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9日 星期日

媒體鎖國!

by HubertYu 2007/09/09

lin67572000 寫到:

美國、日本的相挺台灣,
中國、統媒應該很不爽,
所以一直放假消息。


經過一段時間觀察台灣媒體
更加確信所謂的外電或國際新聞
根本就是經過濾光鏡處理後的特定意識形態新聞

APEC布胡展開的同時

1. 美、日與澳三國所組成的西太平洋安全基石,召開會議,據信是針對中國。國內媒體幾乎沒播;
2. 美、日、澳、印與新等五國在孟加拉灣外海舉辦瑪拉巴2007海軍演習,地點為何選在遏制緬甸對外的主要航線上,這不也是對中國的印度之錨:巴基斯坦與緬甸的警告。國內媒體幾乎沒播;
3. 俄羅斯、中國與上海合作組織的軍事演習,強調中亞的後院性質,同時也顯示中國武力的強大。國內媒體播好幾次;

唉....處理聯合國新聞也是如此
只會反覆播放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1和CCTV4)或者鳳凰衛視的新聞,卻不見支持台灣的新聞,甚至是美、日等國反對將台灣主權明確化的新聞。

阿扁鎖國?
根本就是媒體鎖國!

從自由中國到中華台灣民主國

by 李筱峰 2007/09/02

四十七年前的後天(九月四日),警備總部的「黑頭仔車」開到木柵雷震先生家裡,將雷震逮捕,爆發了「雷震案」。今天下午台北將有一場以「雷震與反共國策」為主題的座談會。

談起反共,有兩種人是反共的,一為自由主義者,一為法西斯主義者。雷震屬前者,蔣介石屬後者。雖然同樣反共,但是立足點迥然互異,因此這兩種人最後必然對立,因為自由主義者不僅反對共產政權,也反對獨裁專制的法西斯政權。反之,法西斯政權雖也反共,但也容不下提倡民主自由的自由主義者。

一九四九年底,雷震結合了來自中國的自由主義知識份子如胡適、殷海光等人創刊《自由中國》雜誌,宣揚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理念,進而批判國民黨的一黨專政、侵占國庫、黨國不分等反民主現象。一九六○年中,更結合台灣本土政治精英如郭雨新、郭國基、李萬居、吳三連等人,準備籌組新政黨─「中國民主黨」,卻因國民黨製造「雷震案」而功虧一簣。可歎的是,反共的雷震,卻是被扣上「為匪宣傳」(散佈「反攻無望論」)及「知匪不報」的罪名,判處十年徒刑。

此時期的雷震,不論其主辦的雜誌,或籌備的政黨,都以「中國」為名,足見雷震當時的國家認同,並非以台灣為主體。

然而,雷震坐滿十年牢獄之後,正值台灣在國際上風雨飄搖。雷震雖甫出獄,卻仍不死心,一九七二年元月他寫了數萬言《救亡圖存獻議》給蔣介石總統,提出十項政治興革方案。其中首項建議「立即擺脫被世人譏為神話的『法統』觀念,打破不顧現實的面子心理,從速宣佈我們的國號為『中華台灣民主國(The Democratic of China-Taiwan)』。」雷震主張國號應加上「台灣」的理由是:「我們今天統治的土地,本來叫做『台灣』,今將『台灣』二字放在國號裡面,那就不是神話了。我們今天有一千四百萬人民(按:當時人口),我們以台灣地區成立一個國家,乃天經地義、正大光明之事。」

雷震從「自由中國」到「中華台灣民主國」,顯然在國家認同的主體上有了改變。然而,他的中心思想其實是沒有改變的,那就是民主自由的追求與維護。在「自由中國」時期,雷震的國家認同雖然是「中國」,但「中國」民族主義並非他的終極且唯一的價值與目標,還有一個更高的價值,那就是民主自由;同樣地,也因為這個自由民主的價值,所以在蔣政權被逐出聯合國,而共產專政的中國日漸威逼台灣的生存之際,他選擇了讓台灣以新國家來實現民主自由。

雷先生於一九七九年三月病逝,兩個多月前美國與台灣當局斷交,年底更爆發美麗島事件。雷先生來不及看到台灣的民主化,但雷先生一生追求民主自由價值的奮鬥,應該給全體台灣人(不分族群)有所啟發:我們知道,無論古代、今日,或是可預知的未來,中國是自由人權與民主法治相當低落的國家。台灣若被併吞,這一切勢必受到摧折。因此,我們追求台灣的獨立,是在追求自由、民主與尊嚴的生活。質言之,台灣獨立運動,其實也是高層次的民主運動。這其中並不該有族群分化的意涵。即使所謂「外省人」,一樣可以和各族群團結一起在台灣建立新國家,雷震先生就是一個很好的典型。

從郭雨新說到馬英九

by 李筱峰 2007/08/19

孤苦吐盡心血,那堪真理幻滅

明天(八月廿日)是台灣民主運動前輩郭雨新先生的百歲冥誕。

郭雨新畢生投身民主運動,早在五○年代中期起,就和雷震等「外省」精英結合,提出民主自由的呼籲。一九六○年與雷震等人籌組反對黨遭國民黨當局鉗制而失敗,雖沒有隨雷震入獄,但是在生活上備受情治單位騷擾。

郭雨新擔任省議員長達廿二年,其問政不僅重視民生問題,對於高層次且敏感的國家體制、民主法治原則,更擇善固執。因此,他不時強調自由民主政治,抨擊專制特權的思想與作風。在白色恐怖的陰影下,他早就大膽地對國民黨的「國庫通黨庫」等黨國不分現象,提出嚴厲批判。

到了一九七五年郭雨新仍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未已」的心志參選立委,提出尖銳明確的政見,包括國會全面改選、廢除戒嚴令、司法獨立、解除報禁、總統及台北市長直接民選、釋放政治犯、確保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的真正自由等。這些政見,當時的國民黨沒有一項不反對,而今則已大致實現了。然而那次選舉,郭雨新卻是落選第一人。詭異的是,他的選區竟然出現數萬張的「廢票」,差一點激起宜蘭暴動。

郭雨新晚年流亡美國,被國民黨列入黑名單,有家歸不得。他這首詩,道盡了他晚年內心的波瀾與寂寞:「頑抱信念自由,夢迴蒼生無路。孤苦吐盡心血,那堪真理幻滅。白髮志強難移,徘徊異國滋味。古稀從心所欲,惟期民主法治。滿街彩虹豔麗,誰知與我無緣。」一九八五年,他病逝美國,家屬遵其遺言歸葬台灣。

今天台灣能民主化,郭雨新先生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他深受鄉親愛戴,卻備受國民黨打壓。可笑的是,今天國民黨的總統參選人馬英九,竟然拿郭雨新出來教訓民進黨人。

試看馬英九這段話:「民進黨所尊崇的前輩如郭雨新、郭國基、余登發、黃信介等先生,都不是台獨主張者。」「民進黨終將回到郭雨新、郭國基、余登發、黃信介等諸前輩的胸懷視野」。馬英九這段話是十足謊言。

郭雨新不主張台灣獨立嗎?一九七八年郭雨新在美國宣布與蔣經國競選台灣總統時,他的選舉主張就表示:「台灣地位應由台灣住民自行決定。」「我們堅信倘若台灣人民能對政治主張公開表態,他們多數會選擇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見二月廿八日的美國華盛頓郵報);一九七九年二月七日與八日,郭雨新在美國國會外交小組的聽證會上也表示:「台灣的將來應由台灣人民根據民族自決的原則來決定。我們拒絕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統治,也不能接受國民黨專制政權的延續。我們要推行美、英或瑞士形式的民主架構,追求自由和公平的經濟制度,同時謀求與世界各國和平相處、捍衛獨立的台灣─我們神聖的家園。」

這些歷歷在目的史料,立刻戳破馬英九的謊言(至於其他郭國基等人是否也如馬所言不主張台獨,有機會再討論)。像馬英九這樣的中國人也真夠「◎◎」(我不會形容),他們竟然有辦法拿過去被他們打壓、迫害的人,做為「典範」來教訓他們的對手!

郭雨新流亡在美國期間,北京當局曾經邀請他去中國,甚至想讓他去中國定居,但是郭雨新不為所動。反觀國民黨政客集團,當年要台灣人跟他們喊「反攻大陸、消滅共匪」,而今卻頻頻赴北京朝「共」。相形之下,郭雨新這種堅持民主,反共到底的決心,才是馬英九們應該效法的典範!

吳鳳神話崩解20週年

by 李筱峰 2007/09/09

今天紅衫軍又要出來了!想起去年他們假「反貪腐」之名,行政治鬥爭之實,風光登場,卻是尷尬落幕,而今又要歹戲重演,恐怕沒有多少人看好他們。不過,我倒是想起另外一個「紅衣」神話的主角—吳鳳。

真巧,二十年前(一九八七年)的今天,嘉義市的吳鳳銅像被原住民社運人士拉倒了!更湊巧的是,兩百三十八年前(一七六九年)的今天,吳鳳被殺。也許不是巧合,而是社運人士故意挑選在吳鳳的忌日,拉倒那尊騎馬展威的吳鳳銅像。

吳鳳的所謂「成仁取義」的故事,如今已不再流行了,但是這段神話之所以成為歷史,卻意味著台灣政治與社會價值思維的轉型,值得書寫。

到底吳鳳是怎麼死的?他果真打扮成一副「朱衣白馬、儒衣道巾」的仁者風範,故意讓原住民(阿里山鄒族)來殺害以「感化」他們嗎?看看連橫的台灣通史,雖然也吹噓吳鳳的「風範」,可是死法卻不相同。連橫敘述吳鳳的死,是因為吳鳳連續數年拒絕履行每年交出兩名漢人給原住民的約定,最後原住民到吳鳳家裡理論,發生格鬥,吳鳳和他們搏鬥失敗,最後被殺害,時間在一七六九年的今天。

在清代,吳鳳並非家喻戶曉的人物。日本領台後,吳鳳的傳說逐漸形成。日本殖民統治當局為了積極開發阿里山森林資源及馴服原住民的反抗,刻意將吳鳳傳說加以修飾改裝,於是阿里山鄒族心目中的「剝削鄒族的惡商」開始脫胎換骨,成為殺身成仁的偉人。如此製造神話圖騰,其目的就是想安撫原住民,也可教化漢人百姓,以「合理化」外來殖民統治的掠奪。中國國民黨統治台灣後,沿用這套吳鳳神話,企圖營造漢人「撫番」的教化假象。

兩個外來統治者都喜歡吳鳳神話。日本時代拍有《義人吳鳳》的電影,國民黨也拍《吳鳳》的電影。透過相同的神話,我們可以看到兩個時代的外來政權,有著相同的本質。在外來宰制者的心中,他們是優越者。他們很難了解台灣原住民「出草」的原始宗教意義,他們只看到「生番」「性野蠻殘暴」。

其實要論「野蠻殘暴」,中國歷史上斬刈殺伐、血流漂杵,動輒坑殺敵軍數十萬人的歷史,不夠「野蠻殘暴」嗎?宮廷內鬥,骨肉相殘,不夠「野蠻殘暴」嗎?毛澤東、蔣介石屠殺政治異己成千上萬,不「野蠻殘暴」嗎?

