政權招牌, 任何意圖卸去這塊招牌的行動與思想都是大逆不道,凡中華子民則人人可以誅之。同樣的思維顯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有反藏獨,反疆獨以及反台獨的現象,因為 這些獨立的行動與思想都會改變偉大正統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塊神聖的政權招牌。

過去在中國這片地域上更迭的政權,全都是以人為中心。統治者得天下就取得宰制所有人民與事物的權力。統治者決定整個價值體系,人民對於統治者所決定的價值 體系只有遵從,沒得選擇。所有的社會制度以統治者為核心,以鞏固統治力量為目的,以延續統治權力為前提。過去帝王封建時期如此,就算是現代穿上了民主的外 衣的台灣地區也還是一樣。所以公投制度可以縛手縛腳,提了案也可以不支持,民主制度的核心價值只有一個,就是維持政治權力。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生活 的改善順位排在中國起之後,改善飲水和教育比起為了鞏固統治權力宣揚國威而舉辦的奧運是那麼微不足道,統治者可以恣意利用各種資源描繪統治成功的假象,被 統治者完全沒有不同意的自由。黨即是國的思維在海峽兩岸並無二致,而黨國的組成正是統治力量的集結,與封建帝王時期的朝廷相比只是換湯不換藥。

這樣的「國家」觀念,與現代文明國家的公民契約觀念互相牴觸,正是一種野蠻落後的觀念。

現代國家的出現,是建立在人民共同的價值體系之上。認同這個價值體系,並且願意以建立在這個體系上的規則與制度為依歸而生活的人,經過一定程序審核合格, 便可以與這套價值體系建立契約成為這個國家的一員。而在這個體系與制度內出生的自然公民,若有朝一日不願認同這個價值體系,同樣也可以經過自由選擇,與這 個價值體系解除契約,卸下義務放棄權利,轉而設法進入自己所認同而想要生活的體系。所以現代的國家,自由的人類可經過移民的程序成為另一個國家的公民,也 可以經過一定的程序與出生的國家解約,與另一個國家建立契約取得其公民權。這樣的國家觀念是建立在經過明文規範的價值體系上,必須經過全體社會成員的認 可,但是這個體系並無權力阻礙或傷害個體的選擇權,而所有的個體享有平等的權利。在這個基礎上,移民美國的意大利人成為意裔美國人,與美國建立契約,也就 是與認同美國的價值體系的所有成員建立契約,可享受美國這個體系成員所有的權利,同時也必須盡這個體系成員所有的義務。這個契約是自由選擇的,可以選擇建 立也可以選擇解除。而在美國出生的自然美國人,也可以選擇與美國的價值體系解除契約,與世界上其他的價值體系建立契約,只要一切合於法規,沒有人可以干 涉。於是在這樣的基礎上,人是自由的,心是自由的。不認同資本主義價值觀的美國人大可選擇進入社會主義的瑞典或是法國生活,不用背負叛徒的臭名。於是在現 代國家觀念理想的情況下,手中的護照並不能代表身分地位的高低,也不代表血緣膚色和種族,而是個人價值信仰的表現。

然而在中華文化裡,卻不容許個人有這樣的選擇自由。生為中華子民,便背負龍的傳人的原罪。

在帝王封建的時代,對帝王的效忠是絕對的,絕對不允許有二心,人民與掌握權力的統治者的從屬性連結是神聖絕不可能斬斷的,否則就是叛徒,就該天誅地滅。而 在現代,儘管有許許多多具有華裔血統的移民,也許因為希望有更多賺錢的機會,或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而移民到別的國家,與和中國相異的價值體系建立了契 約,但是其他的人,或說以人治為本的國家形式意識形態並不允許其人與中國或是中華文化的連結就此結束。所以華裔美國籍到死也是中國人,必須心懷祖國。所以 華人到世界各地都要發揚傳承中華文化,否則就是數典忘祖。所以華人移民在全球都有不願且無能融入當地社會的評語。移民到民主自由國家的中華子民,即便手中 拿的是經過自己自由選擇取得的護照,並不代表他們認同這些國家的價值。取得美國的公民權,並不代表他們認同言論自由或宗教自由等等價值。所以會有在西方國 家的中國移民並不認同抗議中國的言論自由。護照或公民權只是一種身分的象徵,表示他們相對於其同胞要高人一等,並不代表他們就會認同這個契約所代表的價 值,享受這個契約所附帶的權利,履行所附帶的義務。更不表示他們就此就不再從屬於中國。

「國家」在所謂的中華文化裡並不是一個公民與社會契約的觀念,而是對於統治力量心無二致至死效忠的束縛。並且這樣的人為束縛並不容忍選擇效忠對象的自由。 所以當台灣人不願意認同中國的價值體系,而希望建立民主自由人人平等的社會制度,另外成立一個新的價值體系,也就是現代國家的時候,會遭到不論在中國或在 台灣擁抱中華文化價值體系者的詆毀與污衊,以及誓死抵抗。這就是中華文化中統治者以「道統」之名限制個人自由的終極表現。

當前台灣成為一個真正的新國家的阻礙,就是來自中華道統的束縛。部分的台灣人仍然相信道統的神聖性凌架於個人的選擇自由之上,所以新的價值體系仍然無法以 國家的形式出現。也因為兩種價值體系相衝突所產生的種種亂象,使的更多人選擇逃避,選擇以拼經濟代替關於基礎價值的思考和選擇。國民黨所抱持的中華文化聖 王思想,赤裸裸地展現在這次的競選活動中。國民黨的勝選也就建立在法治與人治的拉鋸,建立在法治社會初成形的混亂與不安,與人治社會威權壓制洗腦箝制所造 成的安定假象之上。

那麼夢想能夠建立一個新的價值體系的台灣人該做的事情是什麼?應該不是向搞不清楚什麼才是文明觀念現代國家的人民靠攏吧?我認為該是努力解釋宣傳新價值體 系的優點,具體描述新價值能夠構築的美好社會,介紹新體系的開放與自由以及普世性,打破舊價值以威權壓制與洗腦箝制所形成的安定假象,與傳統的、落伍和野 蠻的中華文化國家觀念對抗,廣泛吸收認同新的價值體系的所有人,形成新價值體系下的命運共同體,才有可能建立以法治的公民契約為基底的現代國家。

2008年4月15日 星期二

加總理哈伯向中共高層取經

by 二鍋頭

聽說本週末有上千中國留學生和移民要到渥京搖紅旗,表達熱愛中國的狂熱情緒,同時要臭罵哈伯譴責西藏屠殺 事件,哈伯也很撓頭,打電話給中共高層的私人朋友:「這些人在你們的管理下一向是順民,怎麼到了加拿大整個就像是紅衛兵重生,請問你們是怎麼管住他們瘋狂 的民族情緒的?」

對方說:「老哈,你太溫和了,最近我們這邊各地的大學生也想搞一模一樣的遊行,聲援奧運,來申請的都被我們的警察一通臭罵,屁滾尿流的回去了。民 族狂熱是我們手上的一把火,燒不好會燒到自己,要看在什麼地方燒,燒多大。我們完全有能力操控這把火,因為我們這根本沒有什麼法制,更沒有自由嘛!」

對方見哈伯不開竅,就繼續教導他:「我告訴你,如果你肯出錢,我們派一個團的人過去,一切保證給你搞定,他們敢上街?反了他了,先把所有的通道戒 嚴,再命令他們乖乖的離開自行解散,有不聽話的,打他個滿地找牙,再不服關他個十年八年。這些干完了誰也不知道。當然你也要配合一下,你們加拿大的警察就 外圍保護就行了,媒體人員一律要他們遠離,不可以拍照。」

哈伯聽了心中不忍:「這樣會不會狠了點?」

中共高層大笑:「狠?!你不知道了吧,中國人就吃這個,你這樣的只會被他們當鄉巴佬騎在頭上拉屎,這是59年來,我們殺了他們八千萬人才取得的成 績,十幾億中國人就這麼收拾服帖的,你不狠他們能不搗亂?所以說只有共產黨才能統治中國人。我們才把這樣的賤民給了你們幾十萬你們就沒招了,可見你們的制 度還是太落後了,應該向我們多取經啊!」

哈伯還是大惑不解:「太不可思議了,你們對他們那麼狠,象對動物一樣的,他們怎麼還都為你們搖旗吶喊啊?!我們給了他們一切做人的尊嚴和權力,他們怎麼還罵我們、反對我們呢?」

中共高官在電話裡笑的差點要岔氣:「我說老哈呀,你跟動物能講什麼人權嗎?你們的豬能聽得懂你的人權演說嗎?現在你應該懂得,只要足夠狠、夠毒、 夠恐怖、夠手黑、夠流氓就完全可以把你的國民全部變成動物的思維,殺掉所有那些不肯變成豬的思維的,後代就會越來越純種,甚至成為深愛主人的狗,我們家的 狗不護著主人,還護著你嗎?幼稚!你想一想,做這樣的統治者才真過癮呢,要不,你那破總理有什麼好當的,白送給我我都不要。咱們老朋友一場,我這是拉你一 把,怎麼樣,我這就派一個團的人過去給你做做現場示範?」

哈伯無奈的說:「我不成,我是人,我幹不了,這些你們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民族主義就是流氓的同夥主義


by 專烤填鴨

民族主義就是流氓的同夥主義

文/專烤填鴨 2007.10.6

有些人把民族主義說的雲裡霧裡,不談起源,不談危害,其實質就是要掩蓋其同夥主義的流氓本質 。

民族主義文化,是人類最初的發明,是人類最原始的社會文化,也是最原始的維護社會凝聚力的工具。它來自於動物本能,與猴群、豬群、馬群、狼群沒多大區別, 人們為了種姓的繁衍生存,早期人類不得不靠民族主義來維持自己的家族,部落,族群,群盟---的生存利益。但人群中的盟主,也同猴王差不多,霸佔著身邊所 有的母猴,窺視監督鎮壓所有可能挑戰他權威的潛在敵人,包括他的血親。所以這些低級的族群內部互相猜疑相互殘殺,自耗有生力量,終成一盤散沙,不敵外族的 血腥兼併。大的族群內部,也相互殘殺也難免四分五裂。在這一點上,歷史與現實都有無窮的事實,讓你目瞪口呆。

民族:一家,一大家,同姓家族,血親家族,同村,同鄉,同夥-同黨--同幫派----同鎮,同市,--同族--同國--同州---由他們的共同特徵可抽象為民族 。

民族主義是政治主張。不同的語言與膚色等,是顯性的民族。而民族主義政治團夥可以是任何形式,其政治目的就是本集團的利益至上。他們慘無人道的要 求個人為團夥及其頭子的慾望獻出生命。其實質就是流氓的同夥主義。因此,有N個民族主義團夥,就有N個利益集團,團夥之間必血腥絞殺。民族主義最「漂亮」 的馬甲就是愛國主義,它不同於純樸的愛國,愛自己的社會氛圍,他宣揚的是個人為國家而活著,達到為政府而活著,為統治集團頭子活著的納粹主義,達到像希特 勒和東條英機一樣瘋狂的反人類的目的。

民族主義的政治架構是怎樣形成的呢?

在一個村子裡,如果一家搞家族主義,那麼他家就會在村裡稱王稱霸。他的家族能稱王稱霸,肯定這個村子的領導就是他家的。同時這個村子的領導,就會以村族主義,打壓其他家族的家族主義,以鞏固自己的家族主義,為自己的家族謀利益,形成專制主義。

如果一個鎮子裡,有村族主義,那麼他這個村子的家人就會在鎮子裡稱王稱霸。之所以能稱王稱霸,就是這個鎮子裡的頭和這個村子有家族關係。同時為了滿足他的村族主義,就會用鎮族主義打壓其他村的村族主義,為自己的村族,實質是自己的家族謀利益,形成專制主義。

縣,市、省類推,便形成了專制主義統治。

民族主義的政治架構,有血親宗族式的封建分封,也有主奴式的中央集權,還有政教合一的等等,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自上而下等級森嚴的官僚體制。 也都有其政治衍生物:奴隸主義的輔助架構,圈養顯形和隱形的奴隸,及相配套的狗奴文化。所以民族主義的團夥頭目沒有不腐敗的,所有的皇帝無一例外。

民族主義對外的關係準則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遠交近攻」「我家的事你管不著」,「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存在就是合理的」,可見其無真理無正義一幅流氓像。

民族主義的統治集團對內經常會用「狼來了」的謊言,恐嚇小民求其庇護。因為民族主義必然導致其內部的小集團主義,因此必成一盤散沙。所以統治階級 為強化統治的合法性,掩蓋內部矛盾,必對內煽動對外的仇視,用以穩定自己強徵暴斂的血腥統治。為此他們也經常發動小規模的對外戰爭。但是,一旦出現大規模 的內戰與外族侵略,他們的統治架構便頃刻土崩瓦解。薩達姆如此,中國歷史上的改朝換代都不過如此。

民族主義的危害,就是掩蓋專制主義的邪惡本質,矇騙百姓達到皇權主義的目的,其實質就是「以大集體的名義謀小集體的利益」。這就是歷代皇權的政治 綱領。同樣,它也是歷代皇權主義的掘墓人。打天下時需要「弱肉強食」,所以以民族主義糾集在一起,得天下後,必然感覺分贓不均,便分化瓦解,爭奪成果,其 驅動力依然是民族主義「自私」。於是同室操戈,繼續內部兼併,消滅有生力量,最後達到皇權至上,開始殘酷統治。受壓迫的底層又以民族(同夥)主義旗幟反 抗,遭到鎮壓,再反抗----直至推翻皇權統治,建立新的皇權進入下一輪絞殺。

朱元璋利用民族主義推翻了蒙元,推行了民族主義掩蓋下的專制主義,為家天下謀利益,棄百姓於水火,使百姓成一盤散沙,恨其天下不亂,使李自成的民 族主義內亂得手,使滿清的民族主義奪得了江山。孫中山用同樣的方法推翻了滿清的統治,遺憾的是沒能及時地放棄民族主義,便推行民主憲政,如同在馬車上裝一 台汽車發動機:馬出力,發動機也在冒煙,「行專制之實掛民主招牌」。眾所周知,49年之後也走的是同一條路。

馬主義說:「國家是統治階級的工具」,這是同夥主義的概念,是號稱某統治階級的一夥人,對被統治階級另一些同夥的專政。這概念適合歷史上所有野蠻 國家。列寧在《國家與革命》這本書開篇就說:「國家是剝削工人階級的機器」。揭穿了沙皇及其同夥的實質,於是他建立起了無產階級同夥的專政,但他沒想到的 是,當無產階級掌權之後就不是無產階級了,內部就要分化,於是新的同夥產生了。於是毛ze東說:「資產階級就在黨內」,接著新一輪同夥間的絞殺在前蘇、在 文/革出現了,而絞殺的雙方無是無非。

人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舉著同一本寶書,帶著同一個人像章的無產階級,會慘無人道地殺得你死我活?然而,歷史告訴我們:這就是所有同夥主義民族主義野蠻國家之常態。

人類社會這種民族主義的意識形態,從來沒給所有的勞動者帶來像今天西方這樣的公平,因為它始終是專制者披著得的羊皮,這一點唯我國更甚,為什麼? 因為它有頑固的民族主義文化根基。在漫長的歷史長河裡,由於地緣等關係,我國從來沒有過,像西方那樣政與教制衡,國王與貴族制衡的歷史。卻有殘酷的「留思 想不留頭」的統治傳統。所以在血腥的鎮壓下,不可能產生西方的自由主義人權法治思想。中國的文化傳統始終是復古、模仿老人、官方導向,封鎖外來自由信息。 所謂傳統文化,是流氓皇帝靠科舉,八股,違者殺頭,這些流氓手段強行傳承的,根本不是什麼自身的生命力。

沉思的人們終於覺醒:這種號稱一個同夥,對其他群體專政的國家,不可能人人平等,不可能政治平等,不可能分權,不可能搞人權法治,不可能實現民主,不可能使族群團結進步。。

什麼是族群團結進步最好的工具?

