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

曹長青:西藏問題真相與洗腦

by 曹長青 1995/06/01

一、中國人怎樣被洗腦
二、西藏問題的真相
三、怎樣消除藏漢兩族的仇恨

西藏問題,不僅是一個少數民族政策問題,也不僅僅是西藏是否獨立的問題,它關係到以甚麼價值作為建立將來民主中國的根本原則。如果不把人的自由視為最高價值,中國人無法建立起一個真正民主自由的國家,也不會圓滿解決民族衝突和領土爭端。

一、中國人怎樣被洗腦

為甚麼很多中國人談到西藏問題時有這麼強烈的民族情緒和大國沙文主義意識?主要是因為在共產黨長期單一性的灌輸中,人們對西藏的思維已和共產黨的宣傳機器轉向了同一個軌道。在沒有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中國大陸,政府統治著出版,即統治著對歷史的解釋。

這 樣的專制社會,歷史真實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歷史的解釋是否符合官方的意識形態。連中共西藏問題權威牙含章都直言,他寫書是「為了鬥爭的需要,」是 「組織上」安排他寫。牙含章的表白,說出了中共建政後出版的所有關於西藏問題書籍的基本特徵:歷史事實要服從政府宣傳。

即使近年大陸出 版的西藏書籍,仍然延續著這種宣傳企圖。1993年5月,北京華僑出版社出版了三十多萬字的《西藏風雲紀實》,該書極力歌頌中共給藏人帶來了「人間天 堂」。例如,對一九五四年康藏、青藏公路的通車,該書誇張道:「整個世界都震驚了,整個人類都發生了某種意義上的傾斜,整個世界都把目光驟然投向古老世界 的東方之巔。」[3]而對1959年中共所謂「平亂」,屠殺了八萬多藏人的暴行,該書卻稱為「一個前所未有的人間天堂出現在西藏人的眼前。」 「西藏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真是人間奇蹟。」[4]

恐懼不同聲音

中國人就是在這樣單一的具有強烈宣 傳企圖的書籍中,得到關於西藏的知識。而西方學者和流亡藏人學者對西藏的研究,只要不符合北京政府的觀點,在中國出版都是極為困難的。唯一的例外是美國作 家艾夫唐(John F. Avedon)的著作《雪域境外流亡記》,1988年3月由西藏人民出版社翻譯出版。[5]艾夫唐曾是美國《新聞週刊》的記者,他用了四年時間,在美國和 印度採訪了一百多名藏人,包括很多重要的歷史事件見證人,以及達賴喇嘛本人,寫成了三十萬字的專著。該書受到廣泛好評。《洛杉磯時報》稱「艾夫唐詳細敘述 的真實故事令人目瞪口呆,他所傳遞的雙重資訊——被中共鎮壓的西藏以及流亡在雪域之外的無畏的自由西藏——造就出近年來最具意義的報導文學。」《華盛頓郵 報》評論這是「一本擲地有聲的書,如果你有一顆關切這個時代的正在掙扎的靈魂,此書不可不讀。」

據後來台灣慧炬出版社重印此書的說明, 該書在拉薩被搶購一空,其內容成為大街小巷人們議論的話題,拉薩的幾乎所有大學生都讀了這本書,他們認為從此書得知了西藏的真實歷史。但該書出版不久,就 被當局強令停止發行,並收繳已售出的版本。中共當局在「緊急通知」中說,此書的公開發行是「工作中的失誤」。[6]

如果中國政府出版的 關於西藏的書籍是真實的,應該不恐懼不同聲音的挑戰。而中共當局封鎖一切非官方觀點的書籍,包括西方學術著作的翻譯出版,只能說明中國政府對西藏問題的宣 傳是謊言,因為真實是不怕比較的。經過長達四十年的洗腦,中國人頭腦裏關於西藏的知識,全是政府灌輸的觀點。而中國人歷史性的「大一統」情結,又為接受這 樣的西藏觀提供了土壤。

制度化的謊言

這種政府宣傳在中國人的頭腦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例如我的一位朋 友,是中共中央某部的幹部,最近來紐約辦事時順便來看我。我將一本十四世達賴喇嘛談人生的書《慈悲與個人》中譯本送給了她。她驚訝地指著書的封面上的達賴 喇嘛頭像說,「他的微笑是多麼真誠、慈愛!」她說以前從未見過達賴喇嘛的頭像,聽到的政府宣傳都是「達賴分裂叛國」等等,她腦中能想像到的達賴喇嘛是一個 兇狠的壞人形象。達賴喇嘛的這本書所闡述的愛、慈悲和承擔人類責任的哲學使她讀後非常感動。她回國時向我又要了一本《慈悲與個人》,帶回北京送給她最好的 朋友。

而我個人對西藏問題看法的轉變也有著與她幾近相同的經驗。我大學畢業後在中國一直做新聞記者,但我頭腦中的西藏知識全是官方灌輸 的,根本不知道甚麼是西藏的真實。雖然對我來說西藏是一個遙遠陌生的地方,但我從未懷疑過她是中國的一部份。來到美國後,閱讀到一些西方學者和藏人的著 作,才感到中共對西藏的看法是片面的,更有很多是不真實的。無論是對西藏的歷史,還是現實,中國政府都像它在其他領域一樣製造了很多謊言。

在美國生活的幾年中,我瞭解到中共不僅在西藏問題上歪曲事實,在其他很多重大的歷史事件上也是編織謊言。這裏僅舉幾例:

中 共向以「西安事變」做宣傳,抨擊國民黨和蔣介石,炫耀共產黨才是真心抗日。但我1991年在紐約訪問到了「西安事變」的主角張學良,瞭解到歷史並非中共宣 傳的那樣。而張學良不想去大陸的主要原因是他不同意北京當局把他視為「西安事變」大功臣的看法,他視自己為「一個魯莽從事的歷史罪人」;[7]中共操縱的 史籍和文學作品都宣揚共產黨軍隊在抗日戰爭時期是主角。但海外的歷史書籍記載的是,國民黨的軍隊擔負了百分之八十的主戰場。

對於朝鮮戰 爭,中共長期宣傳是「抗美援朝,保家衛國」。但我1992年在夏威夷的韓戰陣亡美軍墓地看到這場戰爭的詳細示意圖,標示的是北朝鮮軍隊率先使用武力攻佔南 朝鮮。後來從歷史書籍中瞭解到,北朝鮮軍隊用武力統一南朝鮮的舉動,受到世界多數國家譴責,聯合國安理會通過決議案,組成以美軍為首,包括其他十幾個國家 的聯合國部隊,在朝鮮仁川登陸,制止了北朝鮮的侵略。但中國政府一向宣傳是美國人要打中國,隻字不提是聯合國的部隊,在執行聯合國決議案。

中 共政權對歷史事件隨意編織的事例不勝枚舉,包括鄧小平主導的「中越自衛反擊戰」,真相也不是當局向人們交代的那樣。而中共黨史書上記載的十幾次所謂「路線 鬥爭」,更沒有客觀真實可言。讀一讀海外研究中共黨史的書籍,包括中共早期領導人張國燾寫的回憶錄,都可以瞭解到中共是怎樣玩弄歷史於股掌。

洗掉「共產軟件」

因 此我總是對剛剛從國內出來的朋友講,要警惕自己頭腦中被中共灌輸的「知識」。要視自己的大腦如同一台電腦,有意識地將中共輸入的宣傳「軟件」一件一件地洗 掉,然後重新輸入新的軟件,輸入真實。但遺憾的是,許多中國人對這項必須做的事沒有給予十分重視。有的人以為來到了西方,就自然知道了真實,其實人的頭腦 與電腦一樣,如果不是有意識地進行清洗和再輸入的程式,一台電腦即使從中國搬到美國,放了多少年,那裏面的「共產軟件」也不會自動發生變化。

這 種「共產軟件」的可怕性可以從徐明旭近來發表的幾篇談西藏的文章中看出。徐明旭已旅居美國多年,但他的文章仍充滿共產黨的邏輯。例如他在「藏獨是民主中國 的末日」一文中,不僅重複中共「西藏人權白皮書」中的觀點,為中共殺害一百多萬藏人辯護,還用武斷的中共口吻說:「任何去過西藏的人都會發現,如今藏人已 享有充分的宗教自由。」這不是與中共宣傳部一樣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嗎?!從中共佔領西藏至今,藏人甚麼時候享受過「充分的宗教自由」?在中國人的宗教自由被 普遍剝奪和侵犯的情況下,共產黨怎麼會單單給藏人「充分的宗教自由」?這不僅經不起調查,都不符合一般的邏輯常識。而且說「任何去過西藏的人都會發現,」 更是毫不負責任的信口胡言。至少我讀過的一些西方學者去過西藏後寫的文章,就明確指出藏人的宗教自由被嚴重侵犯。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所的研究員、漢學家 司馬晉(James D. Seymour)不久前去過西藏,他最近寫的關於西藏的文章,仍然指出藏人的宗教自由怎樣被侵犯。而且徐明旭的文章是自相矛盾的。他在說「藏人已享有充分 的宗教自由」之前,又說「毫無疑問,目前藏人也與漢人一樣沒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的自由。」在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一個地方,人們沒有言論、出版、集 會、結社的自由,卻「享受著充分的宗教自由」嗎?這符合邏輯常識嗎?而且在這篇文章中,徐明旭還荒唐地把中共一九八九年春天在拉薩對藏人的武力鎮壓(據當 時在場的原《北京青年報》記者唐達獻後來寫的報導,有四百多藏人被屠殺)等同於美國警方一九九二年春天在洛杉磯制止「黑人騷亂」,認為兩者都是必須的。這 種毫無正義和是非原則的混帳邏輯只有滿腦袋「共產軟件」的人才想得出來!

以徐明旭為代表的這種「大中國至上」的沙文主義情緒,和為中共 專制政權辯護的愚昧,根本原因是中共長期宣傳洗腦而輸入的「共產軟件」還在頑固地繼續運轉著。對這些人來說,與其絞盡腦汁在「謊言的軟件」裏掙扎,不如換 幾塊清新、真實的軟盤。在真實資訊可以自由流通的世界,死馱著謊言是很累的。

二、西藏的真相

對於西藏的 真相,中共最為強調的是,西藏從元朝時就和中國在一塊版圖內。但今人以當年蒙古帝國對西藏和中國的同時兼併與統治,作為中國從此就對西藏擁有主權的依據, 邏輯上是不通的。退一步講,即使當年被成吉思汗兼併後的版圖被認為是今天這塊土地應該統一的理由,這個理由也應由成吉思汗的子孫蒙古人提出,而不應是當時 同樣被兼併的中國人提出。再退一步講,如果今天的中國人認為西藏曾是蒙古帝國建立的元朝的一部份,西藏就是中國領土的法理根據,那麼中國人就應該對當時蒙 古帝國轄下的越南、朝鮮和俄羅斯的大片土地都相應地提出主權要求,單獨提出西藏也是邏輯不通的。

在1992年9月發表的「西藏人權白皮 書」中,中共引證了清朝時期西藏與中原密切往來的很多歷史資料來證明西藏是中國的領土。這些史料確實是有所記載的。但西藏流亡政府1993年出版的《西藏 的真相》一書,也引證了大量歷史資料證明西藏一直是獨立的。這些資料在史書上也是存在的。出現這種狀況的原因在於西藏的特殊歷史地位。西藏與清朝的關係實 際上一直是一種「和藩」的關係:即名義上西藏歸屬中國管轄,實際上藏人獨立管理自己的一切內部事務。這種情形或叫 「高度自治」,或叫「事實獨立」。在清王朝的260多年間,基本都是這樣的和平關係。

從辛亥革命到1950年中共佔領西藏這近四十年 間,西藏「事實獨立」的特徵更為明顯。清朝末年清軍曾一度攻佔了拉薩,但兩年後被擊敗驅除。十三世達賴喇嘛於1913年初宣佈西藏為獨立的國家後,蔣介石 的國民政府雖然兩次派特使去西藏規勸,但並沒有採用武力解決西藏問題。[8]因此連本文前面提到的北京出版的《西藏風雲紀實》一書,也承認「從一九一一年 起,西藏開始享有了事實上的獨立和國際承認。」[9]即使毛澤東當年也沒有視西藏為中國的一個行省。美國記者斯諾在《西行漫記》中記述了紅軍長征時藏人給 予食物和給他們借宿的幫助,毛澤東在接受斯諾訪問時對此感激地說:「這是我們對外國的唯一欠債。」[10] 據中國法學學者于浩成的研究,毛澤東在1945年春所做的《論聯合政府》報告中,認為西藏應實行「民族自決」。但後來的《論聯合政府》文本將這段話刪掉 了。在香港仍可看到《論聯合政府》的原始文本,上面有這樣的話。[11]

為甚麼中共建政前的歷代中國統治者都沒有採用武力佔領的方式直 接統治西藏呢?可能他們都做過這樣的權衡:漢人不習慣於西藏的高原氣候,也不習慣於那裏成為日常生活的宗教氛圍,而且西藏是一塊不毛之地,直接軍事統治需 要大量的人力和財力。用「冊封」的方式,取得名義上的管轄,顯然更為合算。即使康熙年間,清王朝處於鼎盛階段,康熙大帝也沒有像後來毛澤東那樣用軍事佔領 方式,直接統治西藏。

同時西藏作為宗教社會,也沒有謀求成為一個典型的獨立國家。因為西藏眾多男子是僧侶,佛教主張不殺生,在這樣的宗 教文化背景下建立一個獨立國家所需要的龐大軍隊是困難的;而且西藏的高原內陸地理條件使那裏的經濟發展遲緩,物質缺乏。他們也需要中國提供的軍事保護和物 質援助。既然中國人不到他們的土地上直接管轄西藏內部事務,又提供保護和援助,那麼對保持這種「和藩」關係,藏人也認為是可行的。所以也沒有強烈感覺到有 宣稱獨立的必要。

應該說,中國的歷代統治者中最傻瓜、最狂妄的是中共政權。它打破了歷代中國政府與西藏的這種互相得益的關係,以軍事佔 領方式,對西藏進行直接統治,還強行社會主義改造。結果不僅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還製造了深深的種族仇恨。今天西藏問題愈演愈烈,已經說明中共這種直接統治 的失敗。而中共的強權鎮壓,更喚出和加強了西藏人民要求獨立的聲音。

刺刀下的「十七條協議」

當然,中共 認為它的佔領是合法的,根據是西藏代表於1950年簽署了同意解放軍和平進藏的「十七條協議」。但稍有這段歷史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在大軍壓境下藏人被迫 做的選擇。當時中共軍隊數量達到520萬,比西藏的全部人口還多。藏人無論如何是打不過中共的。而且四萬解放軍已渡過金沙江,攻佔了康區首府昌都。西藏政 府不得以派出代表到北京談判,謀求和平。「十七條協議」是北京方面草擬的,脅迫西藏代表簽字後,加蓋的西藏代表印章是北京方面刻制的。[12] 而遠在拉薩的達賴喇嘛等通過北京電台發佈的新聞才得知條款內容。[13]它起碼說明「十七條」並不是雙方充分協商的結果。

但後來西藏政 府接受了「十七條協議」,因在大軍威逼下除此沒有別的選擇。「十七條」主要條款是:解放軍和平進藏;西藏為中國的一部份;西藏實行民族自治;現有的政治制 度不變;達賴喇嘛和班禪喇嘛的地位與職權不變;實行宗教自由政策;西藏的改革由西藏地方政府自動進行,中央不加強迫。[14]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中共對藏 人的許諾一條也沒有遵守。這就是為甚麼1959年西藏爆發了全民抗暴起義。該起義迅速被中共鎮壓。據中共檔說,八萬多藏人被「消滅」。近十萬藏民隨達賴喇 嘛越過喜馬拉雅山,逃亡到印度。

但中共「西藏人權白皮書」卻說共產黨給西藏帶來「繁榮和進步」。說西藏「人民行使管理國家和地方事務的 權利,」“當家作主人」。共十二章的「白皮書」中多至八章是介紹西藏被「解放」之後的巨大變化,八章中引述的炫耀共產黨功績的統計數字多達269處。 [15]全部數字力圖說明北京政府給了西藏巨大經濟援助,使西藏變為了「人間天堂」。且不說這些數字在一個沒有言論自由和新聞監督的國家是否可信,即使數 字是準確的,經濟援助再大,也不能證明中共用武力恫嚇的方式強迫藏人簽署協議,然後軍事佔領西藏的合法性。因為一切「條約」的法律依據都是「簽約各方必須 自主、自願。」而「十七條協議」是威逼下的產物。這就如同中國大陸人熟悉的「白毛女」的故事一樣,惡霸地主黃世仁強搶喜兒成婚,按照黃世仁的邏輯,也是合 法的,因為喜兒的父親楊白勞在「同意書」上按了手印。但這紙「協議書」是楊白勞在威逼下被迫簽署的。當然,黃世仁可以辯解說,他後來向喜兒一家提供了很多 物質援助,補修了她家的漏風牆,送了很多糧食,還給喜兒買了幾噸「紅頭繩兒」,喜兒自從到了他的手裏,經濟情況發生了巨大變化,可謂「沒有黃世仁,就沒有 新喜兒。」但這一切經濟援助和補償能證明喜兒被強娶到黃家的合法性嗎?不能!因為這場婚姻合法性的根本依據是喜兒的自由意願!只要喜兒不是發自內心自願選 擇的,這場婚姻就沒有法理根據。當然,使用強權和武力,黃世仁可以把喜二搶到家裏強暴,但他無法征服喜兒那時刻準備反抗的心。這就是為甚麼喜兒寧肯逃到深 山吃野果當「白毛女」,也不忍受強權下的富裕。對自由的追求是人存在的規定性。在強權暴政之下,人是會低頭。但內心深處那顆渴望自由的靈魂是永遠不會屈服 的,它會找任何機會向強權挑戰。這就是為甚麼在鄧小平的統治下,中國人的生活水平比毛澤東時代已有很大提高,仍然發生了八九民主運動。

從 另一個角度說,正如中共無法證實「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一樣,中國政府也無法證明「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今天西藏這一切」。與共產黨的說辭正相反,顯 見的事實是,在香港和台灣,沒有共產黨的領導,那裏反而更繁榮,更民主。即使在蒙古共和國,結束了共黨統治,外蒙古的人民比中共統治下的「內蒙古人」活得 更開心。在印度的「西藏流亡社區」,沒有共產黨的領導,那裏的藏人活得豐衣足食,還有自由。這就是為甚麼至今還有大量藏人翻越喜馬拉雅山,逃離西藏。據西 藏流亡政府的統計,自1979至1992年間,僅逃到印度的藏族青少年就達四千多人。[16]

三、怎樣消除藏漢兩族的仇恨

面 對西藏的這些事實,主張「大一統」的中國人,包括相當一些民運人士會辯解說,他們並不是為中共辯護,因為他們也是中共專制統治的受害者。尤其是持沙文主義 觀點的徐明旭先生,多次在文章中提到他「曾因發表小說暴露中共腐敗而被流放到西藏多年,」也是受害者。但是,一個人受過迫害,是不是就一定比他們的迫害者 正確?對共產文化有精細觀察的捷克作家昆德拉對此做過研究。他在小說《為了告別的聚會》中借主人翁的口說:「我要告訴你我一生最悲哀的發現:那些受害者並 不比他們的迫害者更好。我很容易想像他們的角色調換一下的樣子。」[17]從中國的現實也可以看到這一點。鄧小平當年受過毛澤東的三度迫害,但他主導的 「六四屠殺」,顯示他並不比毛澤東更有人性。一個人正確與否並不取決於他是受害者還是迫害者,而是兩者的價值觀念是否不同。從徐明旭的文章中可以看出,儘 管他受過中共的迫害,但他的價值觀與共產黨是一樣的,那就是視國家、群體、邊界等價值高於人的自由,為了國家利益,可以剝奪個人自由,摧殘個體。而全世界 所有共產黨的最根本的錯誤就在於,強調國家群體價值,而剝奪個人選擇自由的權利。結果是不僅個人自由喪盡,國家也沒有強大。而西方文明所以能夠戰勝共產主 義的根本原因,就在於視人的自由為最高原則。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今年三月,我在紐約參加了藏人慶祝 新年的晚會。在那個約有三百名藏人聚集(紐約總共只有350多名藏人)的新年之夜,他們身著藏族傳統服裝,在雪山獅子旗(西藏國旗)下用藏文祈禱,唱西藏 國歌;他們在傳統的藏族音樂中跳著豪放的藏族舞;他們飲著米酒傾訴著中國政府對他們的迫害,表達他們一定要爭回自己家園的堅定信念。看著他們那眾志成城的 神態,聽著他們男女老少手挽手狂舞時「海喲!海喲!」的呼聲,我強烈地感覺到,這是一個無法征服的民族。不管是現在的中共政權,還是將來任何形式的中國政 府,都無法用武力征服這個民族的心。

當晚我曾和十幾個藏人交談。由於多年受中共迫害和漢人的種族歧視,他們談起中國人,充滿憤怒。年輕 一代藏人,這種情緒更為嚴重。流亡在印度的青年藏人,要求武裝反抗中國人的呼聲日益強烈。達賴喇嘛不得不幾次公開表示,如果藏人要採用暴力方式,他將辭去 在西藏流亡政府的職務。每年三月十日,是藏人紀念1959年反抗中共的抗暴紀念日。今年,在印度達蘭薩拉的許多激進的年輕藏人要舉辦步行到拉薩的大遊行, 不顧被中共邊防軍射殺的危險。在達賴喇嘛的勸導下,最後才改為徒步遊行到新德里。一位年輕的藏人對我說,「如果沒有甚麼原因,我們藏人憑甚麼無緣無故地恨 中國人?我們遇到的中國人絕大部份都支持中國政府對西藏的佔領,在這種情況下,讓我們怎麼把中共政權與中國人區分開?」他的話使我想到毛澤東那句名言: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作為中國人,我們是否應該認真思考一下,藏人為甚麼這麼恨中國人?如果不是中共政府和中國人對西藏人民 欺辱太甚,他們能產生這樣深深的怨恨嗎?我們誰有過毫無理由地恨一個人或一群人的經驗?那些徐明旭們那麼熱衷而頑固地為中共已經十分強大的宣傳增加分貝, 怎麼讓藏人把中共政權和中國人分開?不管徐明旭們怎麼強調「大一統情結已經成為大多數漢人的集體無意識,」錯誤都不能由於大多數人都錯它就變成了正確。如 果徐明旭的「大多數」是有根據的話,那就更證明大多數中國人對今天西藏人民的悲慘處境是負有責任的。在一個資訊能夠自由流通的中國,我堅信,絕大多數中國 人會尊重西藏人民的選擇權利,因為中國人民的心與西藏人民的心是一樣的,他們最終的呼喚都是自由!

