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日本國國民的素質之高與高麗棒子的低劣對比

by 黑色星期五 2008/05/15



http://junshi.club.xilu.com/emas/msgview-821955-1328859.html

下面是日本雅虎一條新聞後面的網民跟貼,與韓國新聞網站中某些韓國網民幸災樂禍不同的是,大多數日本網民對中國這次地震表示同情和關注。
  
    一刻も早い災害派遣を望む。
    地震後48時間が勝負。
    別コメ欄でも書いたが災害救助は
    時間との勝負。
    阪神淡路大震災や他の地震でも證明されている。
    思想、體制は違っていても人命は尊い。
    ................................................................................................
    希望能儘早的派遣救難隊伍。地震後48小時事是救災的關鍵。正如我在別的地方所寫到的,救災就是與時間的賽跑。這已經是被阪神淡路大地震以及其他大地震所證明了的。雖然思想,體制各不相同,但生命的尊嚴是同等的。
    
    
    2008年5月12日 21時40分
    
    何の罪も無い子供たちが多數犠牲になっていると知って、とても胸が痛いです。
    1人でも多く、早く、命が助かることを願ってます。
    ......................................................................................................
    我得知那麼多無辜的孩子遭遇了不幸,感到非常痛心。
    我祈禱能夠儘可能地,儘早地搶救那些無辜的生命。
    
    
    2008年5月12日 21時37分
    小學校が倒壊ですか???子供が痛い思いや、怖い思いをしているかと思うと、本當にいたたまれなくなります。
    少しでも早く助けてあげて欲しい!
    
    ..................................................................
    小學倒塌了呀?一想到那些孩子會多麼痛,多麼害怕,我就感到痛心。希望他們能夠儘早得救。
    
    
    2008年5月12日 21時22分
    地震大國の日本も他人事じゃないな???
    ................................................................................................
    對於地震大國日本來說,這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事......
    
    
    2008年5月12日 21時30分
    小學校が倒壊???子どもが犠牲になったんでしょうね。
    生き埋めになっている生徒達が、一人でも多く生きていてくれることを願います。
     ....................................................................................................................................
    小學倒塌了......受災的都是些孩子吧。希望那些被埋了的孩子儘早得救,能多救一個就多救一個。
    
    
    2008年5月12日 21時48分
    正直に言えば、中國に対して思う事はたくさんある。
    でも、自然災害時は、それぞれの國が協力しなくては。
    反日、反中など、叫んでいる場合ではない。
    自然災害という脅威には、各國が助け合いながら立ち向かわなくては。
     ....................................................................................................................................
    老實說,我對中國意見多多。但是,面對自然災害時,各國應該互相協助。
    這不是什麼說反日,反中的時候。
    對於自然災害,我們必須齊心協力共同應對。
    
    
    2008年5月12日 21時40分
    相手が反日だろうと、困った時はお互い様なんだから、非難とかじゃなく助け合ってほしい。政府はミャンマーのように二次災害がでないようにしてください。
    ..........................................................................................
    不管對方是不是反日,危急時刻應該彼此協助,這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我希望大家能夠互相幫助。也希望政府不要像緬甸那樣,讓2次災害的悲劇發生。
    
    
    2008年5月12日 21時32分
    小學校が倒壊して107人死亡に900人生き埋めって???
    最近ミャンマーでサイクロンだとか中國で大地震とか自然災害が多い。
    どうなってんの?
    どちらも政府がちゃんとした対応をして、これ以上被害が増えないようにしてほしい。
    ..............................................................................
    小學倒塌,107人死亡,900人被埋......緬甸,中國,最近是怎麼了?我希望政府能積極應對,不要將災害擴大了。
    
    
    2008年5月12日 22時4分
    阪神大震災や新潟中越地震を経験している日本の救助技術は
    こういった災害には確実に役に立つと思う。昨今の政治情勢がどうあれ、
    隣國でもあることだし一刻を爭うことなので
    今は反日だのなんだのと言わずぜひ受け容れてほしいし、
    日本政府も早く援助隊を派遣してほしい。
    ..............................................................................
    阪神大地震,新瀉大地震的經驗,日本的救助技術,應該可以在這類災害中發揮作用。不管政治局勢怎樣,中國又是我們的鄰國,時間緊迫,不要再說什麼他們反日什麼的了,日本政府應該儘早派遣救援隊伍。
    
    
    2008年5月12日 23時28分
    4點 私もそう思う 削除/違反報告
    早く日本に支援要請をだしてくれ?
    ハイパーレスキューが犬とかなんとか持って行くから!
    本當に役に立つって!!!
    ..............................................................................
    快點請求增援吧。我們會帶著精英救助隊和救生犬去的!
    真得很管用哦!!!
    
    
    2008年5月12日 23時37分
    2點 私もそう思う 削除/違反報告
    今、世界中で自然災害が頻発してますね。 ミャンマーのハリケーン、少し前になるが、アメリカのカトリーナ。日本も最近全國的に地震が良く起きる。
    私は本音、中國はあまり好きじゃありません。 でも、地震は人が起こすものじゃありませんからね。 一時も早く、災害派遣、復舊を願って.
    ....................................
    現在,世界各地災害頻發。緬甸,還有以前的美國颶風。日本最近也老是地震。
    說實話,我真得很不喜歡中國。但是,地震是天災,希望能夠儘早的派遣救助隊伍,儘早的恢復正常生活。
  
  
   2008年5月12日 23時41分
    日本からはバキュームカーを送ってあげてください。
    ....................................................................................
  日本快派幾輛真空救災車去吧。


韓國網民對中國地震的評論(翻譯自韓國論壇)和日本網民對大地震的評論

"我們大韓國可以將我們先進技術帶去,幫助靠人海救災的中國人......什麼世紀了,還靠人去救助,對中國人無語"
"總統不去,中國不滿,我們去了,它們又去搞救災,太怠慢了,還稱禮儀之邦呢......"
"沒人敢怠慢總統,否則聯合國也不捐款,我們有秘書長大人。"
"美國人也不敢怠慢我們大韓總統,日本天皇作為韓國人後代,憑什麼對中國總統那樣慇勤?"
"哈哈,我早就知道地震了,就不告訴它們......"
"奇怪,他們軍隊去救助,怎麼不拿槍呢??有暴民怎麼辦?"
"我們古代就有地震儀可以預測了,怎麼還沒有預測?"
"地震是不好預測的,我們地震儀也只能提前半天預測,沒意義!"
"樓上什麼意思??我們偉大的古代發明救了很多中國人,要不怎麼他們一直在爭奪我們的發明?"
"真擔心總統,會不會被怠慢"
"怠慢就再來場地震,哈哈"
"死人還是不好的,畢竟還有小孩......"
"中國和日本一起侵略我們時候怎麼沒說照顧小孩??樓上豬"
"它們沒有救護犬吧,據說用北京狗是不能找人的(北京狗?是京巴,不會翻譯)
"應該機械化救助,靠軍隊去,會不會趁火打劫??"
"不能讓總統遭遇怠慢,否則不捐款給它們"
"快叫在中國的韓國人回家吧,那裡要倒塌了......"
"趁機佔領東北,哈哈"
"聽說東北軍隊沒動,怕難民逃到大韓......"

這和日本網站網民的反應天壤之別,可以看出韓國儘管經濟發展了不少,教育還存在相當大的侷限性。
從發言的幼稚程度推測上述論壇用戶智商年齡層應該在16~20歲左右。

日本網民對中國地震的評論
  
  據新華社《環球時報》報導,儘管日本參議院12日進行號稱"福田政府生死戰"的《道路財源特例法案》表決,但日本NHK等各大電視台18時全 國晚間新聞仍然把中國發生7.8級強烈地震的消息作為新聞頭條。NHK的新聞大部分使用了中國中央電視台的原始畫面,包括記者的現場連線,甚至來不及將有 關內容完全翻譯成日語。神戶街頭的電視新聞大屏幕前站著許多日本人,得知記者是中國人後,連連發問"會不會死傷很多人?"
  
  日本輿論對中國這次地震多是同情和關注的言論。獲得支持最多的兩個網上帖子是"迅速進行人命救助的活動是最正當的做法,平時總是強調'人權'的日本 人,這個時候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要是干擾了救人就太不像話了!","中國政府反映真快!為受災者的平安而祈禱"。一名日本網民揣測日本普通人不會熱心幫助 中國救災,只有親中的福田政府才會出資救援。結果很快引來日本網民的一片反對,稱其想法是日本人的恥辱。由於日本人習慣於在網絡上進行發洩,日本網絡輿論 素以"環境惡劣"著稱,這次對中國震災頗多善意的情況可謂罕見。

披著羊皮的喇嘛:受藏人尊敬,被中國討厭

這一篇是五月八日《經濟學人》訪問達蘭薩拉方面對於中藏會談的看法。

譯者:台灣懸鉤子

以下是翻譯稿:

http://www.economist.com/world/asia/displaystory.cfm?story_id=11332780

A lama in sheep's clothing?

Revered by Tibetans, reviled by China

May 8th 2008 | DHARAMSALA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

就在稱呼他為「人面獸心的惡魔」不久,中國官員再跟達賴喇嘛的代表談話。但在印度山坡小鎮的達蘭薩拉,西藏流亡政府所在的地方,沒有人相信中國的心意已經改變了。「他們對西藏的基本態度是……不信任,與恐懼。」就在五月四日兩個中國官員與兩個西藏代表在深圳談話後的第一天,達賴喇嘛這樣告訴《經濟學人》。這是三月份西藏與其它藏族區域發生不安以來,第一次雙方的接觸。

兩邊都急著表現出不關閉協商大門的樣子。其中一位參與會談的達賴喇嘛代表,洛迪·甲 日,描述這些會談是「朝正確方向的一步」,而說更多談話還會舉行,雖然沒有宣佈日期。中國說只要達賴喇嘛表現出更多「誠意」,就會有更進一步的談判。中國 令人驚訝地決定要重啟對話,似乎目標乃在消解奧運前,外國對它如何處理西藏問題的批評。但達蘭薩拉的官員們則相當警覺。他們否認深圳會議是2002至200年7月間建構互信的六次會談的延續。這一次的會談是有關目前危機的「緊急對話」。甲日先生說只有下一次會談才能算作是正式對話的恢復。

藏人有好幾個要求:停止西藏地區的鎮壓,包括從寺院中撤出警力;不再實施要求僧尼們譴責達賴喇嘛的「愛國教育」;讓一個國際團體對不安的原因展開調查;釋放政治犯;以及因為暴動而受起訴的人要接受公平審判。

以 上要求中國聽了都沒有什麼同情心。國家控制的媒體仍然在污衊達賴喇嘛,而當局對於西藏地區仍然維持嚴格的控制。外國記者大體上還是不准前去採訪,而外國遊 客也不能進入。上個月月末時,拉薩舉行了秘密審判,有三十人因為三月時參加暴動,被判以三年到終身監禁的刑期。紐約的監督組織,人權觀察,說北京的律師提 出要為他們辯護的要求,則被司法部警告說他們的律師執照會被撤消。

達 賴喇嘛試圖在語調上聽起來圓融妥協。他說,西藏人應該會中國要主辦奧運感到驕傲(雖然,以他一貫的笑聲,他說他不知道他們是否會為六月拉薩的火炬遊行感到 高興)。他說他充分支持「一個中國政策」,但台灣的未來應該由它自己的人民決定——這個是中國的大忌。達賴喇嘛說他不關心西藏的疆界是否應該重劃,好把所 有鄰近的藏族區域都包括進來(這個想法他曾經一度強力主張,讓中國極感不滿)。他說,最要緊的是,要保護藏人的文化與自然環境。但中國希望他作出更大的讓 步。中國相信達賴喇嘛仍然想劃出一個單一的西藏地區,包含了中國四分之一的領土。

根據達賴喇嘛的說法,中國的官員在2006年 的第五次談話裡接受了他堅持西藏應屬於中國一部份的誠意。但在去年的第六次談會裡,他們的態度轉硬。達賴喇嘛政府的某些官員說,中國看到他仍然對中國的藏 人有影響力、而且準備好使用這種影響力,而感到害怕--例如,勸他們不再穿瀕危動物的皮毛,或者崇拜多傑雄天,一個某教派的神袛。

中 國最近在西藏的鎮壓也許會限制達賴喇嘛與中國交易時的彈性。喜馬拉雅山腳下的達蘭薩拉街道,飄滿著同情在中國境內藏人遭遇的經幡。到處都可見到被中國軍隊 射死的藏人照片。達賴喇嘛說,他與中國調和協商的立場,受到「很多批評」。他說不論最近發生了這些事情,他仍然完全堅持他的方法。然而,中國也堅持它一貫 的做法。


【編者註:在台灣中廣新聞網每週末早上XX時間主持人都會邀請一位所謂『學長』就當期的經濟學人報導作介紹,但在三月中以後,經濟學人報導評論了何其多的西藏相關議題,但就我所收聽該節目的結果,這些議題倒是從不曾在該節目中被介紹給聽眾,這是存在在台中國人的的大中國遺緒?】

另類漢人的角度看西藏

by 比目魚

我的一位漢人朋友,出生於一個傳統的漢人書香門第,他本人也挺優秀。1986年他來拉薩旅遊,我帶他參觀拉薩各大寺院,布達拉宮,羅布林卡等。結果這次旅遊,改變了他一生的道路。
當我們參觀到羅布林卡新宮內達賴喇嘛的會客廳時,正巧遇見到一位藏人學者在用藏文對藏民朝拜者作講解。有個美國團隊也在場,這位學者又用流利,標 準的英文作介紹(我和這位朋友都懂英文)。當這位學者見到在場的唯一漢人,我的朋友時,主動用漢語講解了一遍,他的漢語非常標準。我的朋友感觸很深,為藏 人的學養,禮貌,文雅和主動服務的精神所折服。
當時的西藏,漢人都是戶口在臧人員,長期居民,人數也不太多,藏漢關係挺融洽。在拉薩期間,他見到了跋涉一,兩千公里來拉薩朝佛的藏人信徒,被他們的善良,虔誠和單純感動不已。拉薩藏人的禮貌,文明,和學養也使他很震撼。
這位朋友坦然告訴我,來西藏之前他以為藏人都腰上配把刀,很髒,都是文盲,愚昧無知。沒想到,真正見到藏人時,感覺藏人的文明程度很高,遠遠超出 他的想像。令他吃驚的還有,雖說西藏是中國的領土,他卻找不到中國的痕跡;西藏文明截然是種獨立於漢文明的,深具吸引力和內涵的文明。
短短幾天,我這位朋友的思想和性格開始發生變化。他告訴我,以前他所思所想全是:我,我,我。所追求的不外乎儘量比別人優秀,以更好的實力去角 逐權力,地位和財富。結果西藏,使他感悟到人生原來可以很豐富,原來每片雲,每朵花,每縷陽光,每個微笑,每個人都是那麼美。人生的終極目標原來不是我我 我,而是人和人,人和自然的和諧統一。他像找到藏人為什麼能創造出如此文明的答案。
他決定留下。他開始學藏文。他深深地被藏文的高雅和表達能力所吸引。他開始一段段地學講民間詩歌和寓言。他像個小學生,每天抄寫課文,背誦句 子。一年後,他能說不錯的藏語。他甚至可以嘗試用藏文和藏族喇嘛談佛學,如菩提道次,中觀正見等。世界上最長的史詩是西藏的格薩爾王轉,藏傳佛教高僧宗喀 巴大師在顯密二宗上的生平著述超過500萬字,這些都是他覺得呆在西藏學藏文很值。
後來,到了90年代末,漢人開始大量湧入西藏。拉薩一眼望去,漢人比藏人多。即使在白天,滿街的妓女,漢人小商販的吆喝聲充斥街道。西藏特有的靈性不在。
這位朋友很傷心,他無能為力,無奈地離開了西藏,再沒回來。談到西藏時,他很傷心,因為一個可以成為人類精神家園的文明正快速走向死亡。在純個人層面,我這位漢人朋友成了一個堅定的藏獨分子。他問我:我們漢人,我們共產黨,在西藏到底想幹什麼?他們在這,又能得到什麼?
之所以談這位朋友,是因為,我感覺從漢人的角度看西藏,漢人可能會產生共鳴。
他離開西藏後,考托福去了美國,永久離開了內地。他說,西藏的經歷使他再也無法適應漢人的思維和生活方式了。
所謂的西藏文明,簡單說來,我認為不外乎人與人,人與自然的和諧。西藏面積很大,高寒缺氧,物質缺乏,從飛機上望下去,大片大片的山脈,看不到人類生活的痕跡,甚至會有種這是其他人類不能居住的星球的感覺。正是在這裡,藏人創造了高度的人類精神文明,何其不易。
藏民族的訴求,哪裡是利益之爭,只不過是想繼續傳承這種文明罷了。

2008年5月11日 星期日

中國留學生為什麼如此瘋狂?

by 曹長青 2008/05/07

海內外的中國人由於奧運火炬傳遞遭到西方人權組織抗議而掀起的民族主義狂熱,成為華文媒體上熱鬧的一景。奧運還沒開,暴運先開始了。

反日、反美、反西方,這種民族主義狂熱行動,在專制中國發生,不足為奇。但在海外自由世界,中國留學生聚眾抗議西方,可能是第一次。西方媒體對此顯著報導,海外中國學人更激烈爭論﹕為什麼被視為精英、又是千方百計拿到西方簽證的中國留學生會有如此的舉動?

深究起來,至少有表層和內在兩個原因﹕從表層來看,這些留學生大多二十來歲,這個年齡段的學生,很可能既不瞭解中國真實,也不瞭解西方現實。因為他們沒時間去瞭解,更缺乏人生阅历

中國的「七七級」大學生可能是最有阅历的群體。文革十年,他們多生活在社會底層,七七年入學時很多已是「高齡學生」。這種人生阅历和經驗使他們對中國現實 有相當的瞭解,因而那一代大學生,不僅關心國事、傾向獨立思考,對中國政府和政治制度也多持批判態度,更對西方民主自由充滿渴望。

●既不懂中國,也不懂美國

相比之下,今天中國的大學生,基本是「直昇飛機」型。作為一胎化政策的產物,從小就如「小皇帝」般在父母呵護下長大,一路衣食無憂地考試、升學,最後托福過關,再幸運拿到簽證,來到西方留學。

在當今中國高考要「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激烈競爭環境中,他們根本沒時間精力去瞭解社會底層,只能從課本到書本。匆匆從報紙電視上「瞭解」到的中國現況,又 全部都是官方選擇性的報導和宣傳。久之,他們腦子裡的「中國」,就是官方塑造的形象。因此一旦來到海外,看到西方媒體報導的中國和他們「知道」的中國有反 差時,他們就以自己是中國人、當然就更瞭解自己國家的想當然,認定那些西方媒體「不公正」,對中國「懷有惡意」。這次他們「有約而同」出來抗議西方,可能 就有這種潛在心理共識。

他們之所以一口咬定西方媒體「不公」,還因為他們在並不真正瞭解中國的同時,更不瞭解西方的真實。任何來美留學的中國人都知道,即使通過了托福、GRE考 試,但坐到美國課堂上,那些從書本學到的英文完全不夠用,有時連美國教授講什麼都聽不懂。再加上美國大學繁多的必讀書、還有大小考試,以及有的還有經濟壓 力等,導致他們根本沒有時間精力去瞭解自己所在國的文化和政治經濟制度,有的只是從中國帶出來的對西方的先入之見。

●住在西方不等於瞭解西方

例如在中國留學生示威抗議的四月,美國至少有三件較大的國內新聞﹕一是伊戰五週年,國會舉辦了為時兩天的聽證會。不知道有幾個中國留學生,在電視上收看了 美國議員、駐伊美軍指揮官和大使的各方說辭,從而更全面瞭解這場戰爭;而不是跟著《人民日報》和西方左派喊「反戰」。另一件是羅馬教皇本篤十六世首次訪 美,美國有線電視幾乎全天追蹤報導。更不知有幾個中國學生,關注這個和美國、和整個西方文化都密切相關的事件,通過媒體瞭解了美國正副總統各自在歡迎和歡 送會上的講話,羅馬教皇在曼哈頓聖派翠克大教堂、在六萬人參加的紐約洋基棒球場主持的兩場彌撒,還有憑吊九一一遺址儀式禱告等,從而更進一步地瞭解這個國 家和複雜的宗教問題。另一件就是競爭民主黨總統提名人的喜萊莉和歐巴瑪為爭奪賓州選票而進行的初選辯論和報導,通過這個來瞭解民主政治是怎樣進行的。這些 只是主要新聞,還有每天美國各大報的專欄作家評論,電視政論節目上的辯論等,都是瞭解美國和西方的最基本一步,可有幾個中國留美學生能真的去關注呢?

別說這些二十來歲的留學生,即使在美國讀了十年八年書的博士,如果不是努力去瞭解和學習美國的話,仍基本上不瞭解美國。我見過好幾個拿到美國博士的中國 人,還是學文科的,在美國住了多年,對美國兩黨理念不同在哪裡都分不太清楚,也不知道美國媒體的左右派分野,更不知道國會兩黨領袖的名字。住在西方絕不等 於瞭解西方。過去一百年來,鮮有幾個真正明白西方精髓的中國人能夠、或者有機會給中國人介紹一個真正的西方。中國人是既可悲又可憐的。

●群體主義下的「螞蟻」

但是,學業壓力、沒時間去瞭解中國和西方,導致反西方暴動只是個表層因素。其更深層的原因,是中國文化中沒有個體主義(individualism)價 值。沒有個體主義價值的中國群體主義文化,和同樣高昂集體主義的共產文化一脈相承,千百年來,一代一代地把中國人變成群體、種族和國家的奴隸。

在沒有個人和個體主義思想資源的中國傳統文化下,中國人自然就非常看重國家的榮耀、群體的光環,而不是個體的力量和價值。因此,當國家和群體有任何豐碑偉 績虛假的榮耀,他們都不去探究真假和是非,而是習慣性地把它作為給自己壯膽,使自己顯得高大而自豪的精神來源。換句話說,他們個人的自尊、榮譽、自信等 等,都要依賴群體和國家、建立在民族和集體榮譽之上。沒有了那個國家、種族、群體,他覺得自己就像螞蟻一樣渺小。

當一種文化中個體的價值、個性的思考、獨立和尊嚴的價值從不被重視,還經常成為批判的目標、清算的對象,那麼在這種文化中成長的人,自然會爭著、搶著加入 到任何群體主義的大合唱中,並以成為千篇一律中的一個音符而沾沾自喜,因為他和多數站在一起,而全部的教導都告訴他,多數就是正確,群體就意味著強大。

本來中國傳統文化,無論是兩千年還是五千年,都被群體主義和國家至上的價值主導。而共產黨建政後,更把集體主義推到頂峰。而只要集體主義盛行,就一定伴隨 民族主義高漲;只要有群體狂熱,所謂代表國家的專制政府就有了倖存可能。因此有人說,有什麼樣的人民就有什麼樣的政府;而有什麼樣的文化,就有什麼樣的人 民。只要群體主義文化盛行,無論是中國內部的義和團,還是海外留學生的紅衛兵(保衛八千萬無辜生命的鮮血染紅的五星旗),就不令人奇怪了。

●靠國家撐腰,靠群體壯膽

在種族、國家的概念越來越強化、激化的情況下,任何不順從、或者想摆脫這個群體的個體和較小的群體(如西藏、台灣)都成為那個大群體絕對不饒恕的對象。可憐又可恨的中國人,自己甘願做奴隸,做隨時可以被碾碎的螞蟻,做專制機器的螺絲釘,還硬要拉著、逼著別人跟他一起做。

中國人更是實在可悲,在東歐和俄國都已成為民主國家近二十年的今天,十三億中國人仍被完全剝奪了政治選擇權,仍處於每天被洗腦卻渾然不知,反而洋洋得意、 俯視天下,沉浸於「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這種昏庸夢幻中。他們不知道,在獨裁專制下,國家越強大,個體越渺小。無論中國經濟發展到何種地步,只要個 體仍是螞蟻、是螺絲釘,就哪個世紀也不會是中國人的。連「人」都沒有,還會有他的世紀嗎?