以上分析不難看出,民族主義就是同夥主義,會引起民族間的,民族內的矛盾,而使民族分化內鬥,終成一盤散沙。

但自由是人人天生喜好的,捍衛自由的精神是依託在每個人身上的,它是族群的最小粒子,所以說他的基礎是最牢靠的,這種精神在西方4千多年沒有斷 代。經過近代四百多年來自由主義者的不懈努力,如今自由主義已成為現今世界除了中國人和部分伊斯蘭、北韓,絕大部分人的價值觀,人生觀。 人權法治、自由平等博愛的社會文化,在哪裡生根,那裡經濟就發達,人民就獲得福祉。

自由主義者的精神是:「為了我,我幫助你」的句式。諸如:為了我的自由,我幫助你自由(所以真誠正義);為了我不受壓迫,我幫助你不受壓迫(所以 貪官少);為了我富裕,我幫助你富裕(所以奸商少);為了我安全,我幫助你安全(所以車禍少);-------等等。而「一人為大家,大家為一人」的句 式,「對一個人的不公,就是對所有人的蔑視」,「一個人被奴役,所有的人都不自由」又使這些精神在社會上蔚然成風。「坐視奴役,必遭奴役」「旁觀不公,必 遭不公」如若出現侵犯自由的事件發生,自由主義者將同仇敵愾、眾志成城。「我們誰也不崇拜」,「不自由毋寧死」這些-就組成了正義、人道、平等、博愛精 神。

請問這樣的族群能不團結嗎?這樣的族群經濟能不發達嗎? 可見自由主義才是民族振興的基石。

通過前蘇聯和推倒柏林牆-----等民主運動,更進一步證實了自由主義無堅不摧的強大威力,和不分種族,不分地域的凝聚力。所以全世界的自由主義者都可以聯合起來。

引進自由主義,沒有官方支持,很多人都以為,只有民族主義才有凝聚力,所以很多追求民主的人便懵懵懂懂上了民族主義這條賊船,但是,這已經被古今中外證實,那絕不可能,民族主義早已經被西方發達國家所淘汰。

什麼是憲政民主的根基呢?顯然不可能是民族主義!

因為憲政民主的理論基礎是自由主義,事實上也是自由主義者的發明,自由主義來自於自由平等博愛,他在歐洲呈現雛形,在美洲生根開花,並以無限的生 命力成長壯大,返回歐洲,波及亞洲,成為世界最先進的社會文化,最穩定地的政治架構,最有效率的經濟發動機,最好的生息樂園。為什麼呢?

請看本人寫的《什麼是真民主》一文。並歡迎原文轉帖和論爭

劉曉峰:為什麼一些中國公眾難以正確理解西藏問題?


by【大紀元3月25日訊】


最近,西藏問題又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那天,聽到旁邊的幾位白領正在議論最近發生的拉薩事件,對話大致如下:西藏人真是「拎不清」 (滬語「不明事理」的意思),那個窮地方,給了他們那麼多錢,還要鬧什麼事?真的獨立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我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解放軍進駐西藏、 也就是通常所說的西藏和平解放,是1951年,為什麼達賴喇嘛離開中國是1959年?也就是說,我們所說的那個達賴分裂集團是在同新中國政權直接打了八年 交道之後,才決定分道揚鑣,這說明了什麼呢?他們無言以對。

我 甘冒淺陋虛榮之嫌,告訴他們,我父親是當年作為工兵進藏的共軍之一。一邊修路一邊進軍西藏,當然是最早、至少是較早進藏的共軍了。但是,他從來沒有說到遇 到過什麼反抗。就我所知,從歷史上看,絕大多數西藏人從來沒有試圖建立一個獨立國家的企圖,他們對歸屬一個外面的政權並沒有心理障礙。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獨 特的生活方式——在高寒缺氧、物質極度匱乏的生存環境中形成的那種淡然世俗享樂,重視信仰,關注來世,充滿宗教情感的生活。清朝政府和國民黨政權懂得這個 道理並予以尊重,因此,西藏人同他們相處都比較和睦。但是,毛澤東卻不同。這位因無知而無畏、「數風人物還看今朝」、把莊子的逍遙博大都理解為霸氣的「天 才」(毛詩:「鯤鵬展翅九萬里,……背負青天朝下看」),有著被康德稱之為「僭妄」的自大心理,他「敢叫日月換新天」,不僅要讓西藏在名份上歸順自己,還 要建立公有制,更為嚴重的是,他還不滿足於把自己的統治建立在世俗的基礎上,總是試圖佔領人民的心靈,要管人家的「精神修養」,還要到人家的「靈魂深處」 去「爆發革命」。這就突破了西藏人文化心理的底線,這樣,作為西藏人的精神領袖,選擇出走不就是必然的嗎?我還可以提供一個佐證說明是文化入侵最後威脅到 了西藏的穩定。當年擔任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一書記、西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西南軍區政治委員的鄧小平,是具體部署共軍進藏的主要決策者之一,他反對一些人增 加兵力的請求,向中央建言「進藏遇到的主要是政治問題而不是軍事問題」。不難理解,鄧在當時的語境中說的「政治」,其實就是文化碰撞和磨合。這就是說,在 他看來,關鍵是妥善處理文化宗教方面的問題,就能搞好中共政權同西藏原政府的關係,不必持重武力。

可以說,沒有「社會主義改造」的威脅,就 不會有達賴的出走。現在的官方文獻在這個問題上含糊其詞,試圖淡化達賴出走同西藏「民主改革」的關係,說是由於達賴的出走才導致西藏開始「民主改革」。這 種辯解實在蒼白無力,試想,當時擁有「打敗了國民黨八百萬軍隊」軍隊的驕兵悍將的當局,承諾的並不是不在西藏進行「民主改革」,而是暫緩改革;而就在那幾 年,大陸的社會主義改造已經如火如荼,那是怎樣一番急風暴雨般的景象,達賴難道不知道?難道可以心安理得等待即將到來的「改造」?

當年的左 傾狂熱對西藏人傳統生活方式和文化的威脅,是造成達賴及其西藏上層集團大多數人出走的主要原因(這一點連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都有所認識),因而,直到今 天,達賴還在向國際社會公開譴責「中共在西藏搞文化滅絕」,並因此贏得極大同情。其實,對於這種譴責,中共過去的宣傳倒不大在意,因為當時自以為擁有世界 上最先進的文化——馬克思主義。「輸出革命」都是一種高尚行為,何況用先進文化去改造落後文化,有什麼不好?只是由於自己這半個世紀的治理乏善可陳,才不 得不放棄傲慢的「文化優越感」而另找託詞。

回到本文開頭說到的那幾個白領,他們的問題同樣出在無法從文化的角度理解西藏問題。他們以為,物質上給了你那麼多,你為什麼還不滿意呢?且不說中央政府是不是給了生活在底層的廣大藏族民眾那麼多,即使給了那些物資,難道就足以使他們在心理上歸順嗎?

那 些白領不理解西藏人的固執,不僅僅是當局的片面宣傳,還因為他們不懂得信仰的力量------因為,我們自己就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群。那一年,在青海的塔 爾寺,我親眼看到一位老牧民一家三口:他的妻子和不到十歲的兒子,在那干凅的荒原上從千里之外的牧區徒步走來,就為要在這裡上一柱香。在我看來,這些淳樸 憨厚的虔誠牧民在這裡顯示出的不僅是人類的精神力量,更是人類的高貴和尊嚴!因為他們具有超越物慾和肉體的精神境界,而所追求的是千百年來代表著「至善」 的那個形象而非世俗的幻覺。

那些白領不理解西藏人的固執,還在於他們不懂得文化的巨大而深厚的凝聚力。這也難怪,我歷來認為,我們所屬的這 個「中華民族」其實是一個用於談判和宣傳的政治術語,頂多不過是一種幻覺,因為那是一個沒有文化認同感、依靠暴力維繫在一起的一個人群。在我所閱讀過的世 界史中,我沒有看到世界上還有哪一個自稱為作為一個「民族」的管理者,他們總是樂意用強制甚至暴力來處理同胞之間糾紛!

我們不懂得文化的力 量。難怪直到今天,在主流媒體上為中國傳統文化的唱讚歌的於丹教授們所詮譯的中國文化,也只不過是一些接人待物的彫蟲小技,頂多延伸到功利層面的倫理秩 序。這雖然比那些一講到中國文化就想到中國菜餚的人進步了一些,但仍然難免「沒文化」之嫌。因為,同對一般人的要求不一樣,一個學者應該知道文化的核心是 價值觀,而這個價值觀中最重要的部份是對自身生命狀態的認識乃至對人類生存狀態的理解和關照。我們常常說文化人是一個社會的良心,如果真是這樣,對自身生 命狀態的認識乃至對人類生存狀態的理解和關照就是良心的來源和支撐,因此,不懂得這個道理的所謂文化人,怎麼可能有良心?

可悲的是,管理那群白領的當局同樣沒有文化。由於沒有文化,他們總以為達賴喇嘛倡議的基於「非暴力」理念的談判、合作請求必定是一個陰謀,不瞭解一個基於堅定信仰的人的內心坦誠,更不懂得基於信仰的非暴力的高貴價值。

由於拒絕同達賴喇嘛對話,今天,當局終於直接面對新一代藏人的激烈反抗。在我看來,此次鎮壓留下的最可怕的後果,是揭開了當局同新一代年輕的西藏人公開大規模武力對抗的序幕,冤冤相報,慢慢品嚐這個苦果,就是傲慢而愚蠢的代價。

2008年3月21日

轉自《民主中國》

任百鳴:奧運火災 中共逼新加坡救場

【大紀元4月14日訊】


新加坡聯合早報4月12日報導了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和東南亞研究院聯辦的第四屆亞洲論壇上對十多名英國學者和新加坡學者及政商界領袖的演講,可以看出新加坡政府長期扮演中共家奴的角色未有變化。

李講話的中心是「阻撓奧運聖火傳遞行動 深深傷害中國人民感受」。由於中國大陸對於東南亞的新聞大多引自聯合早報,可見,在國際社會一邊倒的譴責中共人權迫害時,新加坡政府又逆世界潮流,為劣跡斑斑的中共政權站台。

不 論李是因政治交易被逼出來救火,還是為自己的政治前途在其看準的關鍵時刻主動壓上籌碼,李的講話都會被中共大肆渲染成久盼的國際「甘露」進行欺騙,不僅不 能讓中國人民冷靜下來思考,審視中共對中華民族犯下的罪惡,而且是反向的添柴加火、挑撥是非,雖以「關心中國人民」為招牌,實際上根本不尊重中國人民的基 本權益,為中共「傷害中國人民」的惡行遮掩。

在講話中,李自創一種奇怪的邏輯,他聲稱,抗議團體都非常明白,公開表示憤怒並不可能迫使中國改變政策,因為沒有一個政府會願意在輿論的壓力下對任何核心問題作出讓步,「因此,中國人相信抗議者的目的是要羞辱中國和中國人民,多過羞辱中國政府。」

李 的這些言論讓人非常驚訝,這難道就是當今新加破領導人的政治素質。不說這位李總理連一點最基本的自由人權的概念都沒有,且按照李的實用邏輯,六四中共屠城 後,中共也絕不會「在輿論的壓力下對任何核心問題作出讓步」,那麼全世界對六四的譴責是否也是在「深深傷害中國人民感受」。難道流氓大到可以不買帳的時 候,任何譴責流氓的言行都成為了對流氓治下的人群的傷害。如果,新加坡政府也像流氓一樣的表現,那麼譴責李總理的言論是否也是對新加坡人民的傷害。

在 此就李對中國人民表現出的特別「關心」,想問一問,中國政府稱西藏是中國的一部份,那麼西藏人民是不是中國人民的一部份,那些受到人權迫害的「異議團體」 是不是中國人民的一部份,那麼,當這部份中國人民被中共極權全力鎮壓時,為什麼看不到特別關心「中國人民」的新加坡總理出來講話,以示關心,那時他又躲到 哪裡去了呢?

其實說白了,正是這些一慣看中共臉色行事的國際政客們,只知道盤算利益得失,搞政治交易,完全放棄了自己作為一國的領導者應對 人類的道義原則所要承擔的歷史責任。不敢得罪中共,當起縮頭烏龜,造成國際道義的空白,才使得像中共這樣的大流氓有恃無恐的又當婊子又立牌坊。這些在位的 政客們已經嚴重失責,愧對子孫。

然而,人民是有道義的,中共的暴行終於喚醒了國際社會的良知,當譴責聲四起之時,當這些縮頭軟骨政客們留下 的道義真空被填充時,類似新加坡總理的這些中共門客們,卻坐不住了。如果是由於小國狹縫求生的艱難,躲起來不說話也就罷了,可是偏要頂風出來當跳樑醜類, 這樣的政治醜惡的裸演,把個新加坡的國格人格丟得一乾二淨。

這難道不正是中共對新加坡的某種精神奴役,對新加坡人民的精神迫害,其中包括對新加坡領導人的代代人格扭曲。其實,新加坡政府什麼時候敢對中共說個「不」字,什麼時候才有點做人的骨氣,才能讓人看得起。這恐怕要到中共解體之日,那一天也不遠了。

從發言中,李還提到,抗議者阻撓聖火傳遞的行為激怒了中國人,尤其是中國的青年。中國人民雖紛紛上網在留言板上宣洩憤慨,可惜他們用的是外國抗議者所看不懂的中文。

這可能就是李作為「傷害中國人感情」的重要論據。那麼我們可以反過來看,倘若奧運火炬一路順風,所到之處,舉世歡騰。那時李可能也會出來振臂高呼:看看,中國政府的偉大成就受到了全世界的讚譽。那時不會有半點中國人民的影子了。

就 是說,當奧運火炬輝煌時,是歸中共的功勞,受阻時,中共就躲來了,此時中國人民的「憤怒」被推上了前台,中共哪去了,它就陰險的藏在中國人的背後,用其長 期洗腦教育所培育的一切機制煽動一場抵抗國際譴責的民族情緒,不讓人有機會冷靜理智的想一想誰應該對全世界的義憤負責,誰還在不斷的幹著反人類文明的罪惡 勾當,對這些基本的共產常識,李總理好像只能裝聾作啞。

從李顯龍的發言中,可以看出他只吸取了一個教訓,這可能是他的唯一所得。他觀察到, 在信息通信發達的時代,抗議者搖旗吶喊、與警方起肢體衝突和千方百計要熄滅聖火的所有舉動,都通過國際傳媒直播到世界各地。結果事就被鬧大了,所以,結合 本國情況,他說「把關的工作還是不能不做」,「為了使社會保持基本的體面,並維持種族及宗教和諧,我們仍然有必要過濾所流通的信息,但被過濾的內容只能是 極為少數的。」

不言而喻,李這裡所稱的必須被過濾的「極為少數的」的信息,只能是新加坡政府不喜歡的,還有中共不喜歡的。所以生活在新加坡的民眾,對中共反人類的暴行的認知,能夠得到多少真相的自由諮訊,讓人深深的感到憂慮。

「國家強大華人腰桿就直」說法荒謬

作者: 寶寶 藏人在西方廣受尊重,說明所謂「國家強大華人腰桿就直」說法荒謬 2008-04-11

如果根據這種邏輯,藏人不過一群連自己祖國都沒有了的可憐弱小民族,請問他們為什麼反而更受西方人尊重呢?為什麼西方人反而要幫著弱勢藏人找中國人的晦氣呢?