吳鳳神話流傳兩個政權,直到一九八○年代,才開始有學者提出質疑,加上覺醒的原住民強烈的抗議,吳鳳神話才得以崩解。一九八七年的今天,坐落在嘉義市的吳鳳銅像,終於在原住民社運人士的抗議聲下,應聲被拉倒。如今,「吳鳳鄉」也正名為「阿里山鄉」,教科書中的吳鳳神話也已刪除,只剩中埔鄉的吳鳳廟仍香火不絕。

吳鳳神話的消失、吳鳳銅像的推倒,代表著台灣原住民某種程度的覺醒,也意味著漢族沙文主義的受到挑戰。那是台灣要擺脫外來威權的一點小成績。然而,今天台灣社會仍存在著多少政治神話亟待反省?多少殘存人心的銅像亟待推開?尤其,將公款存入私帳卻可以無罪的舊政權的「新偶像」,正受到媒體的包裝美化,企圖在民眾的心中建立新銅像。這些所有外來威權的歷史殘存,只有透過立足台灣、族群平等、民主自由等價值,才能結算清楚。

論國民黨對韋德寧談話的反應

by 陳儀深 2007/09/05

上週四(8月30日)美國白宮國安會亞太資深主任韋德寧針對台灣與聯合國的問題表示,聯合國會員需要國家資格,台灣或中華民國目前在國際社會不是一個國家;美國政府的立場是中華民國多年來都是一個未解決、待解決的議題。由於近年來美國官員(例如國務卿鮑爾)已經公開表達過台灣並非獨立國家、並不享有主權,加上國民黨長期教育、宣傳的影響,社會上恐怕有不少人誤以為「中華民國」比「台灣」更有資格作為一個國家,如今韋德寧坦白指出,中華民國和台灣都不是國家,雖然是簡單的真相,但是對不少人而言可能是「振聾發聵」。

果然國民黨人難以適應,連號稱專家的立委蘇起也抓住後半段的話,以為「美國政府的立場」對中華民國保持開放態度、為中華民國重返聯合國「留一扇門」,這種說文解字的理解方式太偏離專業,因為目前既然認定中華民國不是一個國家,中華民國就不可能成為聯合國會員,哪有什麼模糊空間?除非要推翻1971年的二七五八號決議,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爭奪中國代表權,這是不可能的事;至於兩個中國,難道是今日國民黨追求的政策?除了嘴皮上一廂情願的一中各表九二共識,也看不出國民黨有任何確認台澎金馬為主權國家的努力。

平心而論,自從1971年被逐出聯合國以後,中華民國急速喪失國際承認,也喪失「兩個中國」的機會,尤其1978年連美國亦與中共建交、與中華民國斷交,這時美國政府對中華民國的立場就已確定,怎麼可能到了2007年忽然變成undecided issue呢?所以,韋德寧談話的後半段應該是簡約(從而容易引起誤會)的說法,真正的意思是卜睿哲在8月31日所言──是指台澎的領土主權未定,不是指中華民國政府。

關於台灣澎湖的領土地位未定,是根據1952年舊金山和約的合理說法,雖然美國承認中華民國政府直到1978年斷交為止,但是在領土部分「懸而未決」、「尚待未來國際解決」,是美國政府多次重申的立場。這種未定論其實有積極的一面,因為世界上只有北京政府一再宣稱台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如今說它未定,當然是對中國說NO,有強烈的針對性,至於未來前途呢?台澎金馬數十年來一直是自治自足的政治實體,2300萬人民當然有權決定自己的前途。

製造歡樂的國民黨

by Tiat 2007/09/09

這是昨天看到的爆笑新聞:

現在罵得凶當年爭當有志青年 杜邱柯都曾是國民黨員(中廣 2007-09-07)

翻開國民黨員資料庫 吳淑珍、杜正勝、葉菊蘭都曾是同志 (ETtoday 2007-09-07


什麼叫做蠢?有時候我們一時也很難清楚定義,不過好險有國民黨在,我們永遠不用擔心沒有例子可以舉。這兩則相關報導,就是非常經典的蠢例,讓我們一起來欣賞一下:

黨史館主任邵銘煌表示,雖然在當時的環境裡,加入國民黨確實可以享有一些「便利」,例如服役可以調到比較好的單位......

看到這一段就整個歡樂了起來,現在是邵銘煌在公開承認國民黨把國軍當黨軍嗎?邵銘煌還怕大家不知道國民黨執政時期黨國不分嗎?XD

如果進入軍隊哪個單位也可以用加入國民黨與否來決定,黨國不分到這樣的程度,則依照經驗法則來判斷,阿扁總統的司法人員七、八成偏藍一說,可信度就不只是高而已了吧。這個時候出這個新聞,簡直就是替阿扁的話背書啊啊啊啊!XDDD

而且如果我們再追究下去,也應該不會忘了國民黨不止掌控軍隊,對學校的控制也是不遺餘力的。不多久以前就在我念高中的時候,學生還可以請公假去參加國民黨黨務活動。那是個不加入國民黨就可以入罪的時代,那麼,報載這些人在學生時代加入國民黨,有什麼好奇怪的?國民黨現在是怕人家不知道他們的黑手也伸入學術界、教育界嗎?這不是蠢是什麼?

接下來這一段也蠻歡樂的:

黨史館主任邵銘煌表示......『有沒有人完全以當兵的方便或利益(入黨)?我想也不完全一致啦,我認為有一些人還是有抱負、有理想,想要在政治上有一番發展,那時候他們認為加入國民黨,是可以提供他們這樣的一種機會的。』

所以,這表示國民黨沒有提供發展的機會,所以那些有抱負、有理想的人後來紛紛離開國民黨,並且闖出一番天地,是這個意思嗎?那也就是說,留在國民黨的人,沒什麼抱負、沒什麼理想,就只是尸位素餐、死抱著黨產混日子嗎?看樣子是這樣沒錯啦。邵銘煌的意思似乎是公告周知:只要你有理想有抱負,請你不要加入國民黨啊啊啊啊?XD

另一方面,好像當年曾經加入國民黨,現在罵國民黨就失去了立場?說實在話,姑不論這種論點站不站得住腳,要是看到國民黨當年反共反的臉紅脖子粗的那些人如連戰、郝柏村等,現在舔共舔的臉不紅氣不喘,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不挺身拍案痛罵國民黨,那才是奇怪咧。

我不清楚國民黨又炒民進黨高層曾經加入國民黨的冷飯目的是什麼,但看國民黨講的沾沾自喜,中廣報的洋洋得意,我倒是感到歡樂無比。蠢有看過,但蠢到這種怕人家不知道自己蠢的還真難得看到。像這種無時無刻不在製造歡樂的在野黨,吾人當然要讓他不斷的在野啊,不然以後看不到這麼好笑的怎麼辦?

鴕鳥的彈性務實

by 慕容理深 2007/09/09



馬英九常講一些奇言怪語,尤其在他的特別費案被揭發之後。最近一例發生於九月五日:

馬英九:「我外交政策是一個活路外交,跟過去50年來中華民國推動的外交是一貫的。」
記者:「像奧委會就是中華台北?」
馬英九:「對,中華台北或者是在亞銀,我們在抗議下叫中國台北,這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TVBS,2007/09/06 09:55

「過去50年來」?馬英九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嗎?

「過去50年來中華民國推動的外交」的結果是什麼?失去聯合國席位、跟世界大多數國家斷交、只剩二十來個邦交國!所以,「跟過去50年來中華民國推動的外交是一貫的」馬氏外交政策根本算不上是「活路外交」;稱之為「死路外交」還差不多。

至於在性質、位階上跟「中國香港」相同的「中國台北」,雖然馬英九在一片撻伐聲後極力撇清,宣稱自己不主張「中國台北」,但他當時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只能讓人往三個方向擇一解讀:其一,「中國台北」符合他的意識型態;其二,他講話不經過大腦,想到哪兒就講到哪兒;其三,以上皆是。

馬英九也許不知道,也許裝作不知道,「中國台北」在蔣經國執政時期就已被我國列為絕對不能接受的名稱。在1980年的美國Lake Placid冬季奧運,國際奧委會強迫我國代表隊使用「中國台北奧委會」之名遭拒,我方甚至為此事告上美國聯邦法院。其後,在國際奧委會的強大壓力下,歷經八個月的磋商,我方於1981年3月時還是不得不接受將「中華民國奧委會」改名為「中華台北奧委會」(而非「中國台北奧委會」)。由此可見,「中國台北」之名在當時即被我國列於拒絕採用之列。不接受的原因超簡單:北京的「中國奧委會」已在1979年重返國際奧委會,若我們選擇「中國台北奧委會」這個名稱,無異於自我矮化為人家的一部份。

直到今天,中國奧委會在其官方網站上仍然繼續用「中國台北」一詞來吃我們的豆腐:

設在台北的奧委會作為中國的一個地方機構,用「中國台北奧林匹克委員會」的名稱留在國際奧委會內。

其實,不只「中國台北」,連「中華台北」一詞也曾被國民黨政府所拒絕。1979年6月,國際奧委會執行委員會在波多黎各開會時即提議把「中華民國奧委會」改名為「中華台北奧委會」,同時稱北京的那一個奧委會為「中華奧委會」。對此,台灣方面於1979年9月7日還發表「嚴正聲明」表示:「我們不能接受這項不合理的建議」。話雖如此,一年半之後,轉了一大圈,這個「不合理的建議」還是被國民黨接受了。

雖然在漢文書寫上,「中華台北奧委會」跟「中國奧委會」看起來差異頗大,可是在英文名稱上,我們的Chinese Taipei Olympic Committee跟他們的Chinese Olympic Committee只有一字之差,而且這個名稱容易予人「Taipei」是「中國的」(Chinese)之印象。主張「『中華民國』等於『中國』」的國民黨既要主張自己的「中國性」、又要避免我們被視為那個早就取「中華民國」而代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一部份,於是在國家自稱上一再地掉入「吃這個也癢、吃那個也癢」的困局。

來自北京的壓迫固然是造成此困境的直接因素,但國民黨之大中國意識型態也是個關鍵。

北京的「中國奧委會」之重返國際奧委會當然不是個簡單的領表、申請、討論、表決的簡單過程,而是一段多方角力與折衝的歷史。從中華人民共和國進入聯合國到中美建交,整個國際情勢對台灣外交越來越不利。在此背景下,就在1976年的蒙特婁奧運即將揭幕前,加拿大政府要求我方選手必須以「台灣」名義參賽,否則不得入境。不消說,這背後是中國在施壓。經過十天的外交戰之後,國際奧會於開幕前一天(7月16日)做出最終決議,建議我方使用「台灣」為名稱參賽,但可使用國旗、國歌。這個多國討價還價後的結果並不被國民黨政府接受,於是,我方宣布退出蒙特婁奧運。幾天前才興沖沖地飛越太平洋的我國選手們旋即打包,在留學生高喊的「中華民國萬歲」聲中離開洛杉磯,飛回台灣。代表團於7月19日上午10時半左右返抵國門,並在下午兩點鐘出發,前往慈湖向蔣公公報到(有夠累人)。

