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19日 星期一

黨性‧黨官‧黨制‧黨特權 為第三張天花板 –––ECFA時代新概念/3

by 陳彬 2010/07/15

「國共經貿論壇」對台商,有實質性助益嗎?有令人振奮的實例嗎?

是老共「冷眼」稽查,自以為大咖政客,與台商「忠誠度、貢獻度」的輸誠平台?

還是僅為過氣、下台,與台奸型政客,想要再次享受「掌聲響起」的表演舞台?

還是終統集團,一年一度,重申賣台、送台、促統立場,肉麻巴結的朝貢儀式?

以上推論,估且先不談,但,就日前廣州第六屆的「國共經貿論壇」,KMT榮譽主席吳伯雄,還以巴望、巴結語氣,懇求老共恩賜貴手,能給台商提供貸款、助創新升級、擴大開內需市場便利性等懇求中,是否讓人不得不回憶!很無奈的要指出:

第一屆以來,年年提!年年論!擘劃給台商優惠貸款的大餅!大幫助,如國家開發銀行,繼有華厦銀行,鑼鼓喧天,「雷聲」大得不得了!總數僅達RMB千億元的優惠貸款,除了少數幾件,仍由台商海外資產,或外幣存款當抵押,及台商協會成立擔保公司,共同劃押背書,出具保證書才借到款的統戰宣傳樣板件外,有幾個台商,眞享受「國共經貿論壇」的結論而貸到的?

 

只要用膝蓋回憶,用膝蓋看吳伯雄「老話重提又再提」,低聲下氣,如無骨、無腰、無頸小奴才,向政協主席賈慶林的懇求、哀告狀,不就容易發現外滙存底逾2.5兆美元,可以撥付數千億美元打消銀行呆壞帳!可以動用數千億美元成立主權基金!可以一次輕易拿出數十億、百億,總數已達數千億美元對外投資的中國,所謂區區RMB千億元恩賜給台商的優惠貸款,不就是攏是假的?!騙的?!唬哢台灣小民、小百姓的!

 

再用一次用膝蓋,是否同樣可以發現,國共兩黨,歷屆「國共經貿論壇」簽署,最終由政府出面追認買單的所有協議,赫赫有大名,曾掀起「德政」波濤,要台灣人感恩載德的:

如直航機票價,台商未享受到降價實利,上海春節票價更高到可以來回歐美。

如陸客來台的低價承攬,令人生厭的喧嘩,與無品,讓觀光品質每況愈下,排擠美歐日等觀光客,一本帳算下來反虧大。

如水果免稅輸中,反製造荔枝、愛文、香蕉、鳳梨、巴樂、西瓜、蓮霧等果農民的誤判,幾無一倖免,讓果農民因高產價賤,活得一年比一年苦等等,一言難的實例,不也是攏是假的!也是騙的!也是玩台灣人的!

 

因此,看到終統集團,及馬僚幫眾官員,連「馬先生」也不例外,竟然笨得在賣弄古文、詩詞出名的老共跟前舞大刀、也賣「數字經」,如以為ECFA逕付二讀,就有賣弄「正視現實、累積互信、求同存異、續創雙贏」十六字,以撈點名聲的資格,結果胡大當家不理、不鳥也就算了,還被胡「反對台獨、堅持九二共識的共同政治基礎」幾個字,明白戳破馬僚幫ECFA純經濟,無涉政治的大謊言!如被老共賞了幾個大巴掌!及看到在台時,人模人樣、意氣飛揚、口才便給、不可一世,公認為「曝光密使傳話人」的吳伯雄,被眾媒體質詢此「熱誠貼到胡冷屁股的委屈」事件時,竟然別壺不提!竟然引述絕非中央級大官王毅的話,為自己「18條線,全豆花的滿臉」當下台階,把堂堂KMT主席做小!做賤的表演時,我要提醒:

KMT主席、這個黨,都被共產黨看小、羞辱、不鳥、不理!一路把KMT玩到底、騙到底!KMT還熱血澎湃甘心被玩、被騙的當下不要忘了,以黨領政,黨最大的中國!黨性、黨官、黨制、黨特權的存在!絕對是台商們,肖想ECFA真假利多的第三張天花板!