而對在個體主義文化主導下成長起來的美國人來說,面對他人、他國批評美國的任何舉動,就是對大規模地丑化、詛咒整個美國的「反美」聲浪,也從不會群體發狂,因為他們健康、強壯。只有那些最病態、最虛弱的人們,才會稍微被碰一下,就歇斯底里。

個體心靈不強大,就要靠國家撐腰,靠群體壯膽,靠民族榮耀。因此才會對國家主辦的一場體育比賽狂到近乎全國瘋癲。而這正是共產黨的目的,通過主辦北京奧 運,強化中國人的民族主義情緒,強化國家的概念,以此維護和鞏固那個以暴力和欺騙為核心的專制統治。於是奧運還沒開始,「暴運」的序幕已經拉開。

2008年4月22日於美國

——原載《開放》2008年5月號

2008年5月6日 星期二

[歷史回想].蔣渭水紀念公園一塊匾額透露出的歷史記憶

by Tony

圖:「民族正氣」匾額(蔣中正題)

3月初,遊錦西街的蔣渭水紀念公園, 至今還有部份的旅記尚未寫完。當時參觀蔣渭水紀念碑,紀念碑旁,牆壁櫥窗內展出的紀念圖片中, 有一幅醒目的匾額,吸引了我的目光。

匾額上寫著「民族正氣」四字,落款人「蔣中正」,這三個字頗令人感到突兀。 「蔣渭水」與「蔣中正」怎麼會有歷史交集呢?我心裡納悶著。

解說資料這麼寫著:

1951年,蔣中正贈「民族正氣」匾。
蔣渭水逝世二十週年,國民政府盛大舉行紀念會,政府高官雲集題讚辭。「民族正氣」 最能代表蔣渭水為民族尊嚴的不妥協精神,堅持到底,直到生命燃盡的最後一刻。

原來民國40年時,國民政府就曾經舉辦過盛大的紀念會,以悼念蔣渭水逝世二十週年, 當時我還未出生,自然不知道有這麼一件事。但政府若果真如此慎重紀念,為何長年來蔣渭水的事蹟卻少為人知呢? 就我記憶所及,年輕時卻不曾聽過蔣渭水的事蹟。例如,民國70年(1981),蔣渭水逝世50週年,理應是重要的週年 紀念,我當時已就讀大學三年級,且關心政治,也沒有聽聞政府有舉辦蔣渭水的逝世紀念會。

民國40年(1951年)時,為什麼又會高官雲集,盛大舉辦紀念會,且由總統蔣介石(蔣中正) 頒匾旌揚蔣渭水呢?而為什麼後來卻又不再紀念蔣渭水了呢?頗啟人疑竇。

圖:蔣渭水逝世二十週年紀念大會(台上演講者:蔣渭川)

對這塊匾額透露出的歷史線索,我好奇地尋求合理的歷史解釋。 透過閱讀資料才明白,蔣介石所以紀念蔣渭水,是出於時代的特殊需要。 時間得拉回至1949年。

當時,蔣介石在國共內戰中慘敗,丟掉中國大陸,中央政府被迫播遷來台, 時局風雨飄搖,而此時美國政府認為蔣介石政權腐敗無能,難以避免覆敗的 命運,於是發表對華政策白皮書,宣布不再介入國共內戰。

美國隨即停止對國民政府的軍事援助,導致國府雪上加霜,情勢至為險峻。 美國駐台領事甚至悲觀評估,若無美援支撐,蔣介石政權可能在幾個月之內 崩潰。

當時,蔣介石為爭取美國改變心意,不得不展現革新的氣象,於是任命具有美國普 林斯頓大學政治博士背景的吳國楨出任台灣省主席,也任命畢業於美國維吉尼亞 軍校、受美國信賴的孫立人將軍出任陸軍總司令,以爭取美國的信任與支持。

吳國楨出任台灣省主席後,鑑於「二二八事件」之後,台灣人對於國民黨統治的失望,因此 主張重用本省籍政治菁英出任省政府的要職,以爭取民心。於是吳國楨延攬蔣渭水的弟弟 蔣渭川出任省政府民政廳長。隔年,蔣渭川轉任內政部常務次長。

圖:蔣渭水紀念公園

民國39年(1950),韓戰爆發,中共抗美援朝,毛澤東派兵進入朝鮮半島,與美軍作戰。韓戰促使美國改變對華政策, 杜魯門總統於是下令美軍第七艦隊巡防台灣海峽,以防止共軍渡海,並恢復對台的軍事及經濟援助。 台灣因此轉危為安,獲得了安全保障。

然而,美國對蔣介石能否有效治理台灣仍有所疑慮,國務院內部亦有主張台灣地位未定論, 要求蔣介石離台,將台灣交由國際託管,並另外扶助孚眾望的政治領袖。

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民國40年時,蔣介石盛大舉辦蔣渭水逝世二十週年的紀念會,就並不令人意外了。 隨後,韓戰陷於膠著,形成東西冷戰的國際情勢,台灣成為美國在西太平洋圍堵共產主 義的最前線,美國國內右翼勢力抬頭,對於蔣介石的態度也由原先的猶豫而轉為堅定支持。

隨後,蔣介石政權穩固,吳國楨難以施展抱負,民國42年(1953)4月堅辭省主席,隨即以養病為由,赴美滯留不歸; 民國44年(1955),又爆發「孫立人事件」,孫立人將軍遭到撤職軟禁。

這個時候的國民政府,自然沒有紀念蔣渭水的必要了。紀念蔣渭水反而會踩到國府威權體制的痛處。 蔣渭水在日本殖民統治的時代,竟然能夠組織政黨,而國民政府統治下的「自由中國」反而禁止人民 組織政黨。紀念蔣渭水豈不是自打嘴巴?

從此之後,蔣渭水不再是「民族正氣」的象徵,反而成為一種政治禁忌。戒嚴時期,蔣渭水的家族也都避免談及往事, 以致於後代子孫都不太清楚蔣渭水的生平事蹟。

圖:蔣渭水紀念碑

民國41年以後,蔣渭水被執政當局長期遺忘。即使在後來風起雲湧的本土反對運動中,蔣渭水也 沒有受到太多的注意。

原因並不難理解。戰後的「二二八事件」,成為深刻的歷史傷痕,也成為台灣人反抗 國民黨威權體制的動能來源,至於蔣渭水反抗日本殖民統治,則為更久遠的事, 不如二二八的悲情那麼可以舞動人心。

而部份政治人物因為強烈仇恨國民黨的統治,反而讚揚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治績,則蔣渭水反抗日本 殖民統治的歷史形象就不易得到這些政治人物的青睞。

蔣渭水那個時代的台灣知識份子,在1920年代掀起了台灣文化啟蒙及政治社會運動,這 段輝煌的歷史遺產,長期不被台灣社會所認識,固然是因為國民黨執政時期對於台灣歷史的漠視, 另一原因則在於台灣本土反對運動人士歷史眼光的短淺近利,只聚焦於二二八事件及隨之而產生 的台獨情感。 對於日本殖民時期台灣知識菁英多元的政治主張,無論是右派或左派思想,都缺乏足夠的認識與 了解。被忽略的歷史遺產,豈止是蔣渭水而已?

直到民國65年(1976年),宜蘭籍的黨外運動者黃煌雄才寫出台灣第一本關於蔣渭水 的著作-《台灣的先知先覺者:蔣渭水先生》。

而半個世紀之後,國民黨終於認識到蔣渭水的歷史價值,並急起直追。在馬英九市長任內,曾多次接觸蔣渭水的 家屬,且親自出席黃煌雄最新改版的《蔣渭水傳-台灣的孫中山》,並為國民黨長期忽略蔣渭水的貢獻表達歉疚之意。

民國95年(2006年),蔣渭水逝世75週年,藍營執政的台北市政府將「錦西公園」更名為「蔣渭水紀念公園」, 並立碑紀念。綠營的民進黨人一向只將歷史的鎂光燈聚焦於「二二八事件」,豈料到國民黨竟然溯向台灣歷史的 更前源,找到了蔣渭水。不甘心之餘,只能以口水批評國民黨是在「消費」蔣渭水。

次年(2007年),蔣渭水逝世76週年紀念日,藍營在「蔣渭水紀念公園」舉行追思紀念會, 綠營則來到六張犁的蔣渭水墓園前,向這位民主前輩獻上鮮花致敬。

無論綠營或藍營,我都欣見台灣的政治人物能珍視曾經為這塊土地而犧生個人幸福的台灣民主前輩。 只要誠心真意,不像蔣介石那樣「消費」蔣渭水,我相信,台灣人民都不會吝嗇地給予政治人物應有的掌聲與肯定。

旅遊日期:2008.03.24

2008年5月3日 星期六

毛澤東真的很簡樸嗎?

by unknown

驚人發現: 毛澤東真的很簡樸嗎?
來源:博客日報 | 日期:2008-01-06


今日之中國,部分官員貪污腐化,生活奢靡,人們紛紛懷念毛時代為官清廉,官員兩袖
清風.毛主席更是生活簡樸的楷模,60年代一段時間不吃肉,穿補丁衣服, 與民同甘
共苦,我等小民熱淚盈眶,山呼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天,我讀了韶山紀念館所編《毛澤東遺物事典》(紅旗出版社1996年11月版),有
了一個驚人的發現,毛澤東真的很簡樸嗎?

眾博友請看老墨的驚人發現:

在「三年困難時期」頭一年的1959年,各省市為毛澤東(許多地方還加上政治局常
委)大造別墅。除省市首府外,一些中等城市如包頭、鞍山等也競相傚尤。其數量
之多,可能古今中外少有。據外交部當時的總務司長等人從各地觀摩回來後說,有
些地方裝修標準竟在北京釣魚台賓館之上。對此,辯護者總歸之為地方上「抬轎
子」。但上面為什麼不制止?毛還常去一些地方住,如杭州的劉莊和汪莊、上海的
西郊、武漢的東湖等。事實證明,「抬轎子」還真有用。而且有些別墅是毛澤東親自
交辦的。除廬山「美廬」旁的一處外,1959年6月回韶山時,還向省委提出在滴水洞
造點房子,說以後可以來此辦公、休息。這座別墅,連修公路、美化環境在內,
1962年才竣工,正是三年困難時期,毛只於1966年6月去住了12天。

御用文人們說的和寫的毛澤東如何艱苦樸素,讓人感動。例如關於毛澤東在三年困
難時期有幾個月不吃肉,就被宣傳得神乎其神。事實是,醫生鑑於豬肉膽固醇含量
高,建議他改吃牛羊肉。而毛本人六十年代初也一度喜歡吃西餐。所以1961年4月
26日工作人員會同廚師給他訂製的一份西餐菜譜中,就有牛羊肉菜十多種,西餐湯
十六七種。

請看三年自然災害期間毛澤東的菜譜:
1961 年4 月26 日,幾位工作人員會同廚師為毛澤東精心訂製了一份西菜、兩菜湯
菜譜。從保存下來的西餐菜譜來看,內容儘管談不上十分豐富,但己比較周到的照
顧到了毛澤東的飲食喜好。這份菜譜包括七大西菜系列,即魚蝦類、雞類、鴨類、
豬肉、羊肉類、牛肉類、湯類。

毛澤東喜歡吃色蝦,西餐中魚蝦的製作方法也豐富多彩,而且風味獨特。1961 年4
月制訂的西餐菜譜中包括下列這些異國風味的魚蝦:蒸魚卜丁、鐵扒桂魚、煎
(炸)桂魚、軟炸桂魚、烤魚青、莫斯科紅烤魚、吉士百烤魚、烤青菜魚、菠蘭煮
魚、鐵扒大蝦、烤蝦圭、蝦面盒、炸大蝦、咖喱大蝦、罐燜大蝦、軟炸大蝦、生菜
大蝦等等。
毛澤東對於用西餐方法製作出來的魚蝦感到十分新鮮驚奇。他常常在吃上一段中餐
方法製作的魚蝦後吃上一次西菜魚,以此換換口味。毛澤東對西菜中雞的做法很是
推崇。 60 年代初,工作人員制訂西餐菜譜時.在雞類上列出了這些一般人聞所未
聞的西菜名稱,黃油雞卷(雞排)、軟煎雞徘、雞肉餅、雞肉元、大王雞肉餅、雞
肉絲、罐燜雞、紅燜雞、蔥頭燜雞、青菜燜雞、紙包雞、雞丁敏士、椰子雞、奶油
雞等等。毛澤東對上述西菜雞並非樣樣都喜歡。

毛澤東不大喜歡牛羊肉,也許他有些嫌棄牛羊肉的羶昧。他在諸多肉類中獨獨對豬
肉鍾情不悔。他喜歡紅燒肉,倘若一段時間未吃還真有些嘴饞,往往主動提出來
「打打牙祭」。60 年代初工作人員制訂西餐菜譜時,考慮到毛澤東這一特點,特別
為其安排了小乳豬,這樣便能做到肥瘦適中,面面兼顧。毛澤東吃過的西菜中有下
列豬肉類:烤豬排、烤豬腿、炸豬裡幾、炸豬排、餾豬排、法國豬排、意式奶豬等
等。至於牛羊肉類,因為毛澤東不是很喜歡,因而只是偶爾摻雜一些品種進去。毛
澤東吃過的西菜中的牛羊肉有:羊肉串、烤羊腿、烤馬駿、白燴羊肉、煎羊排、煎
羊肝、牛扒、煎牛肉、咖喱牛肉、伏太牛肉、酸牛肉,燴牛尾等等。
毛澤東喜歡喝湯,幾乎每頓飯菜中都有一小碗湯。西餐中湯類品種豐富,而且各具
特色風味。毛澤東60 年代吃過的西菜湯有,奶油湯、牛尾湯、紅菜湯、雞雜湯、
腰子湯、蔥頭湯、紅花雞湯、餃子湯、紅魚湯、卜菜泥湯、巴粒米湯、什錦湯、雞
蓉鮑魚湯、雞湯蓉湯、意國面條湯、龍鬚菜湯等等。
老墨唏噓不已,開眼了.60年人相食,餓殍遍地. 你們說領袖不吃肉.我要控告<毛澤 東遺物事典>,洩露了國家機密,居心何在?!

編註: 不知道台灣是否也有《蔣經國遺物事典》《孫運璿遺物事典》?

為什麼中國人喜歡「回國」?

by ygao 2008/04/26

大多數生活在西方的中國人,總是喜歡時不時「回國」。說起來「回國」這個說法也很有趣,這些人不少已經獲得西方國家的國籍,但是在內心中,仍然把自己當作中國人,因此還是會說「回國」。

這裡要討論的是,為什麼他們要時不時「回國」。畢竟,有那麼多的理由不「回國」,比如:

1)花錢:機票錢儘管也不是承受不起,但是畢竟是一筆開銷。
2)健康:在中國,儘管吃東西便宜,但你不知道你吃的鱔魚是不是用避孕藥喂出來的,也不知道海參有沒有用甲醛泡過。大城市的空氣質量更是不用提。
3)缺少作為一個人應有的很多東西:在中國,隨便什麼網絡都上不去。除非住在專為非中國人開設的賓館,自由世界的電視、報紙也看不到。那種與世隔絕的感覺,正常人是難以忍受的。
4)必須放棄一些正義原則:在中國,看到不公是不可以管的。城管打人,官府欺壓百姓,都不要插手,如果你自己不想陷入麻煩的話。

那麼,到底是什麼精神,使得這些人甘於承受如此大的代價去「回國」呢?其實原因也很簡單,他們需要的是那種「人上人」的感覺。

那些在中國生活的中國人儘管往往在意識形態上仇視西方,但是骨子裡通常自卑得很,心裡覺得洋人是了不起的。而那些居住在西方的中國人,由於自身條件,往往 多少也有些自卑。就算有令人羨慕的工作和很高的收入使得自己能不自卑,在強調公平、法制的西方社會,高人一等的感覺和財富伴隨的特權通常也很難獲得。

到了中國,一切就不一樣了。在那個地方,你是被當作「高等華人」的。在普通中國人的眼中,這些「海外華人」雖然和白皮膚的洋人沒法比,但畢竟還是高出自己 不少的。那些平時欺壓普通中國人的政府機構,對這些「高等華人」也會相當恭敬,尤其如果你拿的是西方的護照。這一切的待遇,豈是在西方可以享受到的?

2000年前的項羽就說過:「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耳!」2000年如此長的時間也沒有讓中國人的價值觀發生變化。作為「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的中國人,平等不是他們所追尋的,「人上人」才是人生的最高追求。

海外「愛國」民族主義的真正受害者是誰

by unknown 2008/04/30

並非危言聳聽——海外「愛國」民族主義的真正受害者是誰
(博訊北京時間2008年5月01日 首發 - 支持此文作者/記者)
根據中國教育部最近公佈的材料,從七八年到零七年底,共有一百二十一萬一千七百(1,211,700)人出國留學,回國人數為三十一萬九千七百(319, 700)人。後一個數字主要指的是近幾年隨著中國經濟發展,學成回國及學不成又混不下去而回國的人。在改革開放初期出國留學者基本都留在了海外。這可能是 中國付出的最昂貴的學費,最失敗的教育投資。
由於中國經濟建設加速,它急需加速培養各種合格的人材。但是中國的現行教育體制根本無法滿足這種需要。於是中國近年來開始把目標對準了海外留學生這一巨大的資源,千方百計吸引他們回國。

這一次圍繞藏獨,奧運火炬,西方媒體等問題而引發的愛國熱潮,很可能在自發的基礎上,已經被中共利用。

中國人來到海外從就學到就業走過了一條艱難的路。因為語言、文化、價值觀念、人種、家庭等因素而導致的隔閡與誤解使大多數人在感情、文化、習慣上跟祖國有 種切不斷的聯繫。他們在共產黨的教育制度裡接受的很多似是而非的觀念,成了使自己在西方生活環境中不順心,遭歧視的註釋與精神避難所。在現實生活中與西方 社會出現了漸行漸遠,貌合神離,甚至格格不入的情況。

能出國留學的人畢竟在國內都是成功的驕驕者,其中更有很多是官員子女,借經濟發展發達了的富裕家庭子女。他們出國留學除了鍍金,實際是為了擴展自己和家庭 的政治經濟勢力。很多人選擇留在海外,並不是出於對西方文化,價值觀念等抽象概念的崇拜,他們完全是出於經濟因素和舒適,安定,方便的考量。很多人是為了 裡應外合,繼續把持中國經濟走向以從中撈取更大的利益。這就是為什麼與其他族裔相比,華人的潛意識中有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情節與傾向。這也是為什麼他 們堅定地站在中共一邊的原因。

這一次圍繞藏獨,奧運火炬,西方媒體而出現的聲援與抗議活動已經明顯演變成了一種帶有政治傾向的「愛國」狂潮。這不但引起了擔心中國經濟將導致近一步對抗 的西方的警覺,而且有可能迫使西方作政策上的調整與改變。畢竟西方的政治制度,價值觀念與中國共產黨所奉行的政治制度有著天壤之別。

留學生的奮勇當先無法改善西方對中國及中國人的先入為主的看法,因為他們使西方民眾看到的恰恰完全吻合了教科書上對共產主義的描述,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更印 證,加強了這種印象。最近的民意調查顯示,百分之七十的美國民眾認為中國辦奧運是一個錯誤。而全部有亞裔血統的人口在美國人口中僅僅佔百分之四點幾,儘管 最近在幾所城市出現的「愛國」主義遊行抗議場面壯觀,其實中國人是真正的少數民族。

這種利用集會遊行的群眾運動方式來發洩一種狂熱的「愛國」民族主義,只能使西方政府,公司,機構在錄用,任用留學生,華人時設下一道無形的防線。築起一道 我們與你們,自己人與外國人的高牆。海外留學生,華人將被錯認為是中共在海外的代理人,是隱藏在西方的內奸,為中國政府的利益付出犧牲個人利益的沉重代 價。

建立在民主制度基礎上的西方國家與共產主義信仰有著本質的利益衝突。它允許不同意見,但是它絕不會允許諸如共產黨,三K黨,邪教團體,種族主義等等傷害個 人利益的團體與個人肆行無忌。如果出現類似當年印尼驅逐華僑的事件,李文和式的冤案,得利者必是中共,受害者一定是盲從,盲目,分不清楚愛國還是愛黨與個 人利益關係的個人。尤其是沒有任何政治背景的個人。

中國在教育上的投資將以犧牲海外留學生,華人利益的形式收回。

一名普通華人
2008年4月30日

奴才跪成習慣了,站著反而不自在

by 心如道哥 加帖在 貓眼看人 【凱迪網絡】

從仇恨西方文明的勁頭來說,中國憤青的精神兄弟有兩個:昔日的義和團與今天的新左派。從其盲動與愚昧來看,與義和團相彷彿。區別在於義和團高舉「扶清滅洋」
大旗時,參加的拳民大多數不識字。今天憤青們高舉21世紀版的「扶清滅洋」大旗時,卻受過高等教育或中等教育。教育體制培養出這類憤青,只能說這教育的目 的就是讓受教育者對專制統治甘之如飴,對人權、自由等普世價值恨之入骨從犬儒式的政治態度來看,中國憤青更多得自中國新左派的真傳。中國的新左派與西方的 新左派之間除了名號相同之外,只繼承了歐洲新左派「頭腦向左看齊,生活上向右看齊」這種生活態度與一些理論概念。西方新左派以本國政治制度與權勢階層為批 判對象的精神,到中國卻蛻變成對本國政治制度的讚美與對西方資本主義制度的批判。這種所謂「批判」不僅沒有任何政治風險,.......。他們在話語上永 遠泛泛地同情社會底層,但卻迴避任何具體的行動與付出。這一點政治機巧被憤青們學得非常到家。只是洋字號的新左們嫌憤青們的行為太「暴民」了,不願與其列 為同門。
  剖析中國憤青的精神兄弟一族,可以明白憤青只是當今社會的病變產物,他們的行為可以成為衡量病變程度的標尺之一。在國際社會的民主力量為人爭取人權之時,憤青們卻用自己的行動向世界表明:做奴隸是我們自己願意。誰要是代我們向
奴隸主提出解放奴隸的要求,那我們將為保護自己的奴隸地位而戰。
今日憤青就是京劇《法門寺》裡的賈桂,賈桂有句著名的自白,即「奴才跪成習慣了,站著反而不自在」??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人們沒有全變成賈桂。

發現海外華人還挺搞笑的

by 只收五毛 2008/04

發現海外華人還挺搞笑的

文章提交者:只收五毛

去年有件事給我印象特別深刻,說是一個加拿大野雞大學,裡面幾個國家的留學生聯合
起來欺負一個中國人,後來憤怒的中國留學生從四面八方趕來,披著國旗,唱著國歌,
搞起了和平示威,結果被一群外國人打了。有一個同學還被打得滿嘴是血,大家很憤慨
,很心碎,回國內論壇哭訴他們的遭遇,接著說:祖國要強大,一定要強大,不然我們
在外面沒尊嚴啊!國內糞眾,紛紛響應,山呼口號,或慷慨激昂,或聲淚俱下,其狀甚
是感人。

後來我看了那一長串的敵國名單,歐美傳統列強不見蹤影,都是這麼些國家:俄羅斯,
越南,委內瑞拉……好傢伙,怎麼八國聯軍又打過來了?而且這些都是我們分佈五大洲
的社會主義老朋友嗎,怎麼就聯合起來揍中國人呢?