今天,任何人都看到共產黨在中國的統 治即將結束。未來民主中國的領導人是否能夠解決西藏問題,消除藏人對中國人的怨恨,關鍵是看這些領導人有沒有現代文明意識——那就是尊重民族自決,尊重藏 人自由選擇的權利,將人的自由視為處理一切爭端和矛盾的最高原則。而在這一進程中,非常關鍵的因素是中國能否產生一大批崇尚自由主義的知識份子,他們能夠 對徐明旭似的心存「大一統」情結、歧視少數民族的愚昧民眾進行啟蒙教育。如果中國民主運動的領導人和知識份子一面主張民主自由,一面堅持對藏人權利和自由 的剝奪,那就是對自由的褻瀆,他們追求的也絕不會是真正的自由和民主。正如藏人旦真洛布在接受我採訪時說的,「當我與天安們的學生領袖們談起六四屠殺時, 我們一起譴責北京政權,但當我提起西藏問題時,他們馬上又附和起中國政府。他們這是爭取的哪一門子的民主自由……」

註釋:

1、徐明旭:「藏獨是民主中國的末日」,紐約《北京之春》月刊,一九九五年三月號

2、讀者投書,《北京之春》月刊,一九九五年四月號,第一零四頁

3、4、《西藏風雲紀實》,華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三月(北京)

5、《雪域境外流亡記》,(美)約翰‧F‧艾夫唐著,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出版(拉薩)

6、台灣重印此書的說明

7、曹長青﹕「張學良紐約憶往」, 美國《世界日報》「世界週刊」,一九九一年七月十七日

8、孔慶宗:「黃慕松入藏紀實」,載《西藏文史資料選輯》第五輯,西藏自治區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一九八五年,北京。

9、同3

10、埃德華.斯諾:《西行漫記》,英文版(New York,Grove,1961)第九十六頁

11、于浩成先生與筆者的談話,一九九五年二月十七日於紐約

12、13、《西藏的真相》,西藏流亡政府外交與新聞部1993年編輯出版(印度,達蘭薩拉)

14、「西藏的主權歸屬與人權狀況」,一九九二年九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見香港《大公報》,一九九二年九月二十四日,第八版

15、對中共「西藏白皮書」中二百六十九處統計數字的說明

16、同12

17、米蘭.昆德拉:《為了告別的宴會》,英文版(New York,Penguin,1977),第七十頁

(原載紐約《北京之春》月刊一九九五年六月號)

1995-06-01

2008年4月28日 星期一

舊西藏「殘暴的農奴制」,今天還有個活化石

by 鍾國忍 2008/04/18



在中共的文宣中,舊西藏是全世界最野蠻,最黑暗,最殘暴的封建農奴制,一小撮宗教頭目與貴族可以隨心所欲地將藏民挖眼,剝皮,點天燈,百萬農奴過著牛馬不如的悲慘生活。而共產黨入藏後,廣大農奴翻身得解放,藏民衷心感謝黨中央,毛主席帶來的幸福生活。(注1)
當然,達蘭薩拉的西藏流亡政府全然否認這些說法,他們稱舊西藏是一個全民信佛的祥和社會。而中共入藏後,造成了約一百二十萬西藏人死於非命,西藏由此成了人間地獄。(注2)

到底誰的描述是真實的?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只要是從50-70年代生活過來的中國人,都知道大地主劉文彩的故事,這些故事還編入了中小學的語文課本,宣傳力度比起西藏的農奴制有過之而不及,因為階級鬥爭是當年毛共最大癖好,遠遠超過民族矛盾。

在中共辦的「收租院」博物館裡,劉文彩是一個令人髮指的人間惡魔,FBI的十大通緝犯加在一塊,也趕不上劉文彩一人之惡。他發明了「氣槍殺人」、 「背磨沉水」、「亂石砸人」、「割耳」、「水牢」等等,不僅有鐵囚籠、三角釘、血手印這些可怕的物證,還有個人證冷月英在那兒血淚控訴。誰知後來真相揭 曉,所有這些都是毛共編造出來的。劉文彩不但不是惡魔,還是個熱心社會公益的慈善家。80年代後中共官員採訪了70多名知情者,翻閱了大量文史檔案。經過 一年多的奔波,水牢人證一個也沒找到,物證同樣不見蹤影。唯一的所謂受害者冷月英告訴記者「是縣委要我那樣講的。」(注3)

劉文彩的故事是中共在1958年底開始炮製,60年代後越編越多。而達賴喇嘛是在1959年出走,中共立即開始宣傳舊西藏暗無天日的農奴制,兩個故 事發生在同一個年代。1959年前,中共與「罪惡」的西藏貴族還是合作關係,即使在1959年事變後,雖有一批貴族官僚跟達賴喇嘛出走,但是在中共政權 內,仍有阿沛•阿旺晉美等一大批原西藏貴族官僚歸附中央,這一大批貴族在舊西藏統治了幾十年,是否雙手沾滿了藏民農奴的鮮血?為什麼中共仍然讓這些「血債 纍纍」的舊貴族舊官僚身居高位,主管西藏事務?(注4)

與中國接壤的十幾個國家中,唯一沒有與中共建交的,是不丹王國。許多中國人對這個國家一無所知。其實不丹在歷史上曾經是西藏的一個部落,早在7世紀 起就屬吐蕃之地,按照中共的邏輯,不丹自古就是西藏的領土,自然也可以說是中國的領土。不丹語是藏語的分支,與現代藏語有80%詞彙是相通的。藏傳佛教是 不丹的國教,這個國家也有大量的轉世活佛,喇嘛寺廟與王公貴族控制了全國的政治經濟。可以說,不丹的政治經濟文化,正是舊西藏的完整縮影,一個活化石。

根據美國中央情報局網站上的各國概況,不丹2007年GDP總額按兌換率約為11.64億美元,人均約1700美元, 如果按平價購買力則人均GDP高達5100美元(注5)。而按照中共人民日報網的資料,西藏2007年的人均GDP為12000元人民幣,折美元也是 1700美元左右。總之,按官方數字,在中共耗費千億元援助下的西藏,經濟水平與不丹相近。(注6)

不丹極為重視保護環境和生態資源,每年只允許6000名外國遊客入境,由於其環保工作極為出色,2005年獲得聯合國首屆地球衛士獎。國王經常親自 駕車到全國考察民情,推行「全民幸福計劃」,向全體國民提供免費義務教育和免費醫療和住房供給制。根據英國萊斯特大學公佈的世界各國幸福指數排名,不丹排 名全球第八,前十名全部是歐美富國如丹麥,瑞士,奧地利,加拿大等,不丹是唯一的窮國。(注7)

就在3月24日,西藏衝突愈演愈烈之際,不丹年輕的國王自廢君主制,力推民主選舉,成為全球最年輕的民主國家。(注8)

在許多當代遊客的筆下,由於環保出色,不丹是一片如詩如畫的人間淨土,最後的香格里拉,中共的官方網站,政府媒體上也有許許多多讚美不丹的文章(注 9)。在筆者看來,不丹仍是一個窮國,並非盡善盡美,初生的民主制度總會有些社會問題。只是從不丹這個人類少數民族文明的活化石,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舊西 藏經濟社會的影子。

至於毛澤東時代的中共社會的經濟社會狀況,是不是幸福的新社會,現在鄧共時代的年輕中國人可能沒有沒有親身體會,其實也有一個活化石供參考:北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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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新華網:西藏:讓歷史告訴世界
http://news.xinhuanet.com/photo/2008-03/29/content_7881333.htm

注2: 西藏之頁:人權
http://www.xizang-zhiye.org/gb/arch/books/zhen/zhen5.html

注3: 中華網:劉文彩「水牢」真相
http://news.china.com/zh_cn/history/all/11025807/20050419/12251264.html

注4: 新華網,全國政協副主席,阿沛.阿旺晉美簡歷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2-01/24/content_252165.htm

注5:美國中央情報局資料CIA Factbook-Bhutan
https://www.cia.gov/library/publications/the-world-factbook/geos/bt.html

注6:人民網:西藏人均GDP:50餘年增長了近50倍
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8198/7080732.html

注7:新華網:英國一大學推出全球最幸福國家排名 丹麥奪冠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6-07/30/content_4895416.htm

注8:新浪網:不丹國王自廢君主制力推民主選舉
http://news.sina.com.cn/w/2008-03-29/071915249673.shtml

注9:中國精神文明網:不丹:千方百計保護森林
http://www.godpp.gov.cn/tszs/2003-12/20/content_1374503.htm

500個特權家庭壟斷中國,0.4%人掌握70%財富

by unkown 2008/04/24

自改革開放以來,直到1999年時,每年的"儲蓄增加額"都相當高,幾乎可以約等於"工資總額"的 80~90%,而在1995年,"居民儲蓄增加額"居然還比該年的"工資總額"多出了44億元。2001年內"新增居民儲蓄"足足超出了"工資總額"達 3000億元。"這就是說,2001年發出去的工資,不僅沒有被拿工資的人吃掉用掉—分錢,全部存進銀行,又不知從何處增生了3000億元(約相當於一年 全國教育總經費)也存進了銀行。又如2002年工資總額大約是1.2萬億,而居民儲蓄卻增長了1.5萬億。這種全世界罕見的怪事,只有一種解釋:財富被以 非工資方式集中在少數富人手中!因為中國公眾實際上除工薪之外極難有其他收入,只有貪官污吏才有非法收入、灰色收入。所以,全國的貪官污吏在加速貪錢,使 全國銀行的個人存款總額年年大大超過了全國工資總額!

131萬中×縣團級以上幹部及其家屬佔有全民財富的70%,1996~2003年外逃資金流入境外中×幹部及其家屬帳戶2萬2千億人民幣。至 2002年6月底,全國個人儲蓄存款達7萬5千2百億元,其中縣、團、處級或以上幹部(包括離退休)及其家屬申報的個人儲蓄高於4萬億元。

中國股市證券市場中的6萬億元,幹部及其家屬佔了4萬5 千億元,佔75%;而5萬名持有2千萬元以上的股票證券人士中,幹部及其家屬佔了4萬2千多名,佔86%。十多年來中國數千萬股民投入股市的資金 25000億,而相應的上市公司淨資產不到5000億,目前股票的流通市值只10000億。如果算上投資者損失掉的機會成本,股民的損失應在20000億 以上(平均每年近200億)。中國7000萬股民投入股市的3萬億現金,還剩1萬億,其餘2萬億巨資已被官商聯盟所侵奪和消耗。

2006 年4月初,國務院研究室、中紀委辦、中國社會科學院,完成了《全國地方黨政部門、國家機關公職人員薪酬和家庭財產調查報告》。該報告披露:黨政幹部已經形 成社會特權有產階層,其中地廳級以上幹部已是官僚特權階層。官僚特權階層年收入是當地城市人均收入的8~25倍,是當地農民年均收入的25~85倍。

據該報告披露:全國有7省市地廳級及以上幹部個人及配偶擁有財產超7百萬,概況如下:廣東省,平均8百萬至2200萬;上海市,平均8百萬至 2500萬;福建省,平均7百萬至1600萬;浙江省,平均7百萬至2千萬;江蘇省,平均7百萬至1800萬;山東省,平均 7百萬至1500萬;遼寧省,平均7百萬至1千4百萬。

7省市地廳級及以上幹部及配偶擁有住宅數及平均面積如下:廣東省,平均3.5 幢,面積6百平米至9百平米;上海市,平均2.5幢,面積450平米至850平米;福建省,平均2.5幢,面積5百平米至6百平米;浙江省,平均3幢,面 積5百平米至650平米;江蘇省,平均3.5幢,面積6百平米至8百平米;山東省,平均2.5幢,面積5百平米至7百平米;遼寧省,平均3幢,面積6百平 米至850平米。以上7省市地廳級及以上幹部的子女87%~95%,在金融、地產、經貿領域工作。可見,"堅持×項原則"的結果是壟斷一切權力的黨官先富 起來了。什麼"利為民所謀",什麼"和諧社會",什麼"中國特色",什麼"共同富裕",通通見鬼去吧!只有"保先"是真的:保持GCD先富起來的特權地 位,這才是最重要的!

2007年深圳市城市人均年收入是32650元,地廳級高幹財產在700萬至1000萬,省級高幹財產在850萬至 1200萬。這樣,深圳市的地廳級幹部的平均財產相當於一個普通市民250年的工資,省級幹部相當於一個平均收入的市民 300年的工資,這地廳級幹部全都成了地"扒皮"了,這省級幹部呢,那就更不用說,全都成了省"霸天"了。

在2004 年中國財富管理論壇上,美林集團發表了最新的年度全球財富報告,2003年中國百萬美元的富豪達到24萬人,所掌握的財富總額達到9690億美元,相當於 2003年13億中國人創造的社會財富總和。中國現已有資產百萬美元以上的富豪24萬多人,總資產達8萬億元人民幣。也就是說全國不到萬分之二人口擁有的 資產相當於全國國有企業或全體城鄉居民存款總額的約80%。

2005年11月份僅一個月,各級官員的家屬搶購黃金金條、金幣及99%含量的黃金飾物的重量達50 噸!廣東、福建、浙江、江蘇、山東、上海、重慶五省二市的廳(局)級或以上幹部及其家屬,2005年就已經有98%的人已擁有或超擁有1000萬元的財產。

據《遠東經濟評論》2007年第4期報導:至2006年3月底,內地私人擁有財產(不包括在境外、外國的財產)超過5000萬以上的有27310 人,超過1 億元以上的有3220人。超過1億元以上者,有2932人即超過90%是高幹子女,他們擁有資產20450餘億元;也就是說:GCD3000名高幹子弟擁 有的資產達兩萬億元人民幣,平均每人6.7億元。其中:廣東省,1566人;浙江省,462人;上海市,225人;北京市, 195人;江蘇省,172人;山東省,141人;福建省,92人;遼寧省,79人。5個最重要的工業領域——金融、外貿、地產、大型工程、安全業,85% ~90%的核心職位掌握在高幹子女的手中。截至2005年底,僅海外高幹子女親屬經營的中國進出口貿易每年就達1千多億美元,擁有財產6千億美元以上,海 外定居的高幹親屬超過100萬,其中高幹配偶子女20多萬人。億萬富豪主要靠以下途徑致富:①以引進外資(包括駐外中資到內地投資)從中獲取回佣。②進 口、引進成套設備,一般比國際市場高出60%-300%。例如,從意大利引進製造皮鞋的自動流水線,國際市場價200萬美元;廣東、江蘇引進同一型號,報 價分別為600萬~720萬美元。一套年產50萬噸化肥成套設備,國際市場價2.2億美元,山東、遼寧以4億美元引進。③操控國內資源、商品,出口獲利。 ④國土開發、地產倒賣,靠銀行借貸,無本獲暴利。⑤走私、逃稅,每年走私轎車3萬至4萬輛。⑥金融機構無抵押信貸,資金外流到個人口袋,這也是金融機構壞 帳的主要因素之一。⑦獨家或霸佔大型工程承包。高速公路85%由私企承包,承包商是當地高幹親屬。一公里程的高速公路,能獲利700萬-1100萬。⑧抽 逃資金到個人帳戶,一般通過金融機構、中資進行。⑨操控證券市場,製造假信息勾結金融、傳媒造市,從中獲利。

資本主義制度的基礎是私有制,國家只能通過政策措施來調節經濟,但沒有自己的財產,國庫全靠納稅人出錢來充實。政府花錢要有嚴格的程序,要受全國 監督,貪起污來談何容易。可是中國就不同了,它的基礎是公有制,全國的經濟命脈都在政府手裡。政府是由官員組成的,名義上是公有制,實際上是官有。有權的 官甚至不必犯傻去貪污,他只要批個條子,給主管官員招呼一下,他的子女就可以撈到一塊大地皮,或到國企裡去當個頭頭,這都是真正白手起家的捷徑,試問哪個 資本主義的官員有這種方便條件?所以在中國特色的官場,聰明人既可以本人當清官,留令名,又可以讓子女據要津,成鉅富。真正是名利雙收,兩不耽誤。至於那 些被雙規的,坐監獄的,見閻王的,其實只是少數財迷心竅者做的蠢事。在當今中國,數以萬億計的國有資產,960 萬平方公里國土,都是官有制下的囊中物,想拿的話,探囊取物即可。"打下來的天下,自然由我們來坐天下,這天下的財產不傳給子孫又傳給誰?"所以當今中國 億萬富豪中90%以上是高幹子女,也就不足為奇了!

2006年世界銀行報告稱,中國0.4% 的人口掌握了70%的財富,美國是5% 的人口掌握60%的財富,中國的財富集中度世界第一,成為世界兩極分化最嚴重的國家。

中國"新貴家庭"(即擁有百萬美元金融資產的)數量僅佔中國家庭總量的千分之一,但是卻掌控全國41.4%左右的財富。全世界已有960萬戶家庭 金融資產超過百萬美元,約佔全球家庭總數的0.7%,它們控制的金融資產為33.2萬億美元,約佔全球家庭金融資產總額的33.9%。比較上面這兩個數 據,全世界千分之七的富人,在全世界家庭金融資產總額中所佔的比例,尚低於千分之一中國富人"掌控全國財產"的比例。據此推算,中國的貧富差距,和全世界 的貧富差距比較,大概在十倍左右。

一位在中國居住了20多年的美國官員,一針見血地指出:中國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就是那麼大約500 個特權家庭的問題。這500個家庭,加上他們的兒孫、親友及身邊工作人員,構成了約5000人的核心體系。他們之間還存在著普遍的通婚聯姻的關係。他們壟 斷權力、形成利益集團,竭力維護現狀,並製造了"一旦民主,就會天下大亂"的謊言;十幾億中國人民,都成了這個小集團的人質。

劉在中:究竟是誰將奧運政治化?

by 劉在中 2008/04

近來,中共對奧運火炬在倫敦、巴黎、舊金山等地傳遞過程中遭遇激烈抗議坐臥不安、耿耿於懷,經常指責外國 政要和媒體將奧運政治化,人家准許和平抗議就被說成是政治介入體育的具體表現,從而,為其無視世界譴責、血腥鎮壓西藏、繼續妖魔化達賴和大規模打壓維權人 士等等惡行尋找藉口,似乎共產黨反而成了政治介入體育的受害者。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大有丈二金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奇怪感覺。

但凡瞭解中共歷史尤其是其體育史的人,對這種無端指責只能嗤之以鼻。眾所周知,中共恰是政治介入體育的行家裡手——豈止介入?簡直是常用政治強暴體育了!好比一個江洋大盜纍纍作案,失手被捉後,竟對著群眾高喊:「你們都是小偷!」實在可笑得很。

體育政治化,中共是從體委組織結構做起的。首任體委主任由賀龍擔當,軍階元帥。他在西南地區親手所抓的競技隊伍取名「戰鬥」,比賽就是打仗,運動 員就是軍人,一切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歷來崇尚武力信奉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的中共強人,當然也相信槍桿子裡面出成績,所以,凡有培養前途的運動員,大多納入部 隊編制,一則國防開支無定數可以隨便花錢、二則便於強化管理。即便沒有納入部隊編制的文體骨幹,每逢大賽將至之時,都要進行軍事化管理和訓練,這可是幾十 年不變的並不光榮的傳統。說明白點,就是要剝奪運動員的個性和尊嚴,讓他們變成比賽機器並為當時的政治目標服務。

70年代末端和80年代伊始,為了在國門初開時防止資本主義思潮、確保一黨專政不被動搖,必須假借弘揚「愛國主義」的情緒來麻痺人民群眾,首先在 男排勝韓國後喊出了「振興中華」的口號,將體育比賽變成了直觀的政治說教。男足衝擊世界盃時,李富勝偶然守住點球,說成守住了「國門」;女排周曉蘭攔網成 功率高,被吹噓為「天安門城牆」。50年代,在友好國家運動員來訪時,曾強調「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反映出當時國際上的孤立狀態。60年代,為配合「解 放台灣」 的夢囈,徐寅生要把「乒乓當成蔣介石的腦袋」來打。70年代,在德黑蘭亞運會上,為了對伊朗驅台之舉投桃報李,讓水球隊故意輸給東道主,竟把輸贏勝負當成 了政治交易的砝碼。而在90年代開始的「奧運戰略」中,又強調不擇手段地搶分爭金,包括用中成藥代替興奮劑逃避檢查,和推崇馬俊仁、王德顯之流進行法西斯 訓練。

賀龍任上最得意的「傑作」,就是組織了新興力量運動會,而這恰恰是最典型的政治強暴體育之案例。1956年,台灣以台灣名義參加了16屆墨爾本奧 運會,由於當時的僵化思維是「有台無我、有我無台」,遂解散隊伍退出奧運自絕於國際體育組織,成了游離於國際體育組織之外的孤家寡人,也讓中國的競技水平 大開倒車;因而對國際奧委會主席、美國人布倫戴奇恨得牙根癢癢,卻又找不到下口的地方。時逢印尼蘇加諾意氣用事退出聯合國,兩個狹隘民族主義者一拍即合, 就搞出個所謂的新興力量運動會來:失道寡助,應者寥寥,歐美自然抵制,連蘇聯和東歐都只能派來二三流選手「文化交流」應付。在新興力量運動會上,沒有過硬 的強手,中共沐猴而冠大把攬金,卻無多少真正的含金量,不少冠軍達不到參加奧運預選賽的及格標準。為了抗衡中共當時還未加入的亞運會,1966年,柬埔寨 在重金誘逼下,勉強同意再搞一次亞洲新興力量運動會,此次運動會先天不足,更顯得門庭冷落車馬稀……從此以後,所謂的新興力量便偃旗息鼓無疾而終了。中共 與其說是利用「新興力量」抗衡國際奧運,還不如說是自不量力的小丑跳樑,碰得頭破血流顏面掃地,以完全失敗告終,白花了納稅人的大把銀子。

賀龍在文革中受迫害致死後,中共幾乎停止了所有的體育賽事,不准國球參加29、30屆世乒賽,引起乒乓球員衝擊國家體委,於是乎昔日功臣變為肉中 刺、眼中釘,59年多特蒙德男子乒乓單打冠軍容國團和姜永寧等名將相繼自殺身亡,惟莊則棟是個例外,他在國家體委的官僚中青雲直上。除了江青的個人好惡 外,也得益於著名的「乒乓外交」:1971年名古屋世乒賽後,據說美國隊員上錯中國隊員汽車,「無意邂逅」,促成美國隊訪華並導致中美關係解凍。中共宣傳 為「小球推動地球」,將體育政治化擴大到了無以復加的神話地步。試問,如果不是世界冷戰格局發生變化,各國從現實利益出發重組戰略夥伴關係的話,一個小小 的乒乓球真有如此魔力嗎?!如此神勇,何不派乒乓國手去國外代替藍衣特警充當護火隊員,免得過分丟人現眼讓陸克文這位友好的中國通澳大利亞總理,也警告 說:必要時將逮捕這類暴徒了。在國外,任何人都有和平示威的自由,卻無中共特務渾水摸魚逞兇肆虐的自由。

1976年10月,四人幫倒台,莊則棟也跟著倒霉,難道不是政治強暴體育鮮活例子嗎?無獨有偶,伍紹祖以少將軍銜出任國家體委主任,還是槍桿子在 管理體育。槍桿子是中共政權賴以生存的根基,也是其最大的政治賭注。伍在任上,因法輪功申請將練功作為群體項目推廣,「傳說與李洪志有過接觸」——後來有 消息說倆人合影是SP合成,故無正式結論。但隨著法輪功被宣佈為非法組織,伍紹祖立即下台,管他是真是假,誰沾上法輪功的邊兒,誰就貓兒抓餈粑脫不了爪 爪。這一事件,既印證了法輪功的正派,也反映出體育界的政治鬥爭無情無義,身居高位的國家體委主任亦難倖免啊!

從2001年起,中共開始了無休無止的奧運鼓噪,正如小區王婆婆嘀咕:「開始說奧運,我的女兒還沒出嫁,現在外孫能跑能跳上學前班了,還在天天說 奧運,耳朵聽起繭子,他們不累我累呀!」的確,中共對奧運的政治期盼太大太強,似乎辦個奧運就能一步登天馬上進入發達國家行列——不是取笑,媒體就是說日 本從 1964年的東京奧運後起飛,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還說1988年的漢城奧運會,也將韓國帶上了強國之路。全不去宣傳人家的制度優勢和國民素質。如果此論成 立,是不是首先應在最落後的非洲國家開奧運會呢?

火炬傳遞受阻,惹得天怒人怨,不會怪怪別人,會怪要怪自己。如果中共兌現承諾改善人權現狀,不繼續迫害法輪功及不同政見人士,善待維權上訪群眾; 如果中共和平處理西藏危機,不開槍打死打傷成百藏民,不驅逐外國記者、不封鎖消息,讓媒體客觀報導事實真相,火炬傳遞一定比較順利。如今,為了避開抗議群 眾,火炬傳遞被迫轉入「地下鬥爭」;印度只傳兩三公里路程,卻動用一萬五千名警察維持治安並沿途加上防護欄、焊死窨井蓋……失去了奧運會是全世界人民共同 節日的初衷,成了刺刀下的奧運。換句話說,奧運尚未揭幕,敗局早已決定,破壞奧運的罪魁禍首就是窮兵黷武的中共當局,正因為共產黨用政治強暴了體育,才讓 彰顯人性之光的奧運會失去燦爛光芒,變成了腐敗政權和覺醒民眾的角力血戰!

2008年4月26日 星期六

澳洲堪培拉火炬傳遞, 飛機在天上寫出Free Tibet

澳洲堪培拉火炬傳遞, 飛機在天上寫出Free Tibet





西藏問題:王千源的撫藏,金庸的剿藏

by 草蝦 2008/04/16


王千源小姐的公開信,核心就是兩個字「撫藏」,這是挺漢、挺藏之外的第三條思路。所謂「中國」的歷代「中央政府」,對任何「反賊」的手段,都是以剿助撫, 只要他們承認「中央」,就讓他們自治,決不干涉他們的家務,這就叫做王道。遍觀人類歷史,只有共產黨採用只剿不扶的霸道,這是因為他們的哲學是唯我獨尊、 一貫正確、殘酷鬥爭、無情打擊。所以,共產黨教育出來的愛國憤青們,難以看出王小姐嘔心瀝血的「撫藏」兩個字。

這封信體現了王小姐豐富的中國傳統文化的素養,包括老子、孔子、孫子、韓非子等等多家的思想成分,例如「臥榻之上,豈容他人」是出自趙匡胤對南唐 的典故,其它就不一一註釋了。最為難得的是在愛國憤青人士與自由西藏人士對磊之時,她站在雪山獅子前面,這是墨家的「兼愛非攻」[詳見《墨子.公輸》。

王千源的文筆和行動雖顯稚嫩宛如黃鶯,然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剛剛20歲哦,須知她出國前的主要精力應該是用於數理化和出國留學所必需的英語,古文 僅僅是她學習的一部分,能夠在兩軍對壘關頭,學以致用言必踐行,佩服!至少,我在20歲的時候遠未達到她的造詣。那位天涯網友雖能以精熟的古文罵她,辭章 雖美,義理全無,亦奚益於勝哉?!

我之佩服王千源,除了我在20歲時的文字遠不如她現在,還因為我自己到了37歲才敢火線起義。2003年那次胡錦濤造訪新海洲,當地愛國僑領組織 我們說「胡主席接見愛國華人」。去了才知道是讓我們當歡迎群眾愛國炮灰,在新海洲博物館的南面50米的廣場的左邊。右邊是台灣人士和西藏人士,中間是國際 大赦。雪山獅犼旗下是靜靜的西藏的喇嘛和婦女,綠島旗下是唱著台南民謠的平埔人。反觀猩紅旗下,扭秧歌,敲大鼓,愛國者們朝著右邊唾罵。一位職員模樣的人 來散發小旗,小小的捆在一起的五星旗和米字南斗旗,周圍的華人蜂擁而上,都去搶那些小旗子,搶到了兩柄還要搶第三柄,那職員就跑,一邊散發一邊說「別搶別 搶,每人一個!」有人幹脆抱住那職員的腰,讓同伴大把奪取,急得那職員哀求:大家別搶好不好!請注意點中國人的形象好不好!看到這一幕,想想當了炮灰倒也 罷了,但我絕不願意再有這樣的「同胞」,於是站到大赦國際旗下,用布條封住嘴。愛國僑領來拉我說:「你是我們的人,站錯隊了!」我說:「就這兒了, 88!」

現在看看中國人的思維,假如說西藏人是中國人的一部分,假如說他們都是反賊,那麼也該有剿和撫的兩手啊,怎麼全黨全國只剿不撫?故鄉的老友與我通 話說:「看了電視裡播的西藏燒死人,我們這裡的人都說殺光這些西藏人!」嗚呼!如果國內有困難,一致喊剿,那麼只有海外華人才能扮演撫的角色,怎麼海外華 人也都喊剿?

唉!全黨全國全球華人的智慧加起來,還不如一個20歲的黃毛丫頭。丫頭其實說得很明了:
「...步步相逼,只會化友為敵...我們對他們的觀點不甚瞭解,其實又何嘗完全洞悉己方觀點?...我們初來美國...不願講英語...為五斗米而折腰。」洩了那些愛國留學生的底!

當然,丫頭寫的很委婉,還是順從大多數愛國者的意思,寫成西藏是中國的領土、寫成愛國者神武英明。可惜這些愛國者,不僅看不懂「撫藏」,看不懂 「知己知彼」,還要說丫頭挺藏是想盡快得到血卡?這更說明,丫頭具有搞政治的遠大潛力,這麼早就看出「藏漢聯邦」的思路將是國際政治的黑馬。相反,愛國者 們在紅籌股最牛的時候買入,盈利空間能有多少?

細究那些愛國者,對西藏瞭解多少?關於西藏的知識來源呢?其實來源只有兩個,一是黨國的多年教育關於西藏如何落後野蠻,根本不知道西藏比中國貧瘠卻擁有比中國高雅的無數倍的佛教文明,因為他們把本民族的寶貴資源獻給了寺院而不是兵營。

中國年輕人關於西藏知識的來源之二,就是金庸小說。金庸塑造了很多的俠義形象,本來是功德無量的事情,但他為何遭受妻離子亡的慘禍?深究其中,金 庸之罪大惡極,臆造了神聖的中國古代氣功,致使中國的假氣功師氾濫成災,特別是在八九屠殺造成的全民精神真空,氣功居然成了這個民族的宗教信仰。金庸對西 藏一無所知,卻敢在其小說中,塑造了一連串的喇嘛形象:「大輪明王」鳩摩智_天龍八部_北宋、靈智上人_射鵰英雄傳_金宋、金輪法王_神雕俠侶_南宋、血 刀老祖_連城訣_明朝、桑結喇嘛_鹿鼎記_清朝。這些大喇嘛都是狠毒、奸詐、插手中國內政、妄圖分裂中國...,每部書中都是武功卓絕手段狠辣的第一邪派 高手,但最後都被中原愛國大俠「痛剿」,大喇嘛手下成群的小喇嘛都被砍瓜切菜一樣殺掉。金庸的小說寫於中國共產軍侵藏之後,無意之中宣揚了藏漢仇殺,歪曲 了藏漢之間的友好傳統。金庸之無知,在於不知道雪域民族很早很早就崇佛棄武,所以雪域沒有一支龐大的軍隊,所以雪域不需要養活一個龐大的「國家政權」。漢 人當年如果不是依靠俄國人提供的殺人槍炮,哪裡有可能是藏人的對手?