其實真正在海外讓華人感到如坐針氈的,反而不是中國的「強大」甚至富裕與否(否則的話那些非洲、中東難民恐怕就被人歧視得沒法活了),而是不斷出現在外國 主流傳媒上的那些中國政府干下的噁心事----比如強行推行計劃生育政策、對非典疫情的隱瞞(西方人從沒有因為非典這種疾病本身歧視華人,事實上時代雜誌 還專門選擇了一個白人作為其封面的非典患者代表,怕的就是傷害亞裔)、對蘇丹緬甸伊朗等專制流氓政府的支持、對法輪功等宗教的限制迫害、以及這次對藏人反 抗的鎮壓等等。。。每次這類事一旦發生,稍微懂點西方人情的華人就都知道自己在本地人面前支持中國政府的立場一定會遭到相當奇怪的眼神(事後因此對你有歧 視性偏見則未必),而如果自己能和中國政府看法不一致,則反而人家往往會更加尊重你的智慧。

不錯,中國航天事業的成功,或者中國人在國際上多得金牌、多出劉翔姚明。。。這些基本中性的「強國」新聞單獨來看確實會讓西方人更加對華人刮目相 看-----但一次載人航天成功給海外華人帶來的好處,卻很容易就會被中國政府對西藏的鎮壓所完全抵消且留下負值;一個姚明給中國人帶來的自豪感,也會很 容易隨著中國國家領導人的一次公開梳頭而蕩然無存。。。總之「強國」本身固然好,但「專制強國」給海外華人帶來的綜合好處則反而遠不如「民主小國」。

奧運的順利舉行,固然需要點「國強」,海外華人也因此臉上有光;但如今「強大了的中國」舉辦的奧運火炬接力居然成了過街老鼠、讓華人臉上發燒,而 四年前的小國希臘卻贏得全球讚譽,這反而證明海外華人的面子根本不能由「國家強大」來保證,而只能通過「擺脫屢屢丟人現眼的專制政府」來實現。

2008年4月14日 星期一

「崇禮血案」追憶——一位教士眼中的「解放戰爭」與宗教

by 作者: HGC
2008-04-13 00: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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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往可以察來·顧後亦能瞻前◆





中共治下的崇禮縣

高樂康





前言


是在民國三十五年十二月九日,中共大軍以全力攻陷察哈爾省崇禮縣,整個的村子被洗劫了,數百名居民和士兵被慘殺,所有天主堂的宏壯偉大個建築悉被焚燬,並俘擄民眾數百名,就中三人是天主教的中國傳教士。

這便是所謂的「崇禮血案」,國內各地報紙和許多外國報紙,多少都揭載了這慘極人寰的大屠殺,不過有的報導卻未見得精確可靠。筆者過去任崇禮本堂司鐸(駐堂 教士)約五年,對當地情形相當熟習,在中共治下的崇禮也居住過九個月,而在這次慘案發生的第二日,便到達了現場去調察,故此本文所有報導,概屬具體的事 實,讀者借此可知似這般殺燒搶掠的惡行,乃中共在佔領區施行政策的必然結果,崇禮血案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崇禮縣在察哈爾省,民二十三年設立縣治,七七事變後,日人設縣府在西灣子村,取名崇禮。崇禮位於張家口東北約一百華裡。居民約三千人。

像塞外所有的村落一樣,西灣子的居民幾乎完全是小農,除兩三家外,並沒有所謂富戶,整個的內蒙也找不出幾家太有錢的富戶,並且他們都住在大城裡邊,並不住在農村。西灣子村有「大戶」約十四五家,惟一的理由就是他們比別人的財產多些。

但是並不因此減低了西灣子的重要,因為它是縣政府所在地,並且是西灣子教區的中心。整個的居民幾乎完全是天主教信友,信教歷史達二百五十年,為華北最老而 又最大的教友集團之一。那裡有許多的公教事業,因之也有廣大的房屋建築,計包括主教府和司鐸宿舍,一座可容九十名修生的修道院;一座育嬰堂有孤兒百四十 名;一座男女安老院;一座男女生完全小學;施診所一處;修女院兩座;司鐸住宅一所和一座堂皇富麗的大教堂。

第一個階段:民國三十四年:增加工資

民三十四年八月日寇無條件降服,中共軍立即佔據了西灣子村,且自起初便顯示對教會和村民的仇視。首先召集本村的無賴流氓,組織工會和農會,開始施行他們基本政策:『加增工資,減租減息』。

這種政策的本身並不算壞,假如依法作合理的實行,且能增進社會全體的福利,地方人民也無從起來反抗。但是這在中共手中,卻作了武力剝奪有產階級政策的煙 幕。事實上,他們施行強制增薪,最小限度要增到百分之百,有時利用似是而非的計算法,甚至增到百分之三百四百乃至五百,而他們的增薪政策並有回溯的效力: 一個工人可能請求進加過去二年三年的工資,甚至在一二十年以前所作過的一件工作,現在也可以誰求增薪【析世鑑: 「誰求增薪」,原文如此,疑為「請求增薪」之誤植。 】。總之,對任何顧主,對任何時期的任何一件工作,工人妄加控告而要求一個他認為滿意的增薪,顧主呢,只能懇求減低,不能爭辯抵抗。假如他必要爭辯而把這 事提交幹部去裁判,所得的結果幾乎永遠是更壞,他們被關進監牢裡去。直到他交出一筆較原來請求的數目更加驚人的欵子為止。事實上,一般顧主經過幾次的抵抗 嘗試,終歸無效,只得屈膝俯首,交出工人向他所要求的數目,這個數目的多寡,毫無根據,完全以對方的需索為定。

有的工人,為了自己沒有理由,不肯向顧主索要那驚人的數目,但是共產黨員卻不認可,反用種種恫嚇與威脅強迫他們追索那妄加規定的增薪。並為避免雙方的逃 避,他們把這工資的清算交由工會去處理,往往不許雙方來直接辦理。由工會規定數日,監視工人去追索,並監視顧主去償還。所規定的數目實在驚人,很少顧主能 有這許多金錢去償還,於是便強迫他們把實物來折合:把所有小麥,麵粉拿去,再附以牲畜和一切的一切的農具,這一切的一切,往常都以極低的價值折合。假如還 不足數,那麼再把鋪蓋,家庭用具乃至衣服等等,統統拿去,必使他們一貧如洗而後可。共產黨人便利用這種手段作打倒社會階級的初步,以便獲得工人階級的同情 與擁護。

對於工人的這種行動,共產黨人也用來施行在租地而耕的佃農身上。在開會的時候,他們一方面刺激工人反抗他們的顧主,一方面也刺激佃農起來反對地主,他們 說:『你們作工,卻叫他們發財』。依照中共的規定:地租應當減收百分之二十五,這二五減租的制度如果實行完善,確能促進社會的福利,但在這裡卻又是他們充 公沒收的掩飾物。二五減租也有回溯以往的效力,有時並督促佃農向地主追還他以往若干年來所繳過的地租,如果佃農不肯,便不惜施以強迫手段。地租的追還數可 達原繳地租百分之八十,地主絕對不能否認,爭辯亦屬無效。如果他要到主管機關去訴冤,那無疑的是要遭駁斥,反更增加了應退還的數目。

讓我講述一件事實:於姓某戶顧用了一名長工,作工十八個月,工資是按照本地的工價如數付訖。共黨入境以後,便有兩名幹部代表這工人要求增薪,每月需素蓧麥 一石,並把十八個月改為二十三個月,共須增薪蓧麥二十三石,這家農戶不過是小康農戶,本年的莊稼又遭冰雹,只收得蓧麥七斗,約二百斤。於是干部便把錢來折 合。在當日(三十四年九月)的糧價蓧麥每石約合蒙幣三千元,而幹部卻按加倍來折合,這樣二十三石蓧麥當合蒙幣十三萬八千元。某戶根本沒有這許多錢來賠償, 於是便強迫他賒了三頭牛,和他自己的一匹馬,一匹騾,一切農具,三套棉衣,一件棉袍,一件皮褥和僅餘的七斗蓧麥完全交出。一匹馬可值三萬元左右,共黨幹部 卻只給折合一萬元。某戶不甘損失,一再請求,共黨幹部卻把他關進監牢,並叫來四十名窮人到他家中,強迫家人供給繕宿。經過三日的抵抗,毫無效果,某戶只得 將馬交出,依低價折合了事。

天主教會也不會逃避了同樣的命運。為了維持所有的事業,西灣子教堂也顧用著若干工人,如伕役,廚司,車伕,磨工,水夫等等。這些工人都須到工會去登記,而 由工會強迫他們作清算,向教會追索增薪,他們這樣去作是為更能恫嚇一般百姓,並為表示任何思想不能阻止他們施行他們的政策。在舉行清算的期間,教會代理人 被監禁十五日,理賬司鐸監禁兩日,除施以種種恫嚇威脅外,並召集本村和鄰村所有的窮人和乞丐,謂將施以救擠。這樣聚攏了近二百人,把他們帶到教堂各部,強 迫教會每人供給臥具一份,並把好的食物來供養。許多窮人本來不願如此,但也無可如何,直到清算終了以後,才得各自回家。

結果,教會只得搜盡所有的金錢,所有的小麥和麵粉,所有的家畜計耕騾六匹牛四頭,車叫輛,石碾一,石磨二,和許多別的家具,為償還那被清算的龐大數字,計 合蒙幣二百二十萬元。雖然有許多工人,深知這種清算的不義,準備把追索出來的金錢或物歸還原主,但經過這第一階段的共產政策之後,教會以及一般有產階級的 損失,已經一蹶不起了,然而最大問題並不在金錢與物資的損失,更嚴重的要當日整個的不安的狀態。路子是打開了:任何人為了現時的或以往的工作都可提出清算 而追索一筆嚇人的增薪,即使是十年二十年前的一件工作,也未嘗不可、法律上根本沒有他們的保障,因此有些人家很希望逃出這恐怖的陷阱。

這增薪減租的政策,忽緊忽縱,一直延到三十四年十月底,那時便來到了共產黨的鬥爭時期。

第二階段:鬥爭

三十四年十二月間,共黨報紙照例是奉到上級的命令,極力宣傳所謂「清算復仇運動」。按照共黨的解釋,此項運動是為對付抗戰期間的附逆份子,以及替日本人剝 削民眾掠財肥已的漢奸。但事實上這仍是在對付有產階級和與共產思想不利份子,到處張貼標語,發表演說,刺激民眾打倒富人,向他們作嚴厲的清算,以報複本身 所遭過的橫徵暴斂。實際上,這又是推翻社會秩序的一種新方式,並為招收黨員,允許他們報仇雪恨,並把掠得別人的財產來充裕自己的私囊,在增薪減租的階段, 富人們已經被清算過了,但他的損失還只是一部分,這次的清算卻作得『徹底』,務使富人到得身無長物的地步。還有,這次的運動也就是慘劇的發端,要使百姓知 道:共產黨為了實行政策,決計沒收所有的財產,不惜以強力乃至殺戮的手段,來實現階級的鬥爭。所謂鬥爭,就是普羅階級對資產階級的鬥爭。

在每一個時代重要的地方都要找出幾個犧牲的目標。西灣子村約有大戶十四五家,其中大部戶主已逃脫了,只有三家例外。這三家的戶主都是村中的正經人家,其中 兩位一個七十六歲,一位年已八十。共黨把三人關進監牢,並在全村儘量散佈恫嚇的宣傳。然後將他們捆綁,戴上紙作的高帽,寫上辱罵的標語,領了他們遊街示 眾,強令村民唾罵,最後綁他們在大街上的一片廣場中間。

在廣場中許有公共裁判所,整個的村民都必須去參加,每人手中須帶一根粗木棍,並由中共發給一個胸章,寫著『清算復仇』。事先由中共方面蒐集告發的罪狀,並 強迫許多人民當場作告發人。在公共裁判的場合,這些原告便當眾去告發,一名共黨干立正在台上吶喊:『打倒橫行霸道的某某某』,全場民眾必須隨聲附合。

公共裁判了,第一名被告便被推倒在地,在睹目驚心的民眾前,亂杖打死!全村的婦女幼兒,死者的妻女,連幼小的孤兒,都須參加這恐怕的一幕。

清算鬥爭的第一天,教會倖免於難,但是在第二天,便有一名幹部告發救會漏繳地方捐稅,並說是民眾的要求,要教會交出一萬石蓧麥的罰銀,約合麵粉三百萬斤。 這個數目大得驚人,筆者只當它是一種惡意的笑罵,根本不曾放在心上。但第二天,我卻被叫了去繳納罰欵。我向他們聲述:這龐大數字根本無法繳納,連他們自己 也會知道的。然而我和另一位司鐸,卻被關進監牢裡去。

很快的便看出來:這一切的行動完全是為了要使教會破產。所有的申辯完全無效,反更加重我們的罪狀,而影響到教眾的安全和我們的事業。因此我奉到主教的命 令,完全接受了他們的需索,因他想中共的佔領畢竟是不會長久的。在這時間,中共成立了一座「清算復仇委員會」,督促或強制全村的住戶,對本村比較富裕的十 幾家大戶,追索日寇所徵收過的差使等負擔,次及在事變八年中所有一切工資的清算。清算委員會工作匝月,所有的告發,需索,完全按照任意指定的去履行,沒有 人敢張口去爭辯或伸冤。

同時,中共縣長發下緊急命令,將教區主教收監,因為共黨在教堂圖書館中找到一本教宗論無神共產主義通牒,他把這責任放在主教身上。

一天,我在監獄裡被傳訊,要我交出一萬石莜麥的科罰。教堂內既沒有糧米,也沒有金錢,於是便命我們交出實物,把我們的家具,房屋,土地,樹木,買給他們折 價。他們願卻要的,便拿去作罰欵,把我們的一切財產完全充公。我還想再次抗議,但很明顯的是絕對無效,經過大家一度的考慮,只好任他們去橫行。可是我還該 簽署一紙賣字,說明我自動的,毫不勉強的把教會的全部房產出賣給他們:計包括修道院,主教府,司鐸宿舍,本堂司鐸住宅,安老院,男女學校的一切房屋和家 具,只有經物和書籍除外,連育嬰堂也不曾保存得了,我雖盡最大的努力,終歸枉然。於是乎教會一無所有,所有教會財產和為維持事業必需的建築與家具,衣服用 具,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中共的財產,然而,若照中共漂亮的口號來說:那都成了『西灣子群眾』的財產。

現在所剩下的只有一座教堂,那是在二十五年前由教區教民的捐助而建造的。我用盡了我的能力去辯護,我說明那不屬於教會,而是教民『老百姓』的財產,我寧可 捐生也不能把它交出。終於他們退讓了,允許我們保存了教堂。 ……然而並沒有長久,這不過是們詭計。在他們的幹部中有許多是天主教教友,也一致反對教堂的充公,於是他們便梭使鄰村東溝門的教外人來鬥爭本村的教堂,據 說是為賠償四十七十前拳匪教難時所受於教友手中的損失。這次來了約五十人,由幾名幹部帶領著,手中大概都有槍枝。經兩日的交涉,筆者嚴詞拒絕,為首的一名 遂叫了五六名壯丁,意卻把我吊在房樑上去毒打。教友們看事不妙,大家都圍上來保護我,眼看雙方就要嚴重的爭吵起來,對方終以不敵,示弱而退。

這日,全村的住戶都被迫替軍人的家屬去坎柴【析世鑑:「坎柴」,原文如此。 】。回來以後,大家商議向縣長請願,為得保存自己的教堂。男人女人孩子聚集了很多人,一口同音去求他,甚至跪倒在地。縣長絲毫不動聲色,只把好話勸慰他們 回去。百姓認為已獲得所求。豈知當日晚間,十幾名教友領袖被逮捕了,捆綁起來打得半死不活。這便是以民主為號召的政府,對眞正民意所給予的答覆。

經過了長時間的抵抗,終歸無效,為了珍惜這些好人的生命,我決定了只得讓步。在第二天早晨,我再簽署了最後一紙賣字,將美麗的主教座堂『情願』出賣給東溝 門的『群眾』,除經像經物之外,堂裡的一切家具也附帶充公。這一次,教會眞的什些也沒有了【析世鑑:「什些」,原文如此,似屬「什麼」之誤植。 】,在舊曆除夕主教姚司鐸和我被釋出獄,我們連一間住房也沒有,幸有村中的居民給了我們一個住處。

西灣子教會被打倒了,教堂被毀,十五家人戶也遭到同樣的命運。清算復仇委員會還存在著,還在增加那清算的數目,這龐大的數目只有天文上才用得著。

總計這次教會和十四家大戶所被充公的數字,達一百零八萬萬一千八百七十九萬九千二百八十一元。這驚人數字的造成,是由於一個特殊的演算法。比如:在日冠佔 領期間,所有一切賦稅糧差,現在都可以追繳,長工對一二十年以來已經得到的工資,也一樣可以要求追加,有至佃戶自從租種以來從未繳過的地租,現在也能板起 面孔硬要追繳。舉個事實為例:某人自稱在六十年前由地主租佃了十六畝耕田,依照二五減租和應追繳的糧差,他向地主追索二千三百萬元。清算機關的演算法是這 樣的:

據說某人每年所納的地租是蓧麥三石九斗,根據清算委員會的減租規定應追還百分之八十,合三石一斗二升,六十年共須追還一百八十七石二斗。當三十五年一月間,蓧麥每石值一萬四千元,一百八十七石二斗應合二百六十二萬元,這是關於減租的部分。