在1976年,國民黨拒絕放棄「中華民國奧委會」這個名稱,當然不可能接受國際奧委會所建議的「台灣奧會」。到了1981年,當國民黨迫於形勢,不得不跟「中華民國奧委會」這塊招牌說拜拜時,「台灣」二字仍非國民黨的選項。難怪,既然本身叫做「中國國民黨」,就根本不可能在國家層次上接受「台灣就叫台灣」的稱呼方式:那樣一來,無異於承認「此岸是台灣,對岸叫中國」的「一邊一國」,而中國國民黨就名符其實地成了流亡國外的政治團體。在當時的時空下,以法統之名維持萬年國會而行一黨獨裁的國民黨更不可能那樣作。

時至今日,在1981年自美返國出任總統府第一局副局長的馬英九仍跟30年前差一點就能參加蒙特婁奧運的田徑選手戴世然一樣認為:「我們必須以中華民國的代表出賽,我們的國家是中華民國,而非台灣」。否則,他與他的國民黨就不會在民進黨提出「以台灣之名加入聯合國」之後,一手在公投審議委員會上封殺,一手另提公投案「您是否同意我國申請重返聯合國及加入其它組織,名稱採務實、有彈性的策略,亦即贊成以中華民國名義、或以台灣名義、或以其他有助於成功並兼顧尊嚴的名稱,申請重返聯合國及加入其他國際組織?」進行抗衡。否則,他就不會說「國際上有人稱〔我們的國家〕台灣,他不反對」--他只是消極地「不反對」別人如此稱呼,但並不積極主張我們自己稱呼我們的國家為「台灣」。正因為他打從心底不認為我們的國家叫「台灣」,所以他才會說「我們的國家九十六年前就誕生,它名字叫中華民國,絕不是叫台灣國」。

當年,如果國民黨看得夠遠、想得夠透徹,戴世然就可以奔馳於蒙特婁奧運會的跑道上。在失去聯合國席次十年之後,國民黨的確變得「務實」些,至少已經學乖,知道不能一昧負氣,搞到連奧運會籍都給丟了。然而,由於國民黨意識型態裡那種牢不可破的中國情結,儘管當時國際社會已把「台灣」這套衣服端上來,國民黨仍寧可選擇拼湊補釘式的「中華台北」,繼續跟「中」、「Chinese」這些字眼糾纏不清,而不偏不倚地陷於中共自毛澤東以來之不拘形式、務求繫連台灣之戰略指導原則所設的八陣圖中打轉,因而在西瓜效應下,每每使台灣在國際社會上吃悶虧。

換言之,當年在聯合國所採的「漢賊不兩立」指針乃下下之策,而後來在奧運會籍等範疇所採的「彈性務實」頂多只能算中策。上策者,還是直採「台灣」之名以正本清源,不用自惹麻煩地揹著「中國」名號。

不論是在聯合國或在國際奧會,國民黨當年用意識型態把自己的眼睛矇著,看不見、或不願意看見兩個根本事實:其一,由於強權關係的改變,連西方各國都相繼承認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二,中國遲早會進入這些國際組織,而在進入之前,中國有求於人。由於不正視這兩個事實,國民黨未能在情勢完全逆轉之前,掌握契機,趁議價空間還相當大時,為國家爭取到最大利益,而一再後知後覺地陷於四面楚歌的情勢後,被迫且戰且走。

目前的國民黨實質領導者如馬英九等人還是一樣,甚至更糟。從國民黨版公投案即可看出,他們不但看不清我國在國際政治舞台上之長遠利益到底在哪裡,連對基本的政治謀略也毫無概念。

純就策略而言,國民黨版公投案的腦殘指數實在有夠高。試想,當賣方說一棟房子開價三千萬,而且可以殺價到兩千五百萬,甚至到兩千兩百萬,買方會喊出什麼價碼?用膝蓋想也知道,人家一開口就可能是一百八十萬、甚至更低的價錢。賣方自己一開口都自行減價八百萬,買方會喊出兩千五百萬的價格嗎?別傻了!討價還價的藝術是從政者的必備技能,包括馬英九在內的國民黨領導者應該去找個在觀光景點賣紀念品的小販拜師學藝,或者去房屋仲介業實習個一兩年,免得貽笑大方、丟人現眼。

馬英九訪余光中 憂「披髮左衽」

from

聯合報 更新日期:2007/09/09 07:10 記者:記者范凌嘉/高雄市報導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昨天赴詩人余光中寓所拜會,兩人相談甚歡。余光中憂心,在其位者「去中華文化」,這不僅是不關心文化,還是損害文化;馬英九感嘆,台灣再讓民進黨這樣亂搞下去,「吾其披髮左衽矣」。

馬英九與余光中兩人談到中文、中文教學、正體漢字及文化。余光中語重心長地指出,「如果政治人物不關心文化的話,境界會低一點」。他引英國學者史賓賽的話期勉政治人物,「政府最後的目的,就是讓人民享受文化」,如果不以文化為目的,一切以政治為目的,永遠也造就不了文化。

對於台灣的教育,余光中甚感憂心。他說,不只是他,全國中學教師都很擔心,因此他才參加搶救國文教學聯盟。其實自己是外文系老師,但看到許多國文老師一生價值就在文化上,「要把文化顛覆、改變、壓倒,對他們來講是很傷心的事」。

馬英九說,早年國共兩黨,都是讓文化為政治服務,但現在要讓政治為文化服務,他的觀念與史賓塞一致,「要用政治、行政力量,讓文化更有發展空間,而不是限制打壓摧殘,要讓文化自然蓬勃生長。

板主云:
馬英九剛剛說過自己是「正港台灣人」,現在又怕自己變成台灣人,還說是「披髮左衽」,根本是歧視台灣,把台灣看成蕃邦。

掀開「黨國司法體制」的遮羞布!

by 金恒煒 2007/09/09

大家只看到新聞局長兼政院發言人謝志偉「要求凡涉及政治人物司法案件」的「法官及檢察官必須上網公布其黨籍或有無黨籍」,卻忽略了更重要的提議,那就是要求中國國民黨公布戒嚴時期在司法部門的黨員,尤其「解嚴至今有多少黨員」?外來的「黨國」及其平面、電子的「喉舌」緊緊咬住第一點而有意忽略重點,當然是故意轉移重點。

重點是,謝局長要揭露的是台灣司法最黑暗、最骯髒、最見不得人的「本質」。也就是說,台灣「司法黨國體制」一直躲在「司法獨立」的擋箭牌下做惡;覆按過去劣跡斑斑,現在依然;不只「轉型正義」奈何他們不得,更且利用司法公權力繼續玩許水德所說的「法院是國民黨開的」勾當。謝局長的「要求」之所以引發萬箭齊發,正是打到了「黨國」七寸!

老實說,「公布黨籍」有什麼問題?這是「中立」用語,為什麼只有藍營群起攻之?不正是「此地無銀」的外顯嗎?馬英九更絕,他反問「這是不是回到威權時代?」司法人員不敢「公布」,才是藉「威權」的恩庇鐵牆做「黨國」衛兵,因為「公布黨籍」以馬英九留過學的美國為例,不只不是「隱私權」,而是「必要」的「守則」。

美國的州法官基本上由「全民普選」(三十五個州採此制),參選法官要列出「黨籍」讓選民了解,其他的無論「議會提名」、「首長任命」或「委員會揀擇」,每位法官候選人必須亮「黨籍」以示,而「聯邦法官」則全由總統任命,從華盛頓總統開始到現在,每一位聯邦法官的「黨籍」彰彰在目,一查就有!拿「隱私權」當藉口,全禁不起事實檢驗,不過是要遮「黨國之羞」而已。

做過「黨國」法務部長的馬英九如此,難怪台北地方法院法官林孟皇也要拾馬的餘唾,為「黨國」粉飾。林孟皇投書《中國時報》說:「我的統獨、政黨傾向,抱歉,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抱歉的是,為什麼「統獨」與「政黨傾向」要掛在一起!謝局長並沒有要求司法人員公布「統獨」,也沒要求公布「政黨傾向」,只要求據實「公布黨籍」,如此而已。林孟皇的「解讀」不有趣嗎?不耐人尋味嗎?

台灣司法人員為何不敢公布「黨籍」?一旦公布恐怕只見「一種」黨籍,從而顯現「一種」顏色、「一種」政治傾向,這樣的司法結構敢說「專業」?

2007年9月6日 星期四

入聯公投 法律抗衡

by 姜皇池 2007/07/21

入聯公投在法律上,是為因應中國法律戰,不得不然之「抗衡措施」。

近年來中國在法律上努力確認台灣是中國一部份,即是在架構此種法律限制,蓋依據《聯合國憲章》第二條第七項,凡純粹屬於會員國國內管轄事項,聯合國與其會員均有不能干涉之義務,因而任何國家介入台灣問題,將構成干涉聯合國會員之內政,違反不得干涉他國內政之原則。

在雙方關係層次,一九七九年中國與美國建交時,美國利用所謂「一個中國原則」,容許各自解釋空間,且當時全世界正式「承認」(recognize)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的國家,非惟數量不多,且該等國家政治影響力有限,大部分國家規避此問題,使用「尊重」(respect)、「知道」(take note of)、「充分尊重並理解」(fully respect and understand)、「認知」(acknowledge)、「注意到」(pay attention to)等有解釋空間之陳述;但隨著時間經過,中國逐步取得大國正式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比如英國、俄羅斯、法國等等,安理會常任理事國,除美國外,已經全部正式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

中國除藉由雙邊模式確認其對台灣的主權主張外,多邊模式亦是努力範圍,在台灣尋求參與世界衛生組織活動之過程中,利用世衛組織總幹事發言: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就交存《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加入書之情形,藉由聯合國秘書長,「正式書面告知」台灣:根據大會第二十六屆第二七五八號決議,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凡聯合國相關組織,任何文獻提及台灣,必然將之定位為「中國台灣省」(Taiwan Province of China)。不僅聯合國相關組織如此,非聯合國體系,法律鬥爭即未嘗稍歇,近來在「世界動物衛生組織」(World Organization for Animal Health; OIE)中,除更改台灣參與名稱外,更期待能通過決議,確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上述種種,在在顯示:中國積極藉由雙邊與多邊機制,在國際間累積出確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之法律效力。

中國在法律上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行突破,將台灣封鎖在其所設定的「一個中國」框架,且隨其政經影響力之增長,更加順遂,在此種大環境下,台灣若仍毫無警覺,無所作為,任由事態發展,非惟不利於台灣,勢將造成其他國家法律上無從在台灣議題進行干涉之效果。

台灣未來仍繫於台灣人民自我努力,進行入聯公投,尋求參加聯合國會籍,不論其成功或失敗,至少可確認台灣人民不認為其為中國之一部份,使台灣是否為中國的一部分成為爭議問題,用以確保其他國家介入之法律根據。

需要獨立宣言嗎?

by 姜皇池 2007/06/27

行政院公民投票委員會審查以台灣名義申請加入聯合國公民投票案時,所諮詢專家,包括許慶雄教授與陳錫蕃大使,似乎一致認為:台灣若不宣佈獨立,則法律上無法申請聯合國會籍。就此議題,似乎有不同角度可以思索。