但是,當代青年可以意淫「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把西藏人想像成自己刀下的桑結喇嘛,把自己想像成沒有武功也可以揚威天下的韋小寶。 這個韋小寶,就是金庸為自己創造的最理想的「金庸」:錢財無數,擁紅抱翠,遊走江湖不受約束,與皇帝稱兄道弟。金庸果然也是這樣的:不需要再來計較國仇家 恨,成了明報老闆大富翁,老了還能抱小蜜,在香港不受共產黨的約束,共產黨領袖鄧小平也要自稱是他的粉絲。

難怪,那些愛國者的理想境界,就是大俠「金庸」:但是我們再看看金庸的封筆之作[鹿鼎記],看看鹿鼎記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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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韋小寶到了揚州,帶了夫人兒女,去麗春院見娘。母子相見,自是不勝之喜。韋春芳見七個媳婦個個如花似玉,心想:「小寶這小賊挑女人的眼力倒不錯,他來開院子,一定發大財。」

韋小寶將母親拉入房中,問道:「我的老子倒底是誰?」韋春芳瞪眼道:「我怎麼知道?」韋小寶皺眉道:「你肚子裡有我之前,接過什麼客人?」韋春芳道:「那時你娘我標緻得很,每天有好幾個客人,我怎麼記得這許多?」

韋小寶道:「這些客人都是漢人罷?」韋春芳道:「漢人自然有,滿洲官也有,還有蒙古的武官呢。」

韋小寶道:「外國鬼子沒有罷?」韋春芳怒道:「你當你媽是爛婊子嗎?連外國鬼子也接?辣塊媽媽,羅剎鬼、紅毛鬼子到麗春院來,老娘用大掃帚拍了出 去。」韋小寶這才放心,道:「那很好!」韋春芳抬起了頭,回憶往事,道:「那時候有個回子,常來找我,他相貌很俊,我心裡常說,我家小寶的鼻子得好,有點 兒像他。」韋小寶道:「漢滿蒙回都有,有沒有西藏人?」

韋春芳大是得意,道:「怎麼沒有?那個西藏喇嘛,上床前一定要唸經,一面唸經,眼珠子就骨溜溜的瞧著我。你一雙眼睛賊忒嘻嘻的,真像那個喇嘛!」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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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大俠「金庸」居然想像自己的爛婊子媽媽是被西藏喇嘛操過的,所以那麼痛恨西藏喇嘛。但是,西藏喇嘛即使要搞女人,自會有西藏的妙齡處女充任佛母,那裡輪得到「金庸」的媽媽?

簡單明了的漢藏是非問題

簡單明了的漢藏是非問題

馬悲鳴


漢藏之間的是是非非已經爭了很多年。之所以爭不清楚,是因為除卻民族問題以外還夾雜著階級鬥爭問題。

漢人說︰你們過去實行的是最反動、最落後、最野蠻、最愚昧的萬惡封建農奴制。所以是你們理虧。我們進入西藏是救民於倒懸,幫助百萬農奴翻身,當家作主;是解放你們來了。

藏人說︰誰請你們來解放的?是有西藏政府或教宗在沒有你們大軍壓境下的公開邀請,還是有國會或者全民的投票贊成?!你們侵佔了我們的領土,滅亡了我們的國家,毀了我們的家園,強加給我們的人民以你們的社會政治經濟結構和意識形態。所以是你們理虧。

漢人說︰你們西藏七百年前就自願加入中國了。可是你們藏人卻在西藏歧視漢人並搞暴亂殺害駐藏漢人,所以你們理虧。

藏人說︰我們過去從來就沒有正式申請自願加入過中國。你們漢人在西藏歧視和屠殺起義的藏人。所以你們理虧。

漢人說西藏暴力事件是藏人分裂祖國的造反,藏人卻說這些事件是反侵略武裝起義。到底孰是孰非,無人能說得清。

其實這些問題並不難判定。只要問一下這些歧視和殺害的犯罪事件發生地點,是非可以立斷。

一個人被殺害在凶手家裡。凶手向法庭申辯說︰「是他私入民宅,企圖搶劫、強姦、盜竊和行兇殺人。我是出於正當防衛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慮其他所有證據的 話,那麼這個凶手的證詞就可以成立。因為事件發生在凶手家裡。你這個被害人為什麼跑到人家家裡去呢?即使被害人並無搶劫、強姦、盜竊和行兇殺人的企圖,當 警方無法判定其他證據時,只能判凶手無罪。

相反,假如這個人被殺害在自己家裡,凶手卻向法庭申辯說︰「是他企圖搶劫、強姦、盜竊和行兇殺人。我是出於正當防衛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慮其他 所有證據的話,那麼這個凶手的證詞就不能成立。因為事件發生在被害人家裡。你這個凶手怎麼跑到人家家裡去正當防衛呢?即使被害人真有搶劫、強姦、盜竊和行 兇殺人的企圖,當警方無法判定其他證據時,只能判凶手有罪。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漢藏之間暴力衝突事件發生的地點在哪裡?如果藏人跑到北京、上海、天津、東北、湖廣、江浙等漢族地區去歧視漢人,發動暴亂殺害 漢人,就如唐朝時的吐蕃寇邊那樣,當然是藏人理虧。但如果事件發生在藏族地區,則情況就大不一樣了。如果是漢人在藏區歧視和殺害藏人,不管以什麼理由殺 害,則曲在漢人︰你怎麼到人家家裡去歧視和殺人呢?如果是藏人在西藏歧視和殺害漢人,則曲不全在藏人︰誰讓你們漢人跑到西藏去自找歧視和殺害呢?

當然如果西藏是獨立國家,入藏的漢人是拿了護照簽證去進的,而他們又遭到歧視和殺害,則另當別論︰「你們怎麼允許和歡迎我們進藏,卻又歧視和殺害我們?」但現在事實卻是漢人重兵武裝入藏,並無護照簽證。而當年中國人殺了有護照簽證的德國公使克林德,卻至今自認有理。

所以,如果不考慮階級鬥爭問題(中共已經正式宣佈放棄以階級鬥爭為綱),僅以民族問題為出發點,則在西藏發生的漢藏互相歧視和殺害的事件裡,漢人的理更不直。那些被歧視和殺害的漢人如果回到自己的漢族老家去,端是不會遭到藏人的歧視和殺害。

前些時候見到一篇劉賓雁回憶心歷路程的文章。他提到抗日戰爭時八路軍採用「打了就跑」的偷襲戰術,結果由於被襲而激怒的日軍就反攻到村子裡報復, 實行「三光政策」,大殺村民以洩憤和掃蕩八路軍的潛伏基地。中國在抗日戰爭中一共損失人口一千兩百萬,其中除去正面作戰的政府軍陣亡三百萬之外,其他九百 萬平民中的很大一部分就是這樣被殺害的。劉賓雁說,他們當時就辯論過八路軍這種戰術是否符合道德的問題。

再往前推,「九一八事變」是由「萬寶山事件」引起的。當年日本政府以最後通牒的形式逼迫袁世凱政府接受了《二十一條》裡的部分條款。其中有允許日 本農民在規定年限裡墾荒東北的條件。張作霖在世時,中日農民之間尚能相安無事。但張作霖被日軍大佐河本大作炸死後,張學良主政東北時,因為殺父之仇難消, 遂下令︰「有膽敢租地給日本農民者以賣國論!」結果萬寶山一日本農民租了一塊地修灌溉用渠。中國警察出面阻止。這個日本農民便招來日本警察保護。於是民間 衝突升級成中日警察衝突。雙方軍隊相繼戒備,最後釀成日軍突襲北大營中國軍隊的「九一八事變」。

單就中國警察阻止日本農民開渠和八路軍偷襲日軍據點,「打了就跑」這兩類事件本身來看,日方都是被動者。因為他們是在開渠被阻止和遭到偷襲之後才 反攻報復的。但無人不說日本是侵略者,因為這些事件發生在中國領土範圍內。日本農民如果在日本本土開渠,端是沒有中國警察來阻止。日軍若守護在日本本土的 據點裡,八路軍也絕不會去偷襲。民族爭鬥事件的是非曲直判斷主要依賴於事件發生地點的判定。漢人在西藏境內的暴力事件中明擺著理虧。

本人聲明,並不讚賞西藏的暴力。但藏人的干法很多是漢人強加給藏人的漢族意識形態教出來的。中共在全國,包括西藏,強化意識形態教育。大肆向藏人 宣傳漢人如何組織義和團殺洋鬼子和攻打教堂與使館區、五四運動如何火燒趙家樓痛毆章宗輿、共產黨如何誕生和搞暴力革命打殺地主、如何抗戰驅逐日本人等。藏 人在西藏搞的暴力事件不過是在實踐漢人強行灌輸給他們的意識形態而已。即使藏人在西藏搞的暴動並不可取,也有一半的責任來自中共政治課上的教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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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藏通信

馬悲鳴,阿沛·晉美

【一、讀者來信】~~~~~~~~~~~~~~~~~~~~~~~

《西藏論壇》

阿沛·晉美先生︰

聽說你們有些出版物,煩請寄一些來。如您曾經發表過其他文章,也請給我寄來一個拷貝。從報上知道您過去曾在內蒙古插過隊,隨信寄上一本《草原啟示錄》,還望笑納。



好!

馬悲鳴


【二、感慨萬千】~~~~~~~~~~~~~~~~~~~~~~~~

馬悲鳴先生︰

您的信和書都收到了,非常感謝。

《草原啟示錄》我翻了翻,很有意思。有些作者是當年我們在一起插隊的同學。書中的內容多數都是我們曾經親身經歷過的事。看著看著常常會情不自禁獨自會心地笑了起來。笑完了,猛然想起這些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不禁又感慨萬千。

一兩週前《新聞自由導報》的朋友們曾經提到有人想要我的地址,想必就是您了。我這幾年陸陸續續曾用中文寫過一些文章,但是始終沒有搞一個完整的拷貝。另外我們還在斷斷續續地出一份中文小報《西藏論壇》,我整理出幾份來給您寄去,請批評指正。

此致

敬禮!

阿沛·晉美


【三、中共愧對藏人】~~~~~~~~~~~~~~~~~~~~~~~

《西藏論壇》

阿沛·晉美先生︰

來信收到了。往事如煙,當年那些草原上的老插青壯志難酬,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因為我本人也曾有過在少數民族地區長久生活的經歷,所以從無對少數民族的歧視,反而有點「漢人學得胡人語,爭向牆頭罵漢人」的味道了。

不過,不開玩笑地說。過去中國的民族矛盾是很深的。最近見一書《西路軍魂》,是講紅軍西路軍在河西全軍覆沒的故事,慘不忍睹。其實青、甘、寧的馬 家軍和紅軍原來並無冤仇,何苦殺得那麼狠呢?這本書中提到馬家軍曾在青海果洛、玉樹等地區對藏人進行過大屠殺。即除卻少數民族與漢人多數民族之間的矛盾以 外,還有少數民族之間的矛盾。

在紅軍長征途中待紅軍最好的少數民族就是藏人。彝人洗劫過掉隊紅軍,把他們剝光再放走。回人的馬家軍用人海戰術把紅西路軍打垮,而且大規模屠殺紅軍戰俘。藏人至多就是在紅軍到達之前先行逃跑而已。

紅軍路過藏民區搞不到吃的,就自行取用逃走藏民家的糧食,留下收條以備日後給還。毛澤東曾向斯諾說到此事(見《西行漫記》)。後來李維漢在招集藏人領袖開會時也談到此事,並保證給還。後來也不了了之了。

紅軍爬雪山、過草地時的嚮導都是藏人。其中幾個藏人一路跟到延安。藏人是中共和紅軍的救命恩人,但後來中共卻待藏人最不好。說起來藏人也真夠慘的,前挨馬家軍殺,後挨恩將仇報的共產黨殺。中共最愧對的就是藏人。

其實,海外民運人士裡有不少人對藏人的獨立訴求持排斥態度。比如前幾年有個大陸來美的學者丁學良,也曾是文革中寫大批判稿的紅衛兵,在《中國之 春》上和一個台灣人辯論。他的論點是,台灣要獨立嘛可以接受,但西藏獨立則無法接受。這位仁兄和其他不少民運人士的共同觀點是︰如果中共的專制統治不能結 束,則少數民族無法獨立,如果中共的專制統治能夠結束,則沒有必要獨立。不管如何,反正就是不能獨立。我當時看著這個論點覺得有點滑稽。記得內蒙曾有過 「挖肅內人黨」之役,把內蒙古的蒙古人整得個「不亦樂乎」。而獨立出去的外蒙古則無此虞。可見還是獨立出去好。哪怕是獨立出去幹社會主義呢。「親愛的漢族 兄弟和我們並肩建設」固然不錯。但如何保證萬一翻臉,「政策失誤」呢?

「挖肅內人黨」之役起自康生、江青等幾個中央文革小組成員的批示,止於周恩來一人讀了他侄女家信後的批示。萬一當時周恩來的侄女不是到內蒙插隊, 而是去了別的地方。或者,萬一週恩來看了侄女的家信沒有良心發現,這「挖肅內人黨」之役豈不就止不住了嗎?一個民族千百萬人的頭顱怎能只維繫在其他民族一 兩個人的良心上,即使他是個聖人。更何況如今周恩來也已經作古了。

西藏與中國關係較好的時候是元、清兩代。而那時連中國都亡於「夷狄」了。當時的藏人是與統治中國的蒙古人和滿人的友好關係。這其中和蒙古人放棄了他們自己的薩滿教改宗藏人的喇嘛教有關。明朝和西藏的來往甚少。

唐朝和藏人關係較好。可唐朝是建立在五胡亂華之後。唐皇族裡就有少數民族血統。李世民的母親獨孤氏顯然不是漢族的姓氏。如果說松贊乾布娶了文成公主,西藏就算中國領土了。這就和老丈人把女兒嫁給女婿,則女婿家的一切,包括財產和人身自由就都歸了老丈人一樣。

魯迅曾就中國人的大話︰「我們中國的成吉思汗滅了俄羅斯。」撰文反駁說︰成吉思汗是先滅了俄羅斯,後來他的孫子才滅了宋。所以應該說是俄羅斯的成吉思汗滅了中國。

索爾任尼琴說過,大家在一起沒法過,還是分開來好。戈爾巴喬夫說他是活在十九世紀的人。結果還是索爾任尼琴說得准。

六四以後民運人士的看法有所鬆動。這多半是因為達賴喇嘛榮獲了諾貝爾和平獎。諾貝爾委員會的判斷還是不可小覷的。但要大家都明白事理,恐怕要到猴年馬月了。

言不盡

馬悲鳴 頓首


【四、舊事重提】~~~~~~~~~~~~~~~~~~~~~~

馬悲鳴先生︰

來信收到,非常感謝。你的很多看法頗有見地,看了很受啟發。

你信中提到「藏人是中共和紅軍的救命恩人,但後來中共卻待藏人最不好。中共最愧對的就是藏人。」這段話使我想起我在印度見到過的一個西藏老人。他 原來是個康巴頭人,家鄉在今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龍縣。這位老人小時候受過漢文教育,在成都,康定等地上過學。他不僅中文講得好,而且對中國的事務頗為熟 悉,甚至還知道中共歷史上有過一個張國濤,一個王明,可說是流亡藏人中少見的「中國通」。這個老人告訴我,「解放」初期,他和其他康巴頭人,還有喇嘛被邀 請到重慶開會,受到當時西南軍政委員會領導人的歡迎。

據這個老人講,會上先是賀龍講話。賀龍對他們說︰「你們藏人是紅軍、共產黨的大恩人。在紅軍長征最艱難的時刻,是藏人幫我們渡過了難關。因此共產 黨、解放軍欠著藏人一筆債,現在我們是向藏人還債來了。藏人可以放心,共產黨、解放軍是來保護你們的,是為藏人謀福利的。」一席話說得在坐的藏人頭目們一 個個心花怒放,驚喜萬分。等到輪到鄧小平講話時,卻把他們說得心驚肉跳,坐立不安。據說鄧小平一上來不加寒暄,說話直截了當,一針見血。他說︰「擺在你們 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擁護祖國,跟共產黨走;另一條是背叛祖國,反對共產黨。前一條路是光明大道,後一個是死路一條。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擇。」

這位老人說,當時他們都對鄧小平的話極為反感,而對賀龍的話卻大為讚賞。沒有料到,鄧小平雖然說的話難聽,卻都是大實話。而賀龍的話雖然動聽,卻 是騙他們的。我想,賀龍其實也不見得真是有意在騙藏人,他當初可能真想過報答對紅軍有恩的藏人,只是擺脫不了傳統的「一統江山」觀念和共產黨的國家、民 族、階級、政黨的利益,最終必然要「嗯將仇報」。鄧小平的一針見血,說大實話固然難能可貴,只是征服者的味道太濃,除了教訓人外,缺乏人情味。

說起來,600年前西藏人就從蒙古人手裡救過一次漢人。西藏古籍《薩迦世系》記載,忽必烈汗征服南宋,建立大元帝國以後,對中原一帶的漢人實行了 一項大規模的集體屠殺政策,每年都要把成千上萬的漢人驅趕到江河裡活活地淹死。忽必烈稱帝后請當時西藏薩迦教派的高僧八思巴做他的上師,號稱「元帝師」, 並三次接受八思巴的灌頂。第一次灌頂以後,忽必烈將新徵服來的西藏衛藏地區十三萬戶作為供養,奉獻給了八思巴。第二次灌頂以後,將西藏三部(衛藏、康、安 多,即今之西藏自治區及甘、青、川、滇的藏區)全部奉獻給了八思巴。第三次灌頂以後,忽必烈問八思巴還需要什麼作為供養。八思巴說,他別的什麼也不要,只 要一項要求,請忽必烈廢止用漢人填滿江河的野蠻做法。忽必烈接受了上師的教誨,從此廢止了這項民族滅絕的政策。

我在《元史》裡沒有找到這段記錄,也可能我遺漏了。但據說在《蒙古秘史》中有類似的記載。

舊事重提,現在亦無濟於事了。西藏人其實也並不想當什麼大救星。他們只圖個平等而已。



好!

阿沛·晉美


【五、歷史的殘忍】~~~~~~~~~~~~~~~~~~~~~~~

《西藏論壇》

阿沛·晉美先生︰

來信收到,看到《西藏論壇》裡你那篇《西藏人權與民族自決》的原稿使我想起一些往事。

中共政權之下的國學大師有個顧頡剛。文化革命中周恩來完全不理會顧頡剛是正在挨批的「反動學術權威」,而指定《二十四史》的標點和校堪工作必須有 他的最後簽字。59年「西藏平叛」後在北京的民族宮舉辦了一個「罪惡展覽」。我想,相當大多數北京市民對西藏的印象大概主要就來自這個展覽。顧頡剛參觀了 這個展覽後說︰「這不新鮮,中國春秋戰國時就是這樣的。」他的這句話讓周圍那些大訴階級苦的人目瞪口呆,後來就成為整肅顧頡剛的一條重要「罪狀」。其實每 當中國考古學界發掘出一個先秦大墓,都有被殘殺的殉葬奴隸。而中共每次都用這些考古發現當做階級鬥爭的教材。顧頡剛說的完全是實話。

關於剝人皮的事,我想大概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能比得上我們中國。農民起義出身的明太祖朱元璋公開在國家法典裡制定貪官剝皮的刑法。很多罪未必 當誅的縣官也被剝皮。剝下的人皮用草填充起來立在縣衙門的大堂上給後任官員做榜樣。那時的縣官就這樣終日陪伴著三五個前任被楦起來的人皮辦公。我無法想像 他們的心理感受。明朝剝人皮一直剝到南明小朝廷時,盜匪出身的大將孫可望還剝了一個反對他的大臣的皮。魯迅先生曾評論說,有明一朝以剝皮始,以剝皮終。

司馬遷的《史記》裡專門有《酷吏列傳》,羅列著名的酷吏。記得小時候曾在坊間見一舊書,專講懲罰犯人用的各種刑法技術,極其 Professional(專業化)。每種刑法都有個美妙的名稱,如「三仙進洞」就是用三跟木棍依次從犯人的肛門裡釘進去,直到從口腔裡穿出來而死。柏楊 先生曾講到明朝的廷杖,皇帝一不高興就在朝堂上命人撩起大臣的衣褲,當眾用大竹板子打屁股。是否杖斃,行刑者看皇帝的臉色行事。我們漢人還有給抗金名將岳 飛用過的「披麻戴孝」,把麻布條用膠粘在人身上,待幹了以後,一條一條連皮往下撕。就是死刑,除了問斬以外還有凌遲,還有腰斬。凌遲是把人綁在木驢上,一 刀一刀地片了。頭兩刀先片下犯人的兩個上眼皮,再蓋在犯人的眼睛上,據說是出於人道主義,不讓犯人看見行刑劊子片他身體時的慘狀。腰斬是兩人抬著犯人,由 劊子手攔腰把犯人斬為兩段。這兩個人隨即把犯人身體兩段的傷口按在事先準備好的滾油上。傷口被煎熟止血,犯人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漢人政府的酷刑技術是隨著 歷史的發展而進步,而越發殘酷。倒是少數民族的滿清政府正式廢掉了這些慘無人道的酷刑。死刑只保留「斬立絕」一條。而且到清朝中葉,全國的死刑權都被收歸 中央政府,以期減少冤案。倒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共產黨政權又把死刑權下放到地方革命委員會,造成無數冤魂。

最近讀了達賴喇嘛自轉《流亡中的自在》,很有意思,長了不少見識。卻原來59年的西藏叛亂只是解放軍西藏軍區邀請達賴喇嘛去看戲。藏人怕軍區劫持 達賴喇嘛,湧到達賴喇嘛的「夏宮」盧布林卡,阻止達賴喇嘛去看戲。結果解放軍就拿炮把這些圍護盧布林卡的藏民給轟了。真是罪過!藏人挨了炮轟還有個不反 的?其實,既然藏人不放他們的達賴喇嘛去軍區看戲,軍區放棄請客就是了,哪有個看戲還要用大炮強邀的。

六四總算是學生佔領了天安門廣場,而且中南海也沒邀請哪位總指揮進去看戲。59年的「平叛」比89年的「平暴」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何時我們漢人才能贖對你們藏人的罪孽。

言不盡

馬悲鳴 頓首


【六、棄除前嫌,重修舊好】~~~~~~~~~~~~~~~~~~

馬悲鳴先生︰

來信收到,非常感謝。我到印度、日本等國去了近一個月,剛回來不久。回來後又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到今天才動筆給你寫回信。

這次到印度的主要使命是帶幾個中國留學生、學者和民運人士去看看那裡的西藏難民和他們的流亡政府,並拜訪了達賴喇嘛。訪問相當成功。自從西藏流亡 政府建立以來,這是第一次由大陸來的中國人前往訪問。雖然人數很少,時間很短,但總算是個開頭,可望今後不斷有中國人前往訪問。我個人對這種相互溝通,增 加瞭解的事情很贊成,並覺得這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所以擔當起了這次訪問的嚮導工作。

你來信說的「贖罪」,話可能說得有點過重。我們不應該要求整個漢民族對藏人贖罪。不過我們確實需要漢民族中的智士仁人站出來說些公道話,以消除許 多不必要的無知、偏見和對立。畢竟,我們命中注定要世世代代比鄰而居。與其虎視眈眈,不如和和氣氣,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互相憋著一肚子氣呢?

記得拉薩大召寺前的「唐蕃會盟碑」中有一句話︰「棄除前嫌,重修舊好」。一千多年前的祖先們都知道要「棄嫌修好」,一千多年後的子孫後代總該多少有點進步吧。否則,真是應了你所說的「一蟹不如一蟹」了。

胡亂寫了這些,算是聊天吧。以後多聯繫。



好!