現在再看應繳的糧差。本年糧差每畝三百元,依照昔日的糧價麵粉每斤一元五角故三百元合麵粉二百斤。但三十五年一月的糧價麵粉每斤八十元,地主應按現價追 繳,八十元乘二百斤,每畝每年應繳糧差一萬六千元。據佃戶稱種地已六十年,那麼二十五萬六千元再乘六十年,地主共應追繳糧差一千五百三十六萬元。

上項數位再加減租二百六十萬元,共合一千七百九十八萬元。但是清算機關計算錯誤。竟寫成二千三百萬元,並沒有敢指出他們的錯誤,還有,某人實繳地租二石九 斗,並非三石九斗。所繳糧差三百元也是本年幣值降低的稅率,在以往,糧差每畝不過一二元,今完全以三百元計算,且追溯到六十年以上。這一切不合理的計算, 完全是為了要達到破產的目的。事實上,這些被鬥爭的大戶,連日常用品,小孩衣服、和一切的食糧全被充公,假如不是鄰居來救濟,大家都要凍餓而死。這被鬥爭 的財物,很少一部分分配給村民,一般幹部卻得到驚人的數目,在過著優裕的生活;然而還有更多的財物,卻歸之於共產機關的公庫。

第三階段:土地分配

三十四年十二月至次年一月鬥爭,目標只在村中的大戶,但是一般流言說是二等戶也將不能倖免。這正是共產黨製造的空氣,故意把這事炫染得很嚴重。目的是要借 這嚇人的空氣鎮壓人民的反抗。事實上,當這年秋收的時節,全省各地曾舉行一次全面的鬥爭,二等戶包括在內。假如不是在十月中旬國軍忽然到來,那這次的損 失,或不亞於第一次的嚴重。

中共在西灣子雖來不及使人民完全破產,但在察哈爾全省,幾乎到處都實行了剝奪土地的政策。改善土地分配顯然是共產黨政策之一。自從中共入境以後,便以專制 苛刻的手段,施行所謂加增加工資減租減息等方策,只須是有產有地的人,便須把一筆驚人的欵子,派給他們的佃戶或雇工。從那時起,土地已不再是生產的工具, 反倒成了招禍消耗的贅累。當他們施行土地分配政策以後,這種現像更加顯明。土地稅日有增加,所有的土地越多,稅率也隨著增高;如果有地在三四十畝以上,所 擔的土地稅便要增加三四倍以上,結果土地的稅率遠遠超過土地的生產。尤其是那收稅的機關又是那樣的不可理喻。因為制定土地稅的是共黨的地方政府,任何人也 無法和它爭多論少;有許多住戶便寫了擔不起這非法的稅額,不得不把自己的土地折價充公。

一般大戶和教會的二傾土地,在三十五年春間已被鬥爭了分配給人。所謂『土地屬於種地的人』,還是日後的口號,最初的分配原則,是使沒有土地的人平均分配,不過窮人可以享優先權。話是這樣說,實際上享得優先權,還該是共產黨員或他們的朋友,並且所得的都是好地。

此後,西灣子已沒有多少可分配的土地了。全村居民近三千人,比較別的地方人口稠密,同時地方多山,可耕的土地比較的少。因此在六七月間中共政府下令分配土地時,可分配的好地已太少了,而以鬥爭獲得土地的新地主也沒有人肯再分給別人,因此這項法令並沒有積極去實行。

西灣子之外,其他地方則普遍施行著土地的鬥爭與分配。地主們明知反抗不能生效,反招致共產當局的仇恨—是以很少有人反抗;同時人都知過:在共產黨治下,土 地只能增加地主的負擔與痛苦。在共黨未也境以前【析世鑑:「未也境以前」,原文如此,疑為「未入境以前」之誤植。 】,一般人寧可犧牲生命,不肯讓出自己的土地;現在卻自動的呈獻出來,一方面是為了怕懼,另一方面卻希望這樣能獲得共黨和地方幹部的寬待。這時候共黨的口 號是『耕者有其田』,誰種地,地屬於誰。可是這些新地主,又往往被請來『自動』獻納一部分地土給中共政府和共黨的『抗屬』。事情是這樣的奇怪:獻納土地倒 沒什麼困難,然而卻找不到承領的人。這其中,理由自然很多,但主要的是老百姓已然知道:這領到的土地早晚還須繳納出來,徒增許多苦惱。此外,內蒙的土地生 產力弱【析世鑑:彼時所稱之「內蒙」,與中共政權後來建立的所謂「內蒙古自治區」(亦簡稱「內蒙」)並非同一地理概念。 】,許多土地又已輟耕,糧差賦稅超過土地的生產,特別是在歉年。最後,老百姓對共產黨根本信不及:因為將有一日他們也將成為有產階級,天知道誰能和他們來 為難。

土地之外,房屋和家畜也在被分配之列。但是關於家畜的自動獻出卻很少成績,因為家畜可以送到別處去隱藏,不似土地和房屋,既不能運走,又無法隱藏。

破壞人類基本權利

共黨佔據地方達十五個月,他們雖盡全力和資產階級來鬥爭,但其主要目的並非是要改善地方的社會經濟制度,而是要建立共產勢力,以便在社會經濟文化領域中, 統制整個的人民。共產黨是一個獨裁的統制黨,他們的勢力絕對不可理喻。不但不容任何人反對他們的政策與行動甚至整個的人類,無論願卻與否,都須積極的與他 合作,以完成他們的政策,無論是在出版物中,在政治集會或任何演講會中,連一點反對的表示也不能容忍。共產幹部的一件重要的工作,便是刺探老百姓怎樣批評 他們的政府和政策。晚間,連兒童們也被派出去到人家窗下偷聽人民的談話,以便告發。凡有批評共產黨嫌疑的人立即指為反動派,任何人都知道,共產手中的一個 反動派是要遭一切的亟刑的:坐監,財產充公,並受極慘的死刑。

他們雖標榜著保衛自由,但是永遠在破壞著基本的自由,無論什麼樣的集會,每星期至少開一兩次,所有的村民必須出席。在民眾大會中,婦女兒童,連育嬰堂的孤 兒也必須去參加。會場中荷槍的守衛,會議終了以前,任何人不准退席。如有擅自缺席的人,必要遭到恫嚇與處罰。此外有荷槍的幹部到每一家裡去檢查,看有沒有 遲到的人。除非重病以外,絕沒有任何通融,多次見有身份的人,男子婦女,為了遲到被罰在會場上跪倒,直到會議終了為止。可是會議的時間往往延長到五六小時 至七小時,不許吃飯,不管冬日的嚴寒和夏日的暑熱。因此開會回來,大概都要生病。

在共黨治下,一切的人都應該改換自己的思想信念,因為共產黨對世界,生命,社會以及人生的價值,都有另一個觀念。為此,一切公民,無分男女老幼,都須要再 教育,受共產的訓練,無論何人不能倖免。對兒童,主張強迫教育,並不是教他們學寫算——這為他們尚屬次要——主要的是使他們完全的共產黨化。成年男女有 『冬季學校』,用四五個月的時間灌輸新的思想,使成共產黨治下的標準公民。你休想借任何理由可以不去上課,有緊急事也好,照管子女也好,謀生也好,都不能 成理由。命令絕對森嚴,抗命乃自招苦惱。他們的口號是要『改腦筋』,要你拋棄以往的思想,接受新的理論。天主教教友抵抗共產思想的力量較強,因此成為被懲 罰的目標,就他們『落後,頑固,死腦袋』——不肯接受這改良的思想,因此也構成共黨特別的仇視。

在共黨治下的人民完全失掉了個人的自由:既不能安居在家,不問黨務,還須化去多少的時日參加政治集會,接受共產黨教育和訓練,甚至無論你願卻與否,也須參 加共黨的組織,在黨裡服務。這些組織包括所有的人民,至少青年和壯丁都須參加。工人有工會,農人有農會,婦女有婦女會,青年有青年會,連兒童也組織有『兒 童團』。此外還有其他團體如『武委會』等,是地方武裝人民團體,所有青年壯丁,都須參加。他們的手段,最初是請你參加,假如你不肯,便強派給你一些職務, 那時不容你不去盡責。

特則是像西灣子一類的重要地方,自十七歲至五十歲的男子,尤其是曾受教育的人,都須在共黨機關或組織中擔任一些職務。這幾乎是無法推委的。起初是勸導,繼 之以恫嚇和威脅,非教你應承了不止。連共黨幹部也不是志願的,至少一部或大部分是被強迫來充當的。又共黨政策強迫別人增加工資,而他們叫人民替共黨工作, 卻一文錢也不支給。

不但青年男子要替共黨服務。青年女子和婦女也一樣須要服務。為達到這種目的,西灣子的共黨用盡了他們的努力。始而勸導,請她們喫茶點聚餐,繼之以恫嚇威 脅,甚至以鬥爭她們的父母相要挾。在筆者留住西灣子的九個月中,至少有二十名少女或婦人被監禁,是為了她們不肯聽從共黨的勸導。

共黨宣稱要解放婦女脫離舊禮教的束縛,主張女子有選擇配偶和解散婚約的自由,在結婚以前,雙方要聲請登記,女方必須聲明是自由的婚姻。這種制度自然再好沒 有。但可怪的是此項自由只限於解除父母介紹的婚姻,假如對方是共產黨員,無論是干部或士兵,她便沒有退婚的自由,無論如何也須接受。有許多次,他們用了種 種詐騙或恫嚇威脅的手段,要地方的少女嫁給共黨和共黨的友人,這是筆者親眼作證的。有的少女為了避免這樣的追逐,自願嫁給本村的青年,然而卻遭到地方政府 的拒絕,不予法律的登記。

信教自由更不必提,觀夫共黨對待天主教會的事實便可作證。不但教會如此,連信教的教友也遭到同樣的磨難:為了避免共黨的仇視和攻擊,許多教友家庭不敢供奉 聖像。在學球裡有一尊苦像,被縣政府某科長當著學生面前拋在地下,摔得粉碎。在共黨機關服務的教友,為了星期日進堂瞻禮,曾受到嚴厲的懲誡。作共黨幹部的 教友,會受到種種的威脅,要他背棄信仰。至少不許他進教堂,不詐他祈禱。每星期日,便派出暗采,往往是些背教的幹部,到教堂門口去刺探,看有沒有自己的人 還敢進堂去瞻禮。

關於共黨破壞個人自由的地方,說起來太長。上面所說,不過是叫讀者領悟:共產政策純粹是個不可理喻的虐政,連對窮人也不例外;由此可知處於共產治下的民眾,是怎樣的渴望救援了!

第四階段:恐怖,慘殺!燒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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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中共治下的崇禮縣》,是以中華民國三十六年北平《太平洋》綜合月刊第一年第三期同名內容為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網際網路首發◆析世鑑◆。

南京中央政府時期中華民國察哈爾省地圖與下轄屬地可參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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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往可以察來·顧後亦能瞻前◆

1989拉薩版"六四"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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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摘要 作者簡介: 唐達獻,新聞記者,年輕時因反對毛澤東的統治而被捕, 1975-1979年坐了4年牢,其後獲得平反。1983年和1989年前後兩次長時間在西藏地區進行社會調查,廣泛接觸了西藏的各階層人士和中共官員、 軍官,從1984年開始以研究員的名義前後多次上書中共決策階層,包括統戰部、民族事務委員會、國務院宗教事務局等,提出在溫和平等的基礎上解決中國存在 的民族問題。他的父母原來均為高級幹部,曾由於倡導溫和對待少數民族而遭到整肅。

 
1989年3月,統治者和被統治者似乎又到了某種極限,在拉薩,一場1萬5千軍警對付12萬拉薩人的西藏版」六四"拉開序幕,再結惡緣,也令現任中共領袖的胡錦濤不堪回首,當時,他任西藏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



拉薩旅遊 圖片

1989拉薩版"六四" 胡錦濤不堪回首

以下摘自唐達獻的《刺刀直指拉薩----1989年西藏拉薩事件紀實》(小標題為編者加):

(一) 大召寺飄出「雪山獅子旗」

1989年2月7日清晨,有人在拉薩人民廣場看到大召寺正殿上簷上掛出了「雪山獅子旗」。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引來許多人圍觀。拉薩公安局出動了二百警力趕往大召寺,懾於圍觀人群的情緒,沒有上前摘旗。

該事件令中共西藏自治區黨委和政府極度緊張,遠在幾千公里外的北京也一夜無眠,統戰部連夜開會。當時,胡錦濤任西藏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

2月8日夜,拉薩市武警二分隊受命前往大召寺摘除「雪山獅子旗」,當他們到達時,旗幟已經消失,武警方面遂下令二分隊進入大召寺"追查反革命"。

2月 9日清晨,武警從寺中帶走了20餘人,並警告寺內堪布主持:如果再有掛旗事件,將查封大召寺,全寺僧人悉數逮捕。

2月10日上午,大召寺派人召集了哲蚌寺、乃窮寺、色拉寺的堪布主持及西藏宗教界頭面人物數十人前往區政協,要求(1)盡快釋放被捕僧人,(2)向大召寺道歉,(3)將武警闖寺時拿走的寺內物品歸還大召寺。

由於中共西藏政府未及時做出良性回應, 2月13日到3月初,拉薩又出現了4次反共示威,西藏的日客則、那曲等地也出現騷動,氣氛異常對立,街頭巷尾的甜茶館漸漸成為藏民"談論國事"的場所,詛咒30多年來中共對西藏的失敗政治。

(二)今夜無眠 整個西藏在顫抖

3月2日上午,大召寺正面的人民廣場上突然擠滿了人群,似乎在等待著什麼。10點左右,幾十名僧尼沿著八角街轉經道口走進人民廣場,他們邊走邊向人群招 手,並用藏語高呼:「堅決要求嚴懲迫害宗教人士的凶手!」「處死殺害藏人的武警!」(指在1988年3月反共運動中被武警打死的7名喇嘛和13名藏 人)......