 

第六屆國共論壇,含「加快推動兩岸學歴學位互認,鼓勵兩岸學生互至對岸學習」的22項「共同建議」,依往例,及ECFA11條,與13條有「空白授權」的運作機制下(見各大媒體評論),我保證,不出三、五年,先學歴學位,後國考級證照都互認,在中國各類證書、證照、身份證,買就有!眞假難辨滿天飛(如近日在北京城,竟然出現假的ATM提款機)專科、專業技術人員的證照,如助理工程師、藍領技術人員,就是操作員!就是工人、勞工!白領經理人,就是打工仔、上班族的現實下,大批阿陸,必持含醫師、律師、會計師、建築師、理財師、工程師、經濟師等的學位學歷,及專業、專科、行業的證照大舉入侵台灣!搶工作!搶台灣人的飯碗!

 

美國朋友提醒:早收清單,讓利給台灣的關稅減免,除了工會踢爆有多列!虛列!造假!及媒體大批未扣除出口退税,本就是零關稅的部份外,在中國的台商,根據經驗法則,縱有因ECFA關税減免,而產生的額外盈餘,一是必用於擴大規模的新投資。二是沒有台商會笨得把此盈餘滙回台灣!回饋台灣!台灣社會與百姓,仍享受不到早收讓利的好處!是空的!台灣人實沒理由高興!實沒必要隨之起乩,感謝國共兩黨……。特此感謝這位朋友的寶貴提醒,感恩了。



ECFA外電的小小解惑

by Tottoro 2010/07/15

每當談到跟台灣有關的重要議題,如果可能本人向來比較喜歡經由外電來獲得客觀的意見,反而不太看來自台灣特定的新聞報導。畢竟,所有比較重大的問題,到最後常常因為藍綠之間的摩擦和衝突而被弄得失焦。

 

我是所謂台派的人,這意味著本人的底線是:只要台灣人民在沒有外來壓力下行使他們自由的選擇權,例如來自中國的軍事威脅或是國民黨反對公投的勢力,我可以接受台灣公民所決定的後果。因此,我猜自己一定會被貼標籤為泛綠的支持者。所以,我不是中間選民,你也可以說我已經有「偏見」了。

 

因 此,涉及到哪一篇新聞值得翻譯時,我也會偏好跟我同一陣營的外電。還好那並不算太難,因為世界上還有不少人仍然相信平等、人權、自由、和民主是發展一個健 康的社會和國家的重要元素。因此,在近兩年來,當涉及到批評馬政府在台灣的執政,我很容易會看到外國媒體質疑馬英九的管理和領導,包括司法部門對阿扁前總 統的作為、馬政府如何試圖影響在台灣已經偏藍的新聞媒體、馬英九對莫拉克颱風受害者的救援行動是如何的糟糕、以及台灣的經濟和失業率如何在他手中變差…等 等的問題。不過,我不得不承認,最近許多外國媒體似乎在ECFA的簽署前後都對這個協議樂觀其成。

 

在今天翻譯了3篇有關ECFA的新聞之後,我作了一個小小的統計;當然這些大部分都是警告台灣要小心謹慎ECFA的影響。結果有關ECFA的翻譯總數是11篇,如果考慮到這個問題是多麼的重要,讓我感興趣的外電只有這麼少的數目確實是很不尋常。如果想翻譯更多的外電,絕對可以找到好幾倍以上的報導,但是本人不同意也不喜歡這些新聞的論調。一直到兩個星期前在美國的Delaware州立大學,由陳博志博士針對ECFA議題所作的演講終於解開了我的困惑。

 

我有幸在72日至4日之間參加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的年度會議,在陳博士的演講和座談會中找到了以下問題的答案:為什麼大部分外電對台灣與中國的ECFA樂觀其成?他們也被馬英九和胡錦濤蒙蔽了?難道他們不知道ECFA會影響台灣不僅是經濟而且還有政治面嗎?或者,難道我們強烈反對ECFA是錯了?