這裡就要說說義和團了。咱們教科書上對義和團可是高度評價的,其實真實的義和團就
是一群暴民。當時義和團給洋人安插了這麼些罪狀:「能咒水飛符,攝生人魂與奸宿,
曰神合。又能取婦女發爪置席底,令其自至。取男童女童生辰粘樹上,咒之,攝其魂為
耳報神」,「甚或割女子子宮、小兒腎子,及以術取小兒腦髓心肝」, 「(教堂)牆
壁,具用人皮粘貼,人血塗抹,又有無數婦人赤身露體,手持穢物站於牆頭,又以孕婦
剖腹釘於樓上,故團民請神上體,行至樓前,被邪穢所沖,神即下法,不能前進,是以
難以焚燒。又兼教堂有老鬼子在內,專用邪術傷人,固難取勝,反多受傷。」

就是這麼一群蠢貨。那洋人「作惡多端」,你去殺洋人去啊,他不,他殺教民,也就是
信教的中國人。你會發現拳亂時,中國人和外國人的死亡比例估計有 1000:1。歷史上
又有如下記載:「(家有洋貨者)必殺無赦,若紙煙,若小眼鏡,甚至洋傘、洋襪,用
者輒置極刑。曾有學士六人倉皇避亂,因身邊隨帶鉛筆一支,洋紙一張,途遇團匪搜出
,亂刀並下,皆死非命」,「一家有一枚火柴,而八口同戮者」,洋貨就地銷毀,國貨
就地分贓,經常幾千幾千的屠殺教徒,就是這麼些玩意。

為什麼義和團這麼囂張呢?當時慈禧在洋人面前一直抬不起頭來,後來端郡王給她支招
,說義和團「刀槍不入,可御洋兵」,慈禧深信不疑,所以義和團當時就跟文革初的紅
衛兵一樣,風光無限,還一度要批鬥批鬥光緒和維新派,因為是「奉旨造反」嗎。中間
又經過一些事兒,咱就不細說了,反正最後老佛爺很自信的跟全世界宣戰,當然義和團
也不能漂洋過海了,只能在家裡殺殺外國僑民和中國教民,甚至揚言要衝擊人家的使館
,老外一琢磨這事兒不對勁了,於是「八國聯軍」 就這麼誕生了。等人家應戰而來,
義和團又四散而逃,最後仍是刀槍可入的清兵上去打主力,這時還有義和團某一支部趁
機一雪私恨,躲在後面打清兵,就是這麼一幫搞笑的東西。

所以我一看這麼多國家的人一起揍我們的小留,我也琢磨著不對勁了。後來事情真相大
白,原來一個中國學生和幾個黑人衝突,本來是私人糾紛,給他上升到民族高度,拉幫
糾伙擺出一副要干架的陣仗,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覺,跑去拉宿舍裡的火警。全樓的外國
學生以為著火了,穿著睡衣睡帽踩著拖鞋就跑出來了,卻發現是一幫中國傻B在鬧事,
這不打你還打誰?搞笑的是七八十個中國人,打不過人家二三十人的N國聯軍,人家打
架提著棍棒,這幫傻B披著個國旗,還真以為自己刀槍不入了。而那個被打得最慘的中
國人,居然是個小漢奸,指責小留們亂拉火警,被中國人給打成了豬頭。後來警察過來
,說再鬧就要處理中國人了,這幫小留開著奔馳寶馬,刷得一溜煙就沒影了。

其實海外華人幹這類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前段時間剛有個留學生在法國被阿拉伯人
給捅死了,這小留的同學又回國內論壇求援,說得好像人家阿拉伯人有病,沒事就主動
拿啤酒瓶捅他們一下似的。後來終於有一個小留說了真話,原來這幫人和阿拉伯人發生
口角,阿拉伯人拿酒瓶砸他們的車,他們一看對方年紀很小,就拿酒瓶砸人家頭,一起
追上去打人家。結果還沒追上,阿拉伯小年輕又搬來一幫救兵,中國人一看人數差不多
,應該是勢均力敵,於是沖上去迎戰,兩個劣等民族混戰一場,一位中國同志不幸為國
捐軀。這時阿拉伯又來援兵了,中國小留們見勢不妙,留下一具屍體,倉皇逃竄,這時
才想起來要去報警,到了警察局反被拘留了,原來那個被砸破頭的阿拉伯人先報了警。
於是小留們就回國求援啊,上大使館求助啊……

要我說吧,捅死了就捅死了,多大的屁事,中國哪天沒人被捅死啊?只不過是在法國,
被阿拉伯人給捅死了,這代志就大條了。同樣的邏輯,日本人在南京殺了30萬(實際可
能就3萬),中國人憤怒得不得了,共產黨大躍進害死3000萬,哦不止,加文革什麼的
有8000萬,也沒人敢放幾個響屁出來。而且這幫中國人都特別搞笑,每次搞得氣勢洶洶
的,最後打不過人家,才向警察求援,但自己又不佔理,於是就跑回國內求援,跑去大
使館求援,什麼問題都要上升到民族高度,好像人家捅他一刀,中國本土就被空襲了,
西安以東就被炸平了一樣。

所以你到最後就發現,不是中國沒尊嚴,是這幫中國人自己就沒尊嚴,他們以為別人是
針對他們的身份,其實他們自己就不是個東西。小留回來忽悠忽悠中國人還是可以的,
反正中國人一直在被忽悠嗎,可是老外不吃這一套啊,中國人在國外的名聲其實就是被
這些人給敗壞的。這時我又想到某個國家的政府,自己垃圾得不得了,在國際上像過街
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只不過口袋裡有幾個從本國人民那裡剝削來的血汗錢,整天送這
個國家一個訂單,送那個國家一個訂單,總算把場面給罩住了,但別的國家還是老指責
它這個不對,那個不對,它說也說不過人家,打也打不過人家,就跑回國內求助,胡說
八道一通,把什麼問題都上升到民族高度,說人家都是反X分子,國內的糞眾就一個個
憤怒得不得了,其實那些事跟他們屁的關係都沒有。真是有什麼樣的政府,就有什麼樣
的人民,小留這一套,不都是跟XXX學的嗎?

其實這幾年我也發現,海外有些華人特別愛國,愛啊愛啊都愛成傻B了。你這麼愛國,
怎麼就跑到國外了呢?國內要是你說得那麼好,什麼幸福你不能在國內追求嗎。你要說
這幫人是師夷長技以制夷,那又說不過去了,因為這幫人師完之後都不願回來了,說是
愛國,真要他在中國呆著也挺為難的,這不是葉公好龍嗎?行為和思維就已經分裂到了
這種程度,那是身不由己啊,想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這就是典型的裝B嗎。

所以我們可以發明出一套專供小留做的測試題。問題1:你是否覺得中國現在這樣很好
很有前途?A是B否;問題2:你是否準備回國?A是B否。如果你選AB,恭喜,確實是裝B
。要是選AA那就更要恭喜了,徹底的一個傻B。這套題目,可以快速檢測出對方的智商
和人品。

像這次西藏事件吧,小留一個個憤怒得不得了,又是撕CNN的畫皮,又是罵人家政府,
整天示威、遊行搞得不亦樂乎,用外國政府給的權利反對人家,你叫他回國試試?哦,
回國後罵CNN還是可以的,遊行示威就不行了,會被當成群體性事件,驚動城管後果就
嚴重了。anti-cnn是可以的,anti- cctv你想都不要想,一個最不真實最沒新聞自由的
國家,整天拿個手電筒照著別人來勁得很,我都不好意思說這幫人了。這時我就想到一
個經典的笑話。一個美國人說,我敢在白宮前罵美國總統,於是蘇聯人說,這算個屁,
我在克里姆林宮前一樣可以罵美國總統。但你叫他在克里姆林宮前罵勃格日涅夫,嘿,
被普京帶著一群KGB人間蒸發了。

國內這麼多屁事,都不夠人操心的,礦難,拆遷,黑窯,通貨膨脹,畢業潮,民間疾苦
他們從來都不關心,你要是跟他們講這些問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 「這些人好可憐」
,而是「國外也有這個國外也有那個」。而那邊外國人一對西藏指手劃腳,他馬上腎上
腺素激增,憤怒得不得了。結果我們可以發現,不光是小留了,整個中國所謂的愛國主
義,就像秦暉說的那樣,叫「不愛國人卻愛國,只愛民族不愛民」,虛偽得一塌糊塗。

其實吧,這些人在國外也挺可憐的,他們可能物質上衣食無憂,精神上卻一直是半殘廢
。海外華人在國外大多是扎堆的,搞個唐人街什麼的自得其樂,那些高扯愛國主義大旗
的華人就很難融入當地社會的主流環境,。但是你叫他回國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寧願忍
受所謂「西方的偏見」也不肯回國。儘管他是叢林社會出來的,從來都是用叢林社會的
模式去思考問題;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他還是隱隱約約的、非常抽象的感受到文明社
會的種種好處,更願意留在那裡生存,雖然他可能根本說不出來好在哪裡。這就是人的
天性,也是人類和動物的區別之一。

正是因為在文明社會遭到這種精神上的排斥,這些海外華人把祖國當成一個依託,將其
幻化為一個符號,一個鼎禮膜拜的圖騰。他希望國家來改變他個人的處境,希望原子彈
和所謂的大國稱號能給他帶來在西方世界的尊嚴,他需要這些虛幻的東西作為彌補。但
是他不願承受中國爭取所謂「國際地位」的代價,他有意忽略掉小老百姓在重負下發出
的呻吟,呆在國外憑空享受中國發展給他帶來的好處——實際上是什麼好處也沒有。他
用嘴巴愛國,用外國政府給他的權利愛國,這樣的愛國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得到別人
讚賞的目光,成為矚目的焦點,感受自我的昇華,甚至宣洩原始的暴力慾望,像叛逆的
青春期少年一樣,用群情激盪的共振效應對抗所謂「西方的偏見」,從而得到一種滿足
感,這就是他們廉價的愛國情感。

其實,不光是海外華人,把中國所有這些虛偽的愛國者和拳匪們放到一起做個比較,會
發現他們都有很多共同點:自己愚昧無知,而且以為洋人跟他們一樣蠢,充滿盲目的排
外情緒,但是只能欺負自己人,甚至造個反還得有關部門恩准。當然了,義和團在官方
口徑中至今還是民族義士,在我們的教育體系中充斥著各色各樣或義和團或林則徐的組
織和個人,所以今天拳匪遍佈全球的狀況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當義和團的暴行招來八
國聯軍的時候,多數喊著「扶清滅洋」的拳民毫不猶豫的逃跑了,甚至大發國難財。如
果今後中國真的有難,咱還用指望這些愛國者們會做得比義和團更好嗎?
_________________
There's nothing wrong with America that cannot be cured by what is right with America!

2008年4月30日 星期三

愛國,不用翻譯,自己造句。

by rosaceae 2008/4/28

愛國,不用翻譯,自己造句。

這就是我看到一個中國的網頁所產生的感想。

我為了要瞭解《經濟學人雜誌》上3 月19日記者在暴動當時在現場所作報導的文章,是否已經出現中文翻譯,特別在網路上搜尋了一下。卻看到這個網頁, 讓我大吃一驚的是,根據這個網頁,這位經濟學人的麥杰思記者認為:「這根本是一場犯罪份子有預謀的屠殺。這麼嚴重的騷亂在任何一個國家都必須用嚴厲的措施 加以制止,可是中國政府保持了克制。這好像和我們西方媒體一般報道的中國當局不同。我認為我們很多國際同行在徹頭徹尾的撒謊。」還說:「作為一個媒體工作 者,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CNN等一些媒體的報導根本就是謊言,我認為他們侮辱了我們的職業而感到羞愧。」

經濟學人這麼清醒的雜誌,會有這樣的看法,對自己的同業這樣批評,應該會引起西方記者界的大震撼吧!不只美國的新聞,英國的其他報紙電視新聞,應該都會加 以報導,經濟學人自己也會寫社論大加評論。記者自己的反省之聲,這個我在英國也不是沒聽過,可是怎麼似乎一個字都沒聽說呢?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特別去找原始的網頁,原來這位經濟學人的記者真的有接受採訪,採訪他的,不是別人,就是CNN。CNN採訪他,可是他當CNN的記者的面,批評CNN都是謊言?這個邏輯通嗎?

當然是:不通,不通。我特別把他受CNN採訪的原文全部翻譯出來,在最底下。

對照兩文,可以清楚的看到的是,中國網站裏的譯文,不僅把James Miles提到他過去採訪天安門事件,當時政府用強大武力鎮壓的往事完全刪除,也把藏人民怨累積很久很深的部份完全略去,也不提他不認為是達賴策動,只留 下他看到中國軍隊完全沒有動作的部份,再加油添醋,把CNN扯進來,捏造出一些他完全沒有講過的話。

原來所謂的中國對外界媒體作審查,是這樣作的!中國最近拚了老命指控西方媒體報導不實,還要求自己在海外的同胞留學生到CNN總部、分部抗議,甚至有兩人 對CNN提起民事訴訟,要求作名譽損害賠償,可是中國自己才是大說謊家。我看到底下的討論,眾多網民們稱讚這位記者這樣說才是正辦,有人對某個句式特別心 儀,特別要求英文的鏈結,也有人貼出來,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指出來,這篇所謂的譯文,除了幾分真實以外,所有被大家稱讚的部份都是造假的虛構產物?

眾口礫金這句成語(在中國的白話文就是:謊言說一百次即成真理),被中共文宣部真是發揮到淋漓盡致,而中國的眾人也都不查,就這樣被人愚弄了。

我除了感到嘆為觀止之外,也已經去信經濟學人,告訴他們有這一回事。

只是中國官方默許、鼓勵網民的輿論與激憤,他們收得回來?踩得住煞車嗎?中國官方舞起這場民族主義的風暴,除了讓人民看不到真相,有益於自己的統治之外, 不會有其他任何人得利了;輸得最慘的,可能就是中國人民自己,從此以後,就算真相擺在眼前,他們也會因為這是從西方媒體來的,這是CNN來的,而不予信 任。原來這就是今年中國第一次辦奧運,好像是向世界開放,卻在心理上鎖國的諷刺現實啊。



中國網頁上的「譯文」:(明顯與事實不符部份以藍色字標示出來)

『国际观察』 [时事聚焦]CNN无耻之铁证--外国亲历记者现身说法(转载)

英记者谈拉萨骚乱

  西藏发生骚乱期间,英国经济学家周刊记者麦杰思因得到中国官方的批准正在拉萨采访,目睹了骚乱的情况。
  
  麦杰思说,他3月12号抵达拉萨,3月14号就爆发了骚乱。他说:“骚乱发生后,我在横穿拉萨市的北京路上看见大约100名藏人向汉人经营的商店以及被他们认为是汉人的过路人扔石头。他们有的是佛教僧侣,有的是普通市民,也许还有一些外地人。
  
  “3个骑自行车的人从我身边经过,这群人就往他们身上扔石头,而且还向过路的汉人出租车司机扔石头,有一块石头打中了汽车窗户,司机很快掉转车头逃离现场。我还看见这些人在路中央用脚践踏中国国旗。”
    
  *拉萨暴乱后中国军人巡逻*

  麦杰思说,之后的几个小时,在拉萨市的旧城区里,有一大批汉人经营的商店受到袭击,店主的财物被拖到街上,并被堆成堆用火点燃。很多汉人仓惶逃跑,还有一些汉人躲在商店顶层自己的家里。
  
  *唯一获中国许可进藏外国记者*
  
  麦杰思说,西藏发生骚乱后,有些外国记者试图通过非官方渠道进入西藏,但他是唯一得到中国官方许可进入西藏,并从头到尾目睹骚乱过程的外国记者。他说:
  
  “这是我在中国作为外国记者的15年当中第一次被允许访问西藏。虽然骚乱非常严重,中国当局却没有采取暴力措施。尽管他们人身受到攻击。从这一点上我鄙视我的一些同行的失实报道。
  
  麦杰思在拉萨期间,中文部记者多次试图采访他,但都无法打通他的手机。麦杰思目前已经回到北京,由于考虑到安全问题,他在3月19号离开拉萨。麦杰思 猜测,由于中国申奥时作出了给予外国记者更多采访自由的承诺,而他本人是得到中国官方批准,通过正常渠道进入西藏的,因此中国官方才决定把这件事做到底, 并在骚乱期间仍旧允许他留在西藏。
  
  麦杰思说:“中国当局也许还考虑到,至少允许一名外国记者目睹少数民族暴力活动的严重程度,正如我在3月14号和15号所看到的那样,这也许对中国当局有利,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犯罪分子有预谋的屠杀。这么严重的骚乱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必须用严厉的措施加以制止。可是中国政府保持了克制。这好像和我们西方媒体一般报道的中共当局不同。我认为我们很多国际同行在彻头彻尾的撒谎”
  
  *未目睹枪杀事件*
  
  麦杰思表示,在3月14号到3月15号发生骚乱期间,他本人只看见骚乱者用石头或燃烧瓶疯狂袭击中国保安部队,但却没有目睹任何武警开枪事件。骚乱发生时,拉萨大部分保安人员都采用盾牌围成防线来阻挡闹事份子的进攻,尽管他们手里握有武器,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开枪,或许这就是中国军队铁的纪律决定的。

  *中国将努力展现西藏恢复正常*
  
  麦杰思预计,中国政府从现在开始将非常谨慎处理奥运之前的安全问题。他说,今年5月,奥运圣火将抵达西藏,并经过喜马拉雅山地区后,拉萨市还将举行奥运火炬传递的庆祝仪式。麦杰思认为,届时,中国当局将努力向外界展现出西藏已经恢复正常的面貌。
  
  ‘作为一个媒体工作者,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CNN等一些媒体的报道根本就是谎言,我为他们侮辱了我们的职业而感到羞愧’麦杰思最后说。



CNN採訪James Miles的逐字稿:

BEIJING, China (CNN) -- James Miles, of The Economist, has just returned from Lhasa, Tibet. The following is a transcript of an interview he gave to CNN.

問:你可以很容易看到你所想看到的嗎?

答:確實如此,通常中國當局在這種事件發生時,對於外國記者出現非常敏感。我在此過程期間,都期待他們會來找我,並且叫我立刻離開拉薩。我想他們克制沒有 這樣做,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想到北京八月要辦奧運。而他們已經想盡辦法想向世界證明,中國正在開放。我想他們不想讓我待在那裏,但是因為我有官方 許可文件,而過去幾個月以來,他們想傳達的訊息之一,就是北京的記者可以比以前更自由在中國內部行動。當然西藏是個特例。我在中國採訪已經十五年了。這是 第一次我得到官方許可,可以到西藏去。而驚人的是他們決定讓我待在那裏,他們可能有點在賭的感覺。但在暴動進行的時候,我想他們大概覺得讓我在那裏,可以 幫忙傳達中國人自己一直想要指出來的,針對特定族群的暴力的程度。

問:你說的,證實了官方的說法。你究竟看到的是什麼?

答:我所見的,是針對一個族群,或兩個族群,仔細計算的暴力。主要是針對住在拉薩的漢人,但也有拉薩的少數穆斯林回族。回族在拉薩控制了大部份的肉品工 業。而這兩個族群被藏人突顯出來,成為目標。他們用傳統的圍巾把藏人所持有的店家標示出來,而這些店都沒有遭受攻擊,而攻擊的範圍廣及整個城市,不只是在 舊藏區,也在其外,漢人居住的地區。幾乎每兩家就有一家商店被火燒、劫掠、摧毀、打破、而其內的東西被拖出來到街上,推到一起,放火燒。這是驚人的族群暴 力,讓人看得不是很愉快,而有些藏人亦很驚訝地看著。他們自己都嚇一跳。而且不只是針對財產。暴動一發生,許多漢人與回人都逃走了。但那些一開始被夾在其 間的人,都成為目標。他們被丟石頭。其中一次,我看到他們對一個十歲的男孩、也許在附近騎腳踏車的,丟石頭。我自己親身走到他們面前,並說請停止。這是城 市裏滿腔怒火即將發作、族群仇怨的大爆炸。

問:你有看到任何武器嗎?

答:我看到他們帶著傳統的西藏劍,我並沒有看到他們把劍抽出來恐嚇別人。但清楚的是,帶著劍就是要讓人害怕的。後來我跟漢人談起來,他們常常提到這一點,就是這些(藏人)有武器,很可怕。

問:中國官方有回應了。在某些報導中,消息是來自從西藏流亡(政府),大家都好像天安門廣場事件一樣積極想要報導此事。

答:中國對此事的反應是非常有趣的。因為你首先期待,拉薩會有不安的跡象,因為這個城市即使在最佳的狀態,亦像是在刀鋒邊緣,而(中國政府的)反應會是立 即而有決定性的,他們應該會立刻把受波及的城區圍起來,他們應該會抓住那些涉入暴動的藏人。事實上我們看到的,在最早的發展,卻是中國當局完全不採取行 動。好像他們無法下定決心要怎麼處理,因此癱瘓無法動作。暴動很快就從北京路漫延,這是拉薩的中央幹道,直通舊藏區的狹窄巷道。但我在當時暴動一開始時, 並沒有看到當局試圖介入。而我懷疑奧運即是一個原因。他們非常擔心,如果他們在暴動的早期真的進入的話,他們控制的動作就會造成流血。所以他們反而讓暴動 持續進行,而一直到我所能看到的星期六,三月十五日中午為止。所以事實上,他們所做的,是犧牲許多、許多城中漢人的生計,好讓暴動者可以發洩他們的憤怒。 然後逐漸移進軍隊,偶爾使用來福槍單一開火,似乎是警告的開火,好把大家都嚇回家,並且中止此事。

問:若假設(中國當局)使用重手腕的鎮壓方式,是錯誤的嗎?

答:這涵蓋的是城市的廣大區域,而我是唯一的外國記者,至少是官方認可的一位‧‧‧可以在那裏看到此事的。幾乎不可能得到完整的畫面。我在那裏時確實聽到 許多謠言,就是有公安與暴動者發生衝突的場面。而謠言亦提及偶然的流血。但我無法多說那些我沒看到的,只能說有可能的是,有某些漢人在此次暴動中被殺死, 而亦有可能,某些藏人,藏人暴動者本身被公安部隊殺死。但不可能得到的是確切的數字,或者真正的一手資料,來證明上述說法。

問:你對事情未來的發展的看法?