阿沛·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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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中國之春》1992年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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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人情說西藏

馬悲鳴


筆者因為在《中國之春》發表和藏族朋友阿沛·晉美的通信而招來各方的責難。最近從第十二期《民主中國》上又讀到徐明旭先生的大作「何必把西藏包養起來」,感覺到他畢竟有過直接的閱歷,對西藏各種勢力之間的恩怨消長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其文章中有幾個見解顯得有點不通。

徐文說西藏七百年前就自願歸順了中國。而從古今中外的歷史和人之常情來推斷,從來沒有哪個民族是自願歸順其他國家的。這種說法有悖常理。


一、唐蕃關係

中原和西藏之間的來往,不管是和親還是對仗,歷史上大約有唐、元和清三個重要時期。初唐和盛唐有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的和親。安史之亂時,唐借過吐蕃兵平叛。唐德宗時「吐蕃有德洽中國之譽」[1]。

但自從公元九世紀拉薩的西藏中央政府崩潰以後的三百多年間。西藏就一直處於類似中原「周轍東,王綱墜」那樣的分裂割據局面。「吐蕃自(唐)憲宗(806- 820)以後,非復昔日之吐蕃久矣。」那時吐蕃有個邊將婢婢,曾萌歸順中國之心。「婢婢曰︰『我國無主,則歸大唐。』然與論恐熱百戰而終不歸者,懲悉怛謀 之慘,知唐之不足與也。」。因為「取悉怛謀獻之,使磔[2]於境上,以寒向化之心。」

從上面摘自王夫之《讀通鑑論》的文字看,當時吐蕃勢衰,有邊將欲歸大唐,取另一個名叫悉怛謀的邊將獻之,但因悉怛謀被磔殺在邊境上。婢婢與論恐熱懲其慘,百戰而終不復萌歸順之心。

西藏在這三百多年的分裂狀態中,地方割據勢力各自為政,互不統屬,沒有一個中央政府。但西藏這個時期卻很像中原的春秋戰國那樣,由於有相對自由的 競爭,人才輩出,百業興旺。古吐蕃征伐、侵略和領土擴張的尚武精神逐漸被宗教、文化和貿易的文明精神所取代。西藏歷史上許多著名學者大都集中出現在這個時 期,好像中原的百家爭鳴。


二、藏元關係

統一了蒙古草原上各個部落的成吉思汗能征慣戰,所向披靡。他於公元1200-1201年率兵打入西藏邊緣地區。這些邊區的藏族部落向成吉思汗投降納貢。以後的四十年間,蒙藏雙方基本相安無事。

公元1241年成吉思汗的孫子闊端再次興兵伐藏。首先受到攻擊的某些藏族部落和地方政府試圖武裝抵抗。但所有的防禦工事統通被蒙古鐵騎踏破。蒙古 騎兵勢不可擋,一直打到今天西藏的那曲地區,沿途燒殺搶掠,震動整個藏區。藏人被迫請降。因為當時沒有一個統一的西藏政權可以出面談判。各地首領公推當時 最孚眾望的西藏佛教薩迦教派的教主薩迦班智達,簡稱「薩班」,代表整個藏區前往涼州,即今甘肅張掖,和闊端談判。

城下之盟,沒什麼好談的,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投降。薩班和闊端談判以後,感到除了投降,確也別無出路,於是給西藏的首領們寫了一封勸降信,分發各 地。這些首領見大勢已去,只好照辦。從此西藏算是歸順了蒙古。這一所謂的「歸順」,是實實在在的投降,絕非徐文所說的「自願」。此役之烈,足令西藏長畏蒙 古鐵騎。59年「平叛」時中共即調解放軍蒙古騎兵部隊進藏「會剿」。所到之處,藏軍為之奪氣。蒙古騎兵有一絕招,他們自帶奶豆腐乾(Cheese)和牛肉 乾充軍糧,因其營養價值極高,不要後方補給線,而能長途奔襲,戰鬥力不減。

薩班的這封通用勸降信被收集在《薩迦世系寶庫》一書中,奇蹟般的流傳了下來。這封信是西藏被蒙古征服最有說服力的證據,幾年前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翻譯成中文出版。建議徐明旭先生找來參考。

在此役之前7年的公元1234年,蒙古假道南宋滅金,替宋朝洗雪了靖康之恥。此役之後的1271年忽必烈汗定國號為元,到1279年才滅宋。闊端 征服西藏大約30年後,元朝才建立,又過8年才統一中國。也就是說那時西藏的歸順是因為他們先被蒙古征服,然後隨著蒙古入主中原才又自動變成歸順中國。

明朝光復漢族統治,西藏自然疏遠了中原。明朝檔案裡甚少有和西藏來往的文件。


三、蒙藏之間的對等交換

「蒙藏一家」是雙方對等交換的結果。蒙古族剛興起時的宗教仍然是古薩滿教,就如今日達斡爾、鄂倫春、鄂溫克、赫哲等民族的宗教一樣。薩滿教崇拜祖 先,在宗教發展史上屬於不發達的原始宗教。西藏在接受元朝冊封的大約同時,蒙古人放棄自己的薩滿教而改宗藏人的喇嘛教。你當我的世俗領袖,我當你的宗教領 袖。蒙古鐵騎軍事上征服西藏。西藏宗教精神上征服蒙古。

蒙古人的名字如尼瑪、達瓦等,和英文人名的約翰、喬治等一樣普遍。但蒙古這些最普遍的人名卻都是藏文。蒙古人大多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而是由廟裡的喇嘛給小孩起的。作為交換,西藏喇嘛教的最高領袖,達賴喇嘛和班禪額爾德尼這兩個宗教封號卻都用了蒙古文。「達賴」是蒙文的「大海」。班禪雖 然是藏文禪(大)班智達(學者)的簡稱。但「額爾德尼」卻是蒙文的「寶」。你們的人民用我們的文字起名,我們的教宗用你們的文字封號。

蒙藏之間宗教文化的聯繫極為密切,超出外人的想像。例如第四世達賴喇嘛是個蒙古人。外蒙古革命前政教和一的最高領袖吉尊丹巴(舊譯哲不尊丹巴)是 西藏佛教的活佛世系,要由達賴喇嘛確認繼承人選。其中有一世吉尊丹巴是個藏人。蒙古民間文學中的傳奇英雄江格爾實際上是西藏古代英雄史詩《格薩爾王》的翻 版。

我們知道一個國家的醫學理論是從該國的宗教哲學裡演繹出來的。西醫來自天主教哲學,中醫來自道教哲學,蒙醫和藏醫就來自喇嘛教哲學。為了防止醫療 事故,不管哪個國家的西醫都有用拉丁文處方的傳統。同樣的道理,蒙醫的處方一律用藏文書寫。在蒙醫院藥房裡像中藥鋪那樣的滿牆小抽屜上寫的全部都是藏文藥 名。


四、滿清和蒙藏的關係

努爾哈赤統一了滿州。他兒子皇太極當政時收降了東蒙古的林丹汗部。但西蒙古部落則不服滿清。新疆准格爾部的葛爾丹王子起兵對抗清軍,歷康、雍、乾三朝才告平息。

入關前的滿人仍信仰傳統的薩滿教。經蒙古人介紹,他們對西藏佛教亦有所瞭解。達賴喇嘛也曾派要員到東北和滿人取得初步聯繫。入關後,滿清皇室改信 了喇嘛教。甚至把黃教,即達賴、班禪所屬的教派,奉為國教。1652年,第五世達賴喇嘛極為隆重地訪問北京。喇嘛教對遊牧民族頗具吸引力。雖然後來滿族人 沒有整體皈依喇嘛教,而是吸收了漢族文化,但滿清皇室和滿州貴族卻多信喇嘛教。清政府對西藏文化相當尊重。如今北京的北海白塔、黃寺、白塔寺,還有頤和園 後山修復不久的四大部洲,承德避暑山莊的八大寺等都是藏式喇嘛教建築。五台山和峨嵋山也盡多喇嘛廟。北京雍和宮就是皇家喇嘛教寺院。每逢皇室有什麼儀式, 雍和宮裡的喇嘛要按例去誦經祈禱。

滿清皇帝改宗並大力推廣西藏佛教有籠絡蒙藏地區的重大政治意義。清朝一邊用兵新疆,討平準格爾部的反叛;一邊利用喇嘛教羈縻桀驁不馴的蒙古人。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歷史證明,清政府利用西藏佛教對蒙古實行的羈縻政策相當成功。

滿藏關係雖然不如蒙藏關係那麼鐵桿,但也還說得過去。清政府為防准格爾部和西藏聯合,於1720年(康熙末年)派軍入藏驅逐駐藏的准格爾蒙古勢 力,事畢遂撤離。1792年(乾隆末年)由於尼泊爾入侵軍進逼拉薩,西藏向清政府借兵反擊。清軍勢大,一直打到加德滿都城下。尼泊爾納貢請降。戰爭結束 後,清政府就勢留下駐藏大臣和衛戍部隊,從此西藏版圖歸併滿清。這和「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引清兵入關討闖,清兵就勢入主中原的故伎很相似。原來明朝 的版圖和蒙古、新疆、西藏還有滿州故土一起併入滿清。藏人雉發直到59年「平叛」才告終止。

滿清幾乎是全民族移民中原,而基本同化在漢族中,因為中原畢竟富庶。西藏則太過苦寒,沒什麼人願意移民入藏。清末,1908到1909年,趙爾豐 「改土歸流」,試圖武力強行同化西南少數民族,率軍直逼拉薩。達賴十三世逃亡國外。誰料1911年武昌城頭一聲槍響,清帝遜位。入藏清軍遂分裂成保皇和贊 成革命等派別。身處國外的達賴十三世組織抵抗力量,趁機反攻回來。清軍遂降。解除武裝的清軍被經由海路送回內地。一些士兵見清室已亡,不願意回歸,遂娶當 地藏女為妻留了下來,反而歸化成了藏人。


五、共產黨切斷蒙藏關係

中共的進軍可算是西藏歷史上第二次被征服,但它並未理解蒙藏和滿清相互之間的微妙關係史,治藏其笨無比。68年底到69年初,當內蒙「挖肅內人 黨」運動如火如荼地展開時,很多基層蒙古人異口同聲地說︰「這是報應!」蒙藏本來是一家,而蒙古騎兵卻在59年助剿藏人,破壞了蒙藏之間的傳統情誼。所以 冥冥之中冒出來個「挖肅運動」專門「懲罰」蒙古人。

蒙藏一家的傳統情誼是被共產黨破壞掉的。前有蘇聯境內的蒙古地區和外蒙古的宗教文化被蘇、蒙共產黨破壞殆盡。後有中共搬兵內蒙,鎮壓西藏「叛 亂」,切斷了蒙藏之間的關係,以便分而治之。和中共在漢族地區故意激化階級矛盾一樣,離間蒙藏關係也具有極大的挑撥性。只是蒙古民間始終問心有愧。

八十年代,北京中央民族學院的蒙古族學生曾有在藏歷年聚會時把酒向藏族同學請罪的舉動,痛哭流涕地代他們的父輩就59年參與助剿的事向藏人道歉。


六、「五四運動」說於理不通

徐文最後一段說︰「至於西藏獨立,筆者認為乃是漢族所無法接受的方案,因為大一統觀念早已成為漢族的集體意識,任何中國政府都不敢讓西藏獨立,從而使中國版圖縮小八分之一。…假如哪個中國政府感冒天下之大不韙,讓西藏獨立的話,它將有可能面對一場新的『五四』運動。」

這段話確是實情。筆者也是漢人,同樣不願意看到西藏獨立,使國土面積縮小而排名落在加拿大、美國甚至印度之後,而且是永久性的。但此話情雖實,而 理卻不通。首先五四運動時的中日關係和今天的漢藏關係正好相反。當時是日本強而中國弱,日本欲割中國。如今是漢族強而藏族弱,整個西藏地盤在中國版圖內。

站在藏人立場上說︰難道就為了讓你們漢人能保有吹牛時這麼個960萬方的數字,為了維護你們大漢族沙文主義的集體大一統意識,我們藏人就非得留在中國不可嗎?這是什麼道理?!

漢藏十七條和中日二十一條有多大區別?藏人在西藏首府拉薩火燒派出所的全武行和漢人在中國首都北京火燒趙家樓,痛毆章宗輿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如果說西 藏獨立將有可能面對一場漢族新的「五四」運動的話,那麼如今西藏已經歷過三次藏族的「五四」運動了。而且只要有機會,這種藏人從中共政治課上學來的「五 四」運動還會繼續不斷地發生。

退一萬步講!即使當初西藏真是自願歸順中國的,那麼當然更有權自願退出。否則豈不成了申請入黨那樣,只許加入,不許退黨了嗎?

即使僅僅出於策略上的考慮,這種於情實而於理悖的話最好還是少說或不說。說出來只會傷藏人的民族自尊心,反而更刺激了他們的獨立意識。


七、情理不分的儒生

筆者雖無良策,但也不是喪心病狂,非逼著西藏獨立不可。而且本人也很欣賞徐明旭先生提出的重回清朝老例的解決方案。筆者在這裡只是想指出,就徐明 旭先生的文章看,漢族儒生這種傳統的情理不分的毛病似無多大改進。是非不是來自道理的分析,而仍然是來自感情的好惡。以遷就漢族大一統意識作為討論問題的 出發點,無法講出邏輯一致的道理來。

台灣人要獨立是因為有「二·二八」。西藏人要獨立是因為有59年的「平叛」。如今台灣國民黨當局已經給「二·二八」事件平反了,雖然尚未道歉賠償。可是中共至今仍無意就59年在西藏做的事公佈真相,更談不上平反道歉了。

在前社會主義陣營解體,各國走出冷戰陰影時,多民族國家的民族問題突顯出來。前捷克斯洛伐克已經和平協商,分解成兩個國家。而南斯拉夫卻訴諸內 戰。前蘇聯也時聞民族仇殺的槍聲。這些都是現成的例證。中國人民已經在文化大革命中過足了內戰的癮,自己又有這麼長的歷史教訓。但願中國的民族問題不要再 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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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夫之《讀通鑑論》卷二十六「唐文宗·四」
[2]磔[音哲],古代酷刑,把肢體分裂。

焦國標:再給中南海上堂西藏課

by 焦國標

2008年4月10日 星期四

北京說藏人鬧事是借奧運會向他們施壓。完全對!施壓是對你們的重視和高看,你要不在那個位置上,你要在你姥姥家住親戚,你要在你媽媽懷裡吃奶,沒人向你施 壓。你在那位置,就該被壓。你們的組織部長、黨委書記、黨支部書記不都常說嘛,要給某某同志肩上壓擔子。憑甚麼他們對你壓的擔子就是關懷愛護,藏人壓的擔 子就是頭號敵對行為?你們坐在高位,又不想有壓力,怎麼想那麼美?

好人不干黨委書記

你們要退了休,像老江(澤民)那樣,沒人給你們施壓。你們要翹了辮子,像袁世凱一樣,也沒人施壓你。趁還能被施壓,多感恩施壓的人吧,而不是恨他們。你 們要嫌壓得慌,那我們換換,讓我做主席、總理、外交部長,他們怎麼施壓我都不喊叫,更不會朝他們開槍。北京讓張慶黎這樣的人管西藏,實在是瞎眼。罵達賴喇 嘛是「披著袈裟的狼」,這樣的人做西藏最高長官,簡直是活見鬼!古人說「入國問禁,入鄉問俗,入門問諱」,甚麼意思?你到人家做客,要問這家先人的名諱, 避免提及,以尊重主人。甚麼是禮儀之邦?這就是禮儀之邦。現在是明知主人爺爺名喚狗蛋,你到人家當客,開口說狗蛋不是人蛋,閉口說狗蛋是披袈裟的狼蛋, 這是甚麼現象?這是故意污辱人。西藏最大的禁、俗、諱是甚麼,是敬仰達賴喇嘛。糟踐達賴喇嘛,就是糟踐西藏,就是精神虐待藏人。你不是說發展經濟於藏人有 恩嗎?即便真是如此,也是罵達賴一過遮百恩。我勸胡錦濤主席快換人,換那些敬神、謙恭的人執掌西藏。就張慶黎對達賴喇嘛這個態度,不出事才怪。我再問問張 慶黎先生:夜深人靜,拍拍心口,你有甚麼資格和膽量侮辱達賴喇嘛?你比達賴喇嘛才高啊還是德厚啊?用《聖經.新約》裡的話說,你給達賴喇嘛「提鞋都不 配」。你覺得現在你是西藏王爺級的人物,實際上達賴喇嘛一根毫毛比你的腰還粗一千倍。你覺得黨委書記挺算個人物,可你知道嗎?我兩年前都告訴過胡主席:廢 棄一切黨委書記,扔掉中央總書記頭銜,只做國家主席。為甚麼?好鐵不打釘,好漢不當兵,好人不干黨委書記。人類歷史上空前絕後的垃圾職業是甚麼?黨委書 記。

這種夢屬於秦始皇

北京總說這家想搞垮共產黨,那家想搞垮共產黨,其實言重了。在台上就是讓人搞的,不想讓人搞就別上台。一個現代執政黨,一定要有這份平常心。要沒這點「人 文情懷」,那你一定死得很慘、很難看。永遠在台上作威作福,萬民都得老老實實心悅誠服永久尊戴,這種夢是屬於秦始皇的。政黨輪替,你苦心築台,別人苦心拆 台,從而把國民幸福、安全、自由之台搭得更大、更高,如台灣的民進黨與國民黨,如美國的民主黨與共和黨,是正常的。大家彼此不是敵我關係,而是再平常不過 的現代政治生態。共產黨馬上執政六十年了,可是在政治理念上仍然是生瓜蛋子愣頭青、未上套的驢駒子。你也不用不服氣、胡踢騰,不可動搖的事實是:套總比驢 結實,連驢皮都可做套,套驢。

焦國標 前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

焦國標:讓我來給中南海上堂西藏課

by 焦國標


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

北京說藏人鬧事是想獨立,彷彿大逆不道。錯!當然是想獨立,如果想讓你繼續統治還鬧甚麼?關鍵是,想獨立有甚麼錯嗎?想當年,滿族統治你漢族時,你不也想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嗎?再早一些,南宋,汴梁城不也「父老年年等駕回」嗎?陸游還寫《示兒》「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呢。汴梁父老年年等駕 回沒錯,難道拉薩父老年年等駕回就有錯了?「黃鱔再小,也想成鯨。」藏人再少,也想獨立。你必須承認藏人有想獨立的權利。想獨立是人之常情!想獨立無罪!


組織是半神半鬼概念

北京說藏人鬧事是有組織的,彷彿大逆不道。錯!組織不是甚麼高難度雜技動作,只有你共產黨會玩,別人都是笨蛋,怎麼學都學不會。也不是你共產黨發明的專利 項目,只能你共產黨搞,別人都不能搞,搞了就等於搶了你的專利、犯罪。組織本來是個中性概念、中性行為,是人都會,甚至連烏龜王八都有組織能力。可是在現 中國,組織成了個半神半鬼的概念。中共組織,金光閃閃,彷彿天神;其他組織,妖魔鬼怪,十惡不赦。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可點燈,這太霸道了。

北京說西藏自古就是中國領土,所以彷彿至今都可以任意搶殺。大錯特錯!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要講古,古到一九二一年連共產黨都還沒影兒呢。古到當 今達賴喇嘛坐床,你們連北京帶拉薩那個領導人都還沒出生呢。「自古以來」云云,是愛藏人的理由,不是殺藏人的理由。「砸斷骨頭連著筋」是甚麼意思?是叫我 們看在剪不斷關係的份上,好好彼此相愛,而不是既然「連著筋」,所以殺你就很湊手。

溫家寶總理十拿九穩地說,這次西藏暴亂是達賴喇嘛主謀,達賴喇嘛恨不得扒開心肝說不是我,不是我。到底是不是,一是應由調查說了算,二是恐怕永遠 也調查不清了。可是雙方都希望讓公眾相信自己,那麼我出道題:你們相信溫家寶總理,還是相信達賴喇嘛?按慣例,出題人一定得有自己的答案。我的答案是:我 相信達賴喇嘛。為甚麼?也沒甚麼理由,完全憑他們二人在媒體上發言的口吻。

另外,同一件事上,我相信一個有神論者的話,不相信一個無神論者的話。有神論者說話時心中有神,對神負責;無神論者說話時只對人負責,只要沒抓住我的手稍子,我就可以撒謊騙你,可以大睜兩眼說瞎話。我是從無神論者轉變成的有神論者,這兩種人的心理我門兒清。

只許自己講邪惡政治

北京說藏人,還有其他群體,是在把奧運政治化,是可恥的。奧運本來就是政治化的,本來就講政治,要不然為甚麼當初要求你北京承諾改善人權呢?講人 權、講自由、講民主的講政治,不僅不可恥,而且是無比光榮的。自己講邪惡的政治,卻又不許別人講文明的政治,不許別人以文明的政治要求你,這才是真正可恥 的。

藏獨乎?

by 草蝦 2008/04/05

草根 我不做民運,做漢奸,可以嗎?——與余大郎先生商榷 2008-04-05 06:57:07


余大郎先生所說的,都是基於這類立場:為了中華民族的利益,華夏文明的存在……

我的觀點不同。

1、中華民族本身是一個子虛烏有的概念,即使漢族,也就是歷史上主要用暴力殺人的辦法製造的「民族大融合」締造的文化和人種雜交之後的雜種。

2、華夏文明本身沒有什麼必須存在的理由。文明的目的是為了人活得好一些,而不是人類為了文明而生存。余大郎先生說西藏以前的農奴制文明不好,難道古代的 「華夏文明」就很好?從中國古代的歷史看,沒感覺那所謂的5000年文明比西藏的農奴制度文明在哪裡。——西藏歷史上,人吃人和餓死人的事情遠遠少於中 原,也沒有戰爭動亂造成的類似於三國時期的人口滅絕超過90%的情況。似乎也沒有長毛造反十幾年時間死掉全國一半人口的情況。

3、人人都有選擇生活環境的自由,也總能適應其他的文明。比如說,中國分裂成幾十個國家,現在的中華文化沒有了,那又怎樣?那些生活在海外的華人也照樣生活,沒聽過他們因為沒有了華夏文明就活不下去。

4、西藏獨立了,那更好,西藏人照樣可以歡迎漢人去那裡做生意、辦工廠,可以敞開來歡迎世界各地的遊客,可以對中國遊客免簽直接入關,可以把土地 出租給外商開發,中共要是有興趣,也可以花錢到西藏買租界。西藏這麼大的地方,稍微賣國一點,就可以養活幾百萬人,生存簡直輕而易舉。

5、西藏的海外政權已經是民主政權,新一代在海外受到足夠的西方思想熏陶,余大郎先生為什麼會斷定西藏獨立後會回到農奴制度呢?你為什麼就不相信中國文明會倒退到茹毛飲血、吃俘虜、養太監、請君入甕、人臘、兩腳羊之類的時代?那難道不是華夏文明嗎?

6、如果不宣傳所謂的華夏文明,不宣傳所謂的人種,全世界的人類大混合,就讓中國人意識徹底消除,似乎沒什麼問題,現在的美國人早已經不惦記他們 祖宗幾千年前的某個垃圾文明了,也沒見他們活得比中國人差。人類歷史上上超過99%的文明都滅絕了,河姆渡,山頂洞,切諾基印第安,殺幾萬人做祭壇的瑪雅 文明……誰還會需要這樣的文明呢。

文明不需要很多,對一個人來說,有一個比較適合他生活的文明就好了,如果那個文明不適合他生活,那就換一個文明。

7、我覺得中國最好是成為一個有一半國土成為各國租界的國家,這樣每個中國人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租界。租界並不是一種可恥的事情,對老百姓來說,租界是好事,多一個租界就多一個社會制度的選擇。

8、總之,如果站在人的立場上,而不是站在跟人的利益並不密切關聯的所謂國家利益民族尊嚴上,總是難免會走上漢奸的道路。做漢奸比做民運更誠實,更有道德,更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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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余大郎文

藏獨和所謂的「台獨」(主要指「獨台」),是有根本區別的。
中華民國是個獨立國家,西藏則不是。支持中華民國爭取國際生存空間,既是原則,也是推動中國民主轉型的重要策略。

西藏若出現政教合一農奴制覆辟,是歷史的大倒退。
漢藏分則兩弊,合則兩利:藏,內陸地,親印並無出路;藏分,則四川成邊陲,受損的是中華各族的共同利益。
藏分,疆蒙亂,則滿漢地方主義動,和平轉型即為分裂內戰所取代;而在無外戰條件下,無可能實現以革命求
民主的社會轉型,卅年改革開放的積累和文明進步反將喪失殆盡,東南沿海繁華地則可能化為廢墟。這是中國民主派
領導的、中華各族人民需要的「民主轉型」嗎?否。這是華夏文明的湮滅。在全球商業大潮的條件下,在各民族
國家先後崛起進入後現代的環境下,經過如此大分裂和大動亂,以漢為核心的中華國族必成為「巴比倫之囚」。

所以,中國民運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藏獨,任何鼓吹者、策動及實施者,都是中國人民也是世界人民的千古罪人,
不管它的理由多麼官冕,不管它過去有過怎樣的彪炳功績。

因此,藏民抗共產暴政,只有和以漢為核心的中華各族人民攜手共同奮鬥,並與風起雲湧的偉大維權運動結合,
才是唯一的出路;而藏獨則是逆歷史潮流而行的一條死路。

維權運動,應當遵循合法、低調,最後使每一事件當時參與者有利的原則,逐步推進到落實民主憲政的實踐措施上來。

今年三月上旬開始的西藏風波,起因於對「59平亂」的紀念,本身是非法的,是不符合多數藏民利益的,
也是與中華各族長遠利益背道而馳的。就其策動者而言,實為推動台灣3/22大選出現急獨方向之目標
(也就是以破壞奧運為首期標的,以求推動中國全面分裂、動亂,並藉此為上層貴族火中取栗)前進的。
因和平手段無效,才在四天後急劇發展為暴亂。其矛頭所向為各族平民,是全球恐怖主義逆流在中國的發展,
是不符合達賴喇嘛的初衷、及其所遵循的甘地主義基本原則的,也是絕對不得人心的。

為此,我把一切贊成、支持、參與藏獨的前民運分子視作「偽運」,希望你不要成為其中一員。

2008年4月24日 星期四

《有中國特色的種族主義》

by 魏京生 2008/04/18

最近真夠熱鬧的。西藏的血腥鎮壓還沒有停止;奧運火炬在世界範圍內就引來了強烈的抗議。中國政府的外交機構為了抵制抗議活動,發動了海外華人社會中他們所 掌控的社團,舉行反抗議的示威遊行。在舊金山的反抗議活動中,使館出資幾十萬美元,作為外地人前往舊金山的路費和旅館費。使館的這種超出外交活動範疇的過 分行為,慫恿了華僑和留學生中的狂熱情緒,結果造成了舊金山抗議遊行人群中的暴力活動。一些過分激動的愛國主義留學生動手毆打了和平抗議的不同觀點的遊行 群眾。

被大多數觀察者們注意到的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愛國青年們毆打的對象全部都是華人。對同樣是抗議者的白種人,即使是衝撞了愛國青年的白種青年,他們從不還手,非常禮貌。這使得從旁觀察的媒體記者們百思不得其解。

有些人估計這是統一的紀律。但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對華人就可以動手,對白種人就不可以。其實被毆打的華人也是美國公民。於是結論就漸漸的浮現出 來了。雖然也許並沒有紀律約束,但是中共多年的教育和宣傳在無形中起著約束的作用。在中共多年的宣傳中隱藏著一種有中國特色的種族主義。這個種族主義之所 以讓西方人很難理解,是因為它表現的不是民族自尊心,而是一種全民族的自卑感。西方人的種族主義是自己高貴別人卑賤;中國共產黨的種族主義是白人高貴,中 國人卑賤或說黃種人卑賤。多年接受有中共特色的種族主義教育的中國人,才會有對中國人凶狠對外國人低三下四的表現。因為這個有中國特色的種族主義已經深入 到一般中國人的心理深層,影響著他們對所有事務的判斷。

細心的朋友們可以觀察一下中國官方最近的一些表現。作一下排列對比,就可以發現憤青們的表現恰恰是官方態度的翻版和放大。比如達賴喇嘛和美國眾議 院議長佩洛西,就是一個很有代表性的對比。達賴喇嘛被中國的官員和媒體稱為惡魔。他做了什麼呢?他對中國政府的血腥屠殺進行了最溫和的批評,甚至不要求抵 制奧運會。結果他成了惡魔。在嚴厲批評中共血腥屠殺的西方政治家中,美國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的地位最高,口氣也最嚴厲,對西方輿論的影響也最大。我相 信胡錦濤和他的同夥們肯定恨她恨得咬牙切齒,但對佩洛西的批評不過就是一句「令人厭惡的」什麼什麼。