這時,突然,從八角街轉往道口和人民廣場對面的青年路口湧出兩支近二百人的便衣警察,迅速組成一道人牆,將遊行僧侶和圍觀人群隔開。

廣場上人群靜了下來,只有那幾十名僧尼還在高喊口號,然後向人民路走去,路上的行人開始向他們招手,並有人尾隨,立刻這支隊伍擴大到了300多人。這些僧尼和藏人高呼著口號,從人民路延雪城旅館折回,又向人民廣場走來。

20分鐘後,廣場上由便衣警察組成的防線被人群沖垮,遊行隊伍與廣場上的圍觀群眾匯合了,廣場上人山人海,口號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廣場對面有人高喊:「武警來了!武警來了!快散----!」人群騷動起來,那幾十名僧尼被一些人簇擁著退到八角街轉經道里,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武警並沒有出現,僧尼們也沒有再回來,廣場上只剩下了看熱鬧的人們。直到深夜,還有不少年輕的藏民聚集在大召寺前,不肯離去。這是一股可怕的情緒。

聽說,各大寺及拉薩附近地區的幾千名喇嘛和藏人正星夜兼程地向拉薩趕來。西藏自治區黨委給北京發了三A加急電報,等候"最高指示"。

1989年3月2日夜,拉薩各大寺在同一時間詠唱咒語,很多寺廟的僧尼都在護法殿裡向大法王祈禱,拉薩的藏民們已開始在八角街裡築起街壘。在日喀則、那曲、昌都等西藏大小城鎮,人們都在談論著拉薩上午發生的事情-- 整個西藏都在顫抖。

3月3日至4日,拉薩的人們異常活躍,在街頭巷尾,在甜茶館裡,三五成群,交頭接耳,互相傳遞著反判的信息。

(三) 中南海電令鎮壓
3月4日下午,中共中央辦公廳、軍委辦公廳聯合向自治區黨委軍區發佈了由趙紫陽、楊尚昆共同簽署的電報指示,大致內容如下:

1、武警作好全面作戰準備。

2、公安系統配合武警,立即嚴密封鎖拉薩與外界的消息。對正在拉薩旅遊的外國人,準備集中撤出,在邊境口岸和機場需嚴格檢查行李物品,防止動亂消息外漏。

3、對各大寺要嚴密監視,必要時,可先行逮捕已在危險人物檔案中掛名的反動宗教人士,不要怕抓錯,要堅決防止串聯。

4、邊境部隊進入一級戰備,嚴密注視印度方面的動向。

5、對內地進藏的新聞人員,講明不得採訪動亂情況,有違者可就地處置。

6、對尼泊爾、不丹、錫金各商業機構,各領事機構加強監視。如發現問題不得擅自行事,急報國安部待批後再統一行動。

7、立即封鎖拉薩市郊各條公路,立即封鎖當雄、貢嘎機場。

8、對國安部報來的外國新聞機構住藏人員,逐一查清,不得漏網。查到後,待安全部執行小組到達時移交。

9、自治區黨委及政府應盡快令拉薩各黨政軍機關人員做好一切應變準備,對擅離職守者嚴加查辦,不得姑息。

10、上述各條要求於3月6日前準備就緒。

當胡錦濤宣佈了上述10條電報指示後,在座的都不吭氣了。

(四) 1萬5千軍警接令 磨刀霍霍
3月5日凌晨,中共西藏武警部隊接到了武警總司令李連秀簽發的作戰動員令:

1、在拉薩保持4個聯隊(相當於4個團)的兵力,抽出一個聯隊集中保護拉薩市區的區黨委、政府機關、布達拉宮、中銀拉薩分行、西藏大學、電台和電視台、市醫院、郵政總局等重要單位,並保證不得被人佔領。

2、抽出一個聯隊的兵力,沿東方路、民族路、北京東路、沿河東路作外線佈防,嚴防郊外人員進入拉薩。

3、主力部隊強行進入市中心公共設施;老拉薩飯店、雪城旅館、八角街附近的高層公房和民房,全部佔領。武警系統和區公安廳、安全局系統的情報點統歸武警臨時指揮部指揮,負責內部聯絡。

4、戰鬥打響後,由公安廳、市公安局各行動隊配合武警戰鬥部隊進襲八角街,但公安廳、局的行動隊只負責駐守和清查任務,不得擔任直接戰鬥任務(包括運送死屍的任務)。

5、特務分隊急調300人扮成市民和僧侶在5日上午打入八角街和拉薩其他鬧事地點,配合公安廳、市公安局的便衣完成造勢任務。燒燬大召寺東北方向 的經塔。砸搶鬧市區的糧店,引發市民哄搶糧食,並對藏甘貿易公司進行煽動性攻擊。鼓勵民眾哄搶商店物資。除指定地點外,不得對其他設施進行攻擊。

在完成以上任務後,所有行動人員全部撤至雪城旅館,並清點人數,此項任務屬絕密,任何執行人員均不得將此任務外漏,違者嚴懲。

6、留守部隊進駐布達拉宮,自治區政協和中銀內,沒有命令不得擅自出擊。如戰鬥順利結束,除負責幫助公安局疏通道路外應迅速與外層警戒部隊結合,擔任拉薩市的市郊雙層警戒任務。保證不使暴徒向城外逃竄。

7、武警特別戰鬥分隊,在戰鬥中和戰鬥結束後,擔任封鎖消息的任務,負責運送死傷人員、收押人犯、市訊、清查漏網人員,接待國安部執行小組人員的視察,並向執行小組移交外國機構進藏人員。注意內外有別,沒有指揮部的命令,不得向其他協作單位透露拉薩戰鬥序列的安排。

8、加強對西藏地下組織的清查。

3 月5日,成都軍區緊急電報請示總參謀部和中央軍委:「鑑於目前拉薩的局勢,武警部隊單方面鎮壓恐怕會引起更大規模的騷亂,為了不至出現其他意外的事件,保持西藏地區的穩定,建議中央軍委考慮,擬派西藏駐軍52旅部份前往拉薩接防,控制目前局勢,妥否,請指示。」

3月5日早7時,中共西藏武警總隊所屬4個聯隊(4個團)6000餘人全部按戰鬥序列到位。同時,中共西藏公安廳特別行動大隊2000人,拉薩市 公安局公安大隊及各派出所公安小隊1000人,交警大隊、消防警察大隊1000人也作好了配合武警的戰鬥準備。遠在300公里以外的林芝野戰軍52旅也整 裝待命,準備全速馳援拉薩。

1萬5千全副武裝的軍警,在這個只有12萬人口的拉薩市布下了一張網......

(五)空氣裡硝煙漸起
3月5日上午10時,武警在八角街的情報系統向臨時指揮部報告:「有近500名喇嘛和尼姑及1000多名藏民已做好鬧事的準備,大多數都集中在大召寺內,但什麼時候開始還搞不清楚------」

3月5日中午12時,武警在八角街的情報系統再報:「.....由13名喇嘛和尼姑組成的隊伍正沿著轉經道走向人民廣場,八角街裡很多人已經準備衝出去......」

這時,一支由喇嘛、尼姑及部份藏人組成的隊伍從轉經道口走了出來。在人民廣場上,由一名喇嘛打開了「雪山獅子旗」,慢慢地舉了起來。

這時,從八角街裡湧出了無數藏人,廣場上沸騰起來,人們跟在旗幟後面,聲斯力竭地呼喊反對中共政權的口號。居高臨下的武警士兵們也握緊了衝鋒槍。

藏民們高舉著拳頭和標語牌,隨著「雪山獅子旗」前進,這時人群已達一萬人左右,還有人不斷地湧來。這時的八角街和人民廣場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了。

(六) 特務分隊「成功」造勢

中午12: 40左右,人群開始衝擊八角街派出所,大小不一的石塊、磚頭砸向派出所的門圍。很多人擠在派出所裡,這些人中有些顯得很老練,他們搜查派出所的每一個房 間,然後撬開辦公室裡的抽屜,翻閱檔案櫃裡的紙張,行動異常敏捷。隨後,他們將檔案紙張裝進隨身帶來的麻袋裡,擠出了派出所,消失在人群之中。一些藏人發 現了這一情況,尾隨想看個究竟,但在八角街口處,被人圍毆,有兩名藏人被人用皮帶活活勒死。沒有人知道這些人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拿著這些檔案去了哪 裡。

3月5日中午1:40,武警部隊開始向人民廣場發射催淚彈,人群大亂,催淚彈爆炸後放出的濃烈氣味,把人們逼進了八角街轉經道的幾條小巷裡,廣場上只剩下少數不願離去的年輕藏人。他們用毛巾或衣服堵住鼻子,蹲在廣場邊緣一些建築物的角落,繼續高呼著口號。

下午2:10左右,大召寺正面的高大「塔經」被人點著了,熊熊烈火直衝天空。藏民們紛紛湧上前去滅火。在藏人眼裡,它是至高無上的佛袒法杖,顯示了密教眾神在人世間的威嚴。面對燃燒著的「塔經」,很多老人和婦女都失聲痛哭,年輕的藏人高聲叫罵。

燃燒的「塔經」,高溫使人們一時無法接近,正當一部分藏人提著工具準備滅火時,武警士兵從人民廣場兩側的高層建築上向「塔經」周圍的人開火。

有七八個藏人被打倒了,受傷的藏人忍著傷痛大聲呼喊著,希望街裡的人能趕來救護,但密集的槍彈把八角街轉經道口封得死死的,沒人能衝出去,把傷者救回來。街裡的人們眼睜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傷者和正在熊熊燃燒的「塔經」,很多人雙手合十,唸經祈福,希望這些人還能有幸生還。

2:30左右,高高的「塔經」在濃煙烈火中倒塌下來。就在這時,幾十顆催淚彈有一次射進八角街裡,濃烈的白煙瀰漫了人們的視線,刺鼻的氣味嗆得人們大聲地咳嗽,退向小巷深處。

隨著一陣警笛的呼嘯聲,來了三輛消防車,在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武警護衛下駛進人民廣場,他們很迅速地撲滅了正在燃燒的「塔經」,武警部隊的政工人員也手持攝像機拍下了救火的場面。

下午3點左右,武警特別分隊開始合圍位於市中心的八角街,他們用催淚彈射向人群,迫使他們退入八角街的幾條狹窄的巷子,藏人們利用八角街中搭起的障礙物做為掩護,和前來的武警部隊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正當400多名手持盾牌和衝鋒槍的武警從八角街裡退出來的時候,青年路、北京東路一帶也開始了激烈的對抗,300多名武警士兵被藏人的磚頭、石塊兒封鎖,無法對市中心地帶構成鉗形包圍。藏人們用「骨剁」(一種趕羊用的投石器)對這300多名士兵進行了集中進攻。

(七)還有外國人 "平暴"暫緩

下午3: 10左右,武警臨時指揮部召開了一個聯席會議,會議決定:鑑於目前正在拉薩的外國人還沒有全部撤出,原定平暴方案暫緩執行,不到萬不得以不要開槍。如有被打死打傷的暴徒和市民,應立即收押,不得被其他暴徒收走。

下午3點至5點,武警部隊奉命分別棄守了市中心的城關區政府、市公安局城關分局、吉日派出所和居民委員會、拉薩市小學校和城關區糧站。藏人們在佔領這些地方時,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擋。

由於城區失去了供應,一部分藏人市民開始收集物資。城關區糧店被砸開了,正當人們蜂擁上前準備裝這些糧食時,卻有人往糧食裡潑上了大量汽油、柴油,點燃了熊熊大火。

在其他的地點,物資被藏人們從商店裡抱出來堆放在街上,正準備分發給群眾的時候,也被一一點燃燒燬,汽車、救護車、大量的自行車等交通工具也遭受火焚。這時的市區,到處火焰衝天。

一些藏人猛然明白了:這是武警便衣們幹的。於是,他們見到漢人和內地人就打,他們在這種嚴酷的現實中開始絕望了。

3月5日6點左右,在武警和公安的嚴密監視下,幾百名正在拉薩旅遊的外國人被集中在拉薩西郊的假日旅館,開始進行有步驟的疏散。

3月5日深夜,聚集在市中心的藏人分為幾股向城外突圍,但由於武警方面的嚴密封鎖,只有少量的人突了出去。武警出動的小股部隊在市中心地帶也受到了藏人的頑強抵抗。

(八)3月6日凌晨 武警開殺戒
3月6日凌晨,武警臨時指揮部向各參與鎮壓的單位下令開始公開鎮壓,屠殺開始了。

武警部隊開始沿拉薩市郊設置警戒線,大批武警乘坐著軍用卡車沿線佈防,把拉薩市嚴密地包圍起來。在通向郊區的各條公路上,都能看到成片的軍車和荷槍實彈的武警士兵。

3月6日9點,掛著公安局牌子的8輛廣播車,在武警摩托車隊的掩護下,開進市區。沿青年路、林廓路和北京路,用漢藏兩種語言進行廣播;要求所有居民不要上街,以免發生意外。

3月6日上午10時,中共駐藏武警部隊會同地方公安部隊開始合圍拉薩市中心。

在八角街通向人民廣場的幾條小巷裡,武警分成小股沿著小巷兩旁的向街裡靠近。藏人們開始用磚頭、石塊雨點般的攻擊,武警士兵停止了推進。大約有 300多名藏人撲了出來,以石塊兒、磚頭和木棍,追擊撤退的武警。當他們快衝到巷口時,大召寺頂和轉德道兩旁的房屋上突然出現了大批武警,機槍和衝鋒槍彈 普天蓋地向他們射來。這300多個"活靶子"全部慘死在轉德道的當街。

一些受傷的藏人哭叫著向街裡爬去,但被武警士兵補槍擊斃。

在沖賽康市場通向北京東路的地方,一群藏人在兩名藏族青年的率領下,以磚頭、木棍和「骨剁」為武器,向拉薩大橋方向突圍。當他們接近武警防線時,一些藏人中槍倒地,其他人四散逃去。

那兩名領頭突圍的青年被十幾名武警士兵追趕,逃進了靠近青年路的一戶藏族居民家裡,武警士兵也尾隨著衝了進去。面對衝進來的士兵,兩名青年當即舉起了雙手,表示屈服。但武警一名下級軍官不由分說抬起衝鋒槍將兩人掃倒,同時其他士兵也扣動扳機,對屋裡的所有人進行掃射。

兩分鐘後,兩逃亡者和這戶人家的9口人身體都被打成了蜂窩狀。家中的3個孩子,在武警衝進房間的時候,正坐在床上做功課,死時手中還握著鉛筆。

3月6日這一天,拉薩一片恐怖,到處都有人被殺,一時間叫喊聲和痛哭聲混成了一片。

在武警特別分隊的殘酷打擊下,據守在市中心街壘後的藏人們開始屈服了,不斷有人舉起捆著白布條的小棍,從街壘裡走出來向士兵們投降。從6日上午9 點到下午5點,武警方面就收押了近3000人。晚間7點左右,臨時指揮部向中共中央報告:武警、公安系統已成功控制了拉薩全市,並準備深入清查。

(九)鎮壓方式太震驚 公安廳警察拒合作
武警方面的鎮壓方式使西藏地方黨、政、軍感到震驚----

政協方面公開指責武警的這種過火行動是一種報復,公安廳對武警的戰鬥序列計劃提出了眾多疑問,並聲明自治區公安廳不能執行這種計劃,他們將撤出所屬系統的全部執勤人員。

3月6日晚8點,自治區公安廳、拉薩市公安局系統約3000名警察,撤出了拉薩市區,拒絕與武警合作。

3月6日晚11點,自治區黨委將這一情況緊急報告了中央統戰部和中央辦公廳,要求中央拿出補救方案。

3月6日晚,駐林芝的國防軍52旅,奉中央軍委之名開赴拉薩。沿140號公路和92號公路,對拉薩地區的達孜、賽哈、德崩、堆龍德慶、貢噶、曼托林完成了外線佈防。

3月7日,由於自治區公安系統"不合作",市區的武警部署出現了兵力不足。面對這種狀況,武警方面希望國安部工作小組出面向自治區黨、政、軍、警 各界講清楚:武警的戰鬥序列計劃是中共中央認可的,並非擅自決定。國安部工作小組以"此次行動屬特殊任務,工作小組來藏屬於機密行動,不便公開"為由拒絕 了武警臨時指揮部的這一要求。


(十)走火打死自己人 武警找到替罪羊

3月7日下午,一隊武警在市區檢查過往行人時,發現有十多名藏人沒有合法證件,當他們正準備將這些人押往臨時指揮部時,有兩名藏人逃跑,一名被當 場擊斃,另一名被追趕上來的士兵摔倒。當這名士兵用槍托狠砸那個逃亡者頭部的時候,不慎扣動了扳機,一梭子彈將身後的一名士兵打倒,子彈全部打中頭部,這 名士兵當即死亡。

當時在場的武警士兵都傻了眼。帶隊的軍官是個矮子,他向身後的士兵要來衝鋒槍,命令躺在地上的那名逃亡藏人站起來。軍官走了過去,提起衝鋒槍對著 那位藏人的臉部扣動了扳機,將那人的臉全部打爛,轉過身對其他士兵說:「殺人犯被正法了,現在我們替他(指那位被自己人誤殺的士兵)報了仇,回去後,你們 必須照這個情況講,誰要是胡說八道,小心老子對他不客氣----」

「一名士兵被藏人開槍殺死了」!武警臨時指揮部裡的大小軍官們為之振奮。在當天報給中央和總部的材料中,他們把死亡士兵和那位無辜被殺死的「凶 手」照片放得很大,並在報告中大肆渲染:藏人在這次暴亂中大量地使用了槍械。為了編得更加合理,他們把平時沒收的一些鳥槍、氣槍和雙管獵槍擺了出來,放上 許多自動步槍子彈和雷管,拍攝了錄像帶和照片報至中共中央和武警總部。

公安廳和其他部門一時不知如何對待這突爆的「冷門」。道理"似乎很簡單":既然藏人敢動用武器還擊,那麼,武警方面的屠殺當然是不可避免的。

公安系統對武警的態度首先轉了風向,在向自治區黨委和公安部報告時承認了這些證據的可靠性。西藏電視台在新聞節目中反覆地播出了這些「證據」,用以說明鎮壓的必要性。


(十一)「內參」編輯窺貓膩

面對這些「證據」,新華社「內參」編輯部人員在發稿時提出:這些槍和這些子彈根本不能配套使用,「這裡面有明顯的漏洞,我們不能發稿!」

一石擊破水中天,懷疑從北京方面立刻蔓延到拉薩各界。武警方面趕快派人去電視台取回了那些所謂的證據材料。但這則笑話已經在拉薩各界傳開了。西藏政界有人斷定:武警這回輸定了。

3月7日晚,在自治區黨委主持的聯席會議上,胡錦濤宣讀了中共中央、中央軍委對此次事件的聯合指示:此次平亂對維護祖國統一、維護西藏的安定團結起到了積極作用,對一小撮破壞祖國統一的分裂主義分子給予了有力的打擊,效果是良好的......