答:我想他們手中真的有了大問題。我昨天離開拉薩,整個城事實上處於戒嚴的狀態。他們用盡可能,不宣布戒嚴,不像1989年拉薩的大型反漢暴動。這一次他 們未使用該名稱,然而拉薩現在的狀態,與1989年的情況卻是一樣的。官員們說沒有軍人,沒有解放軍涉入此次的維安行動中。然而我看到許多許多軍隊的卡 車、看起來像是軍事的車輛,其專有的車牌被遮蓋起來,或者被移除了。而許多在那裏軍隊,其制服上也明顯地缺乏任何一般區別公安或武警的標記。所以我大大地 懷疑,就是軍隊確實是在那裏的,而正在控制拉薩。而移除了那些公安人員,導致藏人能夠利用奧運作為機會之窗,移除了公安我想會是他們現在非常小心的。而且 他們亦有龐大的壓力要這樣做。在六月時,在拉薩有一個奧運火炬儀式。這是一個他希望世界看到的明顯場合,而他們希望世界看到拉薩是正常的。但我認為,要達 到那種境界,會相當困難,因為拉薩藏人之間的仇恨感是很深的。

問:你有確實看到維安部隊與藏人抗議者之間的衝突嗎?

答:在此時期我看到我所住的舊藏區旅館四週圍的情勢是非常緊張的,而且也很危險,我很難自由在街道上走動。但我看到的是一小群的藏人,而且在第二天的抗議 裏,朝著我所認為是,在我視野之外的,維安部隊丟石頭。我確實聽到,也確實聞到催淚瓦斯被發射反擊的聲音與味道。明顯的是,藏人與維安部隊卻實有發生小型 的衝突。但第二天,比起星期五所發生的大暴動,情勢大體平靜下來‧‧‧。而當局對這種與藏人的衝突,並不是使用鎮暴警察、棍棒與盾牌,或甚至帶著槍的的軍 隊,很快地向前推進。很長時間裏,只是偶爾使用催淚瓦斯,而我可見的,就是(如此一來)讓藏人四散到非常狹窄而蜿延的巷道裏。而我卻沒有聽到任何自動步槍 的發射,我並沒有感到像是1989年6月我在這裏報導天安門鎮壓抗議者一樣的,大量而全面地火力。這一次是非常不同的作戰方式,是更加仔細計算過的,而我 認為當局這一次所做的,就是讓人民先發洩怒火,然後再用軍隊、槍枝大量駐入,在整個藏區的每隔幾碼就駐紮。我想,要等到他們覺得安全了,才會有大流血,他 們才會確實使用那樣決定性的武力。

問:在你離開的時候,漢人自由地回來(城裏)了嗎?

答:在星期六早上有一些。在第二天,我們回到店鋪裏,而我看到他們小心走過殘骸,眼中有淚。他們很驚訝,像我一樣,在前一天居然都沒有公安出現。公安只在 第一天要結束的晚上,包圍了舊藏區。但在包圍起來的舊藏區內部,好幾個小時之後,人們仍然自由地繼續搶劫、縱火,而當局繼續不動作。只有在此情況持續到第 二天中午時,我才看到公安大量地進入。拉薩的漢人現在是非常擔心的一群人。有些在那裏已經很多年的人向我表示他們很驚訝這種事居然會發生。他們沒有感到族 群緊張是拉薩生活的一部份。現在我跟他們談過話的許多漢人,都說很害怕,可能會離開此地,這可能對拉薩的經濟、西藏的經濟造成損害。當然,你會預期漢人現 在可能要三思是否來拉薩觀光了,而最近觀光經濟的成長相當快。我在離開拉薩的飛機上,坐在一些漢人生意人旁邊,他們說他們通常都是坐火車進入拉薩的。但他 們現在害怕,藏人會炸毀鐵路線。確實,現在用飛的離開西藏,比用鐵路安全。我們沒有證據說藏人在從事恐怖活動,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此類的指控。但那就是現在 縈繞於一些漢人心裏的恐懼。

問:當你被告知要離開時,他們說了什麼?

答:我擁有可以待在拉薩八天的許可證。許可證的起始在於3月12日,暴動兩天之前,在3月19日時失效。我被官方安排的行程,在暴動發生兩天後就基本上完 全無效了。許多我所預定要拜訪的行程,都在暴動的中心地點。他們也不管我了。有一次我被公安攔下來,被帶入派出所。他們打了幾個電話,然後讓我走回充滿軍 隊、警察在進行鎮壓的街道上。他們堅持,我的許可證確實在19日失效,而我必須離開。我要求延期,他們說絕對不行。

問:所以你不是被踢出來的?只是因為許可證過期了?

答:我們處於灰色地帶。理論上,中國自從2007年1月開始,就開放外國記者採訪,意味著我們不必再像過去每一次我們要離開北京,就必須向省級的政府單位 申請許可。官方的規定裏並沒有提到西藏。但口頭上,官員說得很清楚,奧運的規則不適用在西藏,而任何記者用非正式管道進去的,在暴動之前,或在期間,都被 抓‧‧‧並且被踢出來。而那些成功躲過偵察的記者,則被當局批評。所以你可以說,對,我確實是被踢出來的,因為你假如看他們所宣布的規定,你可以解釋我們 有自由待在我們所想待的地方。但在他們的解釋裏,西藏是例外,而在他們的看法裏,他們已經對我很寬容,讓我一直待到官方許可證的最後。

問:是達賴在幕後策劃的嗎?

答:我們沒有看到任何有組織的證據,至少我所感覺到、看到的在拉薩這兩天的暴動裏,沒有任何組織在其後。而我曾經看過中國內部有組織的暴動。1989年的 天安門廣場抗議,涉及了好幾個北京市民的組織,反對並且要求改革,要求民主。我們在拉薩卻沒有看到。在拉薩,沒有組織‧‧‧確定也沒有人自稱是從什麼組織 來的。這些他們對所謂達賴集團所作出來的指控,是西藏政治語言的儀式性一部份。中國當局常常說達賴喇嘛與他在印度的支持者如何如何。所以不令人意外的是他 們會在此案例中,再度重覆這個的指控。但他們未能提出任何此說的證據。而我認為,我們所看到的,比較有可能是西藏內部的藏人與達賴喇嘛的支持者之間,想好 好利用奧運年的這個渴望,但也是在拉薩當地長期發酵的民怨所激發起來的。



原文
http://edition.cnn.com/2008/WORLD/asiapcf/03/20/tibet.miles.interview/#cnnSTCText

Transcript: James Miles interview on Tibet

  • Story Highlights
  • James Miles, journalist with The Economist, was in Lhasa during violent protests
  • Says he witnessed violence against ethnic Han Chinese and Muslim Hui minority
  • Ethnic Tibetans involved in protests were "armed and very intimidating," he says
  • He says he did not see any evidence of any organized anti-Chinese activity

BEIJING, China (CNN) -- James Miles, of The Economist, has just returned from Lhasa, Tibet. The following is a transcript of an interview he gave to CNN.

Q. How easy was it for you to see what you wanted to see?

A. Well remarkably so, given that the authorities are normally extremely sensitive about the presence of foreign journalists when this kind of incident occurs. I was expecting all along that they were going to call me up and tell me to leave Lhasa immediately. I think what restrained them from doing that, one very important factor in this, was the thoughts of the Olympic Games that are going to be staged in Beijing in August. And they have been going out of their way to convince the rest of the world that China is opening up in advance of this. I think they probably didn't want me there but they knew that I was there with official permission, and one thing they've been trying to get across over the last few months is that journalists based in Beijing can now get around the country more freely than they could before. Of course Tibet is a special example. I've been a journalist in China now for 15 years altogether. This is the first time that I've ever got official approval to go to Tibet. And it's remarkable I think that they decided to let me stay there and probably they felt that it was a bit of a gamble. But as the protests went on I think they also probably felt that having me there would help to get across the scale of the ethnically-targeted violence that the Chinese themselves have also been trying to highlight.

Q. What you say you saw corroborates the official version. What exactly did you see?

A. What I saw was calculated targeted violence against an ethnic group, or I should say two ethnic groups, primarily ethnic Han Chinese living in Lhasa, but also members of the Muslim Hui minority in Lhasa. And the Huis in Lhasa control much of the meat industry in the city. Those two groups were singled out by ethnic Tibetans. They marked those businesses that they knew to be Tibetan owned with white traditional scarves. Those businesses were left intact. Almost every single other across a wide swathe of the city, not only in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but also beyond it in areas dominated by the ethnic Han Chinese. Almost every other business was either burned, looted, destroyed, smashed into, the property therein hauled out into the streets, piled up, burned. It was an extraordinary outpouring of ethnic violence of a most unpleasant nature to watch, which surprised some Tibetans watching it. So they themselves were taken aback at the extent of what they saw. And it was not just targeted against property either. Of course many ethnic Han Chinese and Huis fled as soon as this broke out. But those who were caught in the early stages of it were themselves targeted. Stones thrown at them. At one point, I saw them throwing stones at a boy of maybe around 10 years old perhaps cycling along the street. I in fact walked out in front of them and said stop. It was a remarkable explosion of simmering ethnic grievances in the city.

Q. Did you see other weapons?

A. I saw them carrying traditional Tibetan swords, I didn't actually see them getting them out and intimidating people with them. But clearly the purpose of carrying them was to scare people. And speaking later to ethnic Han Chinese, that was one point that they frequently drew attention to. That these people were armed and very intimidating.

Q. There was an official response to this. In some reporting, info coming from Tibetan exiles, there was keenness to report it as Tiananmen.

A. Well the Chinese response to this was very interesting. Because you would expect at the first sings of any unrest in Lhasa, which is a city on a knife-edge at the best of times. That the response would be immediate and decisive. That they would cordon off whatever section of the city involved, that they would grab the people involved in the unrest. In fact what we saw, and I was watching it at the earliest stages, was complete inaction on the part of the authorities. It seemed as if they were paralyzed by indecision over how to handle this. The rioting rapidly spread from Beijing Road, this main central thoroughfare of Lhasa, into the narrow alleyways of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But I didn't see any attempt in those early hours by the authorities to intervene. And I suspect again the Olympics were a factor there. That they were very worried that if they did move in decisively at that early stage of the unrest that bloodshed would ensue in their efforts to control it. And what they did instead was let the rioting run its course and it didn't really finish as far as I saw until the middle of the day on the following day on the Saturday, March the 15th. So in effect what they did was sacrifice the livelihoods of many, many ethnic Han Chinese in the city for the sake of letting the rioters vent their anger. And then being able to move in gradually with troops with rifles that they occasionally let off with single shots, apparently warning shots, in order to scare everybody back into their homes and put an end to this.

Q. Would be false to suggest there was heavy-handed security approach?

A. Well this was covering a vast area of the city and I was the only foreign journalist, at least accredited, to ... who was there to witness this. It was impossible to get a total picture. I did hear persistent rumors while I was there during this rioting of isolated clashes between the security forces and rioters. And rumors of occasional bloodshed involved in that. But I can do no more really on the basis of what I saw then say there was a probability that some ethnic Chinese were killed in this violence, and also a probability that some Tibetans, Tibetan rioters themselves were killed by members of the security forces. But it's impossible to get the kind of numbers or real first hand evidences necessary to back that up.

Q. Form any sense of where it would go from here?

A. Well I think they now have a huge problem on their hands. When I left Lhasa yesterday the city was still in a state of effectively Martial Law. They've been bending over backwards this time not to declare martial law as they did in 1989 after the last major outbreak of anti-Chinese unrest in Lhasa. This time they have not used that term and yet the conditions now in Lhasa are pretty much the same as they were in 1989 under martial law. Officials say there are no soldiers, no members of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involved in this security operation. And yet I saw numerous, many military vehicles, military looking vehicles with telltale license plates covered up or removed. And also many troops there whose uniforms were distinctly lacking in the usual insignia of either the police or the riot police. So my very, very strong suspicion is that the army is out there and is in control in Lhasa. And removing that security given the way Tibetans are now focusing on the Olympics as a window of opportunity, removing that security now I think would be something they would be very, very cautious about. And yet there are enormous pressures on them to do so. Coming up to the Olympic torch carrying ceremony in Lhasa in June. That is one obvious event they will want the world to see and they will want the world to see that Lhasa is normal. But I think getting to that stage will be enormously tricky given the depth of feeling in Lhasa itself among Tibetans.

Q. Did you actually see clashes between security forces and Tibetan protesters?

A. Well what I saw and at this stage, the situation around my hotel which was right in the middle of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was very tense indeed and quite dangerous so it was difficult for me to freely walk around the streets. But what I saw was small groups of Tibetans, and this was on the second day of the protests, throwing stones towards what I assumed to be, and they were slightly out of vision, members of the security forces. I would hear and indeed smell occasional volleys of Tear gas fired back. There clearly was a small scale clash going on between Tibetans and the security forces. But on the second day things had calmed down generally compared with the huge rioting that was going on...on the Friday. And the authorities were responding to these occasional clashes with Tibetans not by moving forward rapidly with either riot police and truncheons and shields, or indeed troops with rifles. But for a long time, just with occasional, with the very occasional round of tear gas, which would send and I could see this, people scattering back into these very, very, narrow and winding alleyways. What I did not hear was repeated bursts of machine gun fire, I didn't have that same sense of an all out onslaught of massive firepower that I sensed here in Beijing when I was covering the crushing of the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in June, 1989. This was a very different kind of operation, a more calculated one, and I think the effort of the authorities this time was to let people let off steam before establishing a very strong presence with troops, with guns, every few yards, all across the Tibetan quarter. It was only when they felt safe I think that there would not be massive bloodshed, that they actually moved in with that decisive force.

Q. At time you left, were Han Chinese moving freely back?

A. There were some on the Saturday morning. On the second day we came back to the shops and I saw them picking through the wreckage, tears in their eyes. They were astonished, as I was, at the lack of any security presence on the previous day. It was only during the night at the end of the first day that this cordon was established around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But even within it, for several hours afterwards, people were still free to continue looting and setting fires, and the authorities were still standing back. And it was only as things fizzled out towards the middle of the second day that as I say they moved in in great numbers. Ethnic Chinese in Lhasa are now very worried people. Some who had been there for many, many years expressed to me their utter astonishment that this had happened. They had no sense of great ethnic tension being a part of life in Lhasa. Now numerous Hans that I spoke to say that they are so afraid they may leave the city, which may have very damaging consequences for Lhasa's economy, Tibet's economy. Of course one would expect that ethnic Chinese would think twice now about coming into Lhasa for tourism, and that's been a huge part of their economic growth recently. And leaving Lhasa, I was sitting on a plane next to some Chinese businessmen, they say that they would normally come in and out of Lhasa by train. But their fear now is that Tibetans will blow up the railway line. That it is now actually safer to fly out of Tibet than to go by railway. We have no evidence of Terrorist activity by Tibetans, no accusation of that nature so far. But that is a fear that's haunting some ethnic Han Chinese now.

Q. When you were told to leave, what were you told?

A. Well I had an 8-day permit to be in Lhasa. That permit began two days before the rioting, on March 12, and was due to run out on March 19. My official schedule was basically abandoned after a couple days of this. Many of the places on my official itinerary turned out to be hotspots in the middle of this unrest. They left me to my own devices. I was stopped by the police at one point, taken to a police station. They made a few phone calls and then let me go back out on the streets full of troops and police carrying out the security crackdown. They insisted however that when my permit did expire on the 19th that I had to leave. I asked for an extension and they said decisively no.

Q. So you weren't expelled? It just ran out?

A. Well we're in a gray area here. Because in theory China has been opened up to foreign journalists since January 2007, which means no longer, which was the case before, do we have to apply for provincial level government approval every time we leave Beijing for reporting. The official regulations don't mention Tibet. But orally, officials have made it clear that Tibet is an exception to these new Olympic rules and journalists who have made their own way there, unofficially, both before this unrest and during it have been caught or ... and expelled. Or those who have succeeded in making it out without being detected have been criticized by the authorities for doing so. So one could argue that yes I was expelled, if one looks at the regulations they've announced which one could interpret as meaning we have the freedom to be where we like. But in their interpretation, Tibet is an exception and in their view they were being rather liberal towards me by letting run to the end of my official permit.

Q. Is Dalai behind this?

A. Well we didn't see any evidence of any organized activity, at least there was nothing in what I sensed and saw during those couple of days of unrest in Lhasa, there was anything organized behind it. And I've seen organized unrest in China. The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in 1989 involved numerous organizations spontaneously formed by people in Beijing to oppose, or to call for more reform and demand democracy. We didn't see that in Lhasa. There were no organizations there that ... certainly none that labeled themselves as such. These accusations against what they call the Dalai Lama clique, are ritual parts of the political rhetoric in Tibet. There is a constant background rhetoric directed at the Dalai Lama and his supporters in India. So it is not at all surprising that they would repeat that particular accusation in this case. But they haven't come across, haven't produced any evidence of this whatsoever. And I think it's more likely that what we saw was yes inspired by a general desire of Tibetans both inside Tibet and among the Dalai Lama's followers, to take advantage of this Olympic year. But also inspired simply by all these festering grievances on the ground in Lhasa.

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

曹長青:西藏問題真相與洗腦

by 曹長青 1995/06/01

一、中國人怎樣被洗腦
二、西藏問題的真相
三、怎樣消除藏漢兩族的仇恨

西藏問題,不僅是一個少數民族政策問題,也不僅僅是西藏是否獨立的問題,它關係到以甚麼價值作為建立將來民主中國的根本原則。如果不把人的自由視為最高價值,中國人無法建立起一個真正民主自由的國家,也不會圓滿解決民族衝突和領土爭端。

一、中國人怎樣被洗腦

為甚麼很多中國人談到西藏問題時有這麼強烈的民族情緒和大國沙文主義意識?主要是因為在共產黨長期單一性的灌輸中,人們對西藏的思維已和共產黨的宣傳機器轉向了同一個軌道。在沒有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中國大陸,政府統治著出版,即統治著對歷史的解釋。

這 樣的專制社會,歷史真實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歷史的解釋是否符合官方的意識形態。連中共西藏問題權威牙含章都直言,他寫書是「為了鬥爭的需要,」是 「組織上」安排他寫。牙含章的表白,說出了中共建政後出版的所有關於西藏問題書籍的基本特徵:歷史事實要服從政府宣傳。

即使近年大陸出 版的西藏書籍,仍然延續著這種宣傳企圖。1993年5月,北京華僑出版社出版了三十多萬字的《西藏風雲紀實》,該書極力歌頌中共給藏人帶來了「人間天 堂」。例如,對一九五四年康藏、青藏公路的通車,該書誇張道:「整個世界都震驚了,整個人類都發生了某種意義上的傾斜,整個世界都把目光驟然投向古老世界 的東方之巔。」[3]而對1959年中共所謂「平亂」,屠殺了八萬多藏人的暴行,該書卻稱為「一個前所未有的人間天堂出現在西藏人的眼前。」 「西藏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真是人間奇蹟。」[4]

恐懼不同聲音

中國人就是在這樣單一的具有強烈宣 傳企圖的書籍中,得到關於西藏的知識。而西方學者和流亡藏人學者對西藏的研究,只要不符合北京政府的觀點,在中國出版都是極為困難的。唯一的例外是美國作 家艾夫唐(John F. Avedon)的著作《雪域境外流亡記》,1988年3月由西藏人民出版社翻譯出版。[5]艾夫唐曾是美國《新聞週刊》的記者,他用了四年時間,在美國和 印度採訪了一百多名藏人,包括很多重要的歷史事件見證人,以及達賴喇嘛本人,寫成了三十萬字的專著。該書受到廣泛好評。《洛杉磯時報》稱「艾夫唐詳細敘述 的真實故事令人目瞪口呆,他所傳遞的雙重資訊——被中共鎮壓的西藏以及流亡在雪域之外的無畏的自由西藏——造就出近年來最具意義的報導文學。」《華盛頓郵 報》評論這是「一本擲地有聲的書,如果你有一顆關切這個時代的正在掙扎的靈魂,此書不可不讀。」

據後來台灣慧炬出版社重印此書的說明, 該書在拉薩被搶購一空,其內容成為大街小巷人們議論的話題,拉薩的幾乎所有大學生都讀了這本書,他們認為從此書得知了西藏的真實歷史。但該書出版不久,就 被當局強令停止發行,並收繳已售出的版本。中共當局在「緊急通知」中說,此書的公開發行是「工作中的失誤」。[6]

如果中國政府出版的 關於西藏的書籍是真實的,應該不恐懼不同聲音的挑戰。而中共當局封鎖一切非官方觀點的書籍,包括西方學術著作的翻譯出版,只能說明中國政府對西藏問題的宣 傳是謊言,因為真實是不怕比較的。經過長達四十年的洗腦,中國人頭腦裏關於西藏的知識,全是政府灌輸的觀點。而中國人歷史性的「大一統」情結,又為接受這 樣的西藏觀提供了土壤。

制度化的謊言

這種政府宣傳在中國人的頭腦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例如我的一位朋 友,是中共中央某部的幹部,最近來紐約辦事時順便來看我。我將一本十四世達賴喇嘛談人生的書《慈悲與個人》中譯本送給了她。她驚訝地指著書的封面上的達賴 喇嘛頭像說,「他的微笑是多麼真誠、慈愛!」她說以前從未見過達賴喇嘛的頭像,聽到的政府宣傳都是「達賴分裂叛國」等等,她腦中能想像到的達賴喇嘛是一個 兇狠的壞人形象。達賴喇嘛的這本書所闡述的愛、慈悲和承擔人類責任的哲學使她讀後非常感動。她回國時向我又要了一本《慈悲與個人》,帶回北京送給她最好的 朋友。

而我個人對西藏問題看法的轉變也有著與她幾近相同的經驗。我大學畢業後在中國一直做新聞記者,但我頭腦中的西藏知識全是官方灌輸 的,根本不知道甚麼是西藏的真實。雖然對我來說西藏是一個遙遠陌生的地方,但我從未懷疑過她是中國的一部份。來到美國後,閱讀到一些西方學者和藏人的著 作,才感到中共對西藏的看法是片面的,更有很多是不真實的。無論是對西藏的歷史,還是現實,中國政府都像它在其他領域一樣製造了很多謊言。

在美國生活的幾年中,我瞭解到中共不僅在西藏問題上歪曲事實,在其他很多重大的歷史事件上也是編織謊言。這裏僅舉幾例:

中 共向以「西安事變」做宣傳,抨擊國民黨和蔣介石,炫耀共產黨才是真心抗日。但我1991年在紐約訪問到了「西安事變」的主角張學良,瞭解到歷史並非中共宣 傳的那樣。而張學良不想去大陸的主要原因是他不同意北京當局把他視為「西安事變」大功臣的看法,他視自己為「一個魯莽從事的歷史罪人」;[7]中共操縱的 史籍和文學作品都宣揚共產黨軍隊在抗日戰爭時期是主角。但海外的歷史書籍記載的是,國民黨的軍隊擔負了百分之八十的主戰場。

對於朝鮮戰 爭,中共長期宣傳是「抗美援朝,保家衛國」。但我1992年在夏威夷的韓戰陣亡美軍墓地看到這場戰爭的詳細示意圖,標示的是北朝鮮軍隊率先使用武力攻佔南 朝鮮。後來從歷史書籍中瞭解到,北朝鮮軍隊用武力統一南朝鮮的舉動,受到世界多數國家譴責,聯合國安理會通過決議案,組成以美軍為首,包括其他十幾個國家 的聯合國部隊,在朝鮮仁川登陸,制止了北朝鮮的侵略。但中國政府一向宣傳是美國人要打中國,隻字不提是聯合國的部隊,在執行聯合國決議案。

中 共政權對歷史事件隨意編織的事例不勝枚舉,包括鄧小平主導的「中越自衛反擊戰」,真相也不是當局向人們交代的那樣。而中共黨史書上記載的十幾次所謂「路線 鬥爭」,更沒有客觀真實可言。讀一讀海外研究中共黨史的書籍,包括中共早期領導人張國燾寫的回憶錄,都可以瞭解到中共是怎樣玩弄歷史於股掌。

洗掉「共產軟件」

因 此我總是對剛剛從國內出來的朋友講,要警惕自己頭腦中被中共灌輸的「知識」。要視自己的大腦如同一台電腦,有意識地將中共輸入的宣傳「軟件」一件一件地洗 掉,然後重新輸入新的軟件,輸入真實。但遺憾的是,許多中國人對這項必須做的事沒有給予十分重視。有的人以為來到了西方,就自然知道了真實,其實人的頭腦 與電腦一樣,如果不是有意識地進行清洗和再輸入的程式,一台電腦即使從中國搬到美國,放了多少年,那裏面的「共產軟件」也不會自動發生變化。

這 種「共產軟件」的可怕性可以從徐明旭近來發表的幾篇談西藏的文章中看出。徐明旭已旅居美國多年,但他的文章仍充滿共產黨的邏輯。例如他在「藏獨是民主中國 的末日」一文中,不僅重複中共「西藏人權白皮書」中的觀點,為中共殺害一百多萬藏人辯護,還用武斷的中共口吻說:「任何去過西藏的人都會發現,如今藏人已 享有充分的宗教自由。」這不是與中共宣傳部一樣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嗎?!從中共佔領西藏至今,藏人甚麼時候享受過「充分的宗教自由」?在中國人的宗教自由被 普遍剝奪和侵犯的情況下,共產黨怎麼會單單給藏人「充分的宗教自由」?這不僅經不起調查,都不符合一般的邏輯常識。而且說「任何去過西藏的人都會發現,」 更是毫不負責任的信口胡言。至少我讀過的一些西方學者去過西藏後寫的文章,就明確指出藏人的宗教自由被嚴重侵犯。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所的研究員、漢學家 司馬晉(James D. Seymour)不久前去過西藏,他最近寫的關於西藏的文章,仍然指出藏人的宗教自由怎樣被侵犯。而且徐明旭的文章是自相矛盾的。他在說「藏人已享有充分 的宗教自由」之前,又說「毫無疑問,目前藏人也與漢人一樣沒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的自由。」在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一個地方,人們沒有言論、出版、集 會、結社的自由,卻「享受著充分的宗教自由」嗎?這符合邏輯常識嗎?而且在這篇文章中,徐明旭還荒唐地把中共一九八九年春天在拉薩對藏人的武力鎮壓(據當 時在場的原《北京青年報》記者唐達獻後來寫的報導,有四百多藏人被屠殺)等同於美國警方一九九二年春天在洛杉磯制止「黑人騷亂」,認為兩者都是必須的。這 種毫無正義和是非原則的混帳邏輯只有滿腦袋「共產軟件」的人才想得出來!