大家可以分析一下,造成中共批評他們的差別的原因是什麼呢?其他任何解釋都很難說得通,只有兩條理由說得通。那就是:第一,和我們從憤青身上看到 的一樣,中國特色的種族主義。佩洛西是白種人政治家;達賴喇嘛是黃種賤民的精神領袖。第二,佩洛西握有政治實權;達賴喇嘛的精神領袖不值錢。雖然佩洛西本 人甚至布什總統本人都認為達賴喇嘛的崇高地位不是議長和總統的地位可以比擬的,這是我親耳聽他們本人公開說的,但是以中共和中國社會現在所流行的實用主義 和有中國特色的種族主義的眼光來衡量,結論恰恰相反。中共和他們的愛黨憤青們的表現,恰恰證明了中共的與人類社會背道而馳的價值標準,使他們的行為不可能 被世界輿論所接受,不可能被人類的正常道德所容忍。

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宣傳基調是什麼呢?中共為什麼花費幾百億美元搞這麼一個宣傳運動呢?這個宣傳運動為什麼遭到全世界左右派輿論的一致批評 呢?大家從價值觀念相牴觸的角度去分析,就可以理解為什麼根本不懂政治的普通人,也可以憑感覺就本能的反對中共的法西斯主義宣傳運動了。當然,是有中國特 色的法西斯主義:外國人高貴,中國人卑賤。


(寫於2008年4月18日。)

2008年4月23日 星期三

意想不到的事實:越南人為何瞧不起中國?

by 南人

意想不到的事實:越南人為何瞧不起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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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想知道美國人、歐洲人怎麼看我們。但是,我們從未認真考慮過,在今天的越南人眼中,中國的形象到底是何樣?在不少越南人眼裡,中國人都是些無知、自大、製造垃圾產品的騙子。這樣說可能讓很多人不舒服,但這是事實。
  前不久,美國的《新聞週刊》登了一篇《越南人瞧不起中國貨》的文章,不少人看了後,不是認真反省為什麼連越南這樣的「小」國家也要抵制中國產品,而是不分 青紅皂白大罵美國人「誹謗」中國。事實上,越南人不僅瞧不起中國產品,對中國人也很不喜歡。最近幾年,隨著國內市場的競爭越來越激烈,中國人一窩蜂湧到越 南開拓市場,大家都想將自己的產品賣到越南,或在越南投資設廠。中國人像潮水一樣來,最後也像潮水一樣退卻,真正在越南立住足的很少。那些鎩羽而歸的失敗 者,總是指責越南的投資環境差,越南人不講商業原則等。但是在同樣的投資環境下,台灣人、韓國人、日本人,甚至同亞洲文化差異很大的歐美人,每年卻在越南 賺得缽滿盆滿。既然別人都能在越南獲得成功,為什麼中國人會在越南集體遭遇失敗呢?我認為應該從中國人自己身上尋找失敗的原因。

對越南的無知和誤讀

  大多數中國人對越南的認識仍然停留在20多年前,在這些人眼裡,越南就是貧窮、落後、混亂的代名詞。由於對越南的無知,一些人輕易相信網上流 傳的關於越南種種荒誕不經的傳說。比如有人在網上發了一篇《我在越南當大款》的貼子,文章煞有介事地寫道:到芒街後,「我」在外幣兌換點用3000元人民 幣換了600 多萬元越南錢,裝了整整一大麻袋,然後背著這些錢到河內花天酒地瀟灑了十幾天。回國時,一名當地公安領導的女兒硬要跟著「我」嫁到中國。這篇文章從頭到尾 就是胡說八道,3000元人幣確實可以換到600多萬越南盾,但越南盾最大面額為50萬盾,600萬越南盾也就薄薄的12張紙,即使全部換成1萬面額的, 也才600張,哪裡需要用麻袋來裝?河內的家庭旅館,住宿一晚大約20萬越南盾,600萬越南盾節省一點花,勉強可以在河內呆上個十天左右,如果花天酒 地,可能一晚上都不夠。至於公`安領`導的女兒要嫁給他,就是純粹的意淫了。這樣一篇胡編亂造、充滿意淫的文章,居然有很多人相信,可見大多數中國人對越 南是多麼無知。事實上,越南早在21年前就開始實行「經濟革新」,目前已成了全球最令人矚目的新興市場之一,經濟增長率在亞洲位居前矛。胡志明、河內這些 大都市,無論是其人均收入還是生活水平,並不比國內的大城市差,其消費指數甚至超過國內不少大城市。

暴發戶嘴臉令越南人反感

  大多數中國人在歐美人面前一副奴才相,但是到了比中國稍落後一點的越南後,馬上換成一副暴發戶嘴臉。他們挺著肚子,吵吵嚷嚷,一副財大氣粗的 樣子。 2004年,我一個朋友到越南投資,說是投資,其實也就十來萬人民幣,在河內開了一家小公司。他總感覺自己很有錢,整天都將爸洩趺叢趺礎保?「我在國內 開什麼什麼車」幾句話掛在嘴上。剛開始越南人沒說什麼,說多了越南人就有點反感。後來,他應邀到一個員工家作客後,就再也不敢小瞧越南人了。這名員工的父 親在越南文化部工作,哥哥是一家出版社的副社長,一家人住在一幢五層的別墅裡,每層的面積超過50平方米,地下車庫裡停了兩輛車,一輛奔馳,一輛福特。當 然,這是一個比較極端的例子,但是就是普通越南人,也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貧窮。事實上,越南實行藏富於民的政策,大多數越南人都有自己的住房,至少有一輛 摩托車,家用電器也應有盡有。這樣的家庭雖然還稱不上富裕,但是也絕對不能說是貧窮。

中國產品是劣質品的代名詞

  越南是一個摩托車大國,8000多萬人口的國家擁有1700萬輛摩托車。最早進入越南的中國企業就是以力帆為代表的摩托車廠。五、六年前,河 內市與胡志明市的大街小巷充斥著中國的摩托車,十幾家中國的摩托車廠在此爭奪市場。這些廠家來得快,去得更快,幾年過去了,現在的大街上已基本上看不到中 國品牌的摩托車,除了一些低端的本土品牌外,50%的越南人騎的是本田、雅馬哈和鈴木摩托車。

  中國摩托車為什麼會兵敗越南呢?中國摩托車企業進入越南市場,主要的戰略動機,無非是認為越南的經濟才剛開始,趕不上中國,所以認為在這樣經 濟相對落後的國家,以低價切入市場是最好的戰略。低價自然造不出高質量的產品,加上中國企業相互惡性競爭,因此一開始就遭遇滑鐵盧。反觀日本摩托車,與中 國企業差不多同時進入越南,由於注重質量,雖然價格是中國品牌的幾倍到十幾倍,但仍然深受越南消費者喜愛。中國產品無論外觀還是運動力,綜合質量都要遠遠 落後於日本摩托車,所以很多企業開設的專買店門可羅雀,幾近全軍覆沒。 連越南這麼一個小國,也對中國產品的質量不信任,難道還不值得我們反思嗎?

按: 有什麼"值得我們反思"? 如果你會反思,就不會做中國人了。

中國憑什麼要求日本道歉?

by unknown

中國人老是喋喋不休地要求日本道歉,連我這個一貫反感日本的中國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了,日本真的沒有道過歉嗎?據我所知,日本在中日建交前後的各項公報中都 已經多次向中國方面道過歉了,如,《中日聯合聲明》,《中日建立友好合作夥伴關係的聯合宣言》等等。就連毛澤東自己都說「(日本)已經陪過不是了,不能老 賠不是」。憤青愛國賊們為什麼把毛主席的話當放屁呢?

而且,中國人憑什麼要求日本道歉啊?日本在二戰期間進行的是統一中國的具有歷史進步性的正義戰爭,中國人為此要求日本道歉,那中國為什麼不據此也要求蒙古為歷史上統一中國的戰爭向中國道歉?

中國人的解釋是:因為蒙古和中國已經「融合」了,是一家人了,所以就不必計較了。

這我就不明白了,蒙古和中國已經「融合」了嗎?蒙古國明明是一個獨立於中國之外的國家啊,跟日本的情況性質完全一樣,怎麼說蒙古跟中國已經「融合」了呢?

就像我在《中國人的歷史觀就是強姦有理的歷史觀》一文中闡明的那樣,蒙古對中國是強姦成功,日本對中國只是強姦未遂,強姦未遂相比強姦成功在法律上只是更 輕的罪行,既然中國要求日本為強姦未遂的行為道歉,那就更應該要求蒙古為曾經實現了的強姦道歉,而且,按照時間先後順序,首先應該要求蒙古道歉之後,才輪 得到要求日本道歉。

還有啊,蒙古對中國還不僅僅是強姦成功了一次,除了蒙元的那一次,後來,蒙古又作為從犯,跟隨滿人,又一次成功地對中國進行了輪姦。而且,蒙古成功強姦中 國,相比日本對中國的強姦未遂,蒙古殺人更多,更野蠻殘暴,日本人殺人少得多,也文明得多。為什麼中國人不先要求蒙古道歉?

而且,中國人因為日本人供奉祭奠東條英機等強姦未遂犯,就對日本喊打喊殺的,但是蒙古人供奉祭奠成吉思汗這個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強姦殺人犯,中國人為什麼不向蒙古提出抗議?而且不僅不提出抗議,還自己也主動供奉祭奠這個強姦殺人犯,中國人這不是犯賤嗎?

再說了,中國人說蒙古已經和中國「融合」了,到底是怎麼樣「融合」的啊?不是在婚介所實現的吧?我只知道當年蒙古人在中國擁有初夜權,擁有干中國女人的優 先權,以確保中國女人生下來的第一個孩子是帶有蒙古強姦犯血統的雜種,難道那些不要求蒙古道歉的憤青愛國賊,他們就是當年蒙古強姦中國成功以後留下來的後 代嗎?

還有,俄國,這也是一個對中國成功實現了強姦的國家,佔領了中國幾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反觀日本,卻沒有佔領到中國一寸的土地(釣魚島自古以來就是屬於日本的領土),只是強姦未遂。中國人為什麼不先要求俄國向中國道歉?

我覺得中國人很無恥,這分明是柿子拈軟的捏嘛,仗著自己是所謂的「戰勝國」,欺負人家日本是「戰敗國」,對於象俄國,蒙古,這些強硬的國家,這些對中國強 姦成功的國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而且還顛著臉湊上去拍馬屁,每每一談到蒙古的成吉思汗征服歐亞大陸的「光輝業績」,或者每逢俄國「十月革命勝利日」, 「衛國戰爭勝利日」,中國人就激動得像自己親爹過生日一樣,中國人都是天生的賤胚子嗎?

我看啊,還是因為日本對中國是強姦未遂,沒有把中國乾爽,中國人就是因為這個而對日本感到不滿,所以我想,日本最好是以後聯合美國,再對中國來實行一次成 功的強姦,把中國變成一個大殖民地,把丫的「融合」了,這樣中國人就滿意了,就再也不會死皮賴臉地一再要求日本道歉了,反而會感激「皇恩浩蕩」,山呼萬 歲,大家皆大歡喜。

我認為,中國應該首先要求蒙古,俄國對過去成功強姦中國的行為道歉,然後才有資格要求日本為強姦未遂的行為道歉!

當然了,我想,那些不要求蒙古,俄國道歉的憤青愛國賊,可能他們本來就是當年蒙古強姦中國成功以後留下來的後代,或者是俄國在東北強姦中國人之後留下來的 後代,這樣他們當然很懷念當年蒙古,俄國的強姦給他們帶來的快感,當然他們不要求蒙古,俄國道歉也就可以理解了。如果他們承認他們是,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 了。

中國曾是蒙古的一部分,西藏從來不是中國的一部分

by 草蝦

恰恰相反,中國曾是蒙古的一部分,西藏從來不是中國的一部分 2008-04-22 08:25:11

所謂「獨立出去」,就是典型的漢字思維,對中國人所造的偽史之外的歷史一無所知。

蒙古人的風俗是「幼子守灶」,就是最小的兒子留在家裡,其他的都趕出去。所以在成吉思汗的「天下」,術赤、察合台、窩闊台都出去立業,蒙古老家成了「拖雷汗國」。

拖雷汗國依次吞併了大金、大理、大宋,所以現在南方的雲南屬於北方方言而北方的浙江屬於南方方言,因為雲南是老解放區而浙江是新解放區。拖累的孫子忽必烈 吞併「中國」以後,或曰中國成了蒙古的一部分,為了愚弄漢人的正統觀念,就取了一個「大元」的漢名,或者「大元」是拖雷汗國的別名。但在蒙古人內部,依然 稱為拖雷汗國,正如其他的察合台汗國等。

那個時候,所謂新疆,維吾爾斯坦屬於察合台汗國,而不屬於拖雷汗國=中國,而且是最老的老解放區,是在成吉思汗西征時解放的,又怎麼說呢?那些被 割掉睾丸的漢人就拍馬屁,從未到過中國的、從沒聽說過元朝的成吉思汗成了元太祖,滅掉漢人自己祖國的忽必烈成了「元世祖」,最後大多數漢人居然也都信了, 欣欣然地接受這種奴化教育,同時還要嘲笑台灣人所受的皇民教育。

說說元順帝時,偏偏立了高麗妃子做皇后,引起朝政混亂,漢人乘機造反,自相殘殺之後成立明朝。元順帝一看漢人不可救度,於是帶著高麗皇后跑回了蒙 古老家[漢人史書稱為「北元」]。在元朝,高麗人的地位都要高於漢人,因為蒙古老爺流行娶高麗女子為妾,但對漢人女子只是嘗試一下初夜權就踢走。所以要明 白,漢人能夠造反建立大明朝,根本不是靠什麼朱元璋太祖英明,而是因為高麗女人的肚皮的功勞。

元順帝之後經過幾代,蒙古人再也不想南下了,於是不再使用「大元」的別名,但蒙古人內部的稱謂一直是大汗[Hing=King]。朱元璋的雜種兒 子朱棣成了明太祖,遷都北京,一直想滅掉北元,打了好幾代,結果不僅沒有滅掉蒙古人,反而是大明朝的皇帝朱祁鎮被蒙古的一個瓦剌部落擒獲,中國人記得麼?

滿洲的皇太極打敗了最後一任蒙古大汗林丹汗,得其印信,按照草原會盟的方式成為蒙古諸部公推的大汗。在蒙古人看來,滿洲人是蒙古人的一個分支。有關文字的 關係是:依照梵文,創製了圖博文;依照圖博文,創製了蒙古文;依照蒙古文,創製了滿洲文。滿洲人也取了一個中國名字叫做清朝,但是法定的國語=滿洲語、國 文=滿洲文,你又如何解釋?所以,滿洲人回到老家復國叫做滿洲國,就是這個道理。

最後,滿洲國是滅在俄羅斯人手裡,而不是中國人手裡。俄羅斯人和蒙古人是什麼關係呢?俄羅斯人的祖先成吉思汗長子術赤,現代蒙古人的祖先是成吉思汗的四子拖雷,滿洲人與蒙古人是近親交配,整個清朝的野戰軍都是蒙古騎兵,漢人只能當偽軍,叫做綠營兵,相當於現在的武警。

明白了吧,拖雷汗國的道統傳給元朝、北元、滿清,但是滿清皇帝遜位之後就成了滿洲國主而非天下盟主,那麼北蒙古諸部落也就不尊他的號令了,而是擁 立宗教領袖哲布尊丹巴活佛八世為主,這個活佛是格魯派第三大活佛,也是達賴喇嘛確認的,而且每一次的轉世都必須在圖博高原上的海拔最高的草原--康域理塘 [今四川省理塘縣,海拔4014米>拉薩海拔3648米]。


你站在地圖上的南京或者鄭州之類的江河之間向四周看,你是「高貴的、神聖的中國」,但你如果有點空間想像能力的話:圖博高原最高、蒙古高原次高, 二級高台構成了一個半圓形,他們高興了就可以蹦到下面這個叫做「中國」的池子裡屙屎撒尿,拿中國人當皮球踢了玩,玩的節目叫做大唐、大元、大清,玩累了就 蹦回高台,丟下中國人自己玩個宋朝、明朝、中華民國。

在冷兵器時代,他們盛產駿馬崇尚武力,漢人無論如何經濟發達「禮樂詩書」在他們眼裡就像小孩子玩家家豐富多彩,但隨時都被他們的馬蹄踹了。

漢人共產黨能夠打敗國民黨,有兩個因素,一是蘇俄紅軍繳獲了滿洲國的軍火給了共產黨,二是蒙古騎兵幫助共產黨,所以共產黨能夠佔踞滿洲,就能打敗國民黨。

現在,西藏人如果要說西藏從來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其實只要一條證據就夠了:
中國實行以儒教科舉制度為基礎的儒生文官制度,西藏從來沒有實行科舉;從來沒有中國的儒生去西藏當縣長,也沒有西藏人到中國參加科舉當縣長;自古以來,中國從來沒有把科舉制度推行到西藏,沒有派遣郡縣官吏去西藏,怎麼叫作擁有主權?

而且,沒有中國王公娶西藏女子為妻,也沒有西藏喇嘛娶中國人為妻[除了金庸造謠的西藏喇嘛嫖了中國公爵韋小寶的媽媽],兩個民族不存在高層通婚,對比歐洲的王室通婚,就可以知道:中國曾經是蒙古的一部分,但西藏從來不是中國的一部分。

我們中國漢人,祖宗被人家殺過奸過,家園被糟蹋過蹂躪過,悲憤的心情可以理解,直言不諱說西藏人曾經幫助蒙古人滿洲人殺過中國人要報仇也行,估計達賴喇嘛也不會耍賴,但如果硬要把蒙滿強盜說成自己的祖宗,把蒙滿強盜的廁所說成自己的祖國,丟死人了。

這種邏輯可以簡化為:因為你爺爺曾經闖入我家殺掉我爺爺強姦我奶奶,所以你爺爺就是我爺爺、所以你家就是我家、所以你不歡迎我到你家等於你背叛你自己的家,是吧?

如果美帝打過來了,你會參軍嗎?

by unknown

我從小就想參軍,今天我終於跟我爸說:我要參軍保衛國家,如果美帝膽敢入侵……
      
      「啪」我爸一個耳光扇過來。「家人還保衛不了,保衛國家?你都跟我說說,美國人要搶你啥了?國家啥東西需要你保衛了?」
      
      我:保衛我們中華文化……
      
      爸:美國讓朝鮮人抹掉他們的歷史了沒?抹了也不會跟我們爭長白山了!
      美國拆了靖國神社沒?就是供奉殺了幾十萬美軍的東條英機那個!
      美國逼阿富汗、伊拉克人改信基督了沒?攻擊美國的恐怖分子99%都是回教徒!
      
      我:沒……
      爸:那你覺得美國人會咋樣滅了我們的文化?焚書坑儒?還是破四舊?
      
      我:我要保衛咱的土地……
      爸:嘿嘿,你先跟我說說,你哪來的土地了?連幾十平的套間都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也是暫時的使用權,還土地?等你有了土地再去保護吧!
      
      我:美國想吞併我們……
      爸:你不是想出國嗎?你的同學不是一大堆想出國嗎?吞併了把出國也省了
      我:那不一樣,出國是為了將來回來建設家鄉,如果我們5000年的中國沒了,變成美國了,嗚嗚……
      爸:誰說中國有5000年的?咱以前最風光的時候叫漢、唐,「中國」也就叫了100年,兩千年來最窮的100年,改了多少回名了:漢、唐、宋、明、清……再改一回又何妨?
      
      我:被美國吞併了,都是白人說了算,華人都成二等公民
      爸:聽說美國選總統都是一人一票。要合併了咱中國,十三億華人對他兩億白人,最後選出來總統還不是咱華人!
      
      我:美國人來了,會顛覆我們人民/政/府。我要保衛人民/政/府!
      爸:「啪」(又一個耳光)
      你究竟想保衛誰?稅/局?財/政/部?證/監/委?城管?保/監/局?教/育/部?衛/生/部?藥/監/局?勞動保障局?公路局?房管局?規劃局?法/?計/生/辦?還是足協?
      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阿Q




看那猥瑣的模樣

2008年4月22日 星期二

解嚴後的台灣佛教與政治

by 江燦騰
佛教與中國文化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中輯
1995.07出版
頁511~527

511頁

一、前言


戰後影響台灣政局發展最深的,是所謂「戒嚴體制」的
長期存在(註1)。而本文擬探討的,則是「戒嚴體制」解除
後,台灣佛教所面臨的新挑戰及其衍生的各種變革問題。因
為在長達三十八年 (一九四九~一九八七的「戒嚴體制」下
包括佛教的中央組織問題、海峽兩岸佛教的交流問題等等,
幾乎都被凍結了。解嚴後,大環境的約束,開始鬆弛了,佛
教徒或佛教組織,享有較過去更大的發展空間和行動的自由
,因此,探討台灣佛教在解嚴後所出現的各種新變化,將是
有趣的和有意義的研究課題。

在以下的討論裡,將側重四個部份來觀察解嚴後的政教
關係﹕第一部份是關於解嚴後的兩岸佛教交流問題。第二部
份是解嚴後的佛教組織變革問題。第三部份是一般佛教徒對
政治活動的參與問題。第四部份是激進佛教團體或個人熱烈
參與政治活動問題。

當然,解嚴後的台灣佛教與政治這一主題,所涉及的範
圍甚廣,並非上述區區四個部份,即能全部概括。但大體上
,作為觀察的抽樣,應已足夠了。以下即依此結構,展開討
論。

二、台灣解嚴所涉及的政策及法律諸問題的轉變

由於本文探討的主題,牽涉到戒嚴體制的改變,即「解
嚴」的問題,則相應於這一改變的政策和法律諸問題的轉變
,亦應有所交代。否則接續要討論的


512頁


佛教變革,就無從瞭解和前者為何有那麼密切的關聯﹖

基本上,台灣地區的戒嚴和解嚴,因都屬於國家憲政體
制的變革或調整的問題,所以它的影響也幾乎是全面性的。
但是,台灣地區的戒嚴和解嚴,又是由特定歷史條件和相應
的社會變革,才正式形成政策的(註2),因此為了討論方便
起見,我們先引用一九八七年七月十四日,政府宣佈解除戒
嚴時,一併發佈的〈中華民國政府發佈正式解除台灣地區戒
嚴之聲明〉。此一〈聲明〉強調,解嚴後,將撤消三十種在
戒嚴期間依據戒嚴法所制定的法令,代之以〈動員勘亂時期
國家安全法〉(註3)。〈聲明〉中表示,解嚴的實施,至少
具有下列三方面的實質意義﹕

甲、軍事管制範圍的縮減與普通行政及司法機關職權
的擴張----例如解嚴後山地管制區由原有的一一九處
縮減為六一處﹔平民不再受軍法審判,縱使是現役軍
人,如其所觸犯者,為較輕微的犯罪行為,也不受軍
法審判﹔入出境及出版品的管理,今後將分別轉由警
察機關及行政院新聞局負責。

乙、人民權利的大幅增進----例如人民從事政治活動
的權利,今後將以法律保障並促成之。因此,待立法
院通過〈人民團體組織法〉與〈集會游行法〉以後,
人民將可依法組黨結社及集會游行。

丙、行政必須依據法律----解嚴後許多事項不再管制
,各主管機關的行政裁量權,必須以平常法律為依據
,民意機關更能發揮監督功能。(註4)

在以上幾點的〈聲明〉內容中,對佛教界影響最大的,
是關於〈人民團體組織〉和〈集會游行法〉的訂定,將使佛
教團體組織多元化的可能性出現,以及佛教徒在策劃相關的
集會游行時,有合法的法律依據。同時,關於海峽兩岸的佛
教交流,也在稍後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二日,政府宣佈開放
大陸探親政策正式實施,而有了快速地發展。不過,有關解
嚴後的這些後續發展,如何具體的影響及台灣佛教的部份,
此處暫不討論,而擬在以下的各節相關主題中來作說明。



513頁


三、解嚴後的台灣佛教界在兩岸交流中所扮演
的角色及其衍生的問題

台灣佛教界和大陸佛教界的恢復交流,是隨著一九八七
年十一月二日的「大陸探親」政策開放,而逐漸展開的。在
此之前,台灣佛教界是政府政策的忠實擁護者,特別是在長
期的「戒嚴體制」下,佛教的領導階層,大都具有良好的黨
政背景(註5),批判共產政權,是彼等一貫的立場。(註6)
此,初期佛教界的赴大陸交流,其實是「探親」的性質居多
。為什麼我這樣說呢﹖

因為台灣佛教界的領導階層中,有不少人是在一九四九
年的大陸統治權易主,而逃難到台灣來的。(註7)這些來自
大陸各省的佛教僧侶,到台灣以前,都有自己在大陸的祖庭
和佛教的人脈關係。他們當初逃離中國大陸,是因為戰亂的
影饗,是處於大時代變局下的不得已之舉。如今,兩岸的政
府既然在法律上許可民眾赴大陸「探親」,對離鄉數十年的
出家僧侶來說,也有機會藉「探親」而返鄉探看了。

可是兩岸的政權,在宗教政策上,是存有鉅大差異的。
就台灣方面來說,儘管佛教的組織的變革、佛教人士的出國
和佛教辦高等教育等各方面,長期以來都受到政策或法律上
的約束,但,基本上,政府並不管佛教的活動方式,不論是
公開的或私下的,只要不觸及政治的禁忌,即可自由行動。
換句話說,台灣方面在宗教活動方面,較無意識形態的管制
,因此,擁有極大的發展空間。如非如此,像佛光山道場和
花蓮慈濟功德會這樣大規模的佛教事業,以及鉅大的社會影
響力,是無從建立的。

反之,在大陸方面,政治思想的意識形態,形成了嚴密
而立場鮮明的宗教管制政策。必須說明的是,此處的宗教管
制政策,並無貶詞的意思,而是就意識形態和宗教管制的措
施,作一相關性的說明罷了。同時,也藉此檢討一下此一宗
教管制政策的實質內容。

由於有關大陸方面的宗教法律或政策的形成,受馬、列
思想的影響狀況,已有不少著述介紹過(註8)。因此以下擬
說明的,是中共國務院宗教事務局和國務院台辦所制定的〈
關於宗教方面對台交往的若干暫行規定〉。此一〈規


514頁


定〉的頒佈日期是在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因此已是台
灣方面開放「大陸探親」之後的兩年了。可以說,是大陸方
面和台灣方面的宗教人士有了兩年實際接觸後的新產物,雙
方接觸後的問題點,也隨之在〈規定〉中有了反映。