這天深夜,哲蚌寺、乃窮寺、色拉寺和大、小召寺在同一時候吹起了法螺,並有節奏地敲擊皮鼓,眾僧尼詠吟著《密法金剛經》,開始了對死者的超度和對 殺者的詛咒。在聽到這聲音,拉薩的藏人也在家中擺起了酥油燈祭壇,插上了高香,齊聲合詠。這聲音淒歷而低沉,和著法螺和皮鼓升入了漆黑的夜空,直到天 明......


作者簡介:
唐達獻,新聞記者,年輕時因反對毛澤東的統治而被捕, 1975-1979年坐了4年牢,其後獲得平反。1983年和1989年前後兩次長時間在西藏地區進行社會調查,廣泛接觸了西藏的各階層人士和中共官員、 軍官,從1984年開始以研究員的名義前後多次上書中共決策階層,包括統戰部、民族事務委員會、國務院宗教事務局等,提出在溫和平等的基礎上解決中國存在 的民族問題。他的父母原來均為高級幹部,曾由於倡導溫和對待少數民族而遭到整肅。

中國人是自己感情的奴隸

by 實子 2004/02/23

中國人對什麼事情都習慣地寄託著深厚的感情, 以至於這種感情對人們的思想和眼界有
太大的束縛作用.

比如中國人對"正面人物"諸如救星毛澤東以及歷史上"精忠報國"的岳飛和"鐵面無私"的
包青天等人物的感情, 可以說達到了催己淚下的程度. 這種感情寄託是那樣地傾注,以
至於失去不得. 一但失去, 人們就六神無主了. 而對於"反面人物", 比如歷史上的"賣
國賊"李鴻章和"標準的大奸臣"汪靖衛等, 則是寄予著無限的"憎". 人們強烈的愛憎分明
的感情, 導致人們喜歡對事物完美化和神化. 越神化越完美化, 越能讓人們在感情上
產生歸宿感, 依靠感, 滿足感和快慰感. 對反面人物的極端醜化和惡化, 其目
的也是為了襯托"正面"人物的"崇高"和"完美". 今天之所以還有那麼多人對毛澤東唸唸不
忘, 有些崇拜仍然是讓人肉麻的程度, 原因就在於他們需要一個感情的支柱. 在感情上
, 沒有了毛澤東就沒有了依靠, 精神上就站不起來了, 思想就失去了方向.

中國人不僅對"人物"們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對歷史積澱下來的事物也是特別地懷戀. 比
如"華夏五千年文明", "四大發明", "祖國醫學", "儒家"或"道家"的思想, 還有"萬里
長城"等等, 一直在感動著中國人, 讓中國人無限地自豪和驕傲.

強烈的感情依託導致中國人不願意去瞭解事實, 不願意相信那些對人們的感情不利的事
實, 當然也就談不上以科學求實獨立的態度去分析客觀問題了. 如果有不識好歹的人從
不同的角度研究分析歷史人物或事物, 提出這樣或那樣的事實及觀點, 那麼中國人就很
難接受, 因為這將打破人們感情世界的那些美麗的肥皂泡泡, 讓人們沒有著落感和快感
. 所謂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最後都不得不受到感情的篩選, 被接受和發揚的仍然是與
感情一致的一面倒的東西. 於是, "好"的就永遠是好的, 沒法兒變壞; 壞的就永遠是壞
, 沒法兒變好.

感情使中國人至今還相信曾經的救世主和明君,期盼著他們從天而降, 救人民於疾苦.於
是, 中國人在"人治"和"德治"的道路上一直下不來, 越走越遠.

感情使中國人不願意去批判地發展歷史承傳下來的遺產. 比如"祖國醫學", 也就是中醫
, 仍然基本停留在"本草剛目"那樣的理論水平, 並沒有利用現代科技手段和西醫方法來
加以揭示和完善, 比如對藥理和藥物用現代科學手段進行研究等. 比如人們對"四大發
明"的鍾愛, 使人們不願意去探討"四大發明"與人類現代文明究竟有多少關係. 比如人
們對"華夏五千年文明"和"儒家思想"等等的愛不釋手, 使中國人妄自尊大,不知道去比
較和發現與世界的差距,不知道跳出這些圈圈走到外面去學習.

中國人對自己民族和國家不容質疑和放不下的那份強烈感情, 滋潤著過剩的民族主義和
愛國主義. 時不時發生的愛國或仇外狂潮, 比如2003年發生的西安外國語言學院的三個
日本學生事件, 就充分顯示了中國人這份無法捨棄的感情. 在這種感情驅使下, 人們不
需要事實, 只求立場; 不需要道理, 只求目的.

總之, 感情矇住了中國人的眼睛,感情妨礙著中國人的思想解放和科學求實精神的樹立,
感情是中國人自己給自己戴上的枷鎖, 感情使每個中國人自己不能獨立起來. 中國人是
自己感情的奴隸.

實子
2004/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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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較早的調研報告;最新研究成果表明,這群感情的奴隸是最無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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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人是沒有真正感情的低等動物,他們只是自己慾望的奴隸。支那人做什麼事其實都是從最冷血的利益考量出發的。比如對支共和毛澤東的膜拜和服從,最開始是因為得到他們許諾要給予土地,後來則純粹是為了保全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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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樓主還不完全瞭解中國人。中國人並非感情氾濫,而是缺乏感情。

那些無限崇拜毛澤東,崇拜文化大革命,崇拜共產黨的左翼,實際上是通常意義上中國社會的失敗者。他們並沒有從改革中取得利益,將來也希望渺茫。在網上擁護毛澤東或者憎恨日本人只不過為了他們精神上的一點可憐的滿足。這種本能的衝動,和感情差了大概有十萬八千里。

比方說,最重要的,和他們實踐派的先輩最大的區別,他們不要說犧牲自己的什麼重要的東西,甚至他們不會為了毛澤東,不會為了日本人付出自己的一根汗毛。

相反,只要有利益,辦事上給個人情甚至請一頓飯,他們可以立即痛罵毛澤東的十八輩祖宗。

在安全的網絡上痛罵看不慣的人,與其說感情的宣洩,其實只是他們扭曲的心靈缺乏感情的醜惡表現而已。
現在的中國人就是這樣,並沒有感情,只有醜惡。

因為他們在這個不公平社會裡,要生存下去。所以大多數人都選擇利益,選擇醜惡,放棄感情,寧願讓自己變成一隻豬。這並不是社會的悲哀,而是自願做豬那些人的悲哀。雖然他們拒絕理解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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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感情"不是指人與人之間的人道的同情和關愛,這個中國人根本沒有。他們雖然不會為毛賊東犧牲一根豪毛,但他們心理上還是對毛有感情,並總是被這種感情束縛,因此他們沒有面對事實去認識真理的勇氣。如果不是他們的感情在作怪,很難解釋為什麼他們還那樣推崇毛。

當然,他們的感情多是由虛幻構成的。反過來,只要與自己的感情一致,虛幻的東西他們也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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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如果沒有基本的語言環境,根本沒有討論的意義。既然樓主提出感情,我只能站在人類的角度來理解。

我要說明的,或者說你們已經知道的,是他們並沒有感情。。。

你讓他們去日本,保管最強烈的反日分子,立即把毛澤東丟到九霄雲外。

沒有道德標準,沒有信仰,無所謂是非,這是現實,這種人,談得上感情麼?

他們可以對毛澤東效忠,也同樣可以對一堆狗屎效忠,要看哪個帶來的精神滿足更加大一些。

如果這個也能算感情。。。那麼我同意你們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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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感情就是 unreasoned opinion or belief 。 是的,他們的感情就是自我的"精神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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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我對中國經濟的印象

by 飛虎隊 2008/04/07


因為本人並沒有學過經濟學這門專業,對經濟並不是很懂行,而經濟學是一門最模糊不清和變化難測的學問,所以要想嚴謹地精確地整理出一條脈絡並得出某種確切 的結論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然而,據說經濟學應該是「主觀能動性」的作用因素很強的一門社會學科,每個人對經濟問題的不同理解實際上都可能程度不一地影 響到經濟問題本身的變化。一千個人眼裡可以有一千個莎士比亞,所以,我不憚大膽地談談對此問題的一些簡單而顯而易見的表相的觀感,透過現象或許可以看到某 些實質性的東西也不一定呢。


據很多人說,中國經濟給予他們印象最深刻之處,都表現在其城市面貌的巨大改變方面,特別是基礎建設方面,以及熙熙攘攘的繁華街景,這是很多「愛國 人士」最為驕傲得意之處,比如說那些彷彿一夜而起的高樓房,大馬路,確實讓人吃驚。而且,中國人自古的傳統觀念就是好大喜功,崇尚富麗堂皇的。所以應該加 以充分的重視。

前些年,當我重回某些我曾經生活過的城市時,我吃驚地發現大部分地方我都辨認不出來了,很多的摩天高樓,數車道的寬闊環城路,每個城市同時好幾個 大得幾乎可以媲美天安門廣場的政府廣場和公共休閒場地,讓人根本想不起是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的,而且幾乎是每過一年半載我再去時,都會給我其又變得跟上次 完全不一樣了的感覺。

最讓我吃驚的是:其中有好幾個城市,其城市建設變化之大,毫不誇張地說,幾乎可以說完全是把以前的城市整個抹去之後重建起來的,甚至就連街道我都 懷疑是不是重新劃定的,我幾乎是找不出一點點當年我在這些城市時的初始跡象了。要不是有車站站牌上的地名,我簡直以為我走錯地方了。

而且,這種巨變的印象我主要不是從那些豪華大都市得來的,因為這些大都市固然也在一直改建變化,但都屬常事,早已引不起人的注意力。我發現是幾乎每個中小城市都在同時地進行著步調一致和規劃內容基本相同的大規模改建擴建,顯然是政府有計劃的建設的一部分。

比如,我發現,基本上,地級市都修通了高速公路,都建起了至少一條環城線,市政府機關都從擁擠嘈雜的市中心搬到了以前是郊區的新開闢的市政區,都 有一個幾乎大得像天安門廣場的政府廣場,和一個豪華宏偉得像人民大會堂的政府大樓。還有一個或幾個工業園區,所以城市面積普遍都比以前擴大了好幾倍。

縣級市和縣城也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一般還沒有高速公路,工業區的面積也相對較小,但像天安門廣場和人民大會堂一樣的政府廣場和政府大樓是少不了的。

當然,這種結論我並不是根據權威的統計數據得出的,而是隨機采了幾個樣,根據概率分佈的規律從採樣後計算的百分比得出的,不過應該是大致不差的。

可能很多沿海地區的人會嘲笑我井底之蛙,因為上述結論我是根據在內陸城市採樣得出的,而據很多沿海地區的人說,內地那些地級市在他們眼裡的印象只相當於沿海的縣城規模。

我倒不是對這些在很多人眼裡看來小菜一碟的城市規模本身感到驚訝,而是對這種變化速度感到吃驚,要知道,僅僅在上個世紀末我都還在苦惱於中國城市的破敗狹小和土氣,哪怕是北京這種城市,在很多方面在我看來都像是個大村子。

然而短短幾年間,我一夢醒來,發現這些原本以五六十年代的蘇式建築為主體的色調灰暗樣式單調佈局逼仄的大小城市就都全方位大步調地向著豪華的歐美式樣轉變過去了。似乎很給人「現代化」的感覺。

這種轉變我相信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鄧小平南巡講話以後就開始在悄悄發生了,江胡上台之後更是大興土木,只不過我對社會變化反應較遲鈍,一直要到了本世紀才明顯看出這種改變。

前幾年,是「中國崩潰論」鬧得很凶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喊狼來了,喊了好幾年,喊得人心惶惶,結果中國發展的勢頭不減反漲,而且照現在這個勢頭看來,似乎怎麼也看不出中國經濟有「崩潰」的跡象。

要知道,雖然那些炫耀門面的政府廣場,高樓大廈可能是政績工程,但是中國官方花費更多的建設我相信是那些基礎設施:似乎是意圖要連接所有市級城市 的高速公路網,不斷延伸的鐵路,擴建改建的城市街道,一個中等城市並排數座跨江大橋,面積數倍於老城區的工業園區。這種大興土木後面的動因當然很複雜,少 不了政府官員中飽私囊數以千萬計的需要,但也應該確實是經濟發展本身的需求:因為修路修橋建廠花的錢應該比建造高樓大廈多得多。

而且,這說明:中國政府很有錢,這麼多錢當然是收稅收費來的,說明中國政府確實能從民眾那裡搜刮來很多錢,確實有很多的錢能供他們搜刮,而且,最重要的是:似乎「人民」並不是太在乎他們這種搜刮,絕大多數人都還在麻木地忙忙碌碌,或者醉生夢死。

當年秦始皇和隋煬帝僅僅只是修建了一條長城和一條運河就搞得民怨沸騰,揭竿而起。但是我們在現在的中國似乎看不出有這種跡象,而且,中國政府敢於這麼搜刮,說明他們心裡應該有底。

所以呢,我也感到困惑,為什麼我對形勢判斷得這麼不准?並且開始認真地思考一下到底什麼是「經濟崩潰」這個問題。股市崩盤?樓市崩盤?(其實這些術語的真正含義我也懵懵懂懂一知半解)金融風暴?擠兌?通貨膨脹?工廠大量倒閉?農業歉收?

好像都不是。因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它都得製造出整體上的「崩潰」這種毀滅性的效果才算是對應得上這個名詞。股市?據我所知十幾年來似乎已經「崩 潰」了好幾次了,通貨膨脹?現在據說不就在通貨膨脹嗎?工農業?文革的時候已經「崩潰」到了不能再「崩潰」的地步,結果社會似乎沒有任何反響。


我倒是設想到這樣一種情況:那就是一直到政府發不出錢來了,也就是說,給維持國家機器運轉的那些零件和工具:政府官員,「公務員」,軍警。。。。。。發不出薪水,俸祿。這可不就是會真正「崩潰」了嗎?

但是中國歷史上有沒有哪個王朝垮台是因為這種純粹的「經濟崩潰」的呢?似乎沒聽說過有哪個王朝是因為財政出問題發不出官員俸祿和兵餉而垮台的,官 員沒有俸祿他們可以去貪污或者搜刮百姓也不去反對朝廷(比如明朝),士兵沒有兵餉他們就去搶老百姓也不起來反對朝廷(比如南宋)。

應該都是多種因素綜合作用下才發生的:土地兼併過烈,農民沒有棲身之所只好鋌而走險,或者勞役過甚人民不堪其苦;政治昏庸腐敗導致朝廷控制力減弱,朝中出現爭權鬥爭危機,各地軍閥割據勢力坐大;對外戰爭失敗引起的危機,或者外族乘虛入侵。

但是這些因素,看起來中國現在根本就不存在嘛。

「經濟崩潰」這個概念,我覺得似乎不適用於中國的社會環境。共產主義應該是不會有什麼「經濟崩潰」的,只需要隨時收緊控制就是了。而中國現行的這 種官僚資本主義我覺得在某種程度上跟改革前實行的計劃經濟還是能實現某些相同功能的。都有中央集權製做後盾,反正都是強權控制就是了,經濟上有危險苗頭時 隨時收緊控制就是了。

再仔細考量一下,通常所說的中國經濟崩潰,似乎就是什麼遭遇金融風暴,銀行擠兌,貨幣貶值,然後整個金融體系崩潰,這麼簡單的一途。什麼老百姓失 業下崗吃不起飯,看不起病,買不起房,上不起學,然後起來鬧事,這些政府根本是不用擔心的也根本不加以考慮的。現在不是冷兵器時代了,菜刀火藥槍在機槍坦 克飛機大炮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現代技術帶來的武裝力量的嚴重不對等,經濟力量嚴重不對等,信息控制技術嚴重不對等,而且這種不對等進一步使得強者越強, 弱者越弱,所以任何類似於古代那種官民在技術條件相對均等下有可能會發生力量逆轉的可能性都非常小。這就是現代科技為現代型的集權體制帶來的壓倒性的技術 優勢,而且這些技術優勢肯定是掌握在佔統治地位的精英集團和既得利益群體手中的。

就是美國政府有一天變得集權專制了,美國老百姓憑他們人手一支小槍也恐怕難抗拒扭轉得了。

那麼,「遭遇金融風暴,銀行擠兌,貨幣貶值,然後整個金融體系崩潰」之後會怎樣?我猜想會不會這樣:政府有的是錢,國家財富完全掌握在他們手裡,就算貨幣貶值,他們也完全能夠將這種損失轉嫁到普通民眾身上去,或者他們也完全可以反過來利用手中的財富來收買民眾。

上述那種金融崩潰的可能性有多大我也感到懷疑,幾年前我問過一個在銀行上班的親戚:聽說現在銀行壞帳佔百分之七八十了,萬一將來有一天發生擠兌怎麼辦?結果也沒得到什麼答案。

所以我猜想,國家有的是錢,應該隨時能拿的出來應急。或者應該已經能夠通過其他手段把那些壞帳轉嫁到其他方面去了。不然的話不會大家都對此這麼無動於衷。要知道中國政府的手腕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強硬的,不管他們怎麼折騰,被統治的這些「人民」基本上都服服帖帖的。

不過呢,有一天,我坐車經過某處經改建擴建後的那些豪華富麗的街市,我看到一些情況,讓我意識到另外一些相反的思考方向。那就是我看到剛剛新建沒多久的很多道路,很快就發生破損再次重修了。

為什麼很多年來我不管走到哪裡都看到處處都在熱火朝天地建這樣建那樣?看起來很有活力的樣子。但很可能那並不是因為真的有什麼東西是出於經濟需要 而修建,而只是在不斷反覆重修前不久的建築。因為這些建築建好不久很快就破損,然後又反覆重修,雖然可能一次比一次更宏偉豪華,但是,這不就是為建而建 嗎?