以徐明旭為代表的這種「大中國至上」的沙文主義情緒,和為中共 專制政權辯護的愚昧,根本原因是中共長期宣傳洗腦而輸入的「共產軟件」還在頑固地繼續運轉著。對這些人來說,與其絞盡腦汁在「謊言的軟件」裏掙扎,不如換 幾塊清新、真實的軟盤。在真實資訊可以自由流通的世界,死馱著謊言是很累的。

二、西藏的真相

對於西藏的 真相,中共最為強調的是,西藏從元朝時就和中國在一塊版圖內。但今人以當年蒙古帝國對西藏和中國的同時兼併與統治,作為中國從此就對西藏擁有主權的依據, 邏輯上是不通的。退一步講,即使當年被成吉思汗兼併後的版圖被認為是今天這塊土地應該統一的理由,這個理由也應由成吉思汗的子孫蒙古人提出,而不應是當時 同樣被兼併的中國人提出。再退一步講,如果今天的中國人認為西藏曾是蒙古帝國建立的元朝的一部份,西藏就是中國領土的法理根據,那麼中國人就應該對當時蒙 古帝國轄下的越南、朝鮮和俄羅斯的大片土地都相應地提出主權要求,單獨提出西藏也是邏輯不通的。

在1992年9月發表的「西藏人權白皮 書」中,中共引證了清朝時期西藏與中原密切往來的很多歷史資料來證明西藏是中國的領土。這些史料確實是有所記載的。但西藏流亡政府1993年出版的《西藏 的真相》一書,也引證了大量歷史資料證明西藏一直是獨立的。這些資料在史書上也是存在的。出現這種狀況的原因在於西藏的特殊歷史地位。西藏與清朝的關係實 際上一直是一種「和藩」的關係:即名義上西藏歸屬中國管轄,實際上藏人獨立管理自己的一切內部事務。這種情形或叫 「高度自治」,或叫「事實獨立」。在清王朝的260多年間,基本都是這樣的和平關係。

從辛亥革命到1950年中共佔領西藏這近四十年 間,西藏「事實獨立」的特徵更為明顯。清朝末年清軍曾一度攻佔了拉薩,但兩年後被擊敗驅除。十三世達賴喇嘛於1913年初宣佈西藏為獨立的國家後,蔣介石 的國民政府雖然兩次派特使去西藏規勸,但並沒有採用武力解決西藏問題。[8]因此連本文前面提到的北京出版的《西藏風雲紀實》一書,也承認「從一九一一年 起,西藏開始享有了事實上的獨立和國際承認。」[9]即使毛澤東當年也沒有視西藏為中國的一個行省。美國記者斯諾在《西行漫記》中記述了紅軍長征時藏人給 予食物和給他們借宿的幫助,毛澤東在接受斯諾訪問時對此感激地說:「這是我們對外國的唯一欠債。」[10] 據中國法學學者于浩成的研究,毛澤東在1945年春所做的《論聯合政府》報告中,認為西藏應實行「民族自決」。但後來的《論聯合政府》文本將這段話刪掉 了。在香港仍可看到《論聯合政府》的原始文本,上面有這樣的話。[11]

為甚麼中共建政前的歷代中國統治者都沒有採用武力佔領的方式直 接統治西藏呢?可能他們都做過這樣的權衡:漢人不習慣於西藏的高原氣候,也不習慣於那裏成為日常生活的宗教氛圍,而且西藏是一塊不毛之地,直接軍事統治需 要大量的人力和財力。用「冊封」的方式,取得名義上的管轄,顯然更為合算。即使康熙年間,清王朝處於鼎盛階段,康熙大帝也沒有像後來毛澤東那樣用軍事佔領 方式,直接統治西藏。

同時西藏作為宗教社會,也沒有謀求成為一個典型的獨立國家。因為西藏眾多男子是僧侶,佛教主張不殺生,在這樣的宗 教文化背景下建立一個獨立國家所需要的龐大軍隊是困難的;而且西藏的高原內陸地理條件使那裏的經濟發展遲緩,物質缺乏。他們也需要中國提供的軍事保護和物 質援助。既然中國人不到他們的土地上直接管轄西藏內部事務,又提供保護和援助,那麼對保持這種「和藩」關係,藏人也認為是可行的。所以也沒有強烈感覺到有 宣稱獨立的必要。

應該說,中國的歷代統治者中最傻瓜、最狂妄的是中共政權。它打破了歷代中國政府與西藏的這種互相得益的關係,以軍事佔 領方式,對西藏進行直接統治,還強行社會主義改造。結果不僅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還製造了深深的種族仇恨。今天西藏問題愈演愈烈,已經說明中共這種直接統治 的失敗。而中共的強權鎮壓,更喚出和加強了西藏人民要求獨立的聲音。

刺刀下的「十七條協議」

當然,中共 認為它的佔領是合法的,根據是西藏代表於1950年簽署了同意解放軍和平進藏的「十七條協議」。但稍有這段歷史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在大軍壓境下藏人被迫 做的選擇。當時中共軍隊數量達到520萬,比西藏的全部人口還多。藏人無論如何是打不過中共的。而且四萬解放軍已渡過金沙江,攻佔了康區首府昌都。西藏政 府不得以派出代表到北京談判,謀求和平。「十七條協議」是北京方面草擬的,脅迫西藏代表簽字後,加蓋的西藏代表印章是北京方面刻制的。[12] 而遠在拉薩的達賴喇嘛等通過北京電台發佈的新聞才得知條款內容。[13]它起碼說明「十七條」並不是雙方充分協商的結果。

但後來西藏政 府接受了「十七條協議」,因在大軍威逼下除此沒有別的選擇。「十七條」主要條款是:解放軍和平進藏;西藏為中國的一部份;西藏實行民族自治;現有的政治制 度不變;達賴喇嘛和班禪喇嘛的地位與職權不變;實行宗教自由政策;西藏的改革由西藏地方政府自動進行,中央不加強迫。[14]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中共對藏 人的許諾一條也沒有遵守。這就是為甚麼1959年西藏爆發了全民抗暴起義。該起義迅速被中共鎮壓。據中共檔說,八萬多藏人被「消滅」。近十萬藏民隨達賴喇 嘛越過喜馬拉雅山,逃亡到印度。

但中共「西藏人權白皮書」卻說共產黨給西藏帶來「繁榮和進步」。說西藏「人民行使管理國家和地方事務的 權利,」“當家作主人」。共十二章的「白皮書」中多至八章是介紹西藏被「解放」之後的巨大變化,八章中引述的炫耀共產黨功績的統計數字多達269處。 [15]全部數字力圖說明北京政府給了西藏巨大經濟援助,使西藏變為了「人間天堂」。且不說這些數字在一個沒有言論自由和新聞監督的國家是否可信,即使數 字是準確的,經濟援助再大,也不能證明中共用武力恫嚇的方式強迫藏人簽署協議,然後軍事佔領西藏的合法性。因為一切「條約」的法律依據都是「簽約各方必須 自主、自願。」而「十七條協議」是威逼下的產物。這就如同中國大陸人熟悉的「白毛女」的故事一樣,惡霸地主黃世仁強搶喜兒成婚,按照黃世仁的邏輯,也是合 法的,因為喜兒的父親楊白勞在「同意書」上按了手印。但這紙「協議書」是楊白勞在威逼下被迫簽署的。當然,黃世仁可以辯解說,他後來向喜兒一家提供了很多 物質援助,補修了她家的漏風牆,送了很多糧食,還給喜兒買了幾噸「紅頭繩兒」,喜兒自從到了他的手裏,經濟情況發生了巨大變化,可謂「沒有黃世仁,就沒有 新喜兒。」但這一切經濟援助和補償能證明喜兒被強娶到黃家的合法性嗎?不能!因為這場婚姻合法性的根本依據是喜兒的自由意願!只要喜兒不是發自內心自願選 擇的,這場婚姻就沒有法理根據。當然,使用強權和武力,黃世仁可以把喜二搶到家裏強暴,但他無法征服喜兒那時刻準備反抗的心。這就是為甚麼喜兒寧肯逃到深 山吃野果當「白毛女」,也不忍受強權下的富裕。對自由的追求是人存在的規定性。在強權暴政之下,人是會低頭。但內心深處那顆渴望自由的靈魂是永遠不會屈服 的,它會找任何機會向強權挑戰。這就是為甚麼在鄧小平的統治下,中國人的生活水平比毛澤東時代已有很大提高,仍然發生了八九民主運動。

從 另一個角度說,正如中共無法證實「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一樣,中國政府也無法證明「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今天西藏這一切」。與共產黨的說辭正相反,顯 見的事實是,在香港和台灣,沒有共產黨的領導,那裏反而更繁榮,更民主。即使在蒙古共和國,結束了共黨統治,外蒙古的人民比中共統治下的「內蒙古人」活得 更開心。在印度的「西藏流亡社區」,沒有共產黨的領導,那裏的藏人活得豐衣足食,還有自由。這就是為甚麼至今還有大量藏人翻越喜馬拉雅山,逃離西藏。據西 藏流亡政府的統計,自1979至1992年間,僅逃到印度的藏族青少年就達四千多人。[16]

三、怎樣消除藏漢兩族的仇恨

面 對西藏的這些事實,主張「大一統」的中國人,包括相當一些民運人士會辯解說,他們並不是為中共辯護,因為他們也是中共專制統治的受害者。尤其是持沙文主義 觀點的徐明旭先生,多次在文章中提到他「曾因發表小說暴露中共腐敗而被流放到西藏多年,」也是受害者。但是,一個人受過迫害,是不是就一定比他們的迫害者 正確?對共產文化有精細觀察的捷克作家昆德拉對此做過研究。他在小說《為了告別的聚會》中借主人翁的口說:「我要告訴你我一生最悲哀的發現:那些受害者並 不比他們的迫害者更好。我很容易想像他們的角色調換一下的樣子。」[17]從中國的現實也可以看到這一點。鄧小平當年受過毛澤東的三度迫害,但他主導的 「六四屠殺」,顯示他並不比毛澤東更有人性。一個人正確與否並不取決於他是受害者還是迫害者,而是兩者的價值觀念是否不同。從徐明旭的文章中可以看出,儘 管他受過中共的迫害,但他的價值觀與共產黨是一樣的,那就是視國家、群體、邊界等價值高於人的自由,為了國家利益,可以剝奪個人自由,摧殘個體。而全世界 所有共產黨的最根本的錯誤就在於,強調國家群體價值,而剝奪個人選擇自由的權利。結果是不僅個人自由喪盡,國家也沒有強大。而西方文明所以能夠戰勝共產主 義的根本原因,就在於視人的自由為最高原則。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今年三月,我在紐約參加了藏人慶祝 新年的晚會。在那個約有三百名藏人聚集(紐約總共只有350多名藏人)的新年之夜,他們身著藏族傳統服裝,在雪山獅子旗(西藏國旗)下用藏文祈禱,唱西藏 國歌;他們在傳統的藏族音樂中跳著豪放的藏族舞;他們飲著米酒傾訴著中國政府對他們的迫害,表達他們一定要爭回自己家園的堅定信念。看著他們那眾志成城的 神態,聽著他們男女老少手挽手狂舞時「海喲!海喲!」的呼聲,我強烈地感覺到,這是一個無法征服的民族。不管是現在的中共政權,還是將來任何形式的中國政 府,都無法用武力征服這個民族的心。

當晚我曾和十幾個藏人交談。由於多年受中共迫害和漢人的種族歧視,他們談起中國人,充滿憤怒。年輕 一代藏人,這種情緒更為嚴重。流亡在印度的青年藏人,要求武裝反抗中國人的呼聲日益強烈。達賴喇嘛不得不幾次公開表示,如果藏人要採用暴力方式,他將辭去 在西藏流亡政府的職務。每年三月十日,是藏人紀念1959年反抗中共的抗暴紀念日。今年,在印度達蘭薩拉的許多激進的年輕藏人要舉辦步行到拉薩的大遊行, 不顧被中共邊防軍射殺的危險。在達賴喇嘛的勸導下,最後才改為徒步遊行到新德里。一位年輕的藏人對我說,「如果沒有甚麼原因,我們藏人憑甚麼無緣無故地恨 中國人?我們遇到的中國人絕大部份都支持中國政府對西藏的佔領,在這種情況下,讓我們怎麼把中共政權與中國人區分開?」他的話使我想到毛澤東那句名言: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作為中國人,我們是否應該認真思考一下,藏人為甚麼這麼恨中國人?如果不是中共政府和中國人對西藏人民 欺辱太甚,他們能產生這樣深深的怨恨嗎?我們誰有過毫無理由地恨一個人或一群人的經驗?那些徐明旭們那麼熱衷而頑固地為中共已經十分強大的宣傳增加分貝, 怎麼讓藏人把中共政權和中國人分開?不管徐明旭們怎麼強調「大一統情結已經成為大多數漢人的集體無意識,」錯誤都不能由於大多數人都錯它就變成了正確。如 果徐明旭的「大多數」是有根據的話,那就更證明大多數中國人對今天西藏人民的悲慘處境是負有責任的。在一個資訊能夠自由流通的中國,我堅信,絕大多數中國 人會尊重西藏人民的選擇權利,因為中國人民的心與西藏人民的心是一樣的,他們最終的呼喚都是自由!

今天,任何人都看到共產黨在中國的統 治即將結束。未來民主中國的領導人是否能夠解決西藏問題,消除藏人對中國人的怨恨,關鍵是看這些領導人有沒有現代文明意識——那就是尊重民族自決,尊重藏 人自由選擇的權利,將人的自由視為處理一切爭端和矛盾的最高原則。而在這一進程中,非常關鍵的因素是中國能否產生一大批崇尚自由主義的知識份子,他們能夠 對徐明旭似的心存「大一統」情結、歧視少數民族的愚昧民眾進行啟蒙教育。如果中國民主運動的領導人和知識份子一面主張民主自由,一面堅持對藏人權利和自由 的剝奪,那就是對自由的褻瀆,他們追求的也絕不會是真正的自由和民主。正如藏人旦真洛布在接受我採訪時說的,「當我與天安們的學生領袖們談起六四屠殺時, 我們一起譴責北京政權,但當我提起西藏問題時,他們馬上又附和起中國政府。他們這是爭取的哪一門子的民主自由……」

註釋:

1、徐明旭:「藏獨是民主中國的末日」,紐約《北京之春》月刊,一九九五年三月號

2、讀者投書,《北京之春》月刊,一九九五年四月號,第一零四頁

3、4、《西藏風雲紀實》,華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三月(北京)

5、《雪域境外流亡記》,(美)約翰‧F‧艾夫唐著,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出版(拉薩)

6、台灣重印此書的說明

7、曹長青﹕「張學良紐約憶往」, 美國《世界日報》「世界週刊」,一九九一年七月十七日

8、孔慶宗:「黃慕松入藏紀實」,載《西藏文史資料選輯》第五輯,西藏自治區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一九八五年,北京。

9、同3

10、埃德華.斯諾:《西行漫記》,英文版(New York,Grove,1961)第九十六頁

11、于浩成先生與筆者的談話,一九九五年二月十七日於紐約

12、13、《西藏的真相》,西藏流亡政府外交與新聞部1993年編輯出版(印度,達蘭薩拉)

14、「西藏的主權歸屬與人權狀況」,一九九二年九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見香港《大公報》,一九九二年九月二十四日,第八版

15、對中共「西藏白皮書」中二百六十九處統計數字的說明

16、同12

17、米蘭.昆德拉:《為了告別的宴會》,英文版(New York,Penguin,1977),第七十頁

(原載紐約《北京之春》月刊一九九五年六月號)

1995-06-01

2008年4月28日 星期一

舊西藏「殘暴的農奴制」,今天還有個活化石

by 鍾國忍 2008/04/18



在中共的文宣中,舊西藏是全世界最野蠻,最黑暗,最殘暴的封建農奴制,一小撮宗教頭目與貴族可以隨心所欲地將藏民挖眼,剝皮,點天燈,百萬農奴過著牛馬不如的悲慘生活。而共產黨入藏後,廣大農奴翻身得解放,藏民衷心感謝黨中央,毛主席帶來的幸福生活。(注1)
當然,達蘭薩拉的西藏流亡政府全然否認這些說法,他們稱舊西藏是一個全民信佛的祥和社會。而中共入藏後,造成了約一百二十萬西藏人死於非命,西藏由此成了人間地獄。(注2)

到底誰的描述是真實的?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只要是從50-70年代生活過來的中國人,都知道大地主劉文彩的故事,這些故事還編入了中小學的語文課本,宣傳力度比起西藏的農奴制有過之而不及,因為階級鬥爭是當年毛共最大癖好,遠遠超過民族矛盾。

在中共辦的「收租院」博物館裡,劉文彩是一個令人髮指的人間惡魔,FBI的十大通緝犯加在一塊,也趕不上劉文彩一人之惡。他發明了「氣槍殺人」、 「背磨沉水」、「亂石砸人」、「割耳」、「水牢」等等,不僅有鐵囚籠、三角釘、血手印這些可怕的物證,還有個人證冷月英在那兒血淚控訴。誰知後來真相揭 曉,所有這些都是毛共編造出來的。劉文彩不但不是惡魔,還是個熱心社會公益的慈善家。80年代後中共官員採訪了70多名知情者,翻閱了大量文史檔案。經過 一年多的奔波,水牢人證一個也沒找到,物證同樣不見蹤影。唯一的所謂受害者冷月英告訴記者「是縣委要我那樣講的。」(注3)

劉文彩的故事是中共在1958年底開始炮製,60年代後越編越多。而達賴喇嘛是在1959年出走,中共立即開始宣傳舊西藏暗無天日的農奴制,兩個故 事發生在同一個年代。1959年前,中共與「罪惡」的西藏貴族還是合作關係,即使在1959年事變後,雖有一批貴族官僚跟達賴喇嘛出走,但是在中共政權 內,仍有阿沛•阿旺晉美等一大批原西藏貴族官僚歸附中央,這一大批貴族在舊西藏統治了幾十年,是否雙手沾滿了藏民農奴的鮮血?為什麼中共仍然讓這些「血債 纍纍」的舊貴族舊官僚身居高位,主管西藏事務?(注4)

與中國接壤的十幾個國家中,唯一沒有與中共建交的,是不丹王國。許多中國人對這個國家一無所知。其實不丹在歷史上曾經是西藏的一個部落,早在7世紀 起就屬吐蕃之地,按照中共的邏輯,不丹自古就是西藏的領土,自然也可以說是中國的領土。不丹語是藏語的分支,與現代藏語有80%詞彙是相通的。藏傳佛教是 不丹的國教,這個國家也有大量的轉世活佛,喇嘛寺廟與王公貴族控制了全國的政治經濟。可以說,不丹的政治經濟文化,正是舊西藏的完整縮影,一個活化石。

根據美國中央情報局網站上的各國概況,不丹2007年GDP總額按兌換率約為11.64億美元,人均約1700美元, 如果按平價購買力則人均GDP高達5100美元(注5)。而按照中共人民日報網的資料,西藏2007年的人均GDP為12000元人民幣,折美元也是 1700美元左右。總之,按官方數字,在中共耗費千億元援助下的西藏,經濟水平與不丹相近。(注6)

不丹極為重視保護環境和生態資源,每年只允許6000名外國遊客入境,由於其環保工作極為出色,2005年獲得聯合國首屆地球衛士獎。國王經常親自 駕車到全國考察民情,推行「全民幸福計劃」,向全體國民提供免費義務教育和免費醫療和住房供給制。根據英國萊斯特大學公佈的世界各國幸福指數排名,不丹排 名全球第八,前十名全部是歐美富國如丹麥,瑞士,奧地利,加拿大等,不丹是唯一的窮國。(注7)

就在3月24日,西藏衝突愈演愈烈之際,不丹年輕的國王自廢君主制,力推民主選舉,成為全球最年輕的民主國家。(注8)

在許多當代遊客的筆下,由於環保出色,不丹是一片如詩如畫的人間淨土,最後的香格里拉,中共的官方網站,政府媒體上也有許許多多讚美不丹的文章(注 9)。在筆者看來,不丹仍是一個窮國,並非盡善盡美,初生的民主制度總會有些社會問題。只是從不丹這個人類少數民族文明的活化石,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舊西 藏經濟社會的影子。

至於毛澤東時代的中共社會的經濟社會狀況,是不是幸福的新社會,現在鄧共時代的年輕中國人可能沒有沒有親身體會,其實也有一個活化石供參考:北朝鮮。

(本文沒有版權,歡迎轉載,歡迎拍磚,請保留博客網址http://blog.creaders.net/zguoren/)

注1: 新華網:西藏:讓歷史告訴世界
http://news.xinhuanet.com/photo/2008-03/29/content_7881333.htm

注2: 西藏之頁:人權
http://www.xizang-zhiye.org/gb/arch/books/zhen/zhen5.html

注3: 中華網:劉文彩「水牢」真相
http://news.china.com/zh_cn/history/all/11025807/20050419/12251264.html

注4: 新華網,全國政協副主席,阿沛.阿旺晉美簡歷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2-01/24/content_252165.htm

注5:美國中央情報局資料CIA Factbook-Bhutan
https://www.cia.gov/library/publications/the-world-factbook/geos/bt.html

注6:人民網:西藏人均GDP:50餘年增長了近50倍
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8198/7080732.html

注7:新華網:英國一大學推出全球最幸福國家排名 丹麥奪冠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6-07/30/content_4895416.htm

注8:新浪網:不丹國王自廢君主制力推民主選舉
http://news.sina.com.cn/w/2008-03-29/071915249673.shtml

注9:中國精神文明網:不丹:千方百計保護森林
http://www.godpp.gov.cn/tszs/2003-12/20/content_1374503.htm

500個特權家庭壟斷中國,0.4%人掌握70%財富

by unkown 2008/04/24

自改革開放以來,直到1999年時,每年的"儲蓄增加額"都相當高,幾乎可以約等於"工資總額"的 80~90%,而在1995年,"居民儲蓄增加額"居然還比該年的"工資總額"多出了44億元。2001年內"新增居民儲蓄"足足超出了"工資總額"達 3000億元。"這就是說,2001年發出去的工資,不僅沒有被拿工資的人吃掉用掉—分錢,全部存進銀行,又不知從何處增生了3000億元(約相當於一年 全國教育總經費)也存進了銀行。又如2002年工資總額大約是1.2萬億,而居民儲蓄卻增長了1.5萬億。這種全世界罕見的怪事,只有一種解釋:財富被以 非工資方式集中在少數富人手中!因為中國公眾實際上除工薪之外極難有其他收入,只有貪官污吏才有非法收入、灰色收入。所以,全國的貪官污吏在加速貪錢,使 全國銀行的個人存款總額年年大大超過了全國工資總額!