此一〈規定〉,共有十二條,在引言中,開宗明義地強
調,此一〈規定〉的制定,是為了使海峽兩岸宗教界之間的
交往,有正常的發展和相互的瞭解,以「促進祖國統一大業
的實現」,又要保持高度警惕,防止「台灣當局利用宗教交
往」向大陸推銷所謂「台灣經驗」,進行政治滲透。而這十
二條的〈規定〉,其具體內容又是如何呢﹖

就基本原則來講,大陸要求兩岸宗教的交流,應以大
陸為主、對大陸有利、擴大政治影響。完全排斥台灣
宗教團體或個人干涉大陸宗教事務,或利用宗教進行
政治滲透。(第一條)

也因此,當台灣宗教人士或宗教團體,到大陸旅游、探
親和進行宗教交往時,在宗教場所作一般性的會見,或往開
放的宗教場所過宗教生活,皆是合法的,不須特別申請核准
。除此之外,各種宗教活動的舉辦和交往,皆要經相關主管
機關的批准,才得進行。台濟的宗教人士,在大陸投資,或
幫助建設家鄉,「不得附加宗教條件」。

由於規定這樣嚴,當然不允許台灣的宗教團體和宗教人
士,在大陸進行傳教、發展教徒、建立組織和活動場所、散
發宗教宣傳品等活動。對於一些已經明令取締的會道門,大
陸的宗教團體不得與其交往和建立聯繫。但屬於個人的信仰
,則不予干涉。(註9)

在宗教學術交流方面,不論邀請台灣宗教界赴大陸,或
應邀來台參加宗教學術文化交流和宗教活動,都須報國務院
宗教事務局商請國務院台辦審批通過才行。在第十一條中的
後半段,還特別提到說﹕

「對於條件成熟、經過充分準備且我方(大陸)有優勢
的交流項目,我(大陸)宗教團體作出計劃逐級上報,
積極爭取進入台灣進行交流。」(註10)

可見以學術的某些強項,作為影響台灣宗教學界的工具
,是很明顯的,因此〈規定〉中才會出現這樣的字眼。


515頁


而在第十二條中,則更直接了當地提出如下的政治立場

在有台灣參加的國際宗教組織和這些組織舉辦的活動
中,我宗教團體和個人必須堅持反對「二個中國」或
「一中一台」的原則立場。在未妥善解決這一問題前
,任何團體和個人均不得以我宗教團體名義加入該國
際組織或參加其舉辦的活動。(註11)

在以上的各條中,除十二條外,基本上是屬海峽兩岸在
各自的法律管轄權內,對宗教交流事務所作的規範,因此,
台灣佛教界要赴大陸作交流,只有奉行游祥洲教授在〈論兩
岸佛教互動及其定位與定向〉的論文中,所提示的定位原則
﹕「承認現實差異,尊重彼此立場。」(註12)否則即有觸法
犯禁和受罰的下場了。

不過,在實際的兩岸宗教交流中,是否真能作到「承認
現實差異,尊重彼此立場」呢﹖有必要再加以檢討,然後才
能發現雙方互動的摸式和其間調適的過程。

據游祥洲教授的觀察,在一九八八年以前,兩岸的佛教
代表,曾分別參加了一九八四年在斯里蘭可倫坡的第十四屆
和一九八六年在尼泊爾德滿都的第十五屆「世界佛教友誼會
」(World Fellowship of Buddhists),在這兩次大會中,
大陸代表都在大會中反對台灣代表使用「中華民國」的名稱
。不過,第十四屆的大陸代表,只要大會中發表聲明反對,
未有進一步的要求。第十五屆的大陸代表,則透過外交關係
,由尼泊爾政府責成大會,要求台灣代表必須接受「中國之
台灣」(Taiwan,China)的名牌參加開幕游行。台灣代表則
決定以「退出本次大會但不退出組織」作為抗議的回應。主
辦單位最後以撤消全部書寫國家名稱的名牌,使雙方代表得
以回到會議桌上,並決定「世界佛教友誼會」,此後不提任
何政治性的議題於大會上。此一原則確立後,一九八八年第
十六屆在美國洛杉磯舉行,雖主事者為來自台灣的星雲法師
,因大會期間未懸各代表的國旗和使用國名名牌,兩岸代表
得純就佛教議題交流,而無政治立場的衝突。(註13)

游祥洲教授又提到,一九九○年在韓國的漢城舉行第十
七屆「世界佛教友誼會」。由於南韓當時和台灣仍有邦交,
故在釜山五戒大會的會場同時懸掛兩


516頁


岸的國旗。大陸的代表一度退席抗議,但旋即重返會場。大
陸代表事後並主動邀請台灣代表,公開舉辦了一場座談會,
以化解尷尬的氣氛。而當大會宣佈一九九二年的第十八屆在
台北舉行時,大陸的首席代表明暘法師 (現任「中國佛教協
會」副會長) 立即上台祝賀,並技巧地說﹕我們很高興下屆
大會將在中國台北舉行。」可見其對政治立場的表白,雖無
時或忘,但在表達手法上更為靈巧。(註14)

事實上,只要不涉政治議題,兩岸的宗教學術交流,並
不成問題。像台灣的佛教學者藍吉富先生,曾出席由日本學
者和大陸的「中國社會科學院」合辦的「中日佛教學術會議
」 (一九八九年﹔而香港的「法住學會」,由會長霍韜晦教
授籌辦的「太虛誕生一百週年」的國際會議,包括香港、台
灣和大陸等地區三十餘位佛教學者,都共聚一堂交換論文意
見。不過,兩岸的佛教學術交流,在經濟方面是有重大差異
的。例如台灣學者出席大陸舉辦的國際佛教學術會,要繳鉅
額的「出席費」﹔而大陸學者來台,則全額招待。因此在台
灣的宗教學界,近年來,也逐漸萌生對差別待遇的不滿,相
對的也減低不少交流的意願。

從整體的發展狀況來看,兩岸的佛教交流,在台灣實施
解嚴後,是朝向更開放的態度。例如在本年(一九九四)六月
二八日的《中國時報》第四版報導說﹕

行政院陸委會委員會會議昨日通過〈大陸地區宗教人
士來台從事宗教活動許可辦法〉,將擴增大陸宗教人
士來台從事宗教活動的範圍,並放寬對宗教人士身份
的認定標準,以大幅推動兩岸的宗教交流活動。

根據現行相關法令的規定 (按﹕一九九二年九月二二
日,行政院大陸委員會(81)陸文字第四一八○號函的
〈大陸宗教人士來台灣參觀訪問申請須知〉 ),大陸
地區宗教人士來台僅能從事參訪活動,但依據最新通
過許可的辦法,大陸地區宗教人士來台後的活動範圉
,將擴大至與宗教有關之學術研討,佈道、弘法、演
講、參觀訪問、會議、展覽或其他公益性活動。


517頁


同時,經由在台依法設立有案之寺廟、教會或宗教團
體邀請來台的大陸宗教人士,其資格認定標準,從原
有的寺廟、教會或宗教團體之負責人,放寬至實際負
責從事宗教事務之主管人員,以及宗教學術研究人員


這是在〈千島湖慘案〉風波剛過不久,台灣主管兩岸交
流事務的「陸委員」最新的決定。顯然是在兩岸的宗教事務
方面,具有遠較過去更大的自信和自主性。不過台灣當局迄
今,仍未訂出類似大陸方面在〈關於宗教方面對台交往的若
干暫行規定〉第十一條後半段的,要在條件成熟、充分準備
、且大陸方面的佔優勢的交流項目中,積極爭取到台灣進行
交流的情形。這可能是台灣方面,對宗教學術一向干預較少
的綠故吧﹖所以也連帶不在政令上作出積極的規定。只是,
今後兩岸在佛學交流上,是否僅限在大陸佔優勢的項目上,
就不定了。因為,迄目前為止,在學術交流上,還看不出有
哪些項目是符合這一狀況的。未來的發展如何﹖則尚待進一
步的觀察和評估。

此外,就台灣的交流經驗看,不論是一九八九年春星雲
法師的赴大陸「探親」,還是一九九一年夏秋之際證嚴尼師
派「慈濟功德會」的賑災小組,到大陸各省賑濟水災難民,
乃至其他大大小小的台灣佛教團體或個人,到大陸去交流的
結果,主要還是提供物資和款項的幫助(註15),在佛教思想
上造成顯著影響的情形,則幾乎不曾有過。因此,台灣方面
對兩岸佛教交流,目前似乎到了必須整回檢討的時期。例如
「慈濟功德會」在〈千島湖慘案〉後,雖知道大陸華南和華
東地區又出現大水災,但在賑災的行動方面,則僅表示要看
「因綠是否具足」﹖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註16)。所以兩岸
的佛教交流,目前依然是充滿著許多變數的。


四、解嚴後台灣佛教組織的變革


台灣佛教組織的變革----國際化、多元化和本土化,是
政治解嚴後,對整個台灣佛教生態最大的衝擊,其影響可謂
既深且大,因此值得進一步探討。

台灣佛教的組織,基本上是屬於民間性質的宗教社團組
織,其權利和義務,都是相對的。就法律的觀點來看,對佛
教徒並沒有強制性。但是,在大陸


518頁


的全國性的中央佛教組織「中國佛教會」,因一九四九年的
大陸變局,以及陳履安院長的父親陳誠 (一八九七~一九六
五) --時任「台灣省主席兼警備總司令」--基於戒嚴和治安
的需要,曾下令取締無籍和無業的大陸逃難來台僧侶,並將
之下獄監禁,於是促成該會在台灣復會的舉動。(註17)當時
,來台僧侶中,只有蒙古籍的章嘉和國大代表李子寬(一八
八二年~一九七三)二人,是南京大會選出的理、監事 (章為
理事長、李為常務理事), 必須改選,才能執行會務。於是
在政府的協助下,「中國佛教會」於一九五二年進行改選,
而來台的各省大陸僧侶,藉此按各省分配名額,順利取得中
央組織的領導權。同時,又藉著干預一九五二年底台南大仙
寺舉辦的「傳戒」活動,將僧團的改造權力納入「中國佛教
會」的組織體系之下,長期壟斷組織和傳戒的主控權,而達
成戰後所謂「大陸佛教重建」的鉅大工程。

但是,「中國佛教會」的長期組織一元化,其實是靠特
殊的「戒嚴體制」環境,才能維護下來的。正如在「戒嚴體
制」下,立法院、監察院和國民大會的老代表,也長期藉口
「維護大陸法統」而拒絕改選一樣。

然而,解嚴後,由於〈人民團體法〉已在一九八九牟元
月公佈,第一章〈通則〉的第七條規定﹕
人民團體在同一組織區域內,除法律另有限制外,得
組織二個以上同級同類之團體。但其名稱不得相同。
(註18)

這一法律上的更動,使「中國佛教會」在中央組織長期
主控的權力,宣告終結。佛教組織的多元化,在台灣成為常
態的可能。

茲舉佛光山的星雲法師所創辦的「中華佛光協會」為例
。此會成立於一九九一年二月三日。在〈組織章程〉第一章
的〈總則〉中,有如下的說明﹕

第一條﹕本章程依據中華民國中民團體法及有關法令
訂定之。

第四條﹕本會以全國行政區域為組織或域(下略)

第五條﹕本會會址設於中華民國中央政府所在地
(註19)

由於有以上的組織性質,在《中華佛光協會會員手冊》
中(中華佛光協會一九九一年編),曾自問自答說﹕

△﹕中華佛光協會與其他佛教人民團體有何不同﹖


519頁


答﹕在法律地位上,本會與中國佛教會等其他佛教教
會完全一樣,同屬全國人民團體,享有相同的權益。
只是本會在組織上更具世界性(下略)。

如今「中華佛光協會」,在組織規模和會員人數方面,
遠遠超過已趨向沒落的「中國佛教會」。可以說,全拜解嚴
後法律改訂之賜,才得如此。

即以「傳戒」而論,也由於組織的多元化成為可後,便
出現佛光山寺和光德寺的兩個不同系統的寺院,在同一年 (
一九九三) 內,各自傳授「出家戒」的情形。「中國佛教會
」長期壟斷主控權的局面,在台灣地區正式被打破。也可以
說,又恢復了各寺院自主「傳戒」的常態。

假如說,「中華佛光協會」是在佛光山的道場系統發展
起來的全國性組織,是有別於「中國佛教會」性質的。但在
一九九一年八月三十一日在高雄市鼓山成立的「中華佛寺協
會」,則是「以結合全國佛教寺院」為對象的,依據也是〈
人民團體法〉的規定。目前此一組織,加入的全台寺院,已
接近百個單位,也是擴展快速的佛教組織之一。

此外,還有「中華民國佛教青年會」、「中華民國現代
佛教學會」等全國性組織,各有其發展狀況。(註20)。限於
篇幅,不再一一介紹。

不過,解嚴後,雖然組織多元化和國際化,已成為可能
,但要求「本土化」的呼聲,也日益強烈。可是,這樣「本
土化」呼聲,已不是純佛教組織「本土化」的問題,它還涉
及政治立場的表白。所以併入下節,再一起討論。


五、解嚴後一般佛教徙在台灣參與政治活
動的問題

為什麼在本節中,要提所謂「一般佛教徒」的政治參與
問題﹖其實,在這裡要探討的台灣「一般佛教徒」,是就意
識形態的強弱來歸類的。特別是在台灣解嚴後,隨著統獨之
爭的轉劇,為了有所區別起見,凡是佛教徒具有明顯統獨意
識形態的,皆列入下一節「激進型佛教徙」的類別,來加以
討論。換句話說,此處探討的「一般佛教徒」,純粹是觀察
佛教徒的一般性政治反應。

因為在解嚴後,台灣出現了許多合法的在野黨,並且國
會議員和各縣市長等的改選,也相繼要舉行。選舉熱既然因
此在台灣地區一波又一波地激起,佛


520頁


教徒生活其間,自然不可能全然置身事外。可是,就一般的
情形下,彼等的政治反應又是如何呢﹖

解嚴後的首次大選,是在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日舉行。
此次參加大選的,共計有十七個政黨的二七四人角逐。選舉
揭曉後,任一○一席增額的立法委員中,執政的「中國國民
黨」獲七二席,在野的「民主進步黨」獲二一席。在一七一
席的市議員中,「國民黨」獲一○一席,「民進黨」獲三八
席。縣市長中,執政黨十四席,「民進黨」六席,無黨籍者
一席。對於這樣的選舉結果,要作何等評價,不是本文所要
問的問題,毋寧是就選舉前後的一般佛教徙的反應如何來觀
察。

在選前,當時著名的佛教刊物《福報週刊》 (一九八九
年十一月二七目至十二月二日),即登出〈佛教與大陸〉專
輯,並做了全省讀者群的電話調查訪問。

結果,在四個問題中,出現了下列的結果﹕

(一)佛教徒投票的政黨取向﹖

甲、國民黨的支持者佔28.8%。

乙、民進黨的支持者8.9%。

丙、其他黨派支持者佔0%。

丁、不考慮政黨佔62%o

(二)選民的投票因素﹖

甲、自己決定佔85.8%。

乙、親朋好友介紹佔7.1%

丙、佛教組織的公開支持佔7.1%。

(三)佛教徒對侯選人宗教背景的重視程度﹖是否會考慮
屬佛教徒﹖

甲、會,佔22.1%。

乙、不會,佔73.7%。

丙、不一定,佔4.2%。

(四)師父的影響力如何﹖是否會跟著師父投票﹖

甲、會,佔18.5%。


521頁


乙、不會,佔64.1%。

丙、不一定,佔17.4%。(註21)

從以上的電話問卷調查結果顯示﹕佛教徒在政治的自主
性仍相當高。佛教僧侶對信眾的影響還不到三分之一,可見
不如想像中那樣大。

而根據莊豐嘉先生的採訪,當年佛教界首次公開介入政
治輔選,支持「國民黨」侯選人的法師和輔選對象是﹕

1﹒悟明法師→黃書瑋、許文龍(台北市)。

2﹒聖印法師→沈智慧(台中市)。

3﹒淨心法師→洪昭男(台中市)。

4﹒開種尼師→吳德美(高雄市)。

5﹒其他支持的有→林鈺祥、趙少康、洪冬桂、邱錦添
、魏玉櫻等人。

在台北市也首次出現由佛教會推薦的「民進黨」侯選人
名單名,計有﹕1﹒張德銘﹔2﹒林文郎﹔3﹒王昆和﹔4﹒康
水木﹔5﹒張富忠﹔6﹒林瑞圖等近十名。(註22)

對於台北市的輔選名單,法光佛學研究所所長的恒清博
士,查接受訪問時,認為「對佛教徒而言,可能發生不了什
麼效力」(註23)。游祥州博士則表示﹕佛教團體沒有權利,
將信徒在宗教上的信賴,轉移至對政治上的信賴,若如此作
,「即是對信徒的不忠實」(註24)。至於著名的證嚴尼師,
雖表明不涉政治的立場,卻也對選舉一事表示了她個人看法


選擇在入世中,應是一項很神聖的慧業,有因果循環
之關係,平時能為眾生服務萬人之因,必有萬人投票
之果,這就是選賢與能的因果。現今選舉,似乎已很
複雜,很多人都不知道侯選人的因在那裡﹖也難确定
侯選人的果會如何﹖所以產生疑慮,不知所措。(《
福報週刊》一一二期(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二日至十二
月二日,頁十六)

可看她也不知如何解決這一難題。
然而,佛教界的政治反省,在大選後有很大的改變。因
此在一九九○年三月十六日,便出現佛教團體史無前例的「
佛教救國救憲運動」。大批的佛教


522頁


徒,為了聲援在台北市的「中正紀念堂」靜坐抗議、並訴求
解散國民大會、廢除臨時條款、召開國事會議、提出政經改
革時間表等主張的台大學生之「野百合運動」(註25),他們
在三月二○日和二十一日兩日,也聚集在「中正紀念堂」的
外圍廣場,豎帳棚和張貼政治標語,並發表〈佛教救國救憲
宣言〉,全文如下﹕

建設人間淨土、普渡眾生,乃佛陀慈悲本懷,亦乃佛
教徒修行信念。佛教強調「眾生平等」,各行、各業
、各階人士,皆國家主人,皆當關懷國土,共建美好
的人間淨土。

值此國家多事之秋,佛教徒不再是沉默之一群﹔值此
民主洪流奔盪世界各國之際,台灣人民不能再充耳不
聞。

綠於「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佛陀本懷,為了建設
安和樂利之人間淨土,我們呼籲政府,貫徹實施真正
的民主憲政,以正法治世,不邪枉人民。(見《佛教
文化》第四期,一九九○年四月號,頁九)


台灣地區的「一般佛教徒」,在政治活動的參與上,總
算標顯出清楚的民主憲政態度了。

由此,更進一步的發展,則已接近「激進型」,故接著
在下一節討論「激進型佛教徒的政治參與」。

六、解嚴後台灣地區所出現的激進佛教團體或個
人在政治活動方面的熱烈參與問題


為免誤解起見,此處的「激進」兩字,只是指出有鮮明
參與的政治意念表達而已,包括文字著述、演講和靜坐示威
、游行等在內。但,語意中絕無批判或贊同的成份在內。這
是展開討論之前,首先要申明的。

在台灣佛教界中,見有政治鮮明意念的,其實為數並不
多(據我所知)。文學家宋澤萊可能是批判「中國佛教」最強
烈的一位。本名廖偉竣的宋澤萊,在一九八九年八月出版他
的佛教著作《被背叛的佛陀》(台北﹕自立晚報出版社),在
〈序〉首,用了一個很強烈的標題﹕〈來一個革命吧﹗台灣
佛教﹗〉


523頁


文中,他一再批評「中國佛教」對外教的冷血和殘酷,因為
天主教馬赫俊神父被驅逐出台灣(支援工人運動),佛教界的
法師居然表示贊同。當民主示威活動,在街頭造成軍警和異
議人士的衝突時,佛教界的大老,往往帶頭批評異議人士。
所以他視「中國佛教」是「國民黨」的同路人,必須加以批
判。在〈與台灣人有緣的印順法師〉一文,他認為主導台灣
佛教40年的「中國大乘佛教派」出現了三大流弊﹕

1﹒無法認知真正的佛義。

2﹒脫離了目前社會的需要。

3﹒非本土化。(註26)

因此,他提倡原始佛教和鼓勵用台語弘法。

和宋澤萊理念相近的,是《新雨佛教文化》的佛教與政
治立場。張大卿和張慈田是《新雨》的主要靈魂人物,他們
在佛教修行方向,主張依原始佛教的方法來進行。在政治方
面,則強調本土化的政治立場。

陳儀深是在政治立場上,具有鮮明「獨派」色彩的學者
,他一再鼓吹台灣佛教徒要積極參與政治活動,在佛教立場
方面,他接宋澤萊之後,更清楚地建構了「台灣佛教」的概
念內涵,他認為「台灣佛教」是深受「中國佛教」影響,卻
有本身的獨特發展經驗,因此,如能在心理上產生台灣佛教
的「主體性」自覺,「在內容上創造台灣佛教的特色,必能
在世界佛教中佔一席地、放一異彩」。(註27)

在激進的佛教團體中,經常參與台北市街頭的各種示威
游行的「萬佛會」,本身又是合法政黨登記的「真理黨」故
應有某種代表性。但,就台灣佛教徒對彼等的接納態度來說
,僅限於極少數罷了,因此,實際的影響力並不大。(註28)
又因鄭志明教授在本年(一九九四年)六月初,已發表相關論
文,對此提出清楚的觀察報告(註29),此處即省略不談。


七、結語


從以上各節的討論,可以看出台灣地區在解嚴以後,在
政治上的鉅大變化,使得佛教界在各方面也受其影響,而發
生鉅大的變化。


524頁


首先,從海峽兩岸的宗教交流,可以看出兩岸宗教處境
的差異,以及在政治意識形態主導下的雙方互動關係。統獨
問題,雖未在佛教界的兩岸交流中,形成溝通的重大障礙,
但在大陸政教一體的管制體系下,政治立場的堅持,是不可
能放棄或改變的。在現階段,則雙方都以變通的方式在交流
。有朝一日,總會「圖窮匕現」的。這是我們不能不繼續注
意的未來課題。

其次,解嚴後,使台灣地區的全國性佛教組織,形成多
元化的現象。過去在戒嚴時期,長期主控中央領導權的「中
國佛教會」,開始步向式微和接近瓦解。傳戒的決定權,也
逐漸被其他系統的寺院瓜分了,更造成對僧侶領導權進一步
的沒落。反之,大型的國際佛教組織,正方興未艾,「中華
佛光協會」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

在此同時,本土化的呼聲,也逐漸抬頭。表現在佛教的
抉擇方面,是原始佛教的提倡及其日益的受教界重視。表現
在政治立場,則傾向鮮明的「獨派」色彩。而「本土化」和
「主體性」的強調,則結合前述兩者,構成「新台灣佛教」
的概念內涵。

總之,解嚴後,政治變,佛教也變了。至於是好﹖是壞
﹖目前仍在評估中。進一步的結論,要看今後十年的發展才
能瞭解。因在兩岸的統獨問題未有決定前,誰也無法預料。


註 釋



(註 1)台灣地區的全省戒嚴,是於一九四九年五月二○日
由當時的台灣省主席兼警備總司令的陳誠宣告的。
隨後為配合戒嚴令的實施,又在同月的二十四日由
立法院通過<懲治叛亂罪犯條例>,對各種擾亂治安
或煽動罷工等罪犯,均課以重刑。當時之所以宣告
戒嚴,是國府在大陸的軍事行動遭到一連串的重大
挫敗,統治權即將易手,為了避免作為撒退地點的
台灣地區受到戰事的波及,以及維持島上的治安起
見,因此有必要實施全省戒嚴。可是,此一戒嚴令
的實施,由於國共長期仍處於軍事對立的狀態,使
一直持續實施前後達三十八年之久,直到一九八七
年七月十四日才由蔣經國總統明令宣佈解嚴。

在此戒嚴期間,台灣地區無異長期處於非時期的管
制狀態,因此對各種民間結社、宗教組織或政黨活
動等,都宥極大的約束,對台灣地區民主政治和社
會發


525頁


展,可說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註 2)事實上,在解嚴之前,台灣地區的政治生態已有重
大的改變。最明顯的例子是前一年(一九八六年)九
月二十八日,由一三○餘位的黨外人士宣佈正式成
立民主進步黨。這是戒嚴時期所不允許的政治活動
,但在此之前,各種積壓已久的政治和社會等問題,
已必須到了有所解決的時候,例如老兵返鄉探親、
台商赴大陸經商、國會全面改造等等,都是涉及唯
有解嚴才能進行的迫切問題,所以晚年的蔣經國總
統不得不在這一大勢所趨之下,宣佈了台灣地區的
解嚴。


(註 3)此〈動員勘亂時期國家安全法,後來由於政治局勢
進一步的開放,已不再冠以「動員勘亂時期」六字。


(註 4)以上資料內容,參考戴月芳、羅吉甫主編,《台灣
全紀錄一五○○○B.C1989A.D.》(台北﹕錦繡出版
社,一九九○年),八一五頁。


(註 5)台灣佛教界的大老,如白聖、悟明、東初、樂觀等
,都具有中國國民黨員的身份,且長期以來,和執
政黨的關係極為良好。由此一事實為教界常識,恕
不一一舉證說明。


(註 6) 此類著作,可舉下列數種作為代表﹕

1﹒釋道安,《中共迫害宗教》(台北﹕道安長老紀
念策員會,一九七八年)。

2﹒釋東初,《民主世紀的佛教》(台北﹕東初出版
社,一九八六年)。

3﹒釋樂觀,《中國佛教近代中論集》(永和﹕常樂
寺,一九八七年)。

另有大批反共的文章,散見戒嚴時期的各佛教刊物
,如《獅子吼》、《覺世》、《菩提樹》、《人生
》等,不一一列舉。


(註 7)此類逃難的僧人中,歷經初期數年的艱困局面後,
即躍居為台灣佛教界大老的,計有﹕白聖、道源、
東初、南亭、智光、悟明、章嘉等人。而同期來台
,輩份較低,但如今已成教界大老的,有星雲、聖
嚴、了中等人。


(註 8) 此類著作,可舉下述數種為代表﹕

1﹒中共問題原始資料編輯委員會,《中共怎樣對
待宗教----原始資料彙編之八(上)》 (台北﹕黎明
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一九八四年)。

2﹒中共問題原始資料編輯委員會,《中共怎樣對
待宗教----原始資料彙編之八(下)》 (台北﹕黎明
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一九八四年)。

3﹒陳啟章,《大陸宗教政策與法規之探討》(台北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一九九○)。