 

以下是陳博士給的答覆。

 

他 先問大家有誰在最近參加了任何婚禮?當很多人舉手的時候,他又問聽眾,「你們認為每一對新婚夫婦都是天作之合,彼此非常的速配(適合)嗎?」大家都笑了, 但沒有人回答說是。然後他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麼,你們有誰在婚禮上提出你的憂慮,告訴人家他們已犯了可怕的錯誤嗎?」這下子,我們對他提出的問題笑得 更大聲了。

 

這就是我在找的答案。當兩個國家開開心心的簽署協議的時候,其他國家幹嘛反對你們的「訂婚和結婚」呢?也許事實上大多數的台灣人是不夠了解ECFA,也許事實上大部分的台灣公眾是反對這項協定,但事實是馬英九高高興興的和中國簽署了這筆交易,而且事實上他也是兩年前在民主的選舉中以壓倒性的勝利而登上臺。

 

另 一個讓別人「高興」看到這個協議的因素是,他們可能都可以從中受益,但是當這項協定造成可怕的後果時,台灣將獨自蒙受其害。這可就不關他們的事了!難怪, 從我所閱讀到的許多美聯社、法新社、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等等的外電,他們大多只是片面報導馬政府和中國對這個協議的說法,但民進黨和台灣許多反對的聲 音就佔了很少的篇幅。

 

陳博士並且解釋了馬政府ECFA黑 箱作業的必要性。所謂的「早收清單」之所以被蒙在鼓裡直到最後一秒鐘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樣做會讓許多台灣的企業主「幻想」他們可能也在這個清單內,所以他 們不會擔憂或提出異議。同時,馬英九一直掩蓋當台灣將從早收清單「獲利」的時候,中國也會從自己的清單中得利的事實;而這個清單就是台灣的「早損清單」。 一旦馬政府將「早損清單」暗蓋起來,大多數的企業也不會表達他們的憤怒,因為他們同時也期待自己不會上這個「黑名單」。只要恁爸不倒霉,自己根本就不在乎ECFA對大局的影響。而且這種惡性循環還會再繼續下去,因為,第二次或下一輪的清單可以讓這些企業主持續他們的「期待」。

 

陳博士在他的談話中用了一些非常好又簡單的例子,連本人也聽得懂。他的口才極佳,又充滿幽默感;陳博士也盡量少用專有名詞來嚇唬大家或催眠他的聽眾。我認為自己在這兩次的演講和座談中學到相當多關於ECFA的問題,但要在這裡一一列舉真的不太可能。

 

最 近才聽過曹長青先生對台美人團體演講中一段非常有趣的話;他請台灣人千萬不要絕望,因為他相信正義終將獲勝,否則現在的世界應該是被納粹和日本當年的帝國 主義勢力在統治。但是,我們一般人民要如何幫助台灣阻止中國的侵略?曹先生說,「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但是如果你兩個都沒有呢?「沒錢沒力的就多多參加 會議」,借以表明你對這些價值的支持。我覺得他說得很對,對任何要堅決支持或反對的議題都需要有更多的了解。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有更多的資料,或者是所謂 的「彈藥庫」,讓我們可以將這些問題解釋給更多周遭的人聽。

 

這裡最想要傳達的訊息是,如果有疑惑,想辦法參加一些由台灣智庫或民進黨就ECFA的問題和其他議題的研討會吧。如果路途遙遠或時間不便的人,上台灣智庫的網路觀看一些影音的錄影片也可以有很多的收穫。如果有機會可以出席陳博志博士所主辦的會議,你所花的時間絕對會值回票價的。

 

 

【附錄】個人迄今就ECFA議題的外電報導翻譯(按時間序):

1.中國和台灣的貿易協定暴露了可疑的動機(大紀元時報 2010714日)

2.分析家:中國和台灣的貿易協定加強了聯繫,但挑戰依然存在(美國之音 2010712日)

3.薛瑞福:台灣面對的兩個中國 (華盛頓時報 201079

4.台灣的貿易賭博 Business Spectator 201076

5.美國不考慮與台灣的自由貿易協議(法新社 201077

6.台灣和中國簽訂了一筆危險的交易(美國新聞周刊 201072

7.中國對台灣的吸力 彭博社商業周刊 2010617

8.中國勞工的成本造成台商的返鄉 溫哥華太陽報 2010614

9.ECFA 將會是政治自主權的末日 2010418日)

10.台灣和中國:兩岸的對話 (經濟學人 20091230日)

11.台灣將延後和中國的貿易談判(商業週刊 20091019

 

 *台灣智庫網站



2010年7月16日 星期五

劉政鴻是本土藍政客的一個縮影

by 無諍金剛 2010/07/15

數學界有一個很有趣的數字,叫做厄狄胥數(Erdös number),如果一個人和大數學家厄狄胥(Paul Erdös)一起寫過共同論文,那麼這個人的厄狄胥數是1,如果一個人和一個厄狄胥數1的人寫共同論文,他的厄狄胥數就是2.