那為什麼要花巨資建這些質量低劣且規劃不合理的工程然後待其很快破損或失效之後再來花費更多數倍的成本反覆拆除重建?為什麼不一次性建好質量優良的規劃合理的經久耐用的?這樣成本不是低的多嗎?

難道這也是增加GDP的一種手段嗎?

當然了,主持建造的官員肯定是要儘可能地偷工減料減少初次建造成本好從中獲得最大化的個人利潤的。而且,很快壞了廢了之後,再次重建更加可以增加多次獲取個人利潤的機會。

但是這就讓我對最初認為的是中央政府出於全國經濟整體佈局的統一規劃這一點在多大程度上是這樣的感到懷疑了。沒準,很大程度上這只是各地方政府為了吃錢自發的亂上馬。

另外還有一些情況或許更能說明這一點。前面提到,所有的城市,不論大小,都在大建特建這樣那樣的工業園區,這些工業園區,在陽光照耀下,看上去倒也很漂亮的,不過奇怪的是,很多都是空蕩蕩的荒蕪著,沒有開工。跟建造之初熱火朝天的場面顯得對比很強烈。

據說,中國的民營企業,平均壽命只有5-10年。那麼,這些大大小小的廠房,空著不開工,是不是因為曾經開過工然後很快就倒閉了?但是我覺得不 像,因為這些工業園區,都是前幾年才建起來的,按理說應該沒那麼快。而是好像從建好之後就一直這麼空著了。當然我也確實看到有一些廠房是開過工之後不久做 不下去又被廢棄了的。

曾經去過一個小城市,明明不算很發達的地方,也建了很大很大一片工業園區,有時候吃完飯常去逛逛,很奇怪地發現,所有的廠區全是荒蕪著的,而這裡 面建好之後其實是被分隔成很多個獨立的廠區的,可以進駐很多家企業。可是沒有一家是開工的。一個人在裡面亂轉,走上很久都遇不到一個人,工業園區裡面雜草 叢生,房子全空著,各單位連個留守看門的都沒有(其實每家都還早就掛好了招牌的)。看上去就完全像是一個大工業廢墟。

但是這些工業園區又明明都是嶄新的,外表看上去都很漂亮,顯然剛建了沒幾年,不是做不下去搬走了的樣子,而是建好之後就一直這麼空著。那麼他們拚命地建這麼多工業區來幹什麼?

大家可能會說,你管他的呢,人家先建好,然後慢慢招商引資不行嗎?

九十年代的時候,各城市都喜歡在城郊圈出大片大片的耕地,用圍牆圍起來,但什麼也不建,只是讓它長草,也是名為招商引資。就這樣,都還經常被批評。

現在不時興這麼簡單地整了,圈一塊地肯定就要大興土木,先把漂亮的樓房建起來再說。但是,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真的有商機了,還是另一種吃錢的辦法。

我想到這樣一種可能。據說現在各地方官員都在拚命把國有資產往自己頭上轉移然後再往國外轉移,但是,總不能憑空地沒有任何名目地就直接把國庫裡面 的錢劃到自己個人賬戶上了吧?貪污也得有點貪污的手段才行不是嗎?那麼,隨便弄個什麼建設項目,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一部分錢轉移到個人手中了嗎?說不 定,大建特建這些工業廢墟,也是手段之一。

還有鐵路,十幾年前,本地就已經修通了一條,現在又開始在建複線了。但是我很懷疑這種內地城市是否真有這麼大的運輸量的需要。因為很多年前我坐火車的時候就發現,經常很多車廂都是整節整節的空著的(當然春運的時候還是人滿為患)。

看到全國各地到處都在大建特建這樣那樣的「現代化」設施,這景象,讓我感覺很有點像台灣六七十年代剛開始發達起來時的那情景。這麼有活力,難道,中國真的快要「崛起」了?


當然我要是也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的話,我倒也不一定不會樂見其成呢。

不過誰能告訴我,中國經濟真的是很有活力,還是只是虛假的繁榮?


因為現在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說中國經濟形勢不好,連溫家寶都說;今年是中國經濟最困難的一年。股市也在大跌,本來我想它怎麼也得撐到奧運會之後再跌 吧。但是另一方面,從我這個不懂經濟的人眼中看來,很多時候它又似乎確實顯得「很有活力」的樣子,但是仔細一看,又覺得滿不是那麼回事。

再給大家說點有趣的事情。曾經去過某企業,他們說要招什麼技術人員,說得很神秘的樣子:說他們的某種核心技術,是花了幾百萬從什麼地方買來的(多 半是大大誇張),所以為了防止技術外洩,招聘的工作人員必須要跟他們最少簽訂五年的合同,這段時間裡不能擅自離開,每個月要扣押一半的工資,到第二年再統 一發放,以免人員突然離職。而且以後如離開該企業了,也不能到其他同類企業去上班。但是開出的薪酬倒也不算低,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工傷保險,失業保險, 什麼都給你買,還定期檢查身體。聽上去還挺不錯的,要知道現在的民營企業一般不會給員工提供這麼穩定的條件(不算優厚,只是穩定)。

結果我到後面角落裡面去一看,原來他們所謂的幾百萬的核心技術,其實不過就是在用著非常原始粗陋的手段在生產,進去就是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品怪味,說聽上班的時候還得戴著防毒面具。

大家會說,你管人家手段原不原始,粗不粗陋,管用就行,能賺到錢就行。那倒也是。可是這樣一來呢,這就跟中國經濟發展情形那漂亮的外表顯得有點不太相稱了。粗陋原始高污染的手段,可就跟他們一直強調的可持續發展,長遠戰略等等掛不上鉤了。越是很強調的可能越是他們沒有的。

如果我只是把這個事情當作是對方因為招不到人所以故弄玄虛吹牛欺騙也就罷了。但是我從該公司的介紹上看到,原來胡錦濤居然還曾經來視察過(有照 片),這個不會是吹牛,也不可能編造也沒有必要編造。但是,胡錦濤來視察這種小旮旯裡的小廠幹嗎?規模,利潤,這些都不算大,技術特色?就是我說的上面那 些。當然某些方面可能對帶動其他產業有些示範作用。

你們又會說,胡錦濤溫家寶還經常到山溝裡農民家去視察作秀呢,不奇怪。不過這麼一說呢,很明顯嘛,看來當地也確實找不出其他什麼很像樣的企業給胡錦濤視察了。雖然這也算是個很不小的城市了。

說起技術。說得一點都不誇張的話,現在的中國很多民營企業,真的是連造個檯燈都造不好。超市裡面買來的那種沿海地區的小鄉鎮企業造的小檯燈,經常 用上個幾個月就壞了。檯燈的構造很複雜嗎,那麼簡單的線路,都還弄得經常出故障。當然肯定不會是整個中國連造個檯燈的技術都沒有,以前計劃經濟的時候國營 企業雖然效率低下但是生產的產品還是質量比較過硬的。現在取代了原國企的這些雨後春筍般的小私營企業,是基本上只拚命壓低成本只管大批量粗製濫造的,這麼 簡化「高效」生產下去,久而久之,到後來可能就真的連怎麼造好檯燈的技術都失去了。

所以,或許可以這樣形容:中國的經濟,真的是有點金玉其表,敗絮其中吧。

以前,據說有個什麼部長說過,要把中國搞得「城市像歐洲,農村像非洲」,不管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一般認為這句話還真是說得形象。

但是這話前一句還是有點問題,因為據說其實歐洲的城市似乎倒並不是像中國現在這樣的,一般歐洲城市並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大馬路,相反,一般都是低矮的古建築。哪個歐洲城市敢像中國這麼亂拆亂建?

倒是北美的城市才像中國這麼多高樓大廈。但是也不敢亂拆,反覆重建。

後面那句到真的是形象(不過也一直如此),讓我想起一些事情:就在我驚訝於中國的城市越變越豪華宏偉的同時,每次坐車經過這些高樓華宇進入鄉下 時,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短短若干分鐘之後,看到的路兩邊馬上就呈現出千瘡百孔的破敗蕭肅景象。而且這些狀況才真的是用多少力量經過多少年花多少錢 (其實根本就不可能在這上面去花錢)都無法改變的。

其實又何必要等到進入鄉下才能感覺得到呢。只要看看那些摩天大樓的腳底下那些角落,就已經可以感受得到仍然是第三世界混亂骯髒的生存狀態。

俗話說,看一個人是真紳士還是假紳士,不僅要看其頭髮是否梳得油光閃亮,西服是否筆挺。還要看其衣領是否有污漬,指甲縫裡是否有泥垢。

現在呢,我們看到的這位紳士雖然頭髮油亮西裝筆挺,但是不僅指甲縫裡滿是污垢,而且整個下半身全是爛泥巴。


這讓我想到要用一個對比來說明這個問題可能更為形象,把這些城市比作一個點,那麼連接城市和城市之間的就是一條線(當然,在這個比喻中,這些點和 線都是有面積的,實際上也是有的),而在這些點線之外,是更為廣大的面。很簡單的數學關係:這些面和線是這些點的面積的呈幾何級數增大的倍數。你可以集中 巨資在這些點上把它建造得富麗堂皇,但是那些線和面呢?不要說沒可能有同樣倍數的資金投入到這上面去,就算是僅僅只是跟建設點同樣多的資金投入都是不可能 的(實際上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有意願去做這種事情)。而這些面上生活著超過十億的大多數人口。

所以說所謂的「建設新農村」根本就是空話嘛。

那麼那些線呢?似乎應該比面的情況要好一點吧?那也不一定。在高速公路還沒有建起來之前,連接中國城市的是一些狹窄的但是開放的國道,這些小公路 多少還能給沿途鄉村帶來一點生意,弄點小飯館啊,小旅館啊,小雜貨啊。但是有了高速公路之後,城市裡的車子都不走這些國道了,這些國道,我看到,很多都荒 廢了,甚至年久破損之後都懶得修了。偶爾有幾次坐車走這些國道,一路上不斷因為路面破損而停滯。

而高速公路的沿線,因為高速公路經過鄉村的一路上都是封閉式的,實際上是兩個互相隔絕的區域,按理說,應該比國道還更沒有帶來什麼實惠。

當然了,建了高速,鐵路,那肯定是會拉動沿途地區的經濟發展的。但是這種拉動,按我的觀察和理解,實際上主要是集中在城市和郊區農村的貨物運輸方面。對那些線和面有什麼拉動呢?

所以他們實際上是被拋棄了。任其自生自滅。

看到那些永遠都不可能改變貧困落後面貌的鄉村地區,我倒是曾異想天開地產生過一個念頭。要讓農民不窮,那最根本的辦法是什麼?當然就是讓他們不再是農民。

只有農民不再是農民,他們才可能不窮。

怎麼讓他們不再是農民?配合中央政府「城市化」的設想,我也大膽地設想了一下:那就是將土地私有化,土地私有化之後必然就會產生土地大量兼併,然後農業可能就會集中化,農場化,機械化,工業化,然後就會將剩餘農業人口擠向城市。

據說中央政府有個計劃,要在未來十到二十年內,在中國形成至少十個千萬人口以上的特大城市,一百個百萬人口的大城市。這麼粗略算下來,至少應該有兩億人被城市化。但是這還是遠遠不夠,離整個中國完全擺脫農業化還差得遠。

只有按照我所設想的那種方案,才可能起到更大的效果,不僅主動地趨向,還加上被動地擠壓,這樣兩股合力加在一起,作用肯定加倍。而且,大量農村剩 餘勞動力(主要應該是年輕人)被擠向城市之後,初期,第一代人,肯定是不可能得到什麼很好的發展和生存的經濟條件了(這就跟海外的第一代新移民情況類 似),就業機會不會有那麼多那麼好,居住條件也變得嚴酷,那麼就不會再像在農村那樣可以無憂無慮不管不顧地拚命多生了,再加上進城之後觀念也會變得現代 化,所以,生育率肯定會大大降下來,再加上現在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甚至很多人可能根本就終身不結婚不生育。這對控制人口很有幫助,估計幾代之後,人口就會 減少幾億。

這可真是一舉兩得。

當然,這方案說起來可能有點瘋狂不太人道了,不過我也只是這麼想想而已。問題的關鍵是,現在的社會狀況,其實確確實實是在造成這樣一種效果。十年 前我去到鄉下的時候,我就發現當時農村裡面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年輕人了,都出去打工去了,種地的都是些老人。現在我估計更不會有什麼年輕人會願意回鄉下去種 地了,特別是在習慣了城市生活之後。

可能幾代之後,中國就再也找不出多少人來種地了。那樣的話,還不如早點把土地私有化算了,兼併之後幹點別的,免得被荒廢掉。

不過我這麼設想之後,發現還是有很大漏洞和缺口,因為中國的土地適合於機械化耕種的其實不多,都集中在北方幾個平原地帶。而中國大部分的農村耕 地,都是在崎嶇的山區,丘陵地帶,零零碎碎的,根本就不可能搞成農場進行連片的機械化耕種。這樣一來,想把它們私有化了之後產生兼併的效應可能都不是那麼 容易的。

還有,就業也是一個問題。現有的城市人口都已經有那麼多人找不到工作了,那麼多工業區建在那裡擺著也開不了工,再把幾億農村人口趕向城市,他們豈 不是更沒有出路?但是這個問題或許可以反過來思考一下,或許現在中國就業機會不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因為消費人口不夠的原因造成的呢。因為我們可以看 到,中國城市裡實際上服務業才是真正的最大產業(從全國各地各種招聘信息上就可以很明顯地看出這一點)。當很多很多的農業人口湧向城市之後,這種服務業性 質的需要可能就相應顯現出來了。大家可以彼此互相「服務」一下,你給我提供點按摩洗頭的服務,我給你製造點假冒偽劣食品吃。

很明顯如果他們一直呆在農村的話,那就不會有這麼強烈而巨大的消費需求了。

當然,這樣一來,還是有很多的農村人口沒法用這種土地私有化之後人口城市化的方法來解決。看來,還是不得不繼續這麼貧困落後下去。中國的問題還真是不好辦。

不過,嘗試一下的話,至少也聊勝於無吧。

另外,都說現在經濟這麼「發展」了,那人們的收入狀況怎麼樣呢?當然,跟體制掛鉤的那些人,跟利益集團有關係有牽連的那些人,他們肯定是發了,房 子車子都是幾套幾倆地買。但是同時呢,我瞭解到社會上的工作,平均薪酬只有區區幾百不到一千而已(內地)。甚至最低的我聽到只有五百塊的(而同時在政府機 關上班的很多普通公務員的收入是這個數字的十幾二十倍),但是就這樣都有人會願意去幹。