法律上,申請聯合國會籍與宣佈獨立,是兩項不同事務。一九九一年,「南斯拉夫社會主義共和國」解體底定,該國原組成份子之「塞爾維亞與蒙特尼哥羅共和國」(The Republic of Serbia and Montenegro)通過新憲法,仍將其國家稱為「南斯拉夫共和國聯邦」(Federal Republic of Yugoslavia),主張繼承「南斯拉夫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Socialist Federal Republic of Yugoslavia)之聯合國會籍,但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第757與第777兩號決議,拒絕該請求,聯大通過GA 47/1號決議,認為該國是新國家,必須重新申請會籍,該國只好申請會籍,但申請過程中,從未發表獨立宣言,二○○○年聯合國大會通過第55/12號決議,接納其為聯合國會員。

另外,二○○二年「瑞士聯邦」(Swiss Federation)申請聯合國會籍,並無任何國家表示「瑞士聯邦」尚未宣布獨立,所以不能申請會籍,安理會立即通過第1462號決議,推薦「瑞士聯邦」成為聯合國會員國,並為大會所接納。

當然,以台灣名義申請聯合國會籍,絕不會若上述諸先例般順遂,前述先例僅是要說明:獨立宣言是用以表徵系爭政治實體自認且宣布其為獨立主權國家,並企盼其他國際社會成員承認此一主張;至於聯合國會籍之申請,雖有同等法律效力,但訴求重點有別,無庸強予混同。

此外論者表示:目前憲法國家名稱為「中華民國」,以台灣名義申請參與聯合國是更改國號。然經法律分析與對比國際實踐,則非如是。

一九九一年,「馬其頓共和國」申請聯合國會籍,但希臘激烈反對,所以直至一九九三年時,始使用「前南斯拉夫共和國之馬其頓」(The former Yugoslav Republic of Macedonia)之「暫時國號」,成為聯合國會員國。又一九七二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取得中國代表權,中國這個國家在《聯合國憲章》仍稱「中華民國」。又如蘇聯解體後,「俄羅斯聯邦」(Russia Federation)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但在《聯合國憲章》中,該國國家名稱仍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在上述諸等國家中,各該國家憲法中所載正式國號,均非聯合國中所使用國號,因而台灣目前憲法雖其國家名稱為「中華民國」,但不意味此種以台灣名稱申請聯合國會籍之舉措,即需修改憲法所載國家名稱,當然亦不涉及更改國名。

無可否認的,以台灣名義申請參與聯合國,因政治現實制約,困難重重,但政治議題切勿與法律議題相混淆。僅陳上述法律意見,更懇切期盼公投審議委員會在審查該案時,能夠注意到法律與政治之區隔。(作者為英國倫敦大學國際法博士,現任台灣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

「重返」聯合國=被一中「併吞」

by 賴怡忠 2007/07/02

看到無法違逆支持加入聯合國公投案的多數民意,一向排斥公投的國民黨,日前宣稱也要提出一項有關聯合國的公投案,主張以台灣、中華民國或其他可用的名稱,以「重返」聯合國。

這項表面看似務實的公投案,因暗藏了「一中原則」,如果付諸投票並實行,不僅台灣加入聯合國無望,同時還會加速台灣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國際上法理併吞。

國民黨版公投提案的問題,在於要求以舊會員「重返」聯合國,而不是以新會員「加入」的方式。眾所周知,一九七一年的聯合國二七五八號決議案,已經達成驅逐蔣介石所佔據的中華民國在聯合國席次,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取代。國民黨提出「重返案」的前提,就是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但是由中華民國政府所管轄,因此實質是中華民國政府「重返」聯合國。

明顯的,國民黨這個提案如要進行,就必須挑戰既定的二七五八決議,結果是馬上就被否決。同時這個議案也向聯合國在內的國際社會表明,台灣本身也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並使台灣退到兩蔣獨裁時代與北京政府競爭中國代表權的陷阱。而根據國際「一中共識」普遍認為北京代表中國的情形下,這會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國際推動「一中原則承認」更有利的條件,無異將台灣雙手奉給中共。

而根據一九七一年聯合國有關中國入會案大辯論的內容來看,當時對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中國毫無異議,但也都指出台灣人民並不因此而被中國代表,包括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馬來西亞、奈及利亞、阿富汗及許多參與辯論的國家都指出,台灣代表權不應被剝奪,甚至其中還有人提到台灣存在一千二百萬台灣人與二百萬中國人的差別,以及這些台灣人不接受蔣介石政權擁有台灣的主張。因此明顯的,二七五八號決議確定了中國代表權後,並未觸及誰代表台灣的問題。也因此台灣要成為聯合國會員的唯一機會,是「申請加入」成為會員;「重返」不僅不可能,還會坐實北京政府「一中原則」的主張。

最近,在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擅自將二七五八決議案向「台灣屬於中國」方向解釋後,距離中國利用聯合國法理併吞台灣只差一步之遙。有關「以台灣名義申請入聯」的公投,就成為我們反擊中國在國際落實「法理統一」的重要武器。在此存亡絕續的關鍵時刻,國民黨竟然還不顧國際法理現實,刻意提出一個不務實、必敗、還實質會加速台灣被法理併吞的重返一中公投,根本就是意圖混淆與欺騙。這種明目張膽的誆騙作為,也證明「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公投加速進行的必要性。

2007年9月4日 星期二

九腳走過,必留痕跡

by 漢堡

陳總統指馬封建非民主 馬英九淡然以對
中央社╱中央社 2007-07-12 23:35
調整字級:

(中央社記者陳亦偉南投縣十二日電)總統陳水扁晚間接受電視專訪,指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當年反對解嚴、總統直選,並非真心追求民主。正在下鄉的馬英九表示懶得回應;國民黨發言人蘇俊賓反駁,民進黨將歷史事件移花接木,製造假象,只是意圖把所有保守跟反改革的帽子意圖強套在馬英九身上。

馬英九晚間接受南投當地電台專訪,幕僚將陳總統談話轉述後,馬英九感嘆,這些子虛烏有的指控每到選舉就來一次,從1998、2002到現在2007年都是如此,但事實真相為何,相信民眾都看得很清楚,「憑良心講,我已經沒有興趣再回應了」。

......

對於當年總統直選爭議,蘇俊賓表示,當年國民黨中常會通過的決議就是「總統由公民直選」,當時擔任陸委會副主委的馬英九和司法院長施啟揚是以「直選」與「委選」兩案並陳方式提出,中常會要委任直選,而李登輝翻案要公民直選後,公民直選方案也是馬英九所擬,陳總統的批評是刻意將歷史移花接木,把所有保守跟反改革意圖強套在馬英九身上,並不厚道。




《攻防戰》
直選很好?民進黨主席選舉為何不用? 反擊總統直選強而有力 郁慕明最早提出 國民黨候選人紛紛援用 質問民進黨對手 記者宋自強/台北報導
……當時以憲改小組重要成員的身分列席該項座談會的馬英九,對於大部份委員了無新意的發言內容,不時把弄手中的鉛筆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直到郁慕明談及前述觀點時,馬英九的神情為之一振,先是轉頭向坐在一旁的立委黨部書記長饒穎奇說,「這個很有意思」,隨即振筆疾書的記下郁慕明的觀點,這項觀點稍後也成為執政黨文宣手冊中一反擊民進黨「總統直選」訴求最有力的武器。馬英九這幾天為執政黨候選人登台助講時,他都不忘質問「民進黨若是覺得總統直選這麼好用,為什麼這麼好的東西不留著選舉他們的黨主席呢?」……
【1991-12-16/聯合報/04版/二屆國代選舉特別報導】


五權憲法體制 委任直選總統﹑保留國大等修憲大方向 有近八成國代席位當後盾
執政黨高層人士:執政黨沒有向民進黨重大讓步之理
記者陳世耀/台北報導
……
記者徐履冰/台北報導
新當選二屆國代的行政院陸委會副主委馬英九昨天表示,未來執政黨在具體修憲意見方面,仍然有許多可以和反對黨追求最大共識的地方可談。他說:「除了堅持台灣共和國的『基本教義派』,執政黨不會『以黨廢言』。」
馬英九並且舉例說,反對黨要求最力的是總統直選,但他們始終不了解執政黨的委任直選方案,其意義是完全一致的。他說,「未來就是照執政黨的委任直選方案,任何一黨的總統候選人都要下鄉四處競選,要實際去跑。」
馬英九說,將來國代候選人選舉時要明白表示他支持的總統候選人是誰;因此,當國代選舉揭曉的同時,總統當選人也等於揭曉。
【1991-12-25/聯合報/02版/焦點新聞】


執政黨不分區國 代排名第一
施啟揚:修憲方案定與各方協商 馬英九強調委任直選一直是執政黨多數的共識
記者江中明/台北報導
……
馬英九則表示,委任直選和公民直選的意義一樣,都可直接反映民意,執政黨將透過方式讓選民瞭解修憲主張,並經協商再決定。不過馬英九也表示,自國是會議以來,委任直選一直是執政黨多數的共識,他強調「各種國大職權行使應透明化」是最重要的;有關若委任直選總統未來有罷免問題應如何解決?馬英九認為,國代應先回選區徵詢選民意見。
……
【1992-01-02/聯合報/02版/焦點新聞】


陽明山/執政黨全體國代座談
眾國代發言很 勇 宋楚瑜豎指喊 讚 兩項發言與黨背道而馳 1有人主張行使兩權 2有人希望總統直選
記者江中明/台北報導
……馬英九則強調,總統選舉方式雖有二方案,但未做最後定案,他並表示,有人質疑「委任直選」,總統候選人即不必出面競選,實則國代選舉時,總統候選人也要出來到地方助選,因此「與直選無異」。……
【1992-01-12/聯合報/03版/焦點新聞】


民進黨舉辦憲政公聽會 將邀宋楚瑜馬英九參加
記者彭威晶/台北報導
……至於馬英九,則係其在執政黨憲改小組中擔任重要幕僚工作,憲改小組研擬諸多憲改議題馬英九亦全程參與,應能在公聽會中詳述與民進黨全然不同的憲改主張供各界選擇參考。……
【1992-02-11/聯合報/02版/焦點新聞】


監委由總統提名 省市議會行使同意權 台北基宜花東執政黨籍國代齊反對
記者馮金桁/台北報導
執政黨修憲策劃小組昨日向執政黨籍國代發出「修憲方案意見徵詢表」,針對修憲的五大議題執政黨擬採行的方案,請國代在「贊成」或「不贊成」欄中打勾,提供研擬方案參考,但這項調查結果不予公布。……修憲小組向國代徵詢意見的議題及研擬的方案內容如下:一、有關總統選舉與國民大會問題,研擬案:委任直選。 ……
【1992-02-19/聯合報/04版/政治觀察】