我是一個很小的平民.不過,我知道我的劉政鴻數是2.

從我和我那劉政鴻數1的朋友談話中,我歸納出一個感想.

劉政鴻的學歷不高,他很珍惜他今天的成就,而他能有此成就,靠國民黨的大力栽培很多.對他來講,國民黨是伯樂,願意提拔他這樣一個基層出身的人,心中自然感恩戴德.

記得我高中時候,曾經參加過一個高中生的社團幹部研習營,主辦單位是救國團,在那裏我認識了全市其他高中職的社團幹部和社長,閒聊中,我發現他們很多人都被教官找去參加國民黨,而且這在職校中很普遍.

我當時很訝異,因為我們學校完全沒有這種事.

到底是什麼原因,一直到這幾年,我才想通.

阿扁和呂秀蓮做學生的那個時代,比較久遠,我不清楚,但到我們這個時代,很明顯的國民黨專門培育非明星學校的學生做黨員,因為這些人自知學歷不漂亮,比較沒有驕氣,能做社團幹部的,又比一般人多一點領導特質,這種人培育起來有潛力,因為自知才學不如人,會更感激黨.

很多人不理解所謂本土藍人的政治人物,其實你仔細去看,除了師範體系出身的和一些派系第二代,學歷較高,大部份本土藍政客多的是拿美國野雞學校的學歷充數,為什麼這種現象這麼普遍,一般人沒有去思考.

其實這都是國民黨上層高外人的統治術,為什麼他們一高二低的訴求奏效,因為在國民黨裏,本土人士經常就是一高二低.

要這群人起義來歸是大傻想,因為國民黨對他們確實有恩,而他們自認不如那些領導他們的高外人,再者他們不認為自己脫離國民黨,到泛綠的池子能混得較好,所以他們如此選擇也算是相當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任何社會的現象都有它背後的原因,設身處地,一切就會變得很好理解.

2010年7月14日 星期三

公平是什麼?

 

Ajin 開口)

「公平」這是一個身帶哲學性的名詞,與實質的功利意義是完全相反。然而,從實質的功利出發,難道「公平」不重要嗎?這問題本身就是經濟問題了。

公平在競爭市場上所講求的是僅是達到機會平等而已。競爭者在沒有偏見(Unbiased)的規則下作競爭,這就是所謂的公平。至於競爭前,所有比賽者條件的參差不齊,那完全是偶發機遇(Stochastic)的問題,或說是命運的問題,屬於形而上的範疇,不能分析的。

然而,故事並不止於此,因為競爭不是一次而已,且競爭後的問題還是存在著公平的問題,尤其是消費性的市場。

若說,不在乎競爭後的「公平」現象的話,那麼經過無數輪的競爭後,所產生的結果必然是財富集中於一個人的手中而已,其他的人都是殘敗者。這狀況下的消費市場可能蓬勃發達嗎?經濟運轉回流速率快嗎?答案是否定的。

基於此,整個稅收有一個很重要的功能,就是競爭後的重新分配機制,務必以創造出新的競爭環境,讓最起碼的「公平」再度呈現於市場。

那關鍵問題是,啥樣的稅收才能創造出新的「公平」競爭環境?底下的文章就是針對這問題來探討!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3314

20100630 06:45 AM

 公平是什麼?