有的時候,真的覺得網上的世界跟現實的社會完全是兩個世界。在網上總是可以看到這樣那樣關於社會危機啊民眾不滿啊的報導。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卻基本 上感覺不到這一點。我感覺大家都生活得似乎很快樂,雖說幸福歸根結底只是一種感覺,但是我卻覺得人們不僅僅只是感覺,而是確確實實就是生活得很「幸福」, 因為有飯吃再有點閒錢花似乎就是中國人追求的最大幸福。特別是在南方的很多省份,我知道人們只要有麻將可以打,他們一般就不會再想去作別的什麼事了。在年 輕人中間則是只要有網遊可以打他們一般也不會再想去做別的什麼事了。

計算一下,依照網絡上的報導,按每天平均有一百起(實際上似乎根本沒有)具有反抗性質的事件發生,以一千人為準,那麼一年也才僅僅三十幾萬人而 已,這個數字跟十幾億人口比起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這就是為什麼在現實生活中看到的社會情形跟網絡上營造的錯覺完全不一致的原因吧。

如果比較瞭解中國人的話,應該認識到,除非什麼災禍落在自己頭上了,他們才會跳起來哭天喊地的。如果沒輪到自己倒霉,他們肯定是「關我屁事」的態度的。認識不到這一點,就很容易導致對形勢的誤判。


當然,說了這麼多,但世事沒有絕對。萬一,將來有一天中國還是發生什麼變化了,前面提到的那些荒蕪的工業廢墟,我看倒是一些很適合於上演巷戰場面的據點,屆時,販賣軍火應該也能跟現在的黃賭毒一樣成為又一拉動中國GDP增長的重要產業。

某天下午,陽光普照中,看著橫亙在蒼穹下這幅壯觀的畫面,我突然想到一個詞:帝國。我覺得這個詞真的是對我看到的社會狀況的一個最準確的描述,可 不是嘛,這不就是一個「帝國」嗎?所有的一切建造,都是為了帝國的榮耀,而這個廣闊的帝國中,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民」,只需要像螞蟻一樣地活著就行了。而 且這也確實是他們自己的意願。應該尊重。

直到有一天,一塊大石頭砸在這個大螞蟻窩上,這些螞蟻就一哄而散,沒頭沒腦地四處亂竄,就像幾千年來反覆發生過的那樣。

2008年4月13日 星期日

我的反省與願景

by 謝長廷 2008/04/12

民 主進步黨自二○○五年起,經歷了三次選舉上的重大挫敗,本人身為民進黨權力核心的一分子,對於這幾次選舉結果,我有著不容迴避的責任。尤其是總統大選後, 我看到支持者在敗選後沒有走上街頭抗爭,而默默把所有的苦往肚子裡吞,甚至自焚結束自己的生命,我的內心每天都在滴血。

過去這八年,民進黨兩次贏得總統大選,我因此有機會在政府裡面擔任重要的職務,基於此,我有幾個責任必須承擔。首先,台灣的社會並沒有因為我的掌權而更加 和諧。儘管有部分是藍營杯葛抵制;儘管我在行政院長任內及這次總統大選中始終提倡和解共生,不過,台灣社會的分裂依然存在,藍綠之間似乎永遠沒有對話的可 能,我沒有滿足人民渴望和解的期待,我沒有能力改變整個時代的氛圍,對此,我必須向全國的人民致上最深的歉意。

其次,我沒有用生命去捍衛民進黨創黨時對人民所立下的清廉承諾和程序正義。民進黨政府的用人遭人非議,加上種種制度與道德上怠惰姑息,最終導致民進黨背離 創黨理想,讓人民失望,儘管其中也有抹黑或枉屈的情事,但我也未能以政治生命去維護程序正義與人權,累積人民對法治的素養,終導致清廉無限上綱,受害者也 百口莫辯。對此,本人曾身為執政團隊的一分子,必須向人民道歉。如果時間能倒轉,我一定會在這一點上要求所有的從政同志更加謹慎與小心。

第三,民進黨在掌握政權之後逐漸開始遠離公民社會,整個黨的思惟往往以政權延續為出發,有時候甚至為了要確保政權而不惜犧牲一些民主與進步價值,這也是民 進黨敗選的一大原因。經濟成長雖然數字亮麗,但財富分配並未因此更趨合理,貧富差距逐漸過大。過去這八年,我參與整個過程,並且無法扭轉整個過程,對此, 我要向全台灣的人民真摯地說聲抱歉。

最後,民進黨派系的問題始終存在,我長期擔任常委,也做過主席,自己也無法避免捲入政治派系的爭鬥,更要對黨員同志及支持者,誠懇的表達歉意。

基於以上四點的自我反省,我期待民進黨這次的改革與反省能徹底擺脫這八年來的包袱。我非常期待,五月以後的民進黨應該交給一批勇於改革的人。整個黨 的提名制度、用人標準及服務機制都必須改變,黨應勇於和未來對話,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應該要讓整個黨好好來傾聽年輕人的聲音。這些年輕人之所以投給民進黨 是本著一種台灣可以更好,台灣不可以回到過去的信念,即使未來再怎麼辛苦,他們都相信會走出自己的路。這難道不就是我那一輩的人前仆後繼與國民黨威權統治 對抗的精神嗎?民進黨捨得讓這一群人對我們徹底失望嗎?

更重要的,未來的民進黨應該調整它與「台灣」的關係。民進黨必須認知,其推動的台灣認同的工作已經成為社會共識,並且國民黨也已接受,認同台灣不再是民進 黨的專利,必須承認台灣人有其多樣性,那些長年在中國做生意,只有選舉才回來投票給國民黨的人,那些支持三通、兩岸共同市場,主張終極統一的人,他們全部 都是台灣人,他們與我們一樣,在這塊土地上都有著不可被剝奪的生存權利,只強調台灣主體性將無法獲得過半數人民的支持。

未來作為一個在野黨,民進黨必須嚴格監督國民黨的種種表現,尤其在中國議題上,我們不容國民黨對台灣主權與國家安全上有任何的退縮與割讓;還有,民進黨必 須守護台灣的民主,不容許國民黨做出任何傷害台灣民主發展的動作;再者,民進黨在此時此刻應該提出一套有別於「拚經濟」思潮的價值觀,提醒台灣人民注意經 濟發展主義所帶來的各種如環境與人權上的侵犯。基於此,黨的未來改革者,應有捍衛台灣、守護民主價值的堅定信心,同時也應有著社會正義進步的思惟。

我再次強調,我不再參加二○一二年選舉,也不會再選黨主席,我也不會為任何周遭人士鋪路。所以,請不要再針對我的動機多做揣測。我堅決相信,現階段所有的 反省都必須從自身做起,這就是為什麼我今天寫這一篇文章的原因。如果整個民進黨從上到下真的反省與改過,我認為,民進黨在不久的未來就會很驕傲地在支持者 面前重新站起來。

國際對緬甸與西藏的截然不同反應

by 台灣懸鉤子2008/04/13

四月九日在美國舊金山金門大橋上的自由緬甸(Free Burma)抗議活動。
這篇文章是翻譯日本的英文報紙《日本時報》(The Japan Times)的專欄作者,新德里“政策研究中心”(Center for Policy Research)戰略研究教授布拉馬‧切拉尼的文章,他分析緬甸與西藏兩個由佛教僧侶所領導的抗議活動,所引起截然不同的國際反應,並且詳述西藏在中共 治下被分割、殖民的現況。我翻譯時,覺得好像在上國中地理,不知道現在的國中課本是否已把中國更改行政區的資料加以更新。

The Japan Times, Wednesday, April 9 2008
Contrasting responses to crackdowns in Tibet and Burma
By BRAHMA CHELLANEY

新德里電-西藏與緬甸之間有許多相似之處--兩者都佔於機要的地理位置,具豐富自然資源,長期在壓迫政府統治下受苦,並且以「柔性力量」來對抗「硬性力量」,還面臨許多漢族的外來移民。然而國際間對於由僧侶所領導的西藏與緬甸的反抗活動,卻有截然不同的反應。

去年九月在仰光,緬甸政府鎮壓和平的示威者時,造成至少31人死亡--根據聯合國特別調查員的報告--點燃國際的憤怒,並招來新一波由美國為首的經濟制裁 措施。六個多月後,國際對緬甸軍事政府最密切友人的中國,在西藏所進行,比緬甸所見更加壓抑、更加廣泛的鎮壓行動,反應卻相當溫和;導致是否該國已經累積 如此大的威力,以致可以逃過讉責的疑問。

雖然漸有更多國家向北京請求,尊重藏人的人權與文化認同、與達賴喇嘛對話,卻沒有呼籲懲罰中國的聲音。即使2008北京奧運所提供的制衡利器,都沒有被利用,要求停止西藏地區的迫害行為。

當緬甸軍頭鎮壓僧侶與要求民主的抗議者時,因為平民報導者使用網路,外界得以看到軍政府暴行的鮮明照片。然而中國雇用了數以萬計的網路警察來監督網站,巡 邏網咖,監視行動電話傳送的文字與影像訊息,並且逮捕網路上的發表「不當」言論的人。結果是,外界尚未看到任何一張中國對藏人使用暴力的照片。北京所發出 的唯一照片,其目的乃在突顯藏人的違法犯紀,如縱火或其他攻擊的活動。

中國接下來,挨家挨戶搜索,隨意逮捕藏人,是引起外界嚴重關切的主因,因為中國常常發生假審判快處決的案例。該國每年處決的人數,往往超過其他國家的總和,雖然近年已採行新的法規,要求對死刑再衡量。

西藏與緬甸的重要相似之處,起始於緬甸的多數人民--緬甸的原住民--與藏族有深切的淵源。中國在1950年入侵西藏,也造成漢族進入緬甸的新通路。漢族在曼德勒(華人稱為瓦城)市的人口明顯可見,許多人在東北部定居。

西藏與緬甸反抗極權的領袖,分別是兩位重量級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一位在流亡,另外一位則被軟禁。達賴喇嘛與翁山蘇姬,事實上以同樣的理由,接連受獎:領導非暴力的反抗運動。他們都是柔性力量的象徵者,以道德權威來贏得國際的尊敬與影響力。

然而另外一個相似之處,是兩地多年強力的鎮壓,未能打破反抗的意志。相反的,政府愈亦極權,似乎愈容易導致反挫力,如同西藏與緬甸的僧侶所顯示的。

地理的機要位置與豐富自然資源,突顯了西藏與緬甸的重要性。青康藏高原佔中國領土的四分之一。中國的兼併動作,帶來西藏廣泛的水資源與礦資源,包括硼、鉻 鐵礦、銅、鐵礦、鉛、鋰、鈾與鋅。亞洲的多數河川都起源於青康藏高原,它們所帶來的淡水乃是住在南亞、東南亞、中國的人口--佔全球47%--所不可或缺 的生命線。中國藉由控制亞洲的主要淡水來源、還有在河川上游所蓋的巨型水壩,在未來有可能利用水來作為政治武器。

富含油礦的緬甸是印度次大陸與東南亞之間的陸橋。然而,中國卻已經成功在戰略上滲透緬甸,作為進入孟加拉灣與印度洋的通路。北京現在正在忙著興建所謂的「伊洛瓦底江走廊」,包括道路、河流、鐵路、港口、運油碼頭等連結。

西藏與緬甸的主要不同,是在前者的壓迫來自於外來的佔領政權。1949年中國共產黨接管北京幾個月後,人民解放軍進入的是一個實際上自治的主權國家。

目前西藏危機的根源在於,中國未能實現在1951年在「十七點和平解放西藏的協議」?所答應的自治權。雖然同意了自治權,北京事實上所做的卻完全相反:它把入侵西藏前的廣大領土拆開,並且試圖把藏人變成自己家園?的少數民族,把百萬漢族的重新移民到此區。


不是很明確標示的安多(Amdo)、康(Kham)、與衞藏(Ü-Tsang)三區的地圖。
它把西藏舊有的安多區(Amdo)--達賴喇嘛的出生地--變成青海省,並且把康(Kham)區併入漢民族佔多數的四川、雲南與甘肅三省。而在最近,重慶成為中央直轄市,不再隸屬四川省。

傳統的西藏地區具有自己特殊的文化與經濟活動,但隨著廣大而人口眾多的藏族區被從西藏切割開來之後,現在所留下來的西藏,是在1965年所創造出來的地區 --所謂的西藏自治區,其中心高原包含衛藏(Ü-Tsang)、康區的西部,面積大約是青康藏高原的一半。然而中國還致力於改變這個此區的人口結構。這個 地區在中共入侵之前,少見漢族的踪跡。

目前全中國六百五十萬藏族人口,大約百分之四十住在西藏自治區,是中國共產黨所創造的「自治區」的最後一個,其他的包括內蒙(1947)、新疆 (1955)、廣西壯族(1958)與寧夏(1958)。另外,中國有30個「自治州」、120個「自治縣」與1256個「民族鄉」。


住在「康區」的「康巴人」(Khampas),素有勇敢善戰的名聲。這 些所謂的自治區域都位在少數民族的家鄉,而這些地方在歷史上被北京統治的時期,只有在中國自己本身被外族入侵的時候--首先是蒙古,接著是滿州。今日,這 些地方只有在名稱上自治;而對少數民族而言,這些名稱只是設計來作為一個假象。除了在這些地廣人稀的地方不強制推行一胎化政治外(這些地方佔中國領土的五 分之三),北京對少數民族不給任何有實質意義的自治權。在西藏,文化大革命的襲擊未完成的,乃由「政治教育」繼續試圖完成。

中國真正地方自治的只有兩個地區--兩個都是漢人區--香港與澳門。自從2002年以來,北京與達賴喇嘛的使者斷續談判中,北京一口回絕把西藏變成像香港或澳門一樣的特別行政區。它也峻拒把西藏分裂的領土回歸成1950年以前的形狀與面積。

相反的,北京試圖污蔑達賴喇嘛「大西藏」的追求,並且要求完全的歷史認可。北京對於達賴喇嘛在1987年公開讓步,放棄西藏獨立,毫不滿意,還進一步要求 他確認西藏長期以來一直都是中國的一部份。但達賴喇嘛在最近的訪問?提到,「即使我作出這樣的宣言,許多人都只會笑而已。我的宣言也沒辦法更改過去的歷 史。」

中國不停宣稱目前的國家政治結構不容更改,無法容納西藏的要求,但事實完全相反:其憲政的安排一直不停改變,它在1984至1994年間,在少數民族區?創造出47個新的所謂「自治」縣或「民族鄉」,根據哈佛學者洛桑桑傑(Lobsang Sangay)的研究。

一直到最近一次的起義為止,北京都相信其壓迫的武器極為有效,並不認為有必要把藏族全部歸納於一個行政單位,也不必要給西藏等同於香港或澳門的自治地位。 曾任西藏黨委書記,一向將西藏當成自己的權力基礎的胡錦濤,也已經排除讓達賴喇嘛從長期流亡的印度,回到家鄉的任何妥協可能性。而面對最近的暴動,胡對西 藏的立場很有可能更進一步強硬,除非國際對他施以有效的壓力。

而國際對於西藏與緬甸所產生的截然不同的反應,顯示的是一個很不方便的真相:對話比懲罰更能改變國家的行為的原則,只適用於強而有力的獨裁國家,而經濟制 裁則是用來馴服弱小國家的利器。經濟制裁中國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為西方在該國有巨大的商業投資。但緬甸這種西方沒什麼商業利益的小國,則是一個柔弱的箭 靶。

所以,當貧窮的緬甸在愈來愈多的抵制措施中搖擺時,繁榮的中國則公開嘲笑人權普世宣言。即使是1989年天安門屠殺發生時,國際也沒有對北京實施貿易制裁。

今日也沒有人建議對之實施經濟制裁。但北京以改進人權紀錄來交換奧運主辦權後,自由世界有義務要求它終止在西藏的壓迫,不然就要面臨國際的抵制,假如不是 抵制賽事,至少也要抵制各國領袖都被邀請的開幕儀式。因為中國把夏季奧運會的成功與否,當成一個國家榮耀的議題,世界各國才得到如此寶貴、正在乞求使用的 制衡利器。

這個難得的機會一定不可以蹉跎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