131萬中×縣團級以上幹部及其家屬佔有全民財富的70%,1996~2003年外逃資金流入境外中×幹部及其家屬帳戶2萬2千億人民幣。至 2002年6月底,全國個人儲蓄存款達7萬5千2百億元,其中縣、團、處級或以上幹部(包括離退休)及其家屬申報的個人儲蓄高於4萬億元。

中國股市證券市場中的6萬億元,幹部及其家屬佔了4萬5 千億元,佔75%;而5萬名持有2千萬元以上的股票證券人士中,幹部及其家屬佔了4萬2千多名,佔86%。十多年來中國數千萬股民投入股市的資金 25000億,而相應的上市公司淨資產不到5000億,目前股票的流通市值只10000億。如果算上投資者損失掉的機會成本,股民的損失應在20000億 以上(平均每年近200億)。中國7000萬股民投入股市的3萬億現金,還剩1萬億,其餘2萬億巨資已被官商聯盟所侵奪和消耗。

2006 年4月初,國務院研究室、中紀委辦、中國社會科學院,完成了《全國地方黨政部門、國家機關公職人員薪酬和家庭財產調查報告》。該報告披露:黨政幹部已經形 成社會特權有產階層,其中地廳級以上幹部已是官僚特權階層。官僚特權階層年收入是當地城市人均收入的8~25倍,是當地農民年均收入的25~85倍。

據該報告披露:全國有7省市地廳級及以上幹部個人及配偶擁有財產超7百萬,概況如下:廣東省,平均8百萬至2200萬;上海市,平均8百萬至 2500萬;福建省,平均7百萬至1600萬;浙江省,平均7百萬至2千萬;江蘇省,平均7百萬至1800萬;山東省,平均 7百萬至1500萬;遼寧省,平均7百萬至1千4百萬。

7省市地廳級及以上幹部及配偶擁有住宅數及平均面積如下:廣東省,平均3.5 幢,面積6百平米至9百平米;上海市,平均2.5幢,面積450平米至850平米;福建省,平均2.5幢,面積5百平米至6百平米;浙江省,平均3幢,面 積5百平米至650平米;江蘇省,平均3.5幢,面積6百平米至8百平米;山東省,平均2.5幢,面積5百平米至7百平米;遼寧省,平均3幢,面積6百平 米至850平米。以上7省市地廳級及以上幹部的子女87%~95%,在金融、地產、經貿領域工作。可見,"堅持×項原則"的結果是壟斷一切權力的黨官先富 起來了。什麼"利為民所謀",什麼"和諧社會",什麼"中國特色",什麼"共同富裕",通通見鬼去吧!只有"保先"是真的:保持GCD先富起來的特權地 位,這才是最重要的!

2007年深圳市城市人均年收入是32650元,地廳級高幹財產在700萬至1000萬,省級高幹財產在850萬至 1200萬。這樣,深圳市的地廳級幹部的平均財產相當於一個普通市民250年的工資,省級幹部相當於一個平均收入的市民 300年的工資,這地廳級幹部全都成了地"扒皮"了,這省級幹部呢,那就更不用說,全都成了省"霸天"了。

在2004 年中國財富管理論壇上,美林集團發表了最新的年度全球財富報告,2003年中國百萬美元的富豪達到24萬人,所掌握的財富總額達到9690億美元,相當於 2003年13億中國人創造的社會財富總和。中國現已有資產百萬美元以上的富豪24萬多人,總資產達8萬億元人民幣。也就是說全國不到萬分之二人口擁有的 資產相當於全國國有企業或全體城鄉居民存款總額的約80%。

2005年11月份僅一個月,各級官員的家屬搶購黃金金條、金幣及99%含量的黃金飾物的重量達50 噸!廣東、福建、浙江、江蘇、山東、上海、重慶五省二市的廳(局)級或以上幹部及其家屬,2005年就已經有98%的人已擁有或超擁有1000萬元的財產。

據《遠東經濟評論》2007年第4期報導:至2006年3月底,內地私人擁有財產(不包括在境外、外國的財產)超過5000萬以上的有27310 人,超過1 億元以上的有3220人。超過1億元以上者,有2932人即超過90%是高幹子女,他們擁有資產20450餘億元;也就是說:GCD3000名高幹子弟擁 有的資產達兩萬億元人民幣,平均每人6.7億元。其中:廣東省,1566人;浙江省,462人;上海市,225人;北京市, 195人;江蘇省,172人;山東省,141人;福建省,92人;遼寧省,79人。5個最重要的工業領域——金融、外貿、地產、大型工程、安全業,85% ~90%的核心職位掌握在高幹子女的手中。截至2005年底,僅海外高幹子女親屬經營的中國進出口貿易每年就達1千多億美元,擁有財產6千億美元以上,海 外定居的高幹親屬超過100萬,其中高幹配偶子女20多萬人。億萬富豪主要靠以下途徑致富:①以引進外資(包括駐外中資到內地投資)從中獲取回佣。②進 口、引進成套設備,一般比國際市場高出60%-300%。例如,從意大利引進製造皮鞋的自動流水線,國際市場價200萬美元;廣東、江蘇引進同一型號,報 價分別為600萬~720萬美元。一套年產50萬噸化肥成套設備,國際市場價2.2億美元,山東、遼寧以4億美元引進。③操控國內資源、商品,出口獲利。 ④國土開發、地產倒賣,靠銀行借貸,無本獲暴利。⑤走私、逃稅,每年走私轎車3萬至4萬輛。⑥金融機構無抵押信貸,資金外流到個人口袋,這也是金融機構壞 帳的主要因素之一。⑦獨家或霸佔大型工程承包。高速公路85%由私企承包,承包商是當地高幹親屬。一公里程的高速公路,能獲利700萬-1100萬。⑧抽 逃資金到個人帳戶,一般通過金融機構、中資進行。⑨操控證券市場,製造假信息勾結金融、傳媒造市,從中獲利。

資本主義制度的基礎是私有制,國家只能通過政策措施來調節經濟,但沒有自己的財產,國庫全靠納稅人出錢來充實。政府花錢要有嚴格的程序,要受全國 監督,貪起污來談何容易。可是中國就不同了,它的基礎是公有制,全國的經濟命脈都在政府手裡。政府是由官員組成的,名義上是公有制,實際上是官有。有權的 官甚至不必犯傻去貪污,他只要批個條子,給主管官員招呼一下,他的子女就可以撈到一塊大地皮,或到國企裡去當個頭頭,這都是真正白手起家的捷徑,試問哪個 資本主義的官員有這種方便條件?所以在中國特色的官場,聰明人既可以本人當清官,留令名,又可以讓子女據要津,成鉅富。真正是名利雙收,兩不耽誤。至於那 些被雙規的,坐監獄的,見閻王的,其實只是少數財迷心竅者做的蠢事。在當今中國,數以萬億計的國有資產,960 萬平方公里國土,都是官有制下的囊中物,想拿的話,探囊取物即可。"打下來的天下,自然由我們來坐天下,這天下的財產不傳給子孫又傳給誰?"所以當今中國 億萬富豪中90%以上是高幹子女,也就不足為奇了!

2006年世界銀行報告稱,中國0.4% 的人口掌握了70%的財富,美國是5% 的人口掌握60%的財富,中國的財富集中度世界第一,成為世界兩極分化最嚴重的國家。

中國"新貴家庭"(即擁有百萬美元金融資產的)數量僅佔中國家庭總量的千分之一,但是卻掌控全國41.4%左右的財富。全世界已有960萬戶家庭 金融資產超過百萬美元,約佔全球家庭總數的0.7%,它們控制的金融資產為33.2萬億美元,約佔全球家庭金融資產總額的33.9%。比較上面這兩個數 據,全世界千分之七的富人,在全世界家庭金融資產總額中所佔的比例,尚低於千分之一中國富人"掌控全國財產"的比例。據此推算,中國的貧富差距,和全世界 的貧富差距比較,大概在十倍左右。

一位在中國居住了20多年的美國官員,一針見血地指出:中國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就是那麼大約500 個特權家庭的問題。這500個家庭,加上他們的兒孫、親友及身邊工作人員,構成了約5000人的核心體系。他們之間還存在著普遍的通婚聯姻的關係。他們壟 斷權力、形成利益集團,竭力維護現狀,並製造了"一旦民主,就會天下大亂"的謊言;十幾億中國人民,都成了這個小集團的人質。

劉在中:究竟是誰將奧運政治化?

by 劉在中 2008/04

近來,中共對奧運火炬在倫敦、巴黎、舊金山等地傳遞過程中遭遇激烈抗議坐臥不安、耿耿於懷,經常指責外國 政要和媒體將奧運政治化,人家准許和平抗議就被說成是政治介入體育的具體表現,從而,為其無視世界譴責、血腥鎮壓西藏、繼續妖魔化達賴和大規模打壓維權人 士等等惡行尋找藉口,似乎共產黨反而成了政治介入體育的受害者。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大有丈二金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奇怪感覺。

但凡瞭解中共歷史尤其是其體育史的人,對這種無端指責只能嗤之以鼻。眾所周知,中共恰是政治介入體育的行家裡手——豈止介入?簡直是常用政治強暴體育了!好比一個江洋大盜纍纍作案,失手被捉後,竟對著群眾高喊:「你們都是小偷!」實在可笑得很。

體育政治化,中共是從體委組織結構做起的。首任體委主任由賀龍擔當,軍階元帥。他在西南地區親手所抓的競技隊伍取名「戰鬥」,比賽就是打仗,運動 員就是軍人,一切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歷來崇尚武力信奉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的中共強人,當然也相信槍桿子裡面出成績,所以,凡有培養前途的運動員,大多納入部 隊編制,一則國防開支無定數可以隨便花錢、二則便於強化管理。即便沒有納入部隊編制的文體骨幹,每逢大賽將至之時,都要進行軍事化管理和訓練,這可是幾十 年不變的並不光榮的傳統。說明白點,就是要剝奪運動員的個性和尊嚴,讓他們變成比賽機器並為當時的政治目標服務。

70年代末端和80年代伊始,為了在國門初開時防止資本主義思潮、確保一黨專政不被動搖,必須假借弘揚「愛國主義」的情緒來麻痺人民群眾,首先在 男排勝韓國後喊出了「振興中華」的口號,將體育比賽變成了直觀的政治說教。男足衝擊世界盃時,李富勝偶然守住點球,說成守住了「國門」;女排周曉蘭攔網成 功率高,被吹噓為「天安門城牆」。50年代,在友好國家運動員來訪時,曾強調「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反映出當時國際上的孤立狀態。60年代,為配合「解 放台灣」 的夢囈,徐寅生要把「乒乓當成蔣介石的腦袋」來打。70年代,在德黑蘭亞運會上,為了對伊朗驅台之舉投桃報李,讓水球隊故意輸給東道主,竟把輸贏勝負當成 了政治交易的砝碼。而在90年代開始的「奧運戰略」中,又強調不擇手段地搶分爭金,包括用中成藥代替興奮劑逃避檢查,和推崇馬俊仁、王德顯之流進行法西斯 訓練。

賀龍任上最得意的「傑作」,就是組織了新興力量運動會,而這恰恰是最典型的政治強暴體育之案例。1956年,台灣以台灣名義參加了16屆墨爾本奧 運會,由於當時的僵化思維是「有台無我、有我無台」,遂解散隊伍退出奧運自絕於國際體育組織,成了游離於國際體育組織之外的孤家寡人,也讓中國的競技水平 大開倒車;因而對國際奧委會主席、美國人布倫戴奇恨得牙根癢癢,卻又找不到下口的地方。時逢印尼蘇加諾意氣用事退出聯合國,兩個狹隘民族主義者一拍即合, 就搞出個所謂的新興力量運動會來:失道寡助,應者寥寥,歐美自然抵制,連蘇聯和東歐都只能派來二三流選手「文化交流」應付。在新興力量運動會上,沒有過硬 的強手,中共沐猴而冠大把攬金,卻無多少真正的含金量,不少冠軍達不到參加奧運預選賽的及格標準。為了抗衡中共當時還未加入的亞運會,1966年,柬埔寨 在重金誘逼下,勉強同意再搞一次亞洲新興力量運動會,此次運動會先天不足,更顯得門庭冷落車馬稀……從此以後,所謂的新興力量便偃旗息鼓無疾而終了。中共 與其說是利用「新興力量」抗衡國際奧運,還不如說是自不量力的小丑跳樑,碰得頭破血流顏面掃地,以完全失敗告終,白花了納稅人的大把銀子。

賀龍在文革中受迫害致死後,中共幾乎停止了所有的體育賽事,不准國球參加29、30屆世乒賽,引起乒乓球員衝擊國家體委,於是乎昔日功臣變為肉中 刺、眼中釘,59年多特蒙德男子乒乓單打冠軍容國團和姜永寧等名將相繼自殺身亡,惟莊則棟是個例外,他在國家體委的官僚中青雲直上。除了江青的個人好惡 外,也得益於著名的「乒乓外交」:1971年名古屋世乒賽後,據說美國隊員上錯中國隊員汽車,「無意邂逅」,促成美國隊訪華並導致中美關係解凍。中共宣傳 為「小球推動地球」,將體育政治化擴大到了無以復加的神話地步。試問,如果不是世界冷戰格局發生變化,各國從現實利益出發重組戰略夥伴關係的話,一個小小 的乒乓球真有如此魔力嗎?!如此神勇,何不派乒乓國手去國外代替藍衣特警充當護火隊員,免得過分丟人現眼讓陸克文這位友好的中國通澳大利亞總理,也警告 說:必要時將逮捕這類暴徒了。在國外,任何人都有和平示威的自由,卻無中共特務渾水摸魚逞兇肆虐的自由。

1976年10月,四人幫倒台,莊則棟也跟著倒霉,難道不是政治強暴體育鮮活例子嗎?無獨有偶,伍紹祖以少將軍銜出任國家體委主任,還是槍桿子在 管理體育。槍桿子是中共政權賴以生存的根基,也是其最大的政治賭注。伍在任上,因法輪功申請將練功作為群體項目推廣,「傳說與李洪志有過接觸」——後來有 消息說倆人合影是SP合成,故無正式結論。但隨著法輪功被宣佈為非法組織,伍紹祖立即下台,管他是真是假,誰沾上法輪功的邊兒,誰就貓兒抓餈粑脫不了爪 爪。這一事件,既印證了法輪功的正派,也反映出體育界的政治鬥爭無情無義,身居高位的國家體委主任亦難倖免啊!

從2001年起,中共開始了無休無止的奧運鼓噪,正如小區王婆婆嘀咕:「開始說奧運,我的女兒還沒出嫁,現在外孫能跑能跳上學前班了,還在天天說 奧運,耳朵聽起繭子,他們不累我累呀!」的確,中共對奧運的政治期盼太大太強,似乎辦個奧運就能一步登天馬上進入發達國家行列——不是取笑,媒體就是說日 本從 1964年的東京奧運後起飛,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還說1988年的漢城奧運會,也將韓國帶上了強國之路。全不去宣傳人家的制度優勢和國民素質。如果此論成 立,是不是首先應在最落後的非洲國家開奧運會呢?

火炬傳遞受阻,惹得天怒人怨,不會怪怪別人,會怪要怪自己。如果中共兌現承諾改善人權現狀,不繼續迫害法輪功及不同政見人士,善待維權上訪群眾; 如果中共和平處理西藏危機,不開槍打死打傷成百藏民,不驅逐外國記者、不封鎖消息,讓媒體客觀報導事實真相,火炬傳遞一定比較順利。如今,為了避開抗議群 眾,火炬傳遞被迫轉入「地下鬥爭」;印度只傳兩三公里路程,卻動用一萬五千名警察維持治安並沿途加上防護欄、焊死窨井蓋……失去了奧運會是全世界人民共同 節日的初衷,成了刺刀下的奧運。換句話說,奧運尚未揭幕,敗局早已決定,破壞奧運的罪魁禍首就是窮兵黷武的中共當局,正因為共產黨用政治強暴了體育,才讓 彰顯人性之光的奧運會失去燦爛光芒,變成了腐敗政權和覺醒民眾的角力血戰!

2008年4月26日 星期六

澳洲堪培拉火炬傳遞, 飛機在天上寫出Free Tibet

澳洲堪培拉火炬傳遞, 飛機在天上寫出Free Tibet





西藏問題:王千源的撫藏,金庸的剿藏

by 草蝦 2008/04/16


王千源小姐的公開信,核心就是兩個字「撫藏」,這是挺漢、挺藏之外的第三條思路。所謂「中國」的歷代「中央政府」,對任何「反賊」的手段,都是以剿助撫, 只要他們承認「中央」,就讓他們自治,決不干涉他們的家務,這就叫做王道。遍觀人類歷史,只有共產黨採用只剿不扶的霸道,這是因為他們的哲學是唯我獨尊、 一貫正確、殘酷鬥爭、無情打擊。所以,共產黨教育出來的愛國憤青們,難以看出王小姐嘔心瀝血的「撫藏」兩個字。

這封信體現了王小姐豐富的中國傳統文化的素養,包括老子、孔子、孫子、韓非子等等多家的思想成分,例如「臥榻之上,豈容他人」是出自趙匡胤對南唐 的典故,其它就不一一註釋了。最為難得的是在愛國憤青人士與自由西藏人士對磊之時,她站在雪山獅子前面,這是墨家的「兼愛非攻」[詳見《墨子.公輸》。

王千源的文筆和行動雖顯稚嫩宛如黃鶯,然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剛剛20歲哦,須知她出國前的主要精力應該是用於數理化和出國留學所必需的英語,古文 僅僅是她學習的一部分,能夠在兩軍對壘關頭,學以致用言必踐行,佩服!至少,我在20歲的時候遠未達到她的造詣。那位天涯網友雖能以精熟的古文罵她,辭章 雖美,義理全無,亦奚益於勝哉?!

我之佩服王千源,除了我在20歲時的文字遠不如她現在,還因為我自己到了37歲才敢火線起義。2003年那次胡錦濤造訪新海洲,當地愛國僑領組織 我們說「胡主席接見愛國華人」。去了才知道是讓我們當歡迎群眾愛國炮灰,在新海洲博物館的南面50米的廣場的左邊。右邊是台灣人士和西藏人士,中間是國際 大赦。雪山獅犼旗下是靜靜的西藏的喇嘛和婦女,綠島旗下是唱著台南民謠的平埔人。反觀猩紅旗下,扭秧歌,敲大鼓,愛國者們朝著右邊唾罵。一位職員模樣的人 來散發小旗,小小的捆在一起的五星旗和米字南斗旗,周圍的華人蜂擁而上,都去搶那些小旗子,搶到了兩柄還要搶第三柄,那職員就跑,一邊散發一邊說「別搶別 搶,每人一個!」有人幹脆抱住那職員的腰,讓同伴大把奪取,急得那職員哀求:大家別搶好不好!請注意點中國人的形象好不好!看到這一幕,想想當了炮灰倒也 罷了,但我絕不願意再有這樣的「同胞」,於是站到大赦國際旗下,用布條封住嘴。愛國僑領來拉我說:「你是我們的人,站錯隊了!」我說:「就這兒了, 88!」

現在看看中國人的思維,假如說西藏人是中國人的一部分,假如說他們都是反賊,那麼也該有剿和撫的兩手啊,怎麼全黨全國只剿不撫?故鄉的老友與我通 話說:「看了電視裡播的西藏燒死人,我們這裡的人都說殺光這些西藏人!」嗚呼!如果國內有困難,一致喊剿,那麼只有海外華人才能扮演撫的角色,怎麼海外華 人也都喊剿?

唉!全黨全國全球華人的智慧加起來,還不如一個20歲的黃毛丫頭。丫頭其實說得很明了:
「...步步相逼,只會化友為敵...我們對他們的觀點不甚瞭解,其實又何嘗完全洞悉己方觀點?...我們初來美國...不願講英語...為五斗米而折腰。」洩了那些愛國留學生的底!

當然,丫頭寫的很委婉,還是順從大多數愛國者的意思,寫成西藏是中國的領土、寫成愛國者神武英明。可惜這些愛國者,不僅看不懂「撫藏」,看不懂 「知己知彼」,還要說丫頭挺藏是想盡快得到血卡?這更說明,丫頭具有搞政治的遠大潛力,這麼早就看出「藏漢聯邦」的思路將是國際政治的黑馬。相反,愛國者 們在紅籌股最牛的時候買入,盈利空間能有多少?