4﹒熊自健,〈海峽兩岸的宗教政策與宗教交流的
前景〉,收在靈鷲山般若文教基金會國際學佛研究
中心主編,《兩岸宗教現況與展望》(台北﹕台灣
學生書


526頁


局,一九九二年),四十五~六○頁。


(註 9)參考陳啟章,《大陸宗教政策與法規之探討》,一
五一頁。


(註 10) 同前註。


(註 11) 同前註。


(註 12)游祥洲的此段說明,收在靈鷲山般若文教基金會國
際佛學研究中心主編,《兩岸宗教現況與展望》,
一五二頁。


(註 13)見游祥洲,〈論海峽兩岸佛教互動及其定位與定向
〉前引書,一四六~一四七頁。


(註 14) 同前註。


(註 15)對於偏的物資和金錢方面的交流,游祥洲先生曾在
<第一屆兩岸宗教文化交流座談會>上提到台灣方面
「資源流失的例子相當明顯,很多佛教徒,到大陸
朝聖,一到寺院,就大把大把的捐錢……」見《兩
岸宗教現況與展望》,三○五頁。宋光宇在〈第二
屆兩岸宗教文化交流座談會〉上,將台灣到大陸的
各種宗教交流,歸結為「朝山進香」一個原因﹕而
台灣信徒到對岸所能提供的,是出錢幫對方蓋廟。
見《兩岸宗教現況與展望》,三三四頁。一個極端
的例子,是前中壢圓光佛學院教務長的惠空,曾將
家人提供他赴國外深造的大筆經費,悉數捐給赴大
陸參訪的各地寺院﹔熊自健估計惠空在大陸捐出的
錢,達貳佰多萬元新台幣。見《海峽兩岸宗教交流
現況與展望》,五十五頁。


(註 16)按證嚴法師在首次參大陸華東水災的賑濟活動時,
曾遭到不少民眾的質疑,據證嚴法師自述,每天都
接到十幾通以上的責難電話。不過,這些責難壓力
,雖從四面八方湧來,但當時慈濟的大陸賑災之舉
,卻獲海峽兩岸的度肯定,故不致於使進行中的活
動中挫。後來慈濟功德會的文化志業中心,甚至編
了一本《盞盞心燈照神州》(一九九○年四月出版),
贈送給各界,藉以呈現整個賑災的成果。但本年 (
一九九四) 春天,先是台灣兩大報之一的《中國時
報》,在三月十三日登整版的讀書投書,載第九版
的〈意見廣場--交流道〉,討論主要以慈濟功德會
者對家的對外賑災或救助問題,使各界相當側目。
〈千島湖船難事件〉發生後,使平素極不願介入政
治問題的證嚴法師,面對台灣朝野的悲憤,也對外
聲明她﹕譴責大陸當局不尊重生命。見《中國時報
》一九九四年四月八日第四版。所以對於隨後大陸
發生的大水災,雖嚴重性較一九九○年七月那次的
程度,猶有過之,自不便再公開發動前往賑災之舉



(註 17)參考釋南亭,〈六年來中國佛教會之成就〉,收在
式《南亭和尚全集世學類教育評論(一)》 (台北﹕
財團法人華嚴蓮社董事會,一九九○年),二八六
~二八七


527頁


頁。


(註 18) 資料來源,參考吳堯峰,《宗教法規十講》(高雄
﹕佛光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四八一頁。


(註 19) 見中華佛光協會編,《中華佛光協會會員手冊》(
台北﹕中華佛光協會,一九九一年,三十八頁。


(註 20)中華佛教青年會於一九八九年六月十八日在台北慧
日講堂成立,宏印為首任理事長,淨耀為秘書長。

中華佛教護僧協會於一九九二年十月十一日在高雄
宏法寺成立,釋開證為首任理事長。中華民國現代
佛教學會於一九九○年六月三○日在台北法光佛學
研究所的大禮堂成立,首任理事長為藍吉富,秘書
長為溫金柯。此三者皆為全國性的佛教組織。


(註 21) 見《福報週報》第一一二期楊然報導,八頁。


(註 22)莊豐嘉,〈親近佛教,就有選票﹖〉,前引書,九
頁。


(註 23)嚴家同,〈選舉名單大家看〉,前引書,十五頁。


(註 24) 同前註,十四~十五頁。


(註 25)所謂「野百合運動」是由於台大學生在中正紀念靜
坐示威時,曾在廣場豎起「野百合」的標幟,因而
得名。


(註 26)本文原載《自由時報副刊》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七、
十八日兩日。後收《被背叛的佛陀》 (台北﹕自立
晚報文化出版社,一九八九年,三○~五七頁。宋
澤萊上述的三點批評在三十九頁。


(註 27)見陳儀深,<建立「台灣佛教」的論述>,打字稿,
一~二頁。此論文是中華民國現代佛教學會與台南
維鬘文教協會、十方禪林文教基金會合辦《佛教與
台灣社會》的論文之一,發表日期為一九九二年二
月二十二日,地點在台南市立文化中心會議廳。


(註 28)萬佛會既不隸屬於中國佛教會,也與台灣地區的其
他佛教組織少有往來,而一般佛教徒並不悉熟萬佛
會的來歷。並且,迄目前為止,該會所屬的真理黨
,雖參選民意代表,尚無當選紀錄。因此,推斷該
會對佛教徒的影響力不大。


(註 29)鄭志明的研究論文為<台灣萬佛會的政教立場>,一
九九四年六月四日發表於淡水大學國際會議廳,是
該校歷史學系和世界宗教博物館發展基金合辦《中
國政治、宗教與文化關係國際學術研討會》的論文
之一。

北大愛國憤青反美女英雄在美國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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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北大愛國憤青反美女英雄在美國的幸福生活(2張圖s)

[博訊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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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大中文系94級的女生馬楠在克林頓訪問北大時,曾當面痛斥美國人權狀況惡劣。很有意思的是,兩年後本科畢業,她卻選擇了到「人權狀況惡劣」的美國去留學, 後來還嫁給了一個美國人,現在已育有一子。 如果不是擔負著從事「地下工作」、不惜忍辱負重「敵營十八年」 的偉大使命,那麼以我的智力簡直就無法解釋馬楠女士何以打出這種「翻天印」來。

  當時還是中文系學生的馬楠, 反駁克林頓說:「本校前任校長蔡元培曾經說,當偉大的道德精神實際運用時,它們不會互相牴觸。而且,我也不認為個人的自由會與集體自由牴觸。以中國為例, 它的蓬勃發展實際上確是我國人民自由選擇與集體努力下的成果。因此,我認為,所謂真正的自由應該是人民有權自行選擇他們想要的生活和發展方式。只有那些真 正尊重他人自由的人,才能瞭解自由的真諦。」這同樣是闡發政治書本上的教條。

這是一個認真讀書的女學生,她背下來那麼多條條框框。 後來,馬楠與第一個提問的梁山鷹一樣,也透露說,這不是她所想問的問題,她與克林頓一家一樣,是素食主義者,她想與總統交流一下對「健康、綠色的食品」的 看法。那麼,又是什麼原因使她不問自己內心深處想問的問題呢?連自己的心靈也不自由的人,連心口都不能保持同一的人,還有什麼資格來談論自由兩個字?洛克 說過:「最低級(基本)的自由是大聲說出自己心理話的自由。」

  馬楠當然是在一個優越的家庭里長大的,所以她覺得在中國沒有什麼 不自由的---一切都在蓬勃發展嘛!一切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嘛!正如魯迅先生所說,林黛玉的感受與焦大的感受絕不會一樣,雖然他們同樣都生活在賈府裡。這 名清秀的短髮的中文系女生,應該在學習之餘到學校外面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人們的生活,看看失業工人的生活,看看山區農民的生活。那時,再來談論「自由」兩 個字,才不會如此輕率。

這次對話,顯示出北大學生似乎都有很強的民族主義情緒,他們似乎很堅持自己的理念。但在後來的採訪中,他們 統統露出了原形。《華聲》雜誌披露說,7名北大學生在談到對美國的看法時,都一致「叫好」。他們喜歡美國的理由五花八門,藝術系的學生說,「美國人自由奔 放的民族個性非常吸引人。」經濟系的學生則表示,「尖端的科技研究環境,有利於個人成就的誕生。」中文系的女生理由很別緻:「因為美國吸引走了我的一個親 密朋友。」

學生們對美國其實早有了共識:美國是一個文化包容性極強的國家,不同膚色、不同語言、不同民族、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生存的土壤。身處美國,也就身處了世界。

目 前,北大每年有將近40%的學生參加出國考試,而出國的人中,九成以上首選美國。赴美留學成功的人數佔了全校學生總數的近20%。北大也成了「留美預備學 校」,北大人戲稱自己是「寄-托(GRE和TOFEL)的一代」。在提問的7名學生中,有5人明確表示他們只要有機會,一定會去美國。

那麼,他們在會場上的言行就成了地地道道的表演了。他們把提問當作體現自己勇敢的好機會。這是對辯論精神的巨大的侮辱。他們的表演卻給世界一個錯誤的認識:在全球一體化的今天,中國成了民族主義的重災區。

據 瞭解,北大學生與克林頓交鋒的一幕,在美國一些人物的心目中已經產生了另外的看法,美國國務院主管東亞及太平洋事務的助理國務卿陸士達於當天給出的反應信 息是:在中國這一代年青人身上有一種正在增長的民族主義情緒,這反映出一種真實的趨勢,未來我們必須對此加以處理。而中國學者大部分對北大學生的表現給予 喝彩。美國人的誤解和中國學者的不理智,在同一個層面上相會了。他們都不瞭解這最年輕的一代精英分子。這些年輕人與他們所想像的相差很遠很遠。

這 是怎樣的一代精英呢?這是喪失了自身價值觀的精英們,他們所保留的僅僅是自己的利益,他們的表演沒有其他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獲取利益。在北大平時的學生社 團活動中,他們的表演就已經內在化了,他們連意識到自己在表演的能力都沒有了。「我口說我心」,對他們來說,早就是一個比盤古開天地還要古老的神話。他們 只知道:說那些對自己有好處的話。久而久之,他們把表演當作了本色。平時,他們還「養在深閨人未識」,現在,在一個特殊的時刻、特殊的場合,所有的一切都 暴露在光天化曰之下。

這些「精英們「清醒地明白:站在克林頓的對立面,在此一特定時空中能夠讓自己獲得利益。所以,儘管他們心裡深 愛美國,他們也要故意與美國總統過不去---因為這樣做有好處。康德所說的「內心的絕對的道德律令」對他們來說早就不存在了。道德律令並不利於獲取現實利 益,所以乾脆拋棄掉。這是人格極度扭曲的、卻自己以為最健康不過的一代人。

這將是可怕的一代人。

這是可怕的教育所釀造出來的可怕的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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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滿族在線北美博客:http://manchu.336.cc/)

飲鴆豈能止渴

文/晉美郎嘉(北京)

西藏事件發生以後,由於許多年的執政習慣,中共利用大漢族主義和民族主義轉卸責任和公眾注意力,外面有事就是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裡面有事就是傷害其他民 族(主要就是漢族)的感情,我今天來談一談中共處理西藏事件時用的一些自我困擾的方法,看這些方法是在因應什麼樣的情況下被使用的,以及其效能如何。

和我在前幾篇文章中說的那樣,在西藏事件發生後,中共在媒體的宣傳導向上因其行動上的習慣性和某些短視僥倖的特殊考慮而盡力去轉變關注此事的中國公民(世 界上其他國家的公民受我們的宣傳影響甚少,可能還是用中文寫的東西太多吧,對外宣傳力度不夠,大多數情況下是自讀自看,自娛自樂)的注意力,一是把 3.14系列事件(包括3.14事件在內並以其為代表的所有相關藏地事件)所暴露出的社會、宗教、民族管理等思路和行為上的缺陷藏匿在一批又一批被緝拿和 待緝拿的「藏族犯罪分子」的身後,對這些人做連續不斷的抨擊性報導,攻擊他們的「藏獨」動機,攻擊他們的道德性,攻擊他們的僧侶身份(主要罵的是僧人)並 間接地攻擊藏傳佛教,攻擊他們背後的「達賴集團」和藏青會(證據確鑿的話已經說了多少次了,我想下一步合理的程序應該是報請世界刑警組織幫助緝拿藏青會成 員、和煽動策劃有牽連的流亡政府高官甚至是達賴喇嘛本人了,都有那麼明確的罪證了,還不請世界同行們和我們一起抓,是不是又要讓別人笑話不作為呀),一篇 又一篇文字,一段又一段高分貝的講話之間,情緒受到嚴重激盪之下的受眾所能得到的可以客觀冷靜思考的間隙十分狹小,將近一個半月下來,得到的印象就是這些 對中共忘恩負義的「犯罪分子」干下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必嚴懲不貸。

現在這種宣傳已經開花結果了,由主流媒體挑起的大漢族主義已經深深傷害了藏人的心,罵我們什麼的都有,本來3月下旬起就可以慢慢往好的方向處理的事情現在 卻演變為一場孕育中的民族對抗,嚴格地說,這不是民族對抗,而是民族欺辱和壓制,不僅僅是藏民族的現況受到侮辱,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未來都受到無數同在一 個國家中的其他「公民」的謾罵甚至詛咒。

我曾說過,這種失控的狹隘大漢族主義所引起的失序的民族關係是極其危險的,只有各民族真正和睦相處,憲法和民族區域自治法的要求才能落到實處,才能真正貫 徹憲法對少數民族權益的承諾,藏地也才能穩定和長久地存在於整個中國的框架內,這是一個基礎。如果因為錯誤的宣傳導向所造成的民族隔閡而引起民意上出現了 問題,一國一區的穩定實在堪憂。我看到前兩天中央台已經在對外這個口徑上鬆了一些(要那些破口大罵或準備藉機做些什麼的人「轉化愛國主義熱情」),這很 好,但是在對內的口徑上,也應當對媒體中所透出的大量傷害藏族感情的東西加以約束制止。另外,謾罵是最無意義的事情,我說過,雖然藏族總的來講嘴巴不是太 能說話,但不會隨著你的罵聲多一點,我們身上的某種東西也會多一點。這種侮辱越豐富,在任何一種正常理智看來,行使侮辱者的人格越低,要是低到和狂吠之犬 差不多,建議做好下輩子轉世為另一種東西的心理準備。

我們看到,媒體上充滿著對「藏獨分子」「喪心病狂」的行為和言論的「描述」,當然,藏人僧俗中是不乏有害群之馬,但報導還是多方面多角度一些好,我很高興 地知道了另外一些信息,甚至海外藏胞中,也有能堅持遵奉達賴喇嘛謙恭忍讓和平抗爭精神的年輕人了:奧運火炬在美國傳遞時,有一個藏族小夥子很好,漢人留學 生伸出中指來侮辱他,他卻合掌低頭;形成對比的是,前幾天,外文的CCTV網站上居然還以大國傳媒的平台展出了一段視頻:百十來號漢人哄打一個藏人!

對於這些行為,大部分藏族不會在乎,因為我們心中根本留不下這些完全荒唐的東西,但是不是所有藏族都會這樣?這是一個縮影呀,人口多數的民族欺壓人口微小 的民族,靠的是辱罵和哄打。本來,自衛和反抗是人類的生理本能和心理本能,受到重壓,感到危及生命和族群的事情,情感和理智上都無法接受,到了我們經常說 的「忍無可忍」的程度,一般來講是一定會進行物理性層面(physical或physically)的自衛的,那就是像這半個世紀以來很多因為中共在藏地 的錯誤的民族和宗教政策而受到欺辱、無法按捺心中怒火的藏人那樣拿起武器來對抗壓迫者,當然,我希望並且相信,從現在開始,暴力抗爭的方法今後不會再出現 在藏民族的主流觀念和行為中,因為這是歷史的倒退,是對達賴喇嘛教誡的違背,是對佛法的不敬,會危及到我們的來生。

一起建立和諧的民族關係吧,就是現在,我們不會威脅別人,也請不要威脅我們。請善待我們,我們雖不是你們的族人,但卻仍然是中國人。

這次西藏事件的處理過程中,除了大漢族主義,還有被挑動得失去了校正機能的民族主義,我們看到,一股瀰漫於差不多中國全境的仇外風潮始於當時在對外信息 完全封鎖的情況下報導3.14事件時出現的國外媒體的「圖片問題」。我曾說過,「圖片問題」的背後基本上可以歸納為兩個因素,一個是西方國家對我們「改也 改不掉的意識形態偏見」,另一個就是各個媒體都有可能出現的技術性失誤,我們的反擊基本上閉口不談技術性失誤,一再強調的是西方國家「蓄意」對「中國人民 的傷害和對中國的侮辱」,請注意,這裡面是有一個變換的,意識形態的偏見被做成了對一個國家及其人民的偏見。這還了得,中國人民近現代備受西方欺凌,新中 國建立以後直到今天用了不少年的時間才算站了起來,這時候傷害中國及中國人民等於是在和中國惡意叫板,我「盛世華夏,泱泱大國」在崛起的時候挨了你們這麼 一下算什麼事?於是,搞不清真相到底是什麼的大眾轟湧而上,幸好現在的發洩平台主要是虛擬的或是紙面的,要是義和團那陣子,恐怕會上一些物理性的兵器了。 破口大罵、威脅、在國外遊行時發生的不必要不冷靜的追打事件雖有解恨,但在本來對中國偏見甚深的西方那裡,只是更固化了這種偏見,並為自己的偏見找到了許 多實際的見證。所以,這次我們的民族主義情緒被挑起以後,反而以我們的很多不當言行激起了外國從媒體到公民個人的強烈反彈,以至於Jack Cafferty敢公開說了那樣「傷人的話」;我們又大舉反罵,等等。硝煙略散之餘,是否也要想一想,其中有沒有我們自己的原因,不知當局有無預料到,以 許多不具有健全的公民意識的個人(像那些對駐京外國媒體工作者們發出恐怖主義威脅的人,以及組織多輛大巴車鳴笛呼嘯而過法國駐中國大使館的人,還有那些把 不主張抵製法貨的殘疾奧運火炬手金晶也稱為「漢奸」的人,等等)發起的這種義和團式的攻擊已經敗壞了國家形象了,讓世界鄙夷容忍這種行為的中國政府。奧運 在即,再搞下去控制不住怎麼辦?好的跡像是,在中央台肯定「愛國主義」的前提下,當局要求轉化這種「愛國熱情」。問題是,被發動起來的「群眾」的熱情可能 不是那麼一下子就可以下去的,裡面很多人本來的心理動機也不一定就是和愛國有關,而是藉機鬧事(十幾輛重卡堵住家樂福超市是哪門子的愛國行為?),所以你 讓他們這些人的「熱情」轉化到哪兒去呢?看一看文革歷史就知道,就拿西藏來說吧,六十年代,在中央約束了好幾次的情況下,自治區從報社到軍區不也照樣受到 狂熱的革命群眾的攻擊嗎?現在中央開始約束,希望不算太晚,儘管已經造成了那些後果。一個小例子,我們和西方衝突沒有結束的一個鮮明表徵就是CNN至今也 沒有按照我們的要求再次道歉(法國特使來了,他代表的是法國總統,不能代表整個法國)。本來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現在因那些打著民族、國家旗號的小丑們 的行為得罪的國際人士和組織實在不少。今後怎麼發展,不知道。

其實,正確的輿論導向是由政府儘可能全面客觀誠實誠懇地報導消息,真正對國家有利的輿論是由那些可以自主做出理性判斷的媒體和個人發出的,這些人有責任 心,說話文明,有條理,親近真相,和藏族兄弟說話時,也不會恐嚇欺辱,不會損傷大族面貌;和外國媒體及外國人會進行論辯,但不會辱罵和威脅,不會損傷我大 國形象。

第三個問題是將藏族僧俗恐怖主義化。除了繼續渲染以3.14事件為代表的、由藏族僧俗「肇事」的藏地衝突外,還陸續報告在藏地各寺院中發現了若干火器、刀械以及炸藥,其他民族一看,藏族不就是恐怖分子嗎?

我對武器不很瞭解,不過看得出來這些槍械不是像伊拉克或基地組織那些恐怖分子使用的制式武器,幾桿破槍,像是牧民用的,怎麼來的?是牧民現用的還是懺悔者 送到寺院裡(藏族牧區有這個習慣)的,不得而知,但不管怎麼說,藏地事件中藏人用過這些槍傷人取命嗎?再說,平時各地差不多都有拿國家俸祿的寺管會行使功 能,槍能放在寺管會的眼皮底下不聞不問,是不是這些地方都有允許收藏武器的習風呢?

好像報導中還沒有說過藏人用槍奪人性命的,那麼何必把他們說得像是一群隨時可以出來和政府和鄰里玩命的武裝匪徒?事實上,藏人是不嗜殺戮和害命的,藏人對 現代武器的把玩也有歷史證據表明一直是不嫻熟的,如果說心中有多少不平就應該用多少武器的話,那麼藏族還算不上那些容易激動的殺人者一族,因為他們心中有 許多顧忌。

要是比起來的話,當年的中國人民在共產黨的鼓動下,幫助他們推翻了蔣家王朝,共產黨正是通過種種方法激起了老百姓的這種意識:我是一個可憐的受壓迫階級的 成員,可我沒理由這樣可憐,不行,我得通過和別人一樣的殺人放火摧毀舊世界的方式才能翻身做主人,那時人人想做主人,有了這種心理,弄把刀或是從敵人手裡 奪把槍就上去殺人了,那時中原的刀也不太好,有不少還是菜刀,但還是可以殺人,也確實殺了不少人。當時中原老百姓有這種殺人反抗的熾烈熱情,就是因為他們 在共產黨的宣傳灌輸下被動地獲得了一種自覺意識,這些人首先必須在共產黨的通俗階級理論的指導下獲得一種自我羞辱(一個可憐的被壓迫者,一個本不該如此的 被壓迫階層)和自我超越(不能再這麼個活法)的能力,必須說,歷史地看,這種後天塑養成的自我羞辱在許多情況下並不是一種真正存在的本能意識,而相應的自 我超越的能力也不是在本能意識促迫下做出的本能的物理性行為。但就是這樣的後天培養起來的仇恨感就足以把蔣介石先生一路打到台灣去了,現在收起來還挺費 勁。

那麼,回過頭來看看藏民族,許多人的那種被促迫和被欺辱的感覺要比當年的中原農民們強烈太多,這可不全是思想灌輸達到的,而是切身的感受。但藏族是一個全 面信教的民族,由於虔信藏傳佛教的藏人有著教義的巨大束縛,有著達賴喇嘛和眾多高僧大德的諄諄規勸,有著不辜負文明世界的鼓勵和幫助的想法,算是極力約束 住了自己的反抗本能,換了其他民族,不好說,這半個世紀中恐怕會頻起硝煙了。

所以,把藏人恐怖主義化,在其他對藏人和藏文化陌生的地區會引起不必要的驚恐,而在熟悉藏人和藏文化的地區,則只會引起嘲笑。

繼續企圖用強壓方式控制僧人和寺院。前幾天,青海安多地區還是出了藏族僧人請願被捕的事情,說明了什麼?我們自3月以後在整個藏地大力開展聲勢浩大(聲勢 的確浩大,強力部門紛紛出擊,而寫不出道德文章的斯文筆桿子們則在媒體上東一劃西一抹地添油加醋)的「愛國主義教育」。其實,在藏地,寺院的愛國主義教育 已經進行很多年了,按說要是對路子的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中央有沒有想過,目下事態發展如斯,有沒有一部分原因正是這種過頭的「愛國主義教育」 造成的呢?我們強讓那些喇嘛在譴責達賴喇嘛和效忠世俗政府的紙上籤名,不錯,有喇嘛簽了,但他的心底深處的真實想法呢?不錯,你可以控制住他的手甚至他的 嘴,但你完全無法控制住他的心。你讓他把達賴喇嘛的畫像扔在地上,那更是徹底撕碎了他。其實,西藏佛徒(也包括藏族信教群眾)的心很簡單,你讓我能真正地 敬奉三寶,敬重所有藏人愛戴的根本上師達賴喇嘛,不要老是用世俗的雜事(或許打著愛國主義教育和反分裂教育的旗號)去打擾僧眾的清修,就行了,政教分離 呀,哪有這麼強制宗教的,佛教徒根本不會去和一個世俗國家搞什麼不愛國的對抗的一套,它要求的只是一片安寧的佛土,這要求有什麼值得一個明智而有力的大國 政府恐慌的?要按現在這種法子來折騰,非得用搞了幾十年仍未見成效的世俗強力手段繼續打壓宗教和宗教徒的話,我心裡既十分痛苦,更為中央政府擔憂,我們不 能一次又一次地因為一些愚蠢的錯誤而失去緩和事態的良機呀,僧眾也是我們的公民,我們政府不應該讓那些根本沒有非法願望的公民儘可能多地滿意嗎?現在民族 國家執政的基礎是全體對政府有認同感的公民呀,這麼傷害他們,有沒有想過後果呢?在我看來,國家要穩定,其中一個前提就是各宗教團體的穩定,這會讓國家省 掉很多應接不暇的管理上的麻煩。和其他宗教徒一樣,對虔信藏傳佛教的人來講,世俗的「國家」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比較抽象的、可以理解為大施主的一個概念,世 俗國家能讓佛徒們覺得是一個好的大施主就是很不錯的事情了,你拿許多連普通官民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國家概念和他們說什麼?你們自己能說明白嗎?真懂嗎?我看 未必。

另外,我看了最近的一些信息,說有要在藏地的所有寺院插上國旗的講法,我很納悶,按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區域自治法》都被官 方做過要奉行政教分離原則的解釋的呀,寺院上插上一面旗子,難道在二十一世紀的民族和民主國家,政教關係又有了不同於政教分離的新進向了?從感性的經驗上 說,我在去國外考察或是旅遊的時候,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教派的任何一個建築物上面要插上所在國的國旗的,我相信所有去過國外的藏漢同胞都不會發現那種情況, 那些國家都很明智,宗教的事歸宗教,國家的事歸國家,這麼混到一塊非搞得大亂不可。

退一步說,如果真是不得不插的話,那麼實在不用全部弄,非得和全體僧眾和寺院鬥個明白,只會是越鬥越壞。全體寺院插旗子在世界近現代史上應該是個創新,但 創新要有個譜,既然確定了政教分離,干涉或擠壓得少一些好。我們的這片土地在歷史的某種眷顧下已經形成了適合於佛教發展和繁榮的條件,毛澤東要在這片土地 上搞改革,要一步步摧毀原有的社會結構,強迫改變藏地的社會意識和社會關係,引起的對立是可以作為教訓的,現在還那樣,那藏傳佛教確實就岌岌可危了。其 實,開這把鎖是有鑰匙的,你把鑰匙丟在一邊,愣要用一把鑿子來撬鎖,合適嗎?