總統副總統政黨提名 設限是否過高 馬英九:十%門檻可再討論
記者徐國淦/台北報導
執政黨修憲策劃小組研究分組成員馬英九昨天明白指出,在國家認同尚有爭議時,總統由公民直選,很容易造成兩極對峙,選舉期間甚至會因突發事件,形成社會不安及影響選舉結果,尤其我國總統並非行政首長,公民直選沒此必要;至於外界質疑總統、副總統候選人政黨提名門檻設限百分之十是否過高,未來還可再研商、討論。
民進黨質疑總統委任選舉將會形成總統與地方派系掛勾及賄選問題,馬英九說,派系運作與賄選問題與選舉方式並無直接關係,難道公民直選就不會有地方派系介入及賄選?事實上,委任直選反而因其採「選人即選黨」形式,是擺脫賄選的方式。
自執政黨修憲策劃小組提出委任直選制度後,民眾對於委任制並不清楚,加上各界對委任制也有各種不同意見,為增進媒體對執政黨憲改方案的瞭解,執政黨中央昨天委請該黨策劃小組重要成員馬英九舉行說明會。
至於有人質疑委任直選一旦總統及副總統同時出缺時又該如何補救,馬英九強調,此情況不易發生,即使真有此事發生,可採法定代表制產生。
【1992-02-23/聯合報/04版/政治觀察】


有確實的消息 仍是委任直選
馬英九:改採直選 純為謠言
記者徐履冰/台北報導
馬英九說,委任直選的共識在二月中已形成,黨內有相當強的共識基礎,「沒有任何高層人士告訴我要改變」。他又說:「沒有改變的理由。」
他並指出,某些方面把「委任直選」制批的一文不值,然後說要人民直選,說這才是民意,這可能是謠言不斷的原因。
馬英九說,執政黨徵詢黨籍國代的意見,多數主張委任直選;同時,最近出現的民意調查結果,都不主張廢除國民大會。而「委任直選」制,就是保存國大的辦法。這些事實,不也是民意嗎?
【1992-03-06/聯合報/02版/焦點新聞】


修憲小組看法 曾經被「醜化」的制度 忽然間變成了最愛
我不知道怎麼改口!
記者黃玉振/台北報導
……執政黨修憲小組對總統選舉方式的規劃,一直朝委任直選制方向規劃,修憲小組重要成員施啟揚、馬英九近數月來,巡迴各地主持了數十場修憲座談,為委任直選制辯護、說明,著力之深,幾乎超過他們原先擔任的行政職務,一旦改採公民直選,未來施、馬兩人如何自圓過去說法,黨內知情人士莫不為他們叫屈、不平。……
【1992-03-07/聯合報/03版/焦點新聞】


馬英九說明修憲方案:委任直選公民直選 無不同
台北訊
執政黨修憲方案對總統選舉制度可能出現重大變革,但憲改策劃小組研究分組重要成員馬英九昨天仍續為「委任直選」作說明,他表示。在總統委任直選的方式下,國民大會代表選舉結果揭曉的同時,就可知道誰當選總統,此種方式和公民直選基本上並無不同。

【1992-03-08/聯合報/02版/焦點新聞】


民意﹖名義! 公民派/直選是潮流 簡單明瞭要順應 委任派/七成多選票 無可替代的民意
施啟揚:民意像流水 經常在改變
記者徐履冰/台北報導
……由於施啟揚與馬英九兩人是執政黨修憲研究的靈魂人物,曾長期大力推銷「委任直選」制的好處。因此,自從執政黨轉向支持「公民直選」制後,兩人的動向就更備受矚目。
前天在執政黨修憲策劃小組最後一次會議上,施啟揚驟然改變立場,支持公民直選;馬英九則對制度的轉向頗不以為然。……
【1992-03-10/聯合報/03版/焦點新聞】


國大每年集會 可能成定局
執政黨國大黨團九人小組修正憲法增修條文文字已予明定
記者江中明/台北報導
……據瞭解,前晚法案研究組會議時,國代高惠宇、李念祖發言提醒,兩年前的國是會議中,所有國民黨籍與會代表都是主張委任直選或回歸現制,只有民進黨的代表主張由全民直接選舉,這是一個事實,今天執政黨決策階層推動公民直選,顯然違背執政黨代表當初參加國是會議的立場,因此今天若要推動公民直選,就不應將當初這一段歷史載入,這樣的「說明」非常不妥。法案研究組召集人施啟揚及副召集人馬英九覺得高、李的說法有其道理及依據,所以昨日會議中便全數刪除該段文字,以免旁生枝節、啟人疑竇。……
【1992-04-03/聯合報/02版/焦點新聞】

2007年9月3日 星期一

馬案一審法官共幾位

by 慕容理深 20070902

根據馬英九貪污案一審判決書,法官為蔡守訓、徐千惠、吳定亞,總共一個人。為什麼?

該判決書認定馬英九無罪的最後一項理由是:

被告實際上確於首長任期內已因公支用完畢所有以領據核銷之特別費半數。(頁43)

這項理由是從以下四點推導而來的:

1. 特別費之「因公支出」本即包括公益捐助。
2. 特別費有無實際支出,應由被告擔任首長任期內,全部所有金錢有無實際因公支出為觀察。
3. 被告自88年1月至95年11月其任職台北市長期間共有公益性捐贈63,078,949元,遠已超過其領得實際領得特別費領據核銷半數之總和5倍以上。
4. 被告主張其所有金錢之支出為特別費實際支出,均非法所不許,而堪採信,是被告支領特別費半數,在「任期內」實際上早已花用殆盡一空,至屬灼然,自無從由公訴人錯誤之計算方法率爾推認被告有詐領財物之貪污或損害機關之背信行為。(頁44-45)

其中,其兩點是前提,後兩點涉及事實認定。問題出在後兩點,最嚴重的錯誤出在這一句話:「被告自88年1月至95年11月其任職台北市長期間共有公益性捐贈63,078,949元」。 判決書所謂的「公益性捐贈」63,078,949元包括 :

1. 1. 1999/01/22:1,196,877元(聯合勸募協會)
2. 2. 1999/01/28:1,000 ,000元(指南法學基金會)
3. 3. 1999/02/22:12,000,000元(大道文教基金會籌備處)
4. 4. 1999/02/22:13,000,000元(社會安福利基金會)
5. 5. 1999/03/01:712,600元(大道文教基金會籌備處)
6. 6. 1999/11/01:150,000元 (九二一震災之一月所得捐款)
7. 7. 2003/01/08:100,500元(聯合勸募協會)
8. 8. 2003/01/10:10,000,000元(新台灣人文教基金會)
9. 9. 2003/01/10:10,000,000元(台北市敦安社會福利基金會)
10. 10. 2003/02/107: 300,000元(中國國際法學會)
11. 11. 2003/07/24:500,000元(法治斌教授學術基金)
12. 12. 1999/01/08-2006/07:1,611,810元(分111筆捐予雲門舞集文教基金會)
13. 13. 1999/01/08-2006/07:907,162元(其它60筆現金捐款)
14. 14. 2006/11/17:6,000,000元(12筆)
15. 15. 2006/11/22:5,600,000元(18筆)

這樣的算法相當離譜。首先,正如許多人所曾指出的,最後兩筆捐款發生在馬英九被檢舉、調查之後,其企圖脫罪的動機相當明顯;一審法官竟將這兩筆算入,此例一開,往後所有侵佔財物者,只要在被起訴前歸還侵佔所得,即可無罪囉?!

其次, 馬英九在2006年5月19日,亦即在被檢舉之前,曾在其財產申報中對監察院如此說明:

本人在87 年與91 年 兩次參選台北市長,選票補助款合計4,775 萬元 (分別為87 年2,299 萬元與91 年2,476 萬元), 自88 年起陸續捐助本 人設立之財團法人新台灣人文教基金會(2,271 萬元) 與 財團法人敦安社會福利基金會(2,480 萬元) 以及中國國 際法學會(預定捐助100 萬元,已捐出36 萬元) 、法治斌 教授紀念學術基金(50 萬元) 、台灣住民多族群文化交流 協會(98,775 元) 等單位,捐款總金額已超過選票補助款 總額72 萬餘元 。 此外,本人兩次選舉競選經費結餘242 萬 元 亦已捐助中華聯合勸募協會130 萬元、政大指南法學基 金會100 萬元 ,餘款12 萬元。綜合言之,本人因二次選舉 之補助款已全部捐出 且並非全數僅捐助本人設立之基金 會,捐款總額甚至超過補助款金額,實無所謂「發選舉財」 的問題。(〈馬英九財產申報說明〉,2006年5月19日)

如果馬英九被檢方調查後才提出、且為一審法官所採納的「大水庫理論」為真,那他在去年5月時對監察院所言不啻為胡扯亂蓋(刑責問題宜另行討論)。

仔細比對起訴書、判決書的資料與〈馬英九財產申報說明〉,我們可以看到〈馬英九財產申報說明〉與前兩者有些差異。由於起訴書的資料將馬英九各帳戶的明細資料一一列出,所以我們這裡主要依據起訴書、判決書所提供的資料,比對金額與帳戶收入支出的時間點,整理歸納如下:

一、兩次選舉後,馬英九均將來自台北市選舉委員會的選舉補助款存入其兆豐銀行帳戶中:

* 1999/02/19:22,991,310元
* 2002/12//26:24,760,000元

兩筆合計 47,751,310元。前述第3-4與8-11項等6筆支出皆發生於市長選舉後不久,且均由同一個兆豐銀行帳戶支出,合計46,512,600元。扣除這46,512,600元後,馬英九的選舉補助款尚餘1,238,710元。後來,在2004年6月至2006年7月間,馬英九從這個帳戶轉出1,108,775元給周美青。

此外,馬英九的這個帳戶在1999年2月9日與2002年12月26日分別以支票方式存入2,721,215元與2,000,000元,合計四百七十萬。關於這兩筆錢,侯寬仁的起訴書附件上註明「該行已無資料可稽」。由於兩筆入帳分別出現於市長選舉後不久,不免令人好奇:這兩筆錢是否與市長選舉有關?

二、以橙色標示的三筆款項(第1、2、7項),合計2,297,377元,主要來自於馬英九兩次市長選舉經費的結餘。侯寬仁起訴書所附的馬英九帳戶資料並無這三筆錢的相關記載,因此,我們無從判斷:這三筆錢到底是用現金支付,抑或從選舉帳戶上支出?同樣地,我們也不知道,馬英九兩次競選經費結餘是否真如他所說的總共242 萬 元,還是更多...

三、由以上兩點可見,前11項捐款與特別費根本毫不相干。 侯寬仁在起訴書上指出:

被告 馬英九自88 年至92 年間為前述捐款時,不僅客觀上資金來 源並非來自特別費,主觀上亦無「先捐款,日後再從特別 費取償」之認識,從而前述捐款即不得視為特別費之支出。

信哉斯言!

四、至於第6項,那明明是薪資捐贈,扯進來幹嘛?(九二一捐款時,全國上下一出手就捐數十萬者多的是,馬英九有啥好拿來說嘴?!)因此,馬英九頂多只能拿第12、13項捐款(共2,518,972元)來為自己辯護。其總金額不論跟他用領據所領取的特別費總額15,304,300 元、或與他領而未用的11,176,227 元相較,真的差很遠--遑論他與一審法官所言的63,078,949元!

最後,退一萬萬步說,前五項捐款出現於馬英九上任台北市長後的最初三個月。從1999年3月1日以後,一直到他第一次市長任期屆滿,他以領據拿了七百多萬的特別費,但並未有大額捐款。就算把他在七年間捐給雲門舞集文教基金會及其它60筆捐款全算在第一任期間,也還不到二百六十萬,那其它的錢呢?還不是大多留在自己的口袋! 難不成一審法官認為馬英九可將其第一屆市長任期所領的特別費留到第二任期才用?!