細究那些愛國者,對西藏瞭解多少?關於西藏的知識來源呢?其實來源只有兩個,一是黨國的多年教育關於西藏如何落後野蠻,根本不知道西藏比中國貧瘠卻擁有比中國高雅的無數倍的佛教文明,因為他們把本民族的寶貴資源獻給了寺院而不是兵營。

中國年輕人關於西藏知識的來源之二,就是金庸小說。金庸塑造了很多的俠義形象,本來是功德無量的事情,但他為何遭受妻離子亡的慘禍?深究其中,金 庸之罪大惡極,臆造了神聖的中國古代氣功,致使中國的假氣功師氾濫成災,特別是在八九屠殺造成的全民精神真空,氣功居然成了這個民族的宗教信仰。金庸對西 藏一無所知,卻敢在其小說中,塑造了一連串的喇嘛形象:「大輪明王」鳩摩智_天龍八部_北宋、靈智上人_射鵰英雄傳_金宋、金輪法王_神雕俠侶_南宋、血 刀老祖_連城訣_明朝、桑結喇嘛_鹿鼎記_清朝。這些大喇嘛都是狠毒、奸詐、插手中國內政、妄圖分裂中國...,每部書中都是武功卓絕手段狠辣的第一邪派 高手,但最後都被中原愛國大俠「痛剿」,大喇嘛手下成群的小喇嘛都被砍瓜切菜一樣殺掉。金庸的小說寫於中國共產軍侵藏之後,無意之中宣揚了藏漢仇殺,歪曲 了藏漢之間的友好傳統。金庸之無知,在於不知道雪域民族很早很早就崇佛棄武,所以雪域沒有一支龐大的軍隊,所以雪域不需要養活一個龐大的「國家政權」。漢 人當年如果不是依靠俄國人提供的殺人槍炮,哪裡有可能是藏人的對手?

但是,當代青年可以意淫「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把西藏人想像成自己刀下的桑結喇嘛,把自己想像成沒有武功也可以揚威天下的韋小寶。 這個韋小寶,就是金庸為自己創造的最理想的「金庸」:錢財無數,擁紅抱翠,遊走江湖不受約束,與皇帝稱兄道弟。金庸果然也是這樣的:不需要再來計較國仇家 恨,成了明報老闆大富翁,老了還能抱小蜜,在香港不受共產黨的約束,共產黨領袖鄧小平也要自稱是他的粉絲。

難怪,那些愛國者的理想境界,就是大俠「金庸」:但是我們再看看金庸的封筆之作[鹿鼎記],看看鹿鼎記的結尾:
====
那日韋小寶到了揚州,帶了夫人兒女,去麗春院見娘。母子相見,自是不勝之喜。韋春芳見七個媳婦個個如花似玉,心想:「小寶這小賊挑女人的眼力倒不錯,他來開院子,一定發大財。」

韋小寶將母親拉入房中,問道:「我的老子倒底是誰?」韋春芳瞪眼道:「我怎麼知道?」韋小寶皺眉道:「你肚子裡有我之前,接過什麼客人?」韋春芳道:「那時你娘我標緻得很,每天有好幾個客人,我怎麼記得這許多?」

韋小寶道:「這些客人都是漢人罷?」韋春芳道:「漢人自然有,滿洲官也有,還有蒙古的武官呢。」

韋小寶道:「外國鬼子沒有罷?」韋春芳怒道:「你當你媽是爛婊子嗎?連外國鬼子也接?辣塊媽媽,羅剎鬼、紅毛鬼子到麗春院來,老娘用大掃帚拍了出 去。」韋小寶這才放心,道:「那很好!」韋春芳抬起了頭,回憶往事,道:「那時候有個回子,常來找我,他相貌很俊,我心裡常說,我家小寶的鼻子得好,有點 兒像他。」韋小寶道:「漢滿蒙回都有,有沒有西藏人?」

韋春芳大是得意,道:「怎麼沒有?那個西藏喇嘛,上床前一定要唸經,一面唸經,眼珠子就骨溜溜的瞧著我。你一雙眼睛賊忒嘻嘻的,真像那個喇嘛!」

(全書完)
=========

原來,大俠「金庸」居然想像自己的爛婊子媽媽是被西藏喇嘛操過的,所以那麼痛恨西藏喇嘛。但是,西藏喇嘛即使要搞女人,自會有西藏的妙齡處女充任佛母,那裡輪得到「金庸」的媽媽?

簡單明了的漢藏是非問題

簡單明了的漢藏是非問題

馬悲鳴


漢藏之間的是是非非已經爭了很多年。之所以爭不清楚,是因為除卻民族問題以外還夾雜著階級鬥爭問題。

漢人說︰你們過去實行的是最反動、最落後、最野蠻、最愚昧的萬惡封建農奴制。所以是你們理虧。我們進入西藏是救民於倒懸,幫助百萬農奴翻身,當家作主;是解放你們來了。

藏人說︰誰請你們來解放的?是有西藏政府或教宗在沒有你們大軍壓境下的公開邀請,還是有國會或者全民的投票贊成?!你們侵佔了我們的領土,滅亡了我們的國家,毀了我們的家園,強加給我們的人民以你們的社會政治經濟結構和意識形態。所以是你們理虧。

漢人說︰你們西藏七百年前就自願加入中國了。可是你們藏人卻在西藏歧視漢人並搞暴亂殺害駐藏漢人,所以你們理虧。

藏人說︰我們過去從來就沒有正式申請自願加入過中國。你們漢人在西藏歧視和屠殺起義的藏人。所以你們理虧。

漢人說西藏暴力事件是藏人分裂祖國的造反,藏人卻說這些事件是反侵略武裝起義。到底孰是孰非,無人能說得清。

其實這些問題並不難判定。只要問一下這些歧視和殺害的犯罪事件發生地點,是非可以立斷。

一個人被殺害在凶手家裡。凶手向法庭申辯說︰「是他私入民宅,企圖搶劫、強姦、盜竊和行兇殺人。我是出於正當防衛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慮其他所有證據的 話,那麼這個凶手的證詞就可以成立。因為事件發生在凶手家裡。你這個被害人為什麼跑到人家家裡去呢?即使被害人並無搶劫、強姦、盜竊和行兇殺人的企圖,當 警方無法判定其他證據時,只能判凶手無罪。

相反,假如這個人被殺害在自己家裡,凶手卻向法庭申辯說︰「是他企圖搶劫、強姦、盜竊和行兇殺人。我是出於正當防衛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慮其他 所有證據的話,那麼這個凶手的證詞就不能成立。因為事件發生在被害人家裡。你這個凶手怎麼跑到人家家裡去正當防衛呢?即使被害人真有搶劫、強姦、盜竊和行 兇殺人的企圖,當警方無法判定其他證據時,只能判凶手有罪。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漢藏之間暴力衝突事件發生的地點在哪裡?如果藏人跑到北京、上海、天津、東北、湖廣、江浙等漢族地區去歧視漢人,發動暴亂殺害 漢人,就如唐朝時的吐蕃寇邊那樣,當然是藏人理虧。但如果事件發生在藏族地區,則情況就大不一樣了。如果是漢人在藏區歧視和殺害藏人,不管以什麼理由殺 害,則曲在漢人︰你怎麼到人家家裡去歧視和殺人呢?如果是藏人在西藏歧視和殺害漢人,則曲不全在藏人︰誰讓你們漢人跑到西藏去自找歧視和殺害呢?

當然如果西藏是獨立國家,入藏的漢人是拿了護照簽證去進的,而他們又遭到歧視和殺害,則另當別論︰「你們怎麼允許和歡迎我們進藏,卻又歧視和殺害我們?」但現在事實卻是漢人重兵武裝入藏,並無護照簽證。而當年中國人殺了有護照簽證的德國公使克林德,卻至今自認有理。

所以,如果不考慮階級鬥爭問題(中共已經正式宣佈放棄以階級鬥爭為綱),僅以民族問題為出發點,則在西藏發生的漢藏互相歧視和殺害的事件裡,漢人的理更不直。那些被歧視和殺害的漢人如果回到自己的漢族老家去,端是不會遭到藏人的歧視和殺害。

前些時候見到一篇劉賓雁回憶心歷路程的文章。他提到抗日戰爭時八路軍採用「打了就跑」的偷襲戰術,結果由於被襲而激怒的日軍就反攻到村子裡報復, 實行「三光政策」,大殺村民以洩憤和掃蕩八路軍的潛伏基地。中國在抗日戰爭中一共損失人口一千兩百萬,其中除去正面作戰的政府軍陣亡三百萬之外,其他九百 萬平民中的很大一部分就是這樣被殺害的。劉賓雁說,他們當時就辯論過八路軍這種戰術是否符合道德的問題。

再往前推,「九一八事變」是由「萬寶山事件」引起的。當年日本政府以最後通牒的形式逼迫袁世凱政府接受了《二十一條》裡的部分條款。其中有允許日 本農民在規定年限裡墾荒東北的條件。張作霖在世時,中日農民之間尚能相安無事。但張作霖被日軍大佐河本大作炸死後,張學良主政東北時,因為殺父之仇難消, 遂下令︰「有膽敢租地給日本農民者以賣國論!」結果萬寶山一日本農民租了一塊地修灌溉用渠。中國警察出面阻止。這個日本農民便招來日本警察保護。於是民間 衝突升級成中日警察衝突。雙方軍隊相繼戒備,最後釀成日軍突襲北大營中國軍隊的「九一八事變」。

單就中國警察阻止日本農民開渠和八路軍偷襲日軍據點,「打了就跑」這兩類事件本身來看,日方都是被動者。因為他們是在開渠被阻止和遭到偷襲之後才 反攻報復的。但無人不說日本是侵略者,因為這些事件發生在中國領土範圍內。日本農民如果在日本本土開渠,端是沒有中國警察來阻止。日軍若守護在日本本土的 據點裡,八路軍也絕不會去偷襲。民族爭鬥事件的是非曲直判斷主要依賴於事件發生地點的判定。漢人在西藏境內的暴力事件中明擺著理虧。

本人聲明,並不讚賞西藏的暴力。但藏人的干法很多是漢人強加給藏人的漢族意識形態教出來的。中共在全國,包括西藏,強化意識形態教育。大肆向藏人 宣傳漢人如何組織義和團殺洋鬼子和攻打教堂與使館區、五四運動如何火燒趙家樓痛毆章宗輿、共產黨如何誕生和搞暴力革命打殺地主、如何抗戰驅逐日本人等。藏 人在西藏搞的暴力事件不過是在實踐漢人強行灌輸給他們的意識形態而已。即使藏人在西藏搞的暴動並不可取,也有一半的責任來自中共政治課上的教唆。


===============
漢藏通信

馬悲鳴,阿沛·晉美

【一、讀者來信】~~~~~~~~~~~~~~~~~~~~~~~

《西藏論壇》

阿沛·晉美先生︰

聽說你們有些出版物,煩請寄一些來。如您曾經發表過其他文章,也請給我寄來一個拷貝。從報上知道您過去曾在內蒙古插過隊,隨信寄上一本《草原啟示錄》,還望笑納。

祝

好!

馬悲鳴


【二、感慨萬千】~~~~~~~~~~~~~~~~~~~~~~~~

馬悲鳴先生︰

您的信和書都收到了,非常感謝。

《草原啟示錄》我翻了翻,很有意思。有些作者是當年我們在一起插隊的同學。書中的內容多數都是我們曾經親身經歷過的事。看著看著常常會情不自禁獨自會心地笑了起來。笑完了,猛然想起這些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不禁又感慨萬千。

一兩週前《新聞自由導報》的朋友們曾經提到有人想要我的地址,想必就是您了。我這幾年陸陸續續曾用中文寫過一些文章,但是始終沒有搞一個完整的拷貝。另外我們還在斷斷續續地出一份中文小報《西藏論壇》,我整理出幾份來給您寄去,請批評指正。

此致

敬禮!

阿沛·晉美


【三、中共愧對藏人】~~~~~~~~~~~~~~~~~~~~~~~

《西藏論壇》

阿沛·晉美先生︰

來信收到了。往事如煙,當年那些草原上的老插青壯志難酬,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因為我本人也曾有過在少數民族地區長久生活的經歷,所以從無對少數民族的歧視,反而有點「漢人學得胡人語,爭向牆頭罵漢人」的味道了。

不過,不開玩笑地說。過去中國的民族矛盾是很深的。最近見一書《西路軍魂》,是講紅軍西路軍在河西全軍覆沒的故事,慘不忍睹。其實青、甘、寧的馬 家軍和紅軍原來並無冤仇,何苦殺得那麼狠呢?這本書中提到馬家軍曾在青海果洛、玉樹等地區對藏人進行過大屠殺。即除卻少數民族與漢人多數民族之間的矛盾以 外,還有少數民族之間的矛盾。

在紅軍長征途中待紅軍最好的少數民族就是藏人。彝人洗劫過掉隊紅軍,把他們剝光再放走。回人的馬家軍用人海戰術把紅西路軍打垮,而且大規模屠殺紅軍戰俘。藏人至多就是在紅軍到達之前先行逃跑而已。

紅軍路過藏民區搞不到吃的,就自行取用逃走藏民家的糧食,留下收條以備日後給還。毛澤東曾向斯諾說到此事(見《西行漫記》)。後來李維漢在招集藏人領袖開會時也談到此事,並保證給還。後來也不了了之了。

紅軍爬雪山、過草地時的嚮導都是藏人。其中幾個藏人一路跟到延安。藏人是中共和紅軍的救命恩人,但後來中共卻待藏人最不好。說起來藏人也真夠慘的,前挨馬家軍殺,後挨恩將仇報的共產黨殺。中共最愧對的就是藏人。

其實,海外民運人士裡有不少人對藏人的獨立訴求持排斥態度。比如前幾年有個大陸來美的學者丁學良,也曾是文革中寫大批判稿的紅衛兵,在《中國之 春》上和一個台灣人辯論。他的論點是,台灣要獨立嘛可以接受,但西藏獨立則無法接受。這位仁兄和其他不少民運人士的共同觀點是︰如果中共的專制統治不能結 束,則少數民族無法獨立,如果中共的專制統治能夠結束,則沒有必要獨立。不管如何,反正就是不能獨立。我當時看著這個論點覺得有點滑稽。記得內蒙曾有過 「挖肅內人黨」之役,把內蒙古的蒙古人整得個「不亦樂乎」。而獨立出去的外蒙古則無此虞。可見還是獨立出去好。哪怕是獨立出去幹社會主義呢。「親愛的漢族 兄弟和我們並肩建設」固然不錯。但如何保證萬一翻臉,「政策失誤」呢?

「挖肅內人黨」之役起自康生、江青等幾個中央文革小組成員的批示,止於周恩來一人讀了他侄女家信後的批示。萬一當時周恩來的侄女不是到內蒙插隊, 而是去了別的地方。或者,萬一週恩來看了侄女的家信沒有良心發現,這「挖肅內人黨」之役豈不就止不住了嗎?一個民族千百萬人的頭顱怎能只維繫在其他民族一 兩個人的良心上,即使他是個聖人。更何況如今周恩來也已經作古了。

西藏與中國關係較好的時候是元、清兩代。而那時連中國都亡於「夷狄」了。當時的藏人是與統治中國的蒙古人和滿人的友好關係。這其中和蒙古人放棄了他們自己的薩滿教改宗藏人的喇嘛教有關。明朝和西藏的來往甚少。

唐朝和藏人關係較好。可唐朝是建立在五胡亂華之後。唐皇族裡就有少數民族血統。李世民的母親獨孤氏顯然不是漢族的姓氏。如果說松贊乾布娶了文成公主,西藏就算中國領土了。這就和老丈人把女兒嫁給女婿,則女婿家的一切,包括財產和人身自由就都歸了老丈人一樣。

魯迅曾就中國人的大話︰「我們中國的成吉思汗滅了俄羅斯。」撰文反駁說︰成吉思汗是先滅了俄羅斯,後來他的孫子才滅了宋。所以應該說是俄羅斯的成吉思汗滅了中國。

索爾任尼琴說過,大家在一起沒法過,還是分開來好。戈爾巴喬夫說他是活在十九世紀的人。結果還是索爾任尼琴說得准。

六四以後民運人士的看法有所鬆動。這多半是因為達賴喇嘛榮獲了諾貝爾和平獎。諾貝爾委員會的判斷還是不可小覷的。但要大家都明白事理,恐怕要到猴年馬月了。

言不盡

馬悲鳴 頓首


【四、舊事重提】~~~~~~~~~~~~~~~~~~~~~~

馬悲鳴先生︰

來信收到,非常感謝。你的很多看法頗有見地,看了很受啟發。

你信中提到「藏人是中共和紅軍的救命恩人,但後來中共卻待藏人最不好。中共最愧對的就是藏人。」這段話使我想起我在印度見到過的一個西藏老人。他 原來是個康巴頭人,家鄉在今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龍縣。這位老人小時候受過漢文教育,在成都,康定等地上過學。他不僅中文講得好,而且對中國的事務頗為熟 悉,甚至還知道中共歷史上有過一個張國濤,一個王明,可說是流亡藏人中少見的「中國通」。這個老人告訴我,「解放」初期,他和其他康巴頭人,還有喇嘛被邀 請到重慶開會,受到當時西南軍政委員會領導人的歡迎。

據這個老人講,會上先是賀龍講話。賀龍對他們說︰「你們藏人是紅軍、共產黨的大恩人。在紅軍長征最艱難的時刻,是藏人幫我們渡過了難關。因此共產 黨、解放軍欠著藏人一筆債,現在我們是向藏人還債來了。藏人可以放心,共產黨、解放軍是來保護你們的,是為藏人謀福利的。」一席話說得在坐的藏人頭目們一 個個心花怒放,驚喜萬分。等到輪到鄧小平講話時,卻把他們說得心驚肉跳,坐立不安。據說鄧小平一上來不加寒暄,說話直截了當,一針見血。他說︰「擺在你們 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擁護祖國,跟共產黨走;另一條是背叛祖國,反對共產黨。前一條路是光明大道,後一個是死路一條。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擇。」

這位老人說,當時他們都對鄧小平的話極為反感,而對賀龍的話卻大為讚賞。沒有料到,鄧小平雖然說的話難聽,卻都是大實話。而賀龍的話雖然動聽,卻 是騙他們的。我想,賀龍其實也不見得真是有意在騙藏人,他當初可能真想過報答對紅軍有恩的藏人,只是擺脫不了傳統的「一統江山」觀念和共產黨的國家、民 族、階級、政黨的利益,最終必然要「嗯將仇報」。鄧小平的一針見血,說大實話固然難能可貴,只是征服者的味道太濃,除了教訓人外,缺乏人情味。

說起來,600年前西藏人就從蒙古人手裡救過一次漢人。西藏古籍《薩迦世系》記載,忽必烈汗征服南宋,建立大元帝國以後,對中原一帶的漢人實行了 一項大規模的集體屠殺政策,每年都要把成千上萬的漢人驅趕到江河裡活活地淹死。忽必烈稱帝后請當時西藏薩迦教派的高僧八思巴做他的上師,號稱「元帝師」, 並三次接受八思巴的灌頂。第一次灌頂以後,忽必烈將新徵服來的西藏衛藏地區十三萬戶作為供養,奉獻給了八思巴。第二次灌頂以後,將西藏三部(衛藏、康、安 多,即今之西藏自治區及甘、青、川、滇的藏區)全部奉獻給了八思巴。第三次灌頂以後,忽必烈問八思巴還需要什麼作為供養。八思巴說,他別的什麼也不要,只 要一項要求,請忽必烈廢止用漢人填滿江河的野蠻做法。忽必烈接受了上師的教誨,從此廢止了這項民族滅絕的政策。

我在《元史》裡沒有找到這段記錄,也可能我遺漏了。但據說在《蒙古秘史》中有類似的記載。

舊事重提,現在亦無濟於事了。西藏人其實也並不想當什麼大救星。他們只圖個平等而已。

祝

好!

阿沛·晉美


【五、歷史的殘忍】~~~~~~~~~~~~~~~~~~~~~~~

《西藏論壇》

阿沛·晉美先生︰

來信收到,看到《西藏論壇》裡你那篇《西藏人權與民族自決》的原稿使我想起一些往事。

中共政權之下的國學大師有個顧頡剛。文化革命中周恩來完全不理會顧頡剛是正在挨批的「反動學術權威」,而指定《二十四史》的標點和校堪工作必須有 他的最後簽字。59年「西藏平叛」後在北京的民族宮舉辦了一個「罪惡展覽」。我想,相當大多數北京市民對西藏的印象大概主要就來自這個展覽。顧頡剛參觀了 這個展覽後說︰「這不新鮮,中國春秋戰國時就是這樣的。」他的這句話讓周圍那些大訴階級苦的人目瞪口呆,後來就成為整肅顧頡剛的一條重要「罪狀」。其實每 當中國考古學界發掘出一個先秦大墓,都有被殘殺的殉葬奴隸。而中共每次都用這些考古發現當做階級鬥爭的教材。顧頡剛說的完全是實話。

關於剝人皮的事,我想大概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能比得上我們中國。農民起義出身的明太祖朱元璋公開在國家法典裡制定貪官剝皮的刑法。很多罪未必 當誅的縣官也被剝皮。剝下的人皮用草填充起來立在縣衙門的大堂上給後任官員做榜樣。那時的縣官就這樣終日陪伴著三五個前任被楦起來的人皮辦公。我無法想像 他們的心理感受。明朝剝人皮一直剝到南明小朝廷時,盜匪出身的大將孫可望還剝了一個反對他的大臣的皮。魯迅先生曾評論說,有明一朝以剝皮始,以剝皮終。

司馬遷的《史記》裡專門有《酷吏列傳》,羅列著名的酷吏。記得小時候曾在坊間見一舊書,專講懲罰犯人用的各種刑法技術,極其 Professional(專業化)。每種刑法都有個美妙的名稱,如「三仙進洞」就是用三跟木棍依次從犯人的肛門裡釘進去,直到從口腔裡穿出來而死。柏楊 先生曾講到明朝的廷杖,皇帝一不高興就在朝堂上命人撩起大臣的衣褲,當眾用大竹板子打屁股。是否杖斃,行刑者看皇帝的臉色行事。我們漢人還有給抗金名將岳 飛用過的「披麻戴孝」,把麻布條用膠粘在人身上,待幹了以後,一條一條連皮往下撕。就是死刑,除了問斬以外還有凌遲,還有腰斬。凌遲是把人綁在木驢上,一 刀一刀地片了。頭兩刀先片下犯人的兩個上眼皮,再蓋在犯人的眼睛上,據說是出於人道主義,不讓犯人看見行刑劊子片他身體時的慘狀。腰斬是兩人抬著犯人,由 劊子手攔腰把犯人斬為兩段。這兩個人隨即把犯人身體兩段的傷口按在事先準備好的滾油上。傷口被煎熟止血,犯人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漢人政府的酷刑技術是隨著 歷史的發展而進步,而越發殘酷。倒是少數民族的滿清政府正式廢掉了這些慘無人道的酷刑。死刑只保留「斬立絕」一條。而且到清朝中葉,全國的死刑權都被收歸 中央政府,以期減少冤案。倒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共產黨政權又把死刑權下放到地方革命委員會,造成無數冤魂。

最近讀了達賴喇嘛自轉《流亡中的自在》,很有意思,長了不少見識。卻原來59年的西藏叛亂只是解放軍西藏軍區邀請達賴喇嘛去看戲。藏人怕軍區劫持 達賴喇嘛,湧到達賴喇嘛的「夏宮」盧布林卡,阻止達賴喇嘛去看戲。結果解放軍就拿炮把這些圍護盧布林卡的藏民給轟了。真是罪過!藏人挨了炮轟還有個不反 的?其實,既然藏人不放他們的達賴喇嘛去軍區看戲,軍區放棄請客就是了,哪有個看戲還要用大炮強邀的。

六四總算是學生佔領了天安門廣場,而且中南海也沒邀請哪位總指揮進去看戲。59年的「平叛」比89年的「平暴」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何時我們漢人才能贖對你們藏人的罪孽。

言不盡

馬悲鳴 頓首


【六、棄除前嫌,重修舊好】~~~~~~~~~~~~~~~~~~

馬悲鳴先生︰

來信收到,非常感謝。我到印度、日本等國去了近一個月,剛回來不久。回來後又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到今天才動筆給你寫回信。

這次到印度的主要使命是帶幾個中國留學生、學者和民運人士去看看那裡的西藏難民和他們的流亡政府,並拜訪了達賴喇嘛。訪問相當成功。自從西藏流亡 政府建立以來,這是第一次由大陸來的中國人前往訪問。雖然人數很少,時間很短,但總算是個開頭,可望今後不斷有中國人前往訪問。我個人對這種相互溝通,增 加瞭解的事情很贊成,並覺得這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所以擔當起了這次訪問的嚮導工作。

你來信說的「贖罪」,話可能說得有點過重。我們不應該要求整個漢民族對藏人贖罪。不過我們確實需要漢民族中的智士仁人站出來說些公道話,以消除許 多不必要的無知、偏見和對立。畢竟,我們命中注定要世世代代比鄰而居。與其虎視眈眈,不如和和氣氣,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互相憋著一肚子氣呢?