繼續阻礙有助於讓達賴喇嘛歸來的對談。很多有識之士都發現,如果不能和達賴喇嘛以及西藏流亡政府進行誠懇的對談的話,那麼西藏問題的解決將幾乎是不可能 的,中共有些人認為,拖下去行,因為人的生命有個終點,把達賴喇嘛拖到過世以後藏族就群龍無首了,太錯了。他們以為,這麼拖著不讓達賴喇嘛回來,藏區便不 會出現如達賴喇嘛回來所可能出現的那種種不可預料的社會激盪,求得一時「平靜」。正如我在其它文章中所說的那樣,如果他們認為把達賴喇嘛拖到過世以後便可 以徹底實踐他們錯誤的民族和宗教觀念的話,那他們是大大增加了在這片土地上行使統治的危險係數。藏民族只會變得更加團結,他們不會分裂為各佔山頭的派系, 像藏青會那樣的成員和組織最終也會往非暴力的和平道路上轉向,所有藏人會和平但堅韌地把達賴喇嘛的政治訴求實踐為持續多少代的民族使命。我相信,如果真是 現在不能解決這件事的話,藏人和藏族都會一代接一代地堅持下去要解決這件事的,他們會滿懷希望,他們不會害怕今世的結束,如果中共真的去研究一下虔信佛教 的藏人的心理的話,他們會知道,無論在個體的藏人還是在群體的藏族那裡,生命的盡頭都不是死亡。

這些年來,放棄了暴力思想、堅定了達賴喇嘛的和平非暴力信念的噶廈政府和藏人向世人展現出了遠比外形強悍倔強的武力抗爭偉大得多的勇氣,他們在達蘭薩拉實 踐民主政體,大力開展現代科學教育,在世界範圍內弘傳藏族文化精髓,積極尋求與中央政府對話以探索在一種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允許的自治體內更好地保護和發 展本民族。而境內的藏人也在殫精竭慮,保護和維護藏族的福祉,使境內諸藏地的社會意識和社會形態中仍舊強烈地反射出佛教的信念和價值觀,藏傳佛教的藏民族 的精神能夠在這麼長的時間內存留不滅並欣欣向榮,在平和中做成逐項事業的藏民族是真正的英雄!

對於藏漢雙方來說,最好的解決西藏問題的方法就是真誠的對談,的確,可以理解,在中央政府那裡,純粹就對談而言,肯定有許多議題要有爭議,但我相信,這 些東西都不是不能夠解決的,只要大家誠心地坐下來對談,一個充滿光亮的和諧的中國就有可能很快展現在藏漢民族的眼前。

2008年4月某夜
(博訊北京時間2008年4月22日 首發)

中國人的名字是響亮的行爲是可恥的

by 仁青 2008/04/22

最近在中國掀起仇視藏人的活動比舉辦奧運更起勁,讓我想起爸爸在文革時批鬥的一件趣事,紅衛兵對我爸責駡“你這個狗日的,階級覺悟不夠”我爸反問 怎樣提高階級覺悟?他們道“毛主席日你媽就會提高”哪麽你們是主席日出來的?他們道“我們不僅是主席一人日出來的,還有黨中央日出來的”
雖然文革已過半個世紀,中國年輕人的思維還停留在原始粗暴的階段。
4月9日 ,我同就讀柏克萊法研所的八名同學一起去參加抗議奧運火炬,他們中兩名是黑人,四名是白人,一名是伊朗人,一名是墨西哥人,個個身穿“free tibet"的T襯衫,我沒有穿任何有標識意義的衣物,原因是向前來在場的支持者溝通。結果讓我大感意外的事,一群來自清華大學的學者與我們辯論,首先用 英語辯論,應他們的英文實在不敢恭維,之後用中文來辯論。我們裏面的兩位白人,一男一女曾經在北京及武漢學過中文 ,我是期望能擦出辯論的火花,結果他們無理取鬧的要求,首先要我的同學脫下有標誌的衣物,再辯論。我的同學也同樣要求收拾紅旗。其次有位姓楊的教授提高嗓 門說“你們沒有權利在這裡説三道四,還順便往地上吐痰”。我們被他的舉動嚇倒了。
我的同學LISA說:“因您以上的説法與舉動:最起碼觸犯兩項罪,妨害自由罪與惡意散佈疾病罪”。他們中的有位小姐急促地說,“這些老外很喜歡告,咱們走吧”就這樣他們起哄而散。
我們邁著沉重的腳步,帶著遺憾回校。

2008年4月21日 星期一

“洗腦”與“資訊豬圈”之一:現代中國是“新奴隸社會”

by unknown

“洗腦”與“資訊豬圈”之一:現代中國是“新奴隸社會”

1958年,最著名的洗腦(brainwash)一詞的發明者Edward Hunter先生,在美國國會“非美國活動委員會”(CUAA)上作證時一針見血的指出:“共產主義戰爭的目的就是不動聲色的控制人們的心靈和生命所有, 來為其所用。而(那些國家的獨裁者們)讓所有其他人處於幼兒年齡階段的理性判斷水準的行為,就是現代概念下奴役”。

而“資訊豬圈”,這個由我國著名的資訊傳播學者焦國標先生發明的辭彙,最形象表述今天我們中國共產黨獨裁分子們對全體中國人進行的心靈控制本質。

大致在60年前,中共政府成功的對不少朝鮮戰場上被俘的美軍戰俘洗腦,讓他們承認並宣傳美國政府進行了事實上根本沒有發生過的在朝鮮使用生化武器和進行細菌戰的“事實”,其中更有不少美國戰俘回到美國後竟為中共從事間諜活動。

推向更加早期的時代,在蘇聯和前東歐的一些共產獨裁國家,都發生過許多共產黨的堅強反抗者和共產黨內政治鬥爭的犧牲者們在一夜之間承認自己是國家敵人,進行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罪惡行徑的故事。

我們今天在大陸生活,也有幸通過突破封網後的海外中文互聯網讀到不少有關從鎮壓反革命,到反右,到文化大革命事情當事人的一個個慘痛恐怖,血淋淋的回憶。在這些故事的背後,還常常看到的是一個個人格的重大突變。

從末代皇帝的《我的前(後?)半生》,到國民政府特務頭子沈醉的回憶錄,我們都可以看到這些令人歎為觀止,百思不解的現象。從共產黨監獄出來的的,整個人都“新生”了。

更不要談那些在殘酷的刑法,暴力,壓迫下經歷黑牢,恐怖的受刑者們的內心歷程。

相信,在今天從事民運維權行為的活動分子們也是如此。觀察這些年來,民運人士,維權人士,宗教信仰人士之間的故事,都從不同角度反應出了這種經歷類似“洗腦”後心靈突變的模式。典型的表現,就是話語的重大改變,和思想認同方向的突變。

圍繞共產黨獨裁國家發生,所有事實表明,人不但可能,而且是可以和會被洗腦的。

今天,由於中國的經濟發展成就和經濟實力,越來越多的美國人和西方自由社會的人,正在和已經自覺和不自覺的接受了中國共產黨獨裁分子們的越來越多的關於中國及其共產黨故事虛構歷史和事實。

儘管今天我全體中國人民處於沒有言論自由,沒有新聞自由,沒有集會結社自由的社會現實之中,可是相當多數的西方主流媒體,西方政要名流確視而不見,熟視無睹。

他們對共產黨獨裁者們宣楊的中國特色,也就是中國人除了經濟財富富裕之外,不需要實現同其他人類一樣的心靈生存標準採取了事實上的認可和鼓勵。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我們中國人判斷力整體上處於幼兒水準的智商,中國人個體心靈成長被奴役。

這樣的現實在中國發生,不僅是中國人,其實也是全世界的恥辱。如果任由此現象繼續下去,整個人類的思想自由都會遭受到重創。

在今天的洗腦戰爭中,美國卻成為了主要的戰場。

一方面,共產黨獨裁者可以動員國家的力量,在美國大肆宣傳其精心佈置的國家形象。

他們濫用美國的新聞自由,劫持中國人民的話語權,知情權,進而達了在相當程度控制人民心靈的目的。

另一方面,他們通過其在美國控制的媒體,大肆進行新聞的出口轉內銷,給中國人民一個扭曲的可恨可怕的關於美國和世界的形象。

如果我們承認Edward Hunter所指的現代奴隸,以及焦國標的“資訊豬圈”概念,那麼我們今天中國社會的這個資訊時代的“新奴隸社會”本質就清晰顯現在世人面前。

今天,“洗腦”加上“資訊豬圈”的餵養,所能造就的是“新奴隸化”的中國社會,而不可能是“和諧社會”。

--原載:《博訊》,2007-09-17


“洗腦”與“信息豬圈”之二:洗腦是如何進行的


“洗腦”作為一個科學,學術,或邪術的課題進入人們視線是從上個世紀共產主義革命開始的。

其理論基礎同蘇俄紅色科學家巴甫洛夫的生物“條件反射”學說,和列寧之流要改造“社會主義新人”有密切關係。

系統性的洗腦出現在俄國十月革命以後。上帝造人給我們眼睛,耳朵,嘴巴,並且一個獨立的頭腦。個人的自由和獨立本來就是我們天生的權利。

可是,隨著進化論在社會實踐中被實行,一些描述社會形態的辭彙開始出現。典型的就是馬克思主義的社會進化論辭彙體系出現,他們說什麼人類社會是從原始社會,封建社會,到資本主義社會,進入社會主義社會,再到共產主義社會。

基於這樣的社會進化認識,以改造人為目的洗腦就成為手段。由於將人看為機器零件,服從最高領袖的意志(通常是以國家,主義,理想為號召),造就的是個人靈魂和心靈生活既不被承認,也沒有生存空間。

在這種社會中間,洗腦就在兩個層面同時進行著,發生著。

一個層面就是面向普通大眾,是就要剝奪社會大眾的精神生活,造就沒有自我知覺的社會大眾。

其手段,也就是焦國標先生所發明辭彙的“資訊豬圈”所表達的當今中國社會資訊發生,傳播,和接受的過程,這也就是我們今天中國大眾現實社會的精神生活本質。

與此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到,在上個世紀初伴隨著法西斯和共產主義思潮出現的同時,也出現了的預言小說《1984》和《動物農莊》。這些作者,他們 對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這些集權統治國家的後果有做深刻的描述。時至今日我們回顧起來真是歎為觀止,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上是有先知的。

這一個層面的洗腦方式,凡是離開過/離開了大陸的中國人都知道,當然也包括從互聯網上逃離開了的中國人。

獨裁者們是具體如何進行過,進行著這個層面的洗腦,希望讀到本文的讀者們大家一起來表述出來。

典型的表現,就是面對這個世界上發生的罪惡和一切的不公不義,表現出的是這樣的動物本能:

“不說:是一隻捂著自己嘴巴的黑猩猩;
不看:是一隻捂著自己眼睛的黑猩猩;
不聽:是一隻捂著自己耳朵的黑猩猩。”

不得不承認的是,今天我們中國社會裏面的中國人,已經讓這種洗腦方式改變了人性,主動限制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巴”的功能,已經成為我們“現代化了”中國人,特別是新生代的本能生活的一部分。

這個層面洗腦的極端表現,就是一個社會只有一個聲音,一張嘴巴,一個眼睛。我們中國的共產黨獨裁者將它叫做“統一思想”。

造就的社會現實就是如聖經所言的“只因不法的事情增多,人們的愛心才漸漸地淡了。”

這樣的洗腦,造就出來的社會,是一個具有羊群效應的社會。大眾可以被獨裁者們驅趕,煽動去做任何集體主義暴行,從發動國內內戰,對外戰爭,土改,鎮壓反革命,反右,到文革期間的文鬥武鬥,以及到最後輕而易舉的鎮壓民間“四五”運動,六.四,禁止和其他宗教活動,維權活動。

離開了這個層面的洗腦,這樣的集體主義的大規模暴行除了在我們這樣的集權專制國家外,在任何其他社會都不可能被施行。

再一次回顧Edward Hunter所言:

“共產主義戰爭的目的就是不動聲色的控制人們的心靈和生命所有,來為其所用。而(那些國家的獨裁者們)讓所有其他人處於幼兒年齡階段的理性判斷水準的行為,就是現代概念下奴役”。

以這個話語為出發點,我們可以判斷出在這個層面洗腦之下,我們的父輩,我們自己過去行為,包括今天新生代的中國青年們,作為個體和集體的存在,在其行為中的心靈成長水準。

--原載:《博訊》,2007-09-17

為何中國人會被認為是 Goons and Thu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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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同事提到MSN名單裡,中國那裡的同事都掛起紅心國旗,表達對CNN說中國人是「暴民」一事的不滿。

由於有陣子沒有每天在看新聞,我於是翻了新聞瞭解一下脈絡。我先看到聯合報的說法是「呆子和暴徒」。

但基本上我不太相信這種說法,中國雖然是敵人,但說「呆」也太誇張了;還有為何是暴民呢?

我想或許是翻譯問題吧。

查了一下原文:

According to a transcript posted on the CNN website, the famously curmudgeonly Cafferty said: “We continue to import their junk with the lead paint on them and the poisoned pet food and export, you know, jobs to places where you can pay workers a dollar a month to turn out the stuff that we’re buying from Wal-Mart.

“So I think ou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has certainly changed,” he continued. “I think they’re basically the same bunch of goons and thugs they’ve been for the last 50 years.”

CNN這位仁兄 Jack Cafferty 認為,美國不斷進口中國的爛貨,比如塗料含鉛、有毒玩具、用超低廉工資來生產產品進口至Wal-Mart云云,從這方面來看,他認為中美關係跟以往是大為不同了。

但從Youtube影片來看,他又順口說了一句,「基本上他們還是過去50年不變的 goons and thugs」。

然後主持人聽了就大笑了出來。

在我的理解,thugs就是流氓那一類的,goons 我就不知道了。英文字典的解釋是:

A thug hired to intimidate or harm opponents.
A stupid or oafish person.

我可理解聯合報為何解釋為呆子,因為的確是有這意思。但這種說法跟上下語意是連不起來,也不合乎評論者的邏輯。

從這個英文解釋,我認為「goons and thugs」基本上應該是同一類型的人,就是喜歡去「壓榨、傷害」對手的人。

為了釐清這兩個字的差異,我詢問了一下外國網友,有個回答得很不錯。

The distinction in my mind is that the goon is stupidly brutal and does what the boss tells him, while the thug is willfully violent. But the distinction isn't important in this expression. Taken together, they're both gangsters. The two words are synonyms being used together for
amplification.

用白話一點來說,「goons」很像暴力討債集團請來的打手,體型壯碩,人家請你去打架,你就跟著打,沒什麼大腦。你不見得是很暴力的人,但你就是會聽命行事。

「thugs」則是本身就是暴力一型的,凡是喜歡暴力解決。

這麼一解說,或許你很快可聯想到最近的西藏事件,或者法輪功,或者天安門,或者其他各種零星的,只要政府不滿你的言論,隨時可以下令把YouTube關閉,隨時可把記者抓起來關,隨時可恐嚇你如何如何。

你可說 goons and thugs 給人的印象就是暴力流氓,不爽就隨時要掄起拳頭或拿出扁鑽,甚至亮出槍枝來逼迫你就犯,你得小心伺候對方,不要說話得罪對方,不然就是「討皮癢」了。

我並不覺得用「goons and thugs」來形容中國政權本質有何不妥,那的確是中國在我心中的印象。我在MSN名單上的中國同事人人都掛著紅心,我原本在我的MSN寫著「goons and thugs」。

但後來想想,面對這群超愛國且對台灣有潛在暴力傾向的中國人士,還是不要太刺激對方好了。

我於是刪了「goons and thugs」。但我必須說,Cafferty ,謝了,你用的這個字眼,真的紅了。



(文章出處: http://so-eazy.blogspot.com/2008/04/goons-and-thugs.html)

2008年4月20日 星期日

還沒上馬就先來搞清算吧

by phopicking 2008/04/18

照理說,馬英九還沒上任,所以我們也不用對他要求太高。

可是這一屆的立委可是開始在領我們的薪水了,從小馬哥當選之後,立法院到底發生了多少荒腔走板的事件?而號稱要負完全責任的馬英九,又負了什麼樣的責任?

講說要拼經濟,顧爸豆,結果這一個月來,到底國內政壇都在搞什麼?

國民黨籍立委廖婉汝在立法院質詢時爆出陰謀論,質疑西藏暴動,是軍情局透過蒙藏委員會,幕後操控的結果。很好,這就是除了王建民以外,我們所應該擁有的正確國際觀。

錢坑法案一直推,要發村里長出國考察費用,敬老津貼也要加碼,為了提高眷戶福利,房租補助費每月6千元的補助要再提高,原物料上漲造成多項工程耽擱這還要補償,接著是要國防部研擬修法。

講到真正的經濟民生,國民黨到底主不主張中油調漲油價呢?那國民黨要怎麼樣處理物價上漲呢?股市不是要上萬點嗎?

老蕭去參加個博鰲論壇,我們到底拿什麼東西去換來了什麼?大陸不是搞了個一個中國原則嗎?我們的談判籌碼是拿這個去換來的嗎?那一中各表又在哪邊?還不要 提,那西藏問題現在打算怎麼辦?是要說西藏問題在馬英九當選後就獲得了巨幅地改善嗎?溫家寶不是蠻橫無理又自大愚蠢嗎?在馬英九當選後就忽然把腦都長出來 了喔?還是說自以為很大的人忽然變小了?那現在還要不要抵制奧運?全世界都在抗議,所以台灣代表隊,喔,我們叫做中X台北代表隊,打算在衣服上刺上奧你媽 的運來 抗議中共鎮壓圖博嗎?還是說為了避免刺激中共,我們就刻個精忠報國算了?還是說腳上寫個天父地母反清復明就ok了?

兩岸問題隨便混過去,經濟問題沒人拿主意。蕭萬長講的是他一介平民的個人意見,畢竟他不過是個虛位元首,除非馬英九掛了,意見僅供參考。那到底是要怎麼拼經濟?是打算靠人手一冊馬語錄,人人購買馬英九的個人寫真集來活絡經濟嗎?

國民黨裡面爭位子可爭的兇了。新聞都是胡志強不出來救世,馬英九就沒有總統府秘書長了。詹啟賢被弄到賭爛,乾脆嗆聲不幹了,去慈濟當義工去。這些狗皮倒灶的事這麼多,到底拼經濟在哪邊?不是說以國計民生為重嗎?這個嘴炮講了那麼久,現在是怎麼樣?講完就算了嗎?

到底馬上會有什麼?現在是看到,還沒上馬,就都在搞搶位子,都在搞鬥爭。

杜正勝被塑造成全民公敵,再怎麼說,時間到了,就會下台。有必要為了讓藍營的民眾得到一個痛快,除了告他瀆職外,還要修法增訂藐視國會罪嗎?

批評不應該花時間去拆中正紀念堂招牌的政治人物,現在為了要空間解嚴,要把總統府變成博物館,要到關渡去蓋個新的總統府。把政府的錢花在這種地方,就是在拼民生拼經濟嗎?這算是愛台第十三項建設嗎?

我只看到國發院土地很迅速地變更地目,馬英九該解的套都被解了。

我只看到,現在國民黨的立委磨刀霍霍向阿扁。搞鬥爭第一名,結果立法院院會卻搞到沒法案可審,這就是要被馬英九嚴加看管的國會?

好啦,阿扁就算被你們打爛了,鬥爭到掛,就算杜正勝被你們清算,阿魯巴到死,這幾個藍軍公敵可以讓你們擋多久?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拼經濟?什麼時候才要拼民 生?我最近買東西,每樣都漲價呀,馬英九當選了,不是一切要以民生為重嗎?不是要搞愛台十二項大建設來活絡經濟嗎?然後還會讓物價不會亂漲嗎?

馬上,不是就會許我們一個超級美麗的未來?快點上馬呀,還撐個屁呀?快上呀,快把你堅強的團隊都端出來呀,讓我們看看劉兆玄、江丙坤以外,還有什麼強者 呀?廖風德嗎?還有誰?快說呀?我準備好好洗耳恭聽呀。不要光嘴砲了。快拼經濟吧。不要講說馬總統還沒上任了,立法院可是100%的多數黨呀。陽光法案 咧?快點來呀。馬英九不是最清廉了嗎?還在拖個屁呀?不是要好好監督立委嗎?快點呀,是在等天亮喔?

我最近加油要花很多錢,快點上呀,讓我有又便宜又好的石油可以加呀。要不然,我選你這個總統要做什麼?你是完全的執政黨,就應該要負完全的責任呀?人民選 你做個完全執政的政府,就是為了要有便宜的汽油,穩定的物價跟飽飽的荷包,快把我的貸款通通一筆勾銷吧,快點讓我的財產增加個上百倍吧。不要再找藉口了, 快點給我一公升20塊的98汽油吧。

上吧,馬英九。馬上,就有便宜的石油可以用了。不要再找藉口了。快點兌現你的支票吧,我可是等著要領錢呀。

人民決定土地的命運

by陳水扁 2008/04/18

台 灣的未來只有二三○○萬台灣人民才有權決定,這是台灣國家主權地位最堅實的基礎。幾百年來,主權理論經過多次的演變,隨著近代民主國家的出現,「國民主 權」理論已經成為當今國際社會所共同接受的典範。這也就是說,是「人民決定土地的命運」而不是「土地決定人民的命運」。

聯合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一條第一項就明白地宣示:「所有的人民都有自決的權利,憑著這一種權利,自由的決定他們的政治地位,自由的謀求經濟、 社會與文化的發展。」所以,「住民自決」不但是二三○○萬台灣人民不容被剝奪與限制的基本人權,更是台灣國家主權地位最堅實的基礎。

過去台海兩岸的政府都以「開羅宣言」為依據,宣稱中國對台灣擁有主權,這不但不符合歷史的事實,更否定並漠視過去半個多世紀以來,台灣人民為爭取自決與民 主所做的努力與犧牲。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一日所發布的「開羅宣言」,沒有標示時間、日期,三位領袖─蔣介石、邱吉爾與羅斯福也沒有簽字,事後更沒有追認與授 權,所以根本不是所謂的「聯合公報」,只是一紙非正式的新聞聲明,因此不具有國際法的效力。一九五五年二月一日,邱吉爾首相在英國國會接受質詢的時候,特 別提到無法同意依照「開羅宣言」接受中國對台灣擁有主權這樣的說法,證明蔣介石、邱吉爾及羅斯福三人當年根本就沒有共識。

同時,就國際法而言,戰爭的結束有賴和約的締結,所有戰時發表的文件也必須以和約做成最終決定。「開羅宣言」及「菠茨坦宣言」等等,都只是盟國基於戰爭勝利與軍事需要,片面發表的政策性聲明,台灣領土主權的歸屬仍然必須經和平條約的簽定才能確立。

戰後的「舊金山和約」不但有戰勝的同盟國參加,戰敗的日本也參與其中,因此「舊金山和約」的法律位階是遠高於其他文件,且於「舊金山和約」僅明定日本放棄 對台灣及澎湖列島的一切權利、主權及領土要求,但未提及台灣的主權歸屬於任何國家。換句話說,就國際法的觀點,於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舊金山和約」生 效之前,台灣是被盟軍佔領的日本領土,之後台灣的法律地位並未明確歸屬於任何國家,而是依照「住民自決」的原則與「國民主權」的原理歸屬於二三○○萬的台 灣人民。

一九八七年,也就是二十一年前,台灣解除了長達三十八年的軍事戒嚴;一九九二年完成國會全面改選、一九九六年總統首次直接民選、二○○四年台灣舉辦了第一 次全國性的公民投票、二○○五年修憲,完成「公投入憲」、二○○六年「終統、廢統」,廢除了兩岸終極統一的主張;二○○八年一月及三月,台灣進行了第七屆 立法委員及第四次總統的直接民選,並同時舉辦第二及第三次全國性的公民投票。台灣在民主化與本土化的過程,透過「人民的有效自決」,一個新而自由民主的主 權國家於焉誕生。台灣已經是一個主權國家,台灣的國家主權屬於二三○○萬台灣人民,而台灣的未來,尤其是攸關國家主權獨立現狀的改變,只有二三○○萬台灣 人民有權以公民投票的方式來決定。

過去半個多世紀來,台灣人民對民主化與本土化的努力也徹底改變了台灣與中華民國之間的關係。過去於兩蔣時代是「中華民國到台灣」、李前總統時代是「中華民 國在台灣」,而今天則是「中華民國是台灣」。因此,海峽兩岸,台灣、中國,或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兩個各自獨立、互不隸屬的主權國家。海峽兩岸、 台灣中國、一邊一國,而非「一個分裂、分治的中國」。

當然,這樣的國家主權論述,中國是絕對無法接受,中國不但徹底否定中華民國的存在,對北京當局而言,中華民國於一九四九年就滅亡了,而中國更極力打壓並封 殺,台灣做為一個主權國家在國際社會任何生存與活動的空間。這種日益嚴峻的挑戰與考驗,不論由哪一個政黨執政,也不管由誰來擔任總統,只要堅持國家的主權 尊嚴,都必須要面對與承擔,絕不會因藍綠政黨色彩不同而有差別。

兩岸關係要正常化,雙方必須先擱置對主權的爭議,積極尋求對等的協商與談判。然而,在擱置主權爭議的同時,如果無法堅守對等的原則,甚至處處自我矮化,不 但不願用台灣做為我們最美麗也是最有力的名字,中華民國正式的國號也不敢講出口,馬上退縮到一中框架之下的所謂「中華台北」這種不倫不類的名稱,並在國際 場合同意接受與港、澳特首相同的待遇,結果「擱置主權爭議」變成「實質擱置主權」,等於「實質放棄主權」,這將陷二三○○萬台灣人民於萬劫不復的險境,我 們不得不在此提出四點最嚴肅也是最沈重的呼籲與忠告:

第一、「住民自決」與「國民主權」是台灣國家主權地位最堅實的基礎,「開羅宣言」或「菠茨坦宣言」等戰時片面的政策聲明,不能限制並決定半個多世紀以後台灣人民的命運。

第二、台灣,不論稱台灣或中華民國,都是一個主權國家,國家的主權屬於二三○○萬台灣人民,國家的未來也只有二三○○萬台灣人民才有權決定。

第三、海峽兩岸,台灣、中國或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邊一國,彼此是兩個各自獨立、互不隸屬的主權國家,絕非一個分裂、分治的中國。

第四、兩岸關係的正常化,必須堅守「主權、民主、和平、對等」四大原則。對於主權的爭議不能自我設限、自我矮化而變成實質擱置主權、放棄主權。

為了二三○○萬台灣人民及後代子孫的幸福與尊嚴,希望以上四個有關台灣主權地位的主張能成為團結內部、凝聚共識,進而守護台灣最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