從最後這一點來看,一審判決書所謂的「被告實際上確於首長任期內已因公支用完畢所有以領據核銷之特別費半數」若成立,就必須把馬英九的八年市長任期視為一任。既然一加一等於一,所以一加一加一等於一,所以馬英九貪污案的一審法官總共一位。

馬英九貪污案一審判決書不僅顛覆了人們對刑法「犯罪行為之實行」的基本認知,也顛覆了數學基礎原則。值得流傳千古。

2007年8月27日 星期一

國民黨擋什麼 (3) 治水篇

by 慕容理深 2007/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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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言令色,鮮矣仁。」
孔子

在接連的豪雨造成多處淹水後,包括雲林沿海地區。不令人驚訝地,馬英九在造訪雲林災區時,藉水患批評政府治水不力。「淹水」與「政府治水不力」之間的因果關係其實沒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要按此推論方式,馬前市府必須對納莉水災的市民生命財產損失負責(更何況監察院調查報告也指出北市府有過失)。就最近的水患而言,若真要論政治責任,第一個該被追究的正是馬英九本人。

且先看馬英九所言:

中國國民黨主席今天涉水訪視雲林沿海淹水災區,痛批這些年政府花費數百億元治水預算,卻不見成效,民進黨要負最大責任,並強調,八年八百億元已通過,需要有責任的政府落實執行,但是發包速度慢,執行不力。

馬英九請益之旅今天展開雲林長住行程,上午在雲林農田水利會與會員座談後,趕往淹水嚴重的台西、四湖等地訪視,踏訪海口、火燒牛稠、有才寮等大排及台西鄉溪頂村災民收容安置中心,身穿雨衣、雨鞋,涉水看災情,走進淹水住家慰問災民,還當起西瓜臨時代言人。

看到淹水災區,馬英九皺著眉頭,表情凝重,他說,也許有人說政治人物視察水患是在作秀,但他穿起這樣的裝備,體會的卻是雲林長期遭受水患居民的無奈與痛苦;陪同的台西鄉長李培元對年年淹水,中央與地方政府治水重規劃不重實際的作為,也頗有微詞。

涉水走進淹水民宅的馬英九,一位正在清理家園的七十多歲老阿嬤,難過地說,農作物淹水損失四十萬元,以後日子不知怎麼過,馬英九極力安慰之餘,痛批民進黨執政七年,治水不力,八年八百億治水預算執行不力卻只怪罪別人,預算過了,執行情況又是如何?(中央社,2007/08/21 17:07

對照所謂的「八年八百億治水預算」的來龍去脈,馬英九所作的批評不啻是妄圖欺世之言。

在這段長達一年多的歷程中,國親的作法大致可以分三階段:

  1. 阻擋。七年多來,這種手段早已用了千百回。凡是行政部門提案,掌控國會的國親兩黨幾乎都 是先擋再說。更何況,當年年底有個縣市長與議員選舉:一方面,得先阻擋這種重大建設案,免得讓對手加分,阻擋的理由很簡單也很冠冕堂皇,亦即「防止綁樁」 (管他是不是會有綁樁,管他以小人之心度的是什麼腹,先擋了再說);另一方面,如果年底選贏,那視情況再說(勝選的縣市多討一些),萬一選輸,繼續擋。在 此階段,治水案一擋就就擋了半年多。
  2. 加碼。既然2005年年底國民黨大勝,那就不能給 同陣營的縣長太難作,可是,也不能就此讓民進黨獨享業績。所以,2006年初,國民黨主張把預算總額加倍,這樣自己就有一半的功勞。這種賣乖術從2000 年的工時案以來屢試不爽,反正一般大眾不會細究、甚至還會鼓掌,反正把國家刷爆了,債務還是大家一起攤付。此外,由於加碼,原來業經內閣核定的整個計畫就 必須退回水利署重擬,然後再送行政院審核,再編定年度預算,最後才送到立法院。這樣就又多拖了三個多月(中間還卡著過年與清明)。五月,汛期將屆,管他 的,只要有淹水,怪政府無能就好了。
  3. 勒索。法案,包括預算案在內,被拿來當朝野角力的 交易物,這在民主國家並不算罕見。但是,像治水這種攸關人民生命財產的技術性預算案也可以拿來要脅,以期通過具有高度政治爭議性的法案,這就實在太夭壽 了。可是,國民黨就是有辦法作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更厲害的是,等到又一波淹水淹得怨聲載道了,國親兩黨還是堅持以罷免總統案為優先。等到罷免案被否決 了,才不得不在颱風季節之前,放手讓治水預算通過。

這個過程反映了國民黨失去行政權後一以貫之的焦土對抗與內戰心態,以及把國家行政視為禁臠的「黨優於國」意識型態。 一直到今天,都淹了這麼多次水了,國民黨智庫還有人說「豈可讓八年八百億治水預算成為謝長廷的殂上肉?」(按:「殂」應作「俎」),奇怪嗎?不會啦。!

整個治水案的延宕其實不能只算國會多數黨阻擋的這一段。預算通過之後還要遵守法定時程(例如必須等到年初才能開始動支該年度預算)、公文來往、用地 取得、招標(包括流標後的再招標)、發包、施工、驗收等等,反正拖嘛,出了事還是一句老話:「政府無能」。別人家的小孩果真死不完!

在國會阻擋治水案的過程中,馬英九是國民黨黨主席,當然得負首要政治責任。他自己在這過程中甚至還公開指責行政院八年八百億治水案「只有七個條 文」、「只希望訂定法案,要求立法院提供八百億元,由行政院自訂標準分配」。他這番話當然不符實情,因為水利署在兩個多月前就已把「易淹水地區水患治理綱 要計畫」送給行政院,而行政院也早已核定該計畫,連國會議員們,個個手上也都有行政院所提供的長達六十頁的相關資料。不但這一切被民進黨立委踢爆,連行政 院都公開出示行政院會會議記錄來說明,院會在討論該案時,馬英九自己也在場(相關新聞)。被抓包後的馬英九當然又照例當作什麼也沒發生,而媒體也相當配合地避免讓馬英九的錯誤留在明天的版面上。況且,連風頭都還沒過,還是有許多人想都不想:馬英九到底是否自己不懂還敢義正辭嚴地亂講一通?還是刻意扭曲事實、欺騙大眾?還是老在行政院院會時打瞌睡或恍神?

同樣的質疑也適用於日前馬英九在雲林所講的話。他當時所在的台西、四湖雲林沿海災區所屢遭之水患其實相當棘手。就四湖鄉所在的雲林南部沿海地區而言,排水不良的主要原因包括:

一、地勢低漥,地面坡降平緩,排水條件差。
二、地層下陷,外水位相對升高,排水問題更加惡化。
三、甚多堤岸構造脆弱,增加潰堤風險。
四、養殖利用排水路取海水,降低防潮閘門功能,增加維護管理困難。
五、排水改善及維護管理經費不足,無法提升保護基準及完全發揮排水功能。
經濟部水利署易淹水地區水患治理計畫:雲林南部沿海地區示範區

前兩項原因最難克服,其中,長期持續惡化的地層下陷尤為雲林沿海地區的心腹大患。就算沒淹水,平常還有建築物(還包括墳墓)向下沈淪的問題。這是國 民黨以「人定勝天」教條愚蠢統治台灣數十年後,在地質、地形層次上持續人為破壞(以超抽地下水為甚)所留下的爛攤子,絕非一年半載可以收拾的。在這些結構 性的根本問題解決前,只要同時遇到豪雨不斷與海水漲潮,就很難完全避免水災的發生,只能靠抽排積水來降低損失。關於短期措施,水利署早有計畫,可惜預算被 國民黨掐住,晚了一年多才能實施。

所以,身為國民黨前主席的馬英九到雲林災區應該為前政權的錯誤向災民一鞠躬道歉。而且,由於在地方政府預算上,台北市長期把 自己的繁榮建立在別人的蕭條上,前市長馬英九應該為自己任內北市明明佔盡財政優勢,還反對中央從自己的大麵包上切一小塊、分予諸多貧窮縣市的政策而向災民 二鞠躬道歉。至於八年八百億的預算因國民黨耽溺於政治鬥爭而延宕一年多,前年五月就被排在計畫中的四湖鄉治水工程當然也就跟著被拖延。時任黨主席的馬英九 啊,三鞠躬就不用了,應該直接下跪向災民磕頭求饒才是啊。

當然,總是「只怪罪別人」的馬英九是不會為以上任何一件事道歉的。

2007年8月7日 星期二

陰謀、陽謀,老美謀什麼

by 慕容理深 2007/08/06

A people that values its privileges
above its principles soon loses both.
Dwight D. Eisenhower

Finally, you have broader considerations
that might follow what you would call
the "falling domino" principle.
You have a row of dominoes set up,
you knock over the first one,
and what will happen to the last one
is the certainty that it will go over very quickly.
So you could have a beginning of a disintegration
that would have the most profound influences.
Dwight D. Eisenhower
at the President's News Conference
of April 7, 1954


自從美國國務院公開表示不支持我國推動以台灣名義申請加入聯合國的公投以來,台美關係頻受輿論關注。面對美方壓力,民進黨打出一張打算讓老美啞口無言的牌:美國自身是民主國家,怎麼可以反對他國辦理公投。

對於此論述,中研院近史所研究員張力以美國在1954年時,曾接受聯合水果公司遊說而策動瓜地馬拉政變,推翻民選總統阿本斯(Jacobo Arbenz Guzmán), 扶持右派獨裁政權之例來說明「美國可以為維護國家利益,犧牲掉民主的原則」(張力,〈出賣民主求利 老美曾幹過〉,《聯合報》,2007年6月21日)。「 美國擬定外交政策,總是先考量其本國利益」,張力所言甚是;不過,這應只是理解美國對外政策的開始,而非其結論。

先來瞭解一下瓜地馬拉的那段往事。張力先生相當精簡地說明了其來龍去脈:

一九五○年,阿本斯獲選為瓜地馬拉總統,次年三月就職,其支持者雖有共黨人士,但新政府並非共產政權。為解決嚴重的國內農工問題,阿本斯開始推動溫 和改革,根據其施行的土地改革法,沒收了總部設於美國的聯合水果公司大批土地。聯合水果公司遂向艾森豪政府展開遊說,後由中央情報局策劃,支持流亡在宏都 拉斯的阿本斯政敵入侵。阿本斯雖向聯合國求助,卻遭美國百般阻撓。阿本斯遂在一九五四年六月二十七日被迫辭職,流亡海外。

老美在瓜地馬拉所策動的政變其實既非空前,亦非絕後。就在阿本斯政權被推翻的前一年,英美兩國的情報特務機構聯手在伊朗策動政變,拉下透過民主選舉產生的總理Mohammed Mossadegh,使巴勒維(Mohammad Reza Pahlavi) 獨裁政權復辟成功。這項以Ajax為代號的秘密行動之發起者是英國,而非美國。由於Mohammed Mossadegh 的國有化政策危及英國在伊朗的石油利益,英國向美國提議共同合作,秘密顛覆當時頗受人民擁護的伊朗政府。英國的盤算是:美國基於防堵蘇聯的政策,應該會同 意翦除左傾的Mohammed Mossadegh 政府。英方提議初為美國所拒絕,因為杜魯門總統並不同意對一個民選政府發動政變。直到軍人出身的艾森豪當選總統後,英美雙方才取得一致立場,對伊朗展開行 動。而事成之後,老美當然也要在伊朗油田上分一杯羹(參閱 New York Times Special Report: The C.I.A. in Iran) 。