記得拉薩大召寺前的「唐蕃會盟碑」中有一句話︰「棄除前嫌,重修舊好」。一千多年前的祖先們都知道要「棄嫌修好」,一千多年後的子孫後代總該多少有點進步吧。否則,真是應了你所說的「一蟹不如一蟹」了。

胡亂寫了這些,算是聊天吧。以後多聯繫。

祝

好!

阿沛·晉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原載《中國之春》1992年11月號


---

天理人情說西藏

馬悲鳴


筆者因為在《中國之春》發表和藏族朋友阿沛·晉美的通信而招來各方的責難。最近從第十二期《民主中國》上又讀到徐明旭先生的大作「何必把西藏包養起來」,感覺到他畢竟有過直接的閱歷,對西藏各種勢力之間的恩怨消長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其文章中有幾個見解顯得有點不通。

徐文說西藏七百年前就自願歸順了中國。而從古今中外的歷史和人之常情來推斷,從來沒有哪個民族是自願歸順其他國家的。這種說法有悖常理。


一、唐蕃關係

中原和西藏之間的來往,不管是和親還是對仗,歷史上大約有唐、元和清三個重要時期。初唐和盛唐有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的和親。安史之亂時,唐借過吐蕃兵平叛。唐德宗時「吐蕃有德洽中國之譽」[1]。

但自從公元九世紀拉薩的西藏中央政府崩潰以後的三百多年間。西藏就一直處於類似中原「周轍東,王綱墜」那樣的分裂割據局面。「吐蕃自(唐)憲宗(806- 820)以後,非復昔日之吐蕃久矣。」那時吐蕃有個邊將婢婢,曾萌歸順中國之心。「婢婢曰︰『我國無主,則歸大唐。』然與論恐熱百戰而終不歸者,懲悉怛謀 之慘,知唐之不足與也。」。因為「取悉怛謀獻之,使磔[2]於境上,以寒向化之心。」

從上面摘自王夫之《讀通鑑論》的文字看,當時吐蕃勢衰,有邊將欲歸大唐,取另一個名叫悉怛謀的邊將獻之,但因悉怛謀被磔殺在邊境上。婢婢與論恐熱懲其慘,百戰而終不復萌歸順之心。

西藏在這三百多年的分裂狀態中,地方割據勢力各自為政,互不統屬,沒有一個中央政府。但西藏這個時期卻很像中原的春秋戰國那樣,由於有相對自由的 競爭,人才輩出,百業興旺。古吐蕃征伐、侵略和領土擴張的尚武精神逐漸被宗教、文化和貿易的文明精神所取代。西藏歷史上許多著名學者大都集中出現在這個時 期,好像中原的百家爭鳴。


二、藏元關係

統一了蒙古草原上各個部落的成吉思汗能征慣戰,所向披靡。他於公元1200-1201年率兵打入西藏邊緣地區。這些邊區的藏族部落向成吉思汗投降納貢。以後的四十年間,蒙藏雙方基本相安無事。

公元1241年成吉思汗的孫子闊端再次興兵伐藏。首先受到攻擊的某些藏族部落和地方政府試圖武裝抵抗。但所有的防禦工事統通被蒙古鐵騎踏破。蒙古 騎兵勢不可擋,一直打到今天西藏的那曲地區,沿途燒殺搶掠,震動整個藏區。藏人被迫請降。因為當時沒有一個統一的西藏政權可以出面談判。各地首領公推當時 最孚眾望的西藏佛教薩迦教派的教主薩迦班智達,簡稱「薩班」,代表整個藏區前往涼州,即今甘肅張掖,和闊端談判。

城下之盟,沒什麼好談的,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投降。薩班和闊端談判以後,感到除了投降,確也別無出路,於是給西藏的首領們寫了一封勸降信,分發各 地。這些首領見大勢已去,只好照辦。從此西藏算是歸順了蒙古。這一所謂的「歸順」,是實實在在的投降,絕非徐文所說的「自願」。此役之烈,足令西藏長畏蒙 古鐵騎。59年「平叛」時中共即調解放軍蒙古騎兵部隊進藏「會剿」。所到之處,藏軍為之奪氣。蒙古騎兵有一絕招,他們自帶奶豆腐乾(Cheese)和牛肉 乾充軍糧,因其營養價值極高,不要後方補給線,而能長途奔襲,戰鬥力不減。

薩班的這封通用勸降信被收集在《薩迦世系寶庫》一書中,奇蹟般的流傳了下來。這封信是西藏被蒙古征服最有說服力的證據,幾年前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翻譯成中文出版。建議徐明旭先生找來參考。

在此役之前7年的公元1234年,蒙古假道南宋滅金,替宋朝洗雪了靖康之恥。此役之後的1271年忽必烈汗定國號為元,到1279年才滅宋。闊端 征服西藏大約30年後,元朝才建立,又過8年才統一中國。也就是說那時西藏的歸順是因為他們先被蒙古征服,然後隨著蒙古入主中原才又自動變成歸順中國。

明朝光復漢族統治,西藏自然疏遠了中原。明朝檔案裡甚少有和西藏來往的文件。


三、蒙藏之間的對等交換

「蒙藏一家」是雙方對等交換的結果。蒙古族剛興起時的宗教仍然是古薩滿教,就如今日達斡爾、鄂倫春、鄂溫克、赫哲等民族的宗教一樣。薩滿教崇拜祖 先,在宗教發展史上屬於不發達的原始宗教。西藏在接受元朝冊封的大約同時,蒙古人放棄自己的薩滿教而改宗藏人的喇嘛教。你當我的世俗領袖,我當你的宗教領 袖。蒙古鐵騎軍事上征服西藏。西藏宗教精神上征服蒙古。

蒙古人的名字如尼瑪、達瓦等,和英文人名的約翰、喬治等一樣普遍。但蒙古這些最普遍的人名卻都是藏文。蒙古人大多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而是由廟裡的喇嘛給小孩起的。作為交換,西藏喇嘛教的最高領袖,達賴喇嘛和班禪額爾德尼這兩個宗教封號卻都用了蒙古文。「達賴」是蒙文的「大海」。班禪雖 然是藏文禪(大)班智達(學者)的簡稱。但「額爾德尼」卻是蒙文的「寶」。你們的人民用我們的文字起名,我們的教宗用你們的文字封號。

蒙藏之間宗教文化的聯繫極為密切,超出外人的想像。例如第四世達賴喇嘛是個蒙古人。外蒙古革命前政教和一的最高領袖吉尊丹巴(舊譯哲不尊丹巴)是 西藏佛教的活佛世系,要由達賴喇嘛確認繼承人選。其中有一世吉尊丹巴是個藏人。蒙古民間文學中的傳奇英雄江格爾實際上是西藏古代英雄史詩《格薩爾王》的翻 版。

我們知道一個國家的醫學理論是從該國的宗教哲學裡演繹出來的。西醫來自天主教哲學,中醫來自道教哲學,蒙醫和藏醫就來自喇嘛教哲學。為了防止醫療 事故,不管哪個國家的西醫都有用拉丁文處方的傳統。同樣的道理,蒙醫的處方一律用藏文書寫。在蒙醫院藥房裡像中藥鋪那樣的滿牆小抽屜上寫的全部都是藏文藥 名。


四、滿清和蒙藏的關係

努爾哈赤統一了滿州。他兒子皇太極當政時收降了東蒙古的林丹汗部。但西蒙古部落則不服滿清。新疆准格爾部的葛爾丹王子起兵對抗清軍,歷康、雍、乾三朝才告平息。

入關前的滿人仍信仰傳統的薩滿教。經蒙古人介紹,他們對西藏佛教亦有所瞭解。達賴喇嘛也曾派要員到東北和滿人取得初步聯繫。入關後,滿清皇室改信 了喇嘛教。甚至把黃教,即達賴、班禪所屬的教派,奉為國教。1652年,第五世達賴喇嘛極為隆重地訪問北京。喇嘛教對遊牧民族頗具吸引力。雖然後來滿族人 沒有整體皈依喇嘛教,而是吸收了漢族文化,但滿清皇室和滿州貴族卻多信喇嘛教。清政府對西藏文化相當尊重。如今北京的北海白塔、黃寺、白塔寺,還有頤和園 後山修復不久的四大部洲,承德避暑山莊的八大寺等都是藏式喇嘛教建築。五台山和峨嵋山也盡多喇嘛廟。北京雍和宮就是皇家喇嘛教寺院。每逢皇室有什麼儀式, 雍和宮裡的喇嘛要按例去誦經祈禱。

滿清皇帝改宗並大力推廣西藏佛教有籠絡蒙藏地區的重大政治意義。清朝一邊用兵新疆,討平準格爾部的反叛;一邊利用喇嘛教羈縻桀驁不馴的蒙古人。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歷史證明,清政府利用西藏佛教對蒙古實行的羈縻政策相當成功。

滿藏關係雖然不如蒙藏關係那麼鐵桿,但也還說得過去。清政府為防准格爾部和西藏聯合,於1720年(康熙末年)派軍入藏驅逐駐藏的准格爾蒙古勢 力,事畢遂撤離。1792年(乾隆末年)由於尼泊爾入侵軍進逼拉薩,西藏向清政府借兵反擊。清軍勢大,一直打到加德滿都城下。尼泊爾納貢請降。戰爭結束 後,清政府就勢留下駐藏大臣和衛戍部隊,從此西藏版圖歸併滿清。這和「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引清兵入關討闖,清兵就勢入主中原的故伎很相似。原來明朝 的版圖和蒙古、新疆、西藏還有滿州故土一起併入滿清。藏人雉發直到59年「平叛」才告終止。

滿清幾乎是全民族移民中原,而基本同化在漢族中,因為中原畢竟富庶。西藏則太過苦寒,沒什麼人願意移民入藏。清末,1908到1909年,趙爾豐 「改土歸流」,試圖武力強行同化西南少數民族,率軍直逼拉薩。達賴十三世逃亡國外。誰料1911年武昌城頭一聲槍響,清帝遜位。入藏清軍遂分裂成保皇和贊 成革命等派別。身處國外的達賴十三世組織抵抗力量,趁機反攻回來。清軍遂降。解除武裝的清軍被經由海路送回內地。一些士兵見清室已亡,不願意回歸,遂娶當 地藏女為妻留了下來,反而歸化成了藏人。


五、共產黨切斷蒙藏關係

中共的進軍可算是西藏歷史上第二次被征服,但它並未理解蒙藏和滿清相互之間的微妙關係史,治藏其笨無比。68年底到69年初,當內蒙「挖肅內人 黨」運動如火如荼地展開時,很多基層蒙古人異口同聲地說︰「這是報應!」蒙藏本來是一家,而蒙古騎兵卻在59年助剿藏人,破壞了蒙藏之間的傳統情誼。所以 冥冥之中冒出來個「挖肅運動」專門「懲罰」蒙古人。

蒙藏一家的傳統情誼是被共產黨破壞掉的。前有蘇聯境內的蒙古地區和外蒙古的宗教文化被蘇、蒙共產黨破壞殆盡。後有中共搬兵內蒙,鎮壓西藏「叛 亂」,切斷了蒙藏之間的關係,以便分而治之。和中共在漢族地區故意激化階級矛盾一樣,離間蒙藏關係也具有極大的挑撥性。只是蒙古民間始終問心有愧。

八十年代,北京中央民族學院的蒙古族學生曾有在藏歷年聚會時把酒向藏族同學請罪的舉動,痛哭流涕地代他們的父輩就59年參與助剿的事向藏人道歉。


六、「五四運動」說於理不通

徐文最後一段說︰「至於西藏獨立,筆者認為乃是漢族所無法接受的方案,因為大一統觀念早已成為漢族的集體意識,任何中國政府都不敢讓西藏獨立,從而使中國版圖縮小八分之一。…假如哪個中國政府感冒天下之大不韙,讓西藏獨立的話,它將有可能面對一場新的『五四』運動。」

這段話確是實情。筆者也是漢人,同樣不願意看到西藏獨立,使國土面積縮小而排名落在加拿大、美國甚至印度之後,而且是永久性的。但此話情雖實,而 理卻不通。首先五四運動時的中日關係和今天的漢藏關係正好相反。當時是日本強而中國弱,日本欲割中國。如今是漢族強而藏族弱,整個西藏地盤在中國版圖內。

站在藏人立場上說︰難道就為了讓你們漢人能保有吹牛時這麼個960萬方的數字,為了維護你們大漢族沙文主義的集體大一統意識,我們藏人就非得留在中國不可嗎?這是什麼道理?!

漢藏十七條和中日二十一條有多大區別?藏人在西藏首府拉薩火燒派出所的全武行和漢人在中國首都北京火燒趙家樓,痛毆章宗輿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如果說西 藏獨立將有可能面對一場漢族新的「五四」運動的話,那麼如今西藏已經歷過三次藏族的「五四」運動了。而且只要有機會,這種藏人從中共政治課上學來的「五 四」運動還會繼續不斷地發生。

退一萬步講!即使當初西藏真是自願歸順中國的,那麼當然更有權自願退出。否則豈不成了申請入黨那樣,只許加入,不許退黨了嗎?

即使僅僅出於策略上的考慮,這種於情實而於理悖的話最好還是少說或不說。說出來只會傷藏人的民族自尊心,反而更刺激了他們的獨立意識。


七、情理不分的儒生

筆者雖無良策,但也不是喪心病狂,非逼著西藏獨立不可。而且本人也很欣賞徐明旭先生提出的重回清朝老例的解決方案。筆者在這裡只是想指出,就徐明 旭先生的文章看,漢族儒生這種傳統的情理不分的毛病似無多大改進。是非不是來自道理的分析,而仍然是來自感情的好惡。以遷就漢族大一統意識作為討論問題的 出發點,無法講出邏輯一致的道理來。

台灣人要獨立是因為有「二·二八」。西藏人要獨立是因為有59年的「平叛」。如今台灣國民黨當局已經給「二·二八」事件平反了,雖然尚未道歉賠償。可是中共至今仍無意就59年在西藏做的事公佈真相,更談不上平反道歉了。

在前社會主義陣營解體,各國走出冷戰陰影時,多民族國家的民族問題突顯出來。前捷克斯洛伐克已經和平協商,分解成兩個國家。而南斯拉夫卻訴諸內 戰。前蘇聯也時聞民族仇殺的槍聲。這些都是現成的例證。中國人民已經在文化大革命中過足了內戰的癮,自己又有這麼長的歷史教訓。但願中國的民族問題不要再 蹈覆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王夫之《讀通鑑論》卷二十六「唐文宗·四」
[2]磔[音哲],古代酷刑,把肢體分裂。

焦國標:再給中南海上堂西藏課

by 焦國標

2008年4月10日 星期四

北京說藏人鬧事是借奧運會向他們施壓。完全對!施壓是對你們的重視和高看,你要不在那個位置上,你要在你姥姥家住親戚,你要在你媽媽懷裡吃奶,沒人向你施 壓。你在那位置,就該被壓。你們的組織部長、黨委書記、黨支部書記不都常說嘛,要給某某同志肩上壓擔子。憑甚麼他們對你壓的擔子就是關懷愛護,藏人壓的擔 子就是頭號敵對行為?你們坐在高位,又不想有壓力,怎麼想那麼美?

好人不干黨委書記

你們要退了休,像老江(澤民)那樣,沒人給你們施壓。你們要翹了辮子,像袁世凱一樣,也沒人施壓你。趁還能被施壓,多感恩施壓的人吧,而不是恨他們。你 們要嫌壓得慌,那我們換換,讓我做主席、總理、外交部長,他們怎麼施壓我都不喊叫,更不會朝他們開槍。北京讓張慶黎這樣的人管西藏,實在是瞎眼。罵達賴喇 嘛是「披著袈裟的狼」,這樣的人做西藏最高長官,簡直是活見鬼!古人說「入國問禁,入鄉問俗,入門問諱」,甚麼意思?你到人家做客,要問這家先人的名諱, 避免提及,以尊重主人。甚麼是禮儀之邦?這就是禮儀之邦。現在是明知主人爺爺名喚狗蛋,你到人家當客,開口說狗蛋不是人蛋,閉口說狗蛋是披袈裟的狼蛋, 這是甚麼現象?這是故意污辱人。西藏最大的禁、俗、諱是甚麼,是敬仰達賴喇嘛。糟踐達賴喇嘛,就是糟踐西藏,就是精神虐待藏人。你不是說發展經濟於藏人有 恩嗎?即便真是如此,也是罵達賴一過遮百恩。我勸胡錦濤主席快換人,換那些敬神、謙恭的人執掌西藏。就張慶黎對達賴喇嘛這個態度,不出事才怪。我再問問張 慶黎先生:夜深人靜,拍拍心口,你有甚麼資格和膽量侮辱達賴喇嘛?你比達賴喇嘛才高啊還是德厚啊?用《聖經.新約》裡的話說,你給達賴喇嘛「提鞋都不 配」。你覺得現在你是西藏王爺級的人物,實際上達賴喇嘛一根毫毛比你的腰還粗一千倍。你覺得黨委書記挺算個人物,可你知道嗎?我兩年前都告訴過胡主席:廢 棄一切黨委書記,扔掉中央總書記頭銜,只做國家主席。為甚麼?好鐵不打釘,好漢不當兵,好人不干黨委書記。人類歷史上空前絕後的垃圾職業是甚麼?黨委書 記。

這種夢屬於秦始皇

北京總說這家想搞垮共產黨,那家想搞垮共產黨,其實言重了。在台上就是讓人搞的,不想讓人搞就別上台。一個現代執政黨,一定要有這份平常心。要沒這點「人 文情懷」,那你一定死得很慘、很難看。永遠在台上作威作福,萬民都得老老實實心悅誠服永久尊戴,這種夢是屬於秦始皇的。政黨輪替,你苦心築台,別人苦心拆 台,從而把國民幸福、安全、自由之台搭得更大、更高,如台灣的民進黨與國民黨,如美國的民主黨與共和黨,是正常的。大家彼此不是敵我關係,而是再平常不過 的現代政治生態。共產黨馬上執政六十年了,可是在政治理念上仍然是生瓜蛋子愣頭青、未上套的驢駒子。你也不用不服氣、胡踢騰,不可動搖的事實是:套總比驢 結實,連驢皮都可做套,套驢。

焦國標 前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

焦國標:讓我來給中南海上堂西藏課

by 焦國標


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

北京說藏人鬧事是想獨立,彷彿大逆不道。錯!當然是想獨立,如果想讓你繼續統治還鬧甚麼?關鍵是,想獨立有甚麼錯嗎?想當年,滿族統治你漢族時,你不也想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嗎?再早一些,南宋,汴梁城不也「父老年年等駕回」嗎?陸游還寫《示兒》「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呢。汴梁父老年年等駕 回沒錯,難道拉薩父老年年等駕回就有錯了?「黃鱔再小,也想成鯨。」藏人再少,也想獨立。你必須承認藏人有想獨立的權利。想獨立是人之常情!想獨立無罪!


組織是半神半鬼概念

北京說藏人鬧事是有組織的,彷彿大逆不道。錯!組織不是甚麼高難度雜技動作,只有你共產黨會玩,別人都是笨蛋,怎麼學都學不會。也不是你共產黨發明的專利 項目,只能你共產黨搞,別人都不能搞,搞了就等於搶了你的專利、犯罪。組織本來是個中性概念、中性行為,是人都會,甚至連烏龜王八都有組織能力。可是在現 中國,組織成了個半神半鬼的概念。中共組織,金光閃閃,彷彿天神;其他組織,妖魔鬼怪,十惡不赦。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可點燈,這太霸道了。

北京說西藏自古就是中國領土,所以彷彿至今都可以任意搶殺。大錯特錯!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要講古,古到一九二一年連共產黨都還沒影兒呢。古到當 今達賴喇嘛坐床,你們連北京帶拉薩那個領導人都還沒出生呢。「自古以來」云云,是愛藏人的理由,不是殺藏人的理由。「砸斷骨頭連著筋」是甚麼意思?是叫我 們看在剪不斷關係的份上,好好彼此相愛,而不是既然「連著筋」,所以殺你就很湊手。

溫家寶總理十拿九穩地說,這次西藏暴亂是達賴喇嘛主謀,達賴喇嘛恨不得扒開心肝說不是我,不是我。到底是不是,一是應由調查說了算,二是恐怕永遠 也調查不清了。可是雙方都希望讓公眾相信自己,那麼我出道題:你們相信溫家寶總理,還是相信達賴喇嘛?按慣例,出題人一定得有自己的答案。我的答案是:我 相信達賴喇嘛。為甚麼?也沒甚麼理由,完全憑他們二人在媒體上發言的口吻。

另外,同一件事上,我相信一個有神論者的話,不相信一個無神論者的話。有神論者說話時心中有神,對神負責;無神論者說話時只對人負責,只要沒抓住我的手稍子,我就可以撒謊騙你,可以大睜兩眼說瞎話。我是從無神論者轉變成的有神論者,這兩種人的心理我門兒清。

只許自己講邪惡政治

北京說藏人,還有其他群體,是在把奧運政治化,是可恥的。奧運本來就是政治化的,本來就講政治,要不然為甚麼當初要求你北京承諾改善人權呢?講人 權、講自由、講民主的講政治,不僅不可恥,而且是無比光榮的。自己講邪惡的政治,卻又不許別人講文明的政治,不許別人以文明的政治要求你,這才是真正可恥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