翌年,CIA對瓜地馬拉所策劃的PBSUCCESS行動頗似Ajax行動的翻版:左傾政府上台、國有化政策損及第一世界的經濟利益、國內反對勢力接受外國強權翼助而武裝奪權。(參閱 Kate Doyle and Peter Kornbluh, CIA and Assassinations: The Guatemala 1954 Documents

在瓜地馬拉之後,美國仍繼續夙夜匪懈地在外國進行顛覆活動、政治謀殺、或替獨裁政權撐腰。山姆大叔的秘密行動舞台至少包括:寮國(1955-1974)、Interim Report: Alleged Assassination Plots Involving Foreign Leaders]" href="http://history-matters.com/archive/church/reports/ir/contents.htm" target="_blank">多明尼加(1961)、古巴(1961-)、伊拉克(1963, 1968)、巴西(1964)、智利(1970-1975)、Condor Operation 諸國(1975-1983,美國與阿根廷、巴西、智利、玻利維亞、巴拉圭、烏拉圭、秘魯、厄瓜多等右派軍事政府合作,謀殺、鎮壓拉丁美洲異議份子)、尼加拉瓜(1981-1990)。

除 了偷偷摸摸之外,美國在冷戰時期也明目張膽地支持許多獨裁政權。僅舉一例,不必捨近求遠:在台灣的兩蔣政權。若無美國大力相挺,兩蔣能否都能平安地活到壽 終正寢,那還真是個大問題。當然囉,美國所支持的不只限於獨裁政權,也包括許多民主國家,日本與西歐諸國都是顯著的例子。

陰謀也好,陽謀也好,老美之所以樂此不疲地在世界各地從事這麼多高成本兼高風險的活動,當然不是為了延續西部牛仔的行俠仗義或惹是生非之傳統,而主要是為了維護或擴張其本國利益。

什麼利益?說穿了,不外是軍事與經濟方面的利益。這兩者事實上是相輔相成的:武力之延伸有助於保障資源獲取、物資運輸、以及市場的擁有;而在海外所得的龐大經濟利益又可以源源不絕地維持強盛的軍事力量。

在珍珠港事變之前,美國的基本政策頗似十九世紀大英帝國的擴張、控制模式,亦即以軍事力量作為經濟貿易的後盾。

珍珠港事變後,美國痛定思痛所學到的教訓是,為了防止他國之間的戰爭延燒到自身利益與安全,必須積極地防患於未然。於是,戰後美國的全球政治軍事的 佈局成為優先考量。另一方面,蘇聯勢力在二次大戰後的迅速擴張促使美國採取圍堵策略來爭奪主導權。此外,軍事科技的進步,包括長程轟炸機、核子武器、長程 飛彈的陸續問世,使世界強權的決戰變成可以隨時登場的殺戮遊戲。在由之而生的冷戰對峙中,全球規模的政治軍事佈局成為攸關美國國家安全的重要關鍵(古巴飛 彈危機最能說明這種迫切性)。因此,雖然在美國的對外政策中,石油、礦產乃至農產品如水果等商業經濟利益仍極獲重視,但比起軍事戰略佈局而言,還些還算是 次要問題。例如,美國在印度支那半島的軍事行動,從越戰到美軍在寮國的秘密行動,都是戰略運作的產物,而非能以經濟利益解釋之。

印度支那半島其實只是美國在東亞的戰略部署之一環。美國在冷戰初期即在南韓、日本、台灣、菲律賓等國進行軍事部署,這些國家並非美國主要的物資來 源,當時也不是重要的美國產品市場,甚至美國還大量金援之。美援並非慈善事業,也不是像國民黨政府的宣傳品所說的那樣,是基於「邦交情誼」,而是為了構築 其在太平洋上對抗共產勢力擴張的第一道防線。

為了貫徹其圍堵策略,美國奉行所謂的「骨牌理論」。為了防止一張骨牌倒下後的連鎖效應,美國不惜用一切手段阻止共產主義蔓延至鐵幕之外。美軍之所以 捲入越戰,就是怕從越南失守開始,東南亞會整個淪陷。在亞洲如此,拉丁美洲這個美國的後院就更不用說了。張力先生在其投書中有言:

研究此事件的美國歷史學者指出,當時的瓜地馬拉並無可能成為共黨國家,美國則摧毀了一個經由民選產生的民主政府,而以後由美國扶持的右派獨裁政權,帶給瓜國二十餘年的恐怖統治。

從當時麥卡錫主義在美國國內演成草木皆兵的局面來看,美國當局就算認為「瓜地馬拉並無可能成為共黨國家」,還是可能為了防微杜漸,而對有社會主義傾 向的阿本斯政府開刀。只要條件許可,老美當時涉外政策最高指導原則是進行間接統治或透過密切合作,全面地抑止共黨或親蘇政權的增加,並擴大美國影響力的地 盤。在此思維下,瓜地馬拉之是否會成為共黨國家,那倒在其次,重點是:阿本斯並未乖乖聽山姆老大的話,故必除之而後快。艾森豪在白宮記者會中針對「the "falling domino" principle」開示後兩個多月,就拿瓜地馬拉來開刀。兩件事時間如此相近,豈偶然乎?!

即 使在蘇聯瓦解後,美國基本上仍在東亞維持這樣的戰略佈局(見左圖),甚至更重視這一條防線,因為繼蘇聯之後,中國升級成為美國的頭號大敵(否則,美國大力 經營關島基地、拉攏越南幹嘛?)。美國必須繼續控制這一條防線,一方面用之以阻擋中國海軍直接進入太平洋而危及美方的海洋控制權,另一方面也藉之以阻斷中 國的海上石油運補路線(右下圖),並保障日本、南韓的生命線。而對中國而言,即使無法逼迫美軍退出「第一島鏈」(左下圖),至少要能突破之,而最佳的突破 點就是台灣。一旦中國拿下台灣,不但扼住了無異於日本咽喉的台灣海峽,而且向北可以從背後包抄日本列島、並阻斷後方美軍馳援,向南則可以開啟控制東南亞、 尤其是麻六甲海峽的路徑,從而掌控東亞的石油供應。

換 句話說,台灣對中國而言,是開啟太平洋的鑰匙;而對美國來說,則是自家前院的大門。這個態勢乃三方關係的基本線,任何圍繞著台灣的國際外交、軍事角力必以 之為起算點。從美國利益的角度來看,從尼克森到卡特,老美為了聯中制蘇,而在台海問題上作了過多的讓步。美國若再退一步,等於拱手讓出亞太交界線上的霸權 地位,等於放棄百餘年來視太平洋為內海的戰略佈局。因此,美國之放棄台灣非不為也,不可為也。只要美中爭霸的局面在,台灣要不就是美國的前哨,要嘛就當中 國的尖兵,沒其它路可走。

以滑鼠點擊可放大此圖]" style="margin-top: 10px; display: inline; float: left; margin-bottom: 10px; width: 240px; margin-right: 15px; height: 174px;" alt="" src="http://blog.roodo.com/elysii/0c20860f.png" height="174" width="240">至 於台灣的民主政治,它雖然不是美國對台政策的主要著眼點,但亦非毫無作用。一方面,價值觀、文化、體制之異同一向是各國在國際政治叢林中進行敵我辨識的重 要參考。另一方面,別忘了,現在不是1954年:當年在反共甚至恐共的心態下,不管黑貓白貓,能咬共匪的就是好貓,所以民主原則可以被擱置一邊;而從 1980年代以來,民主制度在世界地圖的大幅擴張顯示,民主、人權觀念在國際輿論中的地位大幅提昇,而蘇聯的瓦解也使老美難以找到藉口去跟獨裁者勾肩搭背 (只是,「例外」的把酒言歡還是少不了)。在這樣的歷史條件下,我國現行的民主體制對台灣戰略地位而言是具有相當加值效果的。

更進一步看,價值觀與信念並不只屬於抽象層次;它們在現實中是會影響到行為主體之長期利益的。就拿民主政治體制來說,它之所 以被越來越多的社會所接受,並非因為它是真理,而是因為人們或遲或早地發現,那是最符合其長遠利益的體制。不過,這世上總有人會違反基本道理,為了眼前利 益而犧牲原則。沒人敢說,美國不會重蹈英、法在慕尼黑會議之覆轍;但可以確定的是,愚蠢短視的代價通常相當慘重。

慕尼黑會議的經驗也告訴我們,小國即使什麼都不作、一廂情願地「維持現狀」,強權還是可能會越俎代庖、逕作安排。台灣在地理 位置上乃強權必爭,我們必然陷於「懷璧其罪」的處境;然而,弔詭的是,正因為必爭,所以必守,而這使台灣先天上是一個絕不能輕言放棄的盟友。台灣必須清楚 地認識自己在地緣政治上的地位與角色,在堅守自己的原則之同時體察現實變化,從而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判斷,而不可惑於短線利益或花言巧語,也不該妄自菲薄 或懼怕威脅恫嚇。

表白也好,表態也罷,美國國務院之出聲反對台灣入聯公投其實還是個次要問題。台灣人民對國際政治的認知與判斷才是首要重點。台灣選民希望「現狀」被 一點一滴地改變而被香港化、還是打算戮力爭取聯合國會籍來作為當前獨立地位的保單?在明年的選舉與公投,台灣人將作出影響自身前途、並牽動美、日命運的關 鍵性選擇。這個選擇結果才是美國所該憂慮、或正在憂慮的。


延伸閱讀:

2007年8月5日 星期日

「再見,蔣總統」

by 躲藏世界


你看了「再見,蔣總統」展覽嗎?
不要忘記,台北只剩下一個禮拜

暴雨的夏日
最適合回顧 我們曾走過的寒冬
才能夠瞭解 初春的靦腆與尷尬


有引人發笑的
譬如,當年的國語課文:「蔣公小的時候」
不但灑水掃地幫忙種菜,還從小魚向上游悟出哲理
「到大湖鄉採草莓」既殷紅又鮮豔,就好像烈士的鮮血(媽媽咪啊)
以及,背面印著「消滅朱毛,驅逐俄寇」的結婚喜帖


也有令人生氣的
譬如,報禁、髮禁、禁說方言、禁唱「補破網」、「何日君再來」
有位記者甚至因為有馬克吐溫(以為是馬克思)的湯姆歷險記被抓去關。

以及令人流淚的
* 受文者:總統蔣 「徐國維等生前死後照片八張電請鑒核」
* 擬辦:陳廷祥處死刑,黃溫恭自首處徒刑十五年。
黃溫恭死刑,餘如擬,蔣中正。
* 擬辦:陳榮添以不檢舉匪諜罪處刑五年三月。
陳榮添以同謀叛亂應一併處死刑,餘如擬,蔣中正。
* 擬辦:本案經兩次復審,以康震惡性不大,判刑十五年。
康震處死刑可也,蔣中正。
* 擬辦:本案既經復審,所判罪刑亦當,經核擬悉予照准。
凡判處十二年徒刑以上者一律改處死刑,蔣中正。
* 擬辦:叛亂罪自首依法並非必減。徐會之仍依前判徒刑五年抑改判徒刑十五年,乞示。
應即槍決可也,中正。

就在同一紀念堂的隔壁房間,另外一個「蔣公文物展」陳列著蔣介石的「豐功偉業」、「偉人哲思」、
以及他的「仁心慈愛」。我們可以看到,他用來點讀聖經詩篇的,正是用來判生死簿的同樣一支紅鉛筆。




屠殺千萬年輕生命的獨裁者,
與在山間小路上與小朋友合影的,
竟是同一個人。
正是
草山夜讀聖賢書,詠頌生命無止境,
紅筆批寫生死簿,明日落紅應滿徑。

走出這座多年來不願進入的巨塔,抬頭看見
一邊貼著「台灣民主紀念館」的旗子,
另一邊仍是「中正紀念堂」的匾牌,
心中頓然明白:

就這樣留著,不要拆銅像,
也讓「蔣公文物展」繼續維持,
但要經常不斷地,舉辦「現在 vs 過去」的展覽。<

讓舊的與新的並列,
讓寒冬與春天共存。
我們才不會忘記獨裁的可怕,
才能夠珍惜得來不易的民主與自由。



「再見,蔣總統」展
台北 0519-0617
屏東 0630-0718
高雄市 0806-0827
雲林 0901-0923

今天,讓我們談談誰是法國人。

取自 奇摩新聞

薩科奇的競選演講:

今天,讓我們談談誰是法國人。

我們成為法國人,不光因為我們生在法國,更因為我們選擇留在法國。
我父親是匈牙利移民、外祖父是希臘移民,很榮幸今天可以站在這與各位以兄弟相稱。

因為諸位跟我父兄一樣,離開了自己生長的地方,遠離了珍貴的童年、記憶、初戀,遠道而來追尋更美好的未來。

因為「成為」法國人追尋的不僅是身分,更是情感上義無反顧的抉擇,需要自我克服、參與、愛護法國不變的心意。

我們「選擇」成為法國人,因為我們愛法國人、敬愛法國。法國是我們共同居住的大家庭,我們有共同記憶、理念、個性,喜歡彼此的優點、包容彼此的缺點。我們需要尊重彼此的習性、共享對方的歷史,開創我們共同的記憶。

國家認同不需抹滅記憶

這不是要求我們忘記各自的過去、抹滅我們對故鄉的記憶。成為法國人,不需建立在每個人都拋棄自己的過去,更不是建立在抹滅個人良知上。而是建立在個人以國家認同為基礎的自我認同上。成為法國人,是希望多元的參與能一加一大於一,而非小於一。

對法國這個大家庭來說,我們希望每個人的加入,都能讓她變得更豐盛。今天法國的面貌,跟五十年、一百年、二百年前,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法國也從未刻意要隱藏自己歷史的進程,因為我們從來就不是由單一家族、民族或種族組成,而是由志願選擇共同生活的一群人組成。法國是一種理念,是一群有不同歷史背景、記憶、經驗、生活、夢想的人,共同經營的理想國度。

我希望跟諸位共有的法國,不是被囚禁在過去歷史、傳統中的法國,而是不斷更新、與時俱進、每個人都能發揮貢獻的法國。

今天的法國,有各種不同的顏色、宗教,是多元歷史、文化、記憶的結合。今天的法國,是由各種不同元素組成的多元混合體。

今天,法國開始質疑自己、質疑我們的價值、我們在世界的角色、夢想、團結。這些懷疑,需要靠我們每個人進一步的思考,因為,未來的法國,是我們共同想望的共業,需要我們的參與、承諾。

民主共和需要彼此了解、尊重彼此的獨立。更要每個人都覺得公平正義:每個人都有努力追求財富的自由,儘管出身低、卻有向上流動的能力。

法國強調人道主義,但有時,這種人道措施卻犧牲了公平正義。未來的法國應更強調公平正義,讓孩子都可受教育、貧病可受照顧、老弱可獨立生活、工作者受到尊敬。更重要的是,國家應承認工作才是擁有財富的正途、財富是工作努力的象徵。

這樣,才是個理性、進步的國家。這樣,才是對不同背景、想法的人公平的做法。

讓我們努力為機會平等打拚,讓我們努力為弭平貧富差距打拚。未來的補助除了針對區域、房地產,更應針對個人。以往協助地方振興的做法當然不錯,但未來針對有需要的個人提供補助也是必須。雖然成本較高,但比大規模社會救濟便宜,而且公平。

讓我們為學校教育改革打拚,因為學校教育才是推動社會階層流動、改善貧富差距的基礎,也是父母有能力改善的地方。若未來法國年輕人受限於所學、所思,被圈梏在單一語言、思維中,而無法跟世界上其他人溝通、交換、共同達成夢想,那真是很危險的事。

讓我們為卓越的學校教育打拚。好的學校教育可以釋放下一代法國人的才能、企圖心,也才是推動社會階層流動、走出種族藩籬的正途。教會孩子為平等的工作機會打拚,這才是贏取尊嚴、尊重的正途。

這是過去法國為我的家族、我個人做過的事,也希望未來法國可以為你們、你們的下一代做同樣的事。但若你什麼都不想要,你就什麼都不會有。你的未來掌握在你自己手裡。

在這裡,我想跟諸位承諾:希望未來到法國來移民的小男孩、小女孩們,真的會覺得法國是世上最美好的國家。

馬英九的「原鄉精神」

by 躲藏世界


馬英九的新書「原鄉精神」據說要闡述他的「新本土論」。書中除了劉銘傳、胡適、蔣經國等人的故事、馬英九歷年發表的文章之外,還有他的文膽楊渡寫的一篇近兩萬字的導讀。唉,這本書被書名以及那篇導讀搞匝了。不寫還好,越寫越凸顯馬英九的脫離台灣土地。

所謂「原鄉精神」並不是「原住民鄉的精神」。導讀指出「本土其實就是七波移民文化的總和」,而這七波文化並不包括原住民以及影響台灣鉅大的平埔族的文化。原鄉精神原來只是「帶著遙遠的鄉愁,無法歸返的旅人,被歷史帶著走的中國的尤里西斯」,移民者的母國精神。
中國文化是不斷豐富的台灣文化的成分之一。在台灣島上,南島文化邂逅中國文化、荷蘭文化、日本文化、美國文化,好不容易才混成一杯美味的綜合果汁,為什麼馬英九堅持只有橘子水才好喝?想想看,美國總統候選人敢不尊重印地安、西歐、東歐、愛爾蘭、亞裔、非裔的文化,只堅持「英格蘭原鄉精神」嗎?馬英九的「原鄉精神論」其實是唯我獨尊的中國漢族中心論。
書中對「薩柯奇是匈牙利移民的第二代,卻以超過百分之五十三的選票當上法國人的總統」頗為羨慕,並指責台灣「還要把自己逼回二次大戰的國共內戰年代」。
可是,馬英九不要哀怨,先仔細讀讀那篇著名的「讓我們談談誰是法國人」。薩柯奇清楚地表達:他「選擇」成為法國人…「成為」法國人追尋的不僅是身分,更是情感上義無反顧的抉擇,需要自我克服、參與、愛護法國不變的心意。薩柯奇認為,成為法國人固然不需要抹滅對故鄉的記憶,但國家認同卻必須是「法國人」。
如果,薩柯奇說他既是「匈牙利國人」,又是「法國人」;如果他認為法國精神就是「匈牙利原鄉精神」,並主張法國與匈牙利要「終極統一」。他選得上嗎?他還有臉選法國總統嗎?
馬英九的新書透露出,他一直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台灣人民認為他不夠「本土」,並不是因為他的血統,而是因為他腦袋裡的思想。
一個在訓政時期受教育,缺乏懷疑精神的乖學生,雖然在叔叔伯伯呵護之下官運亨通,卻不瞭解民智已開,台灣人民已經像1776年的美國人民一樣,要起來反抗英王喬治的壓迫,而他卻像保皇派般地提醒他們勿忘「原鄉精神」。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馬英九要當選台灣總統,必須祈禱台灣人民有極大極大的寬容。

學測不敢考的題目

基本學測考題:「我國有幾省?」,時間半分鐘,滴..答..滴..答..滴..答。

可憐的小孩很頭大。爸爸說是35省,隔壁台商叔叔說是23省,哥哥說應該只有一省,而且還凍掉了呢。小朋友搭過火車,台北、桃園、新竹、苗栗….咦,好像沒有什麼省?他很納悶,老師教過美國有五十州,為什麼沒教我國有幾省呢?

小朋友不知道,問題不在「幾省」,而在「我國」。弄清楚「我國」是什麼,就知道有「幾省」。據說現在小孩的歷史地理退步了,大概跟不知道「我國」是什麼有關係。

教育部最近委託台灣歷史學會研究教科書中的「不當用詞」,就是要解救小朋友,不要再被邏輯漿糊的課文搞糊塗了;

「台灣僻處我國東南海域」?那我國是什麼?不是台灣,或中華民國台灣嗎?台灣僻處台灣的東南海域?A在A的東南?老天!

「朱鎔基是湖南人」?既然是我國湖南省人,那他為何在2000年選舉前夕,大發雷霆說,不惜用鮮血統一台灣?

將「我國」與「中國」混淆,對還是一張白紙的孩子太殘忍了。至於成年人為何能夠承受這樣的矛盾,有兩個原因。一是戒嚴時代的求生之道,二是小時候督學來時,要趕快將參考書藏在講台下的謊言教育的結果。

即使在解嚴二十年後,要改正這樣明顯的謬誤也不容易。七月二十三日的中時社論,就指責教育部的改革是要「逐漸建立起一個完全以台澎金馬為疆界的國家意識」的「粗暴手段」。

問題是,同一篇社論也承認「台灣其實已轉化成一個以台灣本土為認同主體的國度」。那麼「以台澎金馬為疆界的國家」不就是現實嗎?何粗暴之有?

也許社論作者認為「國度」與「國家」不同,後者是政治的,前者是文化的。譬如,我們會說「童話國度」,而非「童話國家」。

可是,社論中又指出「不管大家在廣義的文化血緣上有何看法,至少幾無人認為自己屬於中共那個集權國家」。可見他也認為在政治上,「我國」不是,也不隸屬於國際上公認為「中國」的「那個國家」,只是在文化上應該比較多元化。

這點我不但贊同社論作者,還要替他補充解套。其實,只要政治上的國家認同達成共識,在文化「國度」裡,倒不一定要時時刻刻強調「本土」,有人哈日、哈韓、哈華、哈巴黎、有人崇美,都可以。國家一體,文化多元嘛!

至於社論說教育部無權「定義國家」,應該經過民主程序,譬如弄個公投案。這個主意不錯。公投的題目不要抽象,要具體,如:你贊成課本中印「北京是我國的首都」還是「北京是中國的首都」?

「訂正」教科書用詞,不過是教小孩誠實面對現實。藏過參考書的老骨頭們,就饒了下一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