作者:英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 蒂姆•哈福德

 “全民公平的未來” ——英國工黨的這句競選口號非常空洞。我想這並不令人意外——畢竟它是一個競選口號。有些觀點不符合口號或使命宣言的基本標准,公平就是其中之一——你能想像有人以不公平為口號參加競選嗎?再者,不同的人對公平的理解也有所不同。

例如,如果蘇(Sue)收入2萬英鎊,而簡(Jane)的收入是蘇的5倍——10萬英鎊。公平的稅負應該是多少?極端的自由主義觀點認為,任何稅收都是政府這個最大的強盜對人民的武裝搶劫。極端的功利主義觀點認為,只要簡的稅後收入高於蘇的稅後收入,她就更沒有必要擁有這些錢,就應該是額外征稅的首選。根據這種觀點,簡按75%的稅率納稅,而蘇不用納稅將是絕對公平的,唯一的問題將是可行性。

我勉強同意這兩種觀點。但在現實中,我們以中間立場來應付。大多數人似乎認為,簡(Jane)按更高的稅率納稅是合理的。但一些人會說,如果簡(Jane)納稅1萬英鎊,而蘇(Sue)納稅3000英鎊,簡交的稅就超出了公平的份額,即使她的平均稅率較低。對燃料、香煙、機票以及其它與特定收入水平(不緊密)相關的物品征收的稅收,又讓這個問題變得更加混亂。

哈佛大學(Harvard)經濟學家格雷格•曼昆(Greg Mankiw)發表文章稱,功利主義觀點(即便是溫和的)是錯誤的。曼昆是一本暢銷教科書的作者,還是喬治•W•布什(George W. Bush)總 統的前任經濟顧問。他認為,一旦考慮到功利主義的含義,大多數人就會同意他的觀點。其中一個含義是,美國應該對所有本國公民課以重稅,並把錢送給發展中世 界更為貧窮的人。曼昆認為沒有多少美國人會支持這種政策;在這一點上他是正確的;但他把這種觀點作為反對功利主義的有力論據是錯誤的——它同樣可以用於反 對把偶然出現的道德直覺太當回事。

按照曼昆的觀點,“公平”無關乎分配,而關乎民眾是否獲得其應得的東西。但這自然會引出其它問題。我對曼昆的各種論證並不信服,但另一位哈佛學者、已故的羅伯特•諾齊克(Robert Nozick)提出的觀點要好得多:即著名的“威爾特•張伯倫(Wilt Chamberlain)”思想實驗。

諾齊克說,想像一下收入得到“公平”分配。在政府以某種方式完成分配後,再接著想像一下,有一百萬人願意每人花25美分看威爾特•張伯倫(當時的籃球明星)的籃球比賽。現在每人少了25美分,而張伯倫多了25萬美元。通過這種自願形式的交易,所有人都變得更幸福了。那麼,我們怎麼能說最初的分配是“公平的”,而新的分配是“不公平的”呢?基於這種邏輯,諾齊克認為,公平與其說與份額公平有關,還不如說與過程公平有關。

無論是張伯倫論點,還是曼昆那種較為含糊的說法(人們應獲得其應得的東西)都存在一個不足之處,即人們生活的起點不同。張伯倫才華橫溢,另一些人得以接受昂貴的教育,或幸運地出生在正確的國家。所有這些都具有實際的經濟價值。難道這些意味著幸運的贏家應該得到更多嗎?

我從諾齊克的觀點中得出的領悟不是再分配總是不公平的,而是所有的天才越早得到培養,我們就越不會為以後的財富分配擔憂。

蒂姆•哈福德的新書是《親愛的臥底經濟學家》(Dear Undercover Economist),由利特爾-布朗公司(Little, Brown)出版。




2010年6月23日 星期三

獨特性的誘惑

 

來源: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2807?page=1

20100527 06:00 AM

獨特性的誘惑(一)

作者:英國《金融時報》中文網專欄作家 許知遠

一九四二年夏天,一群日本批評家、思想家、學者聚集在京都,討論“如何戰勝現代”和“日本的世界使命”。距離珍珠港事件剛剛八個月,他們都沉浸在日本對美國的勝利之中。

在他們的頭腦裏,“現代”是西方的代名詞,它已經污染了日本人的精神世界,如今是一次清理的良機。一位元歷史學家對主題進行了更細緻的分析:“戰勝”意味著“在經濟上戰勝資本主義”,“在政治上戰勝民主”,“在思想上戰勝自由主義”,最終“戰勝歐洲對世界的主導”。

這 像是對明治時代“全盤西化”的逆反。從一八五零年代到一九一零年代的漫長歲月裏,“啟蒙與文明”是日本的主題,它們都來自西方。他們按照德國方式建立陸 軍,海軍部隊接受英國人的指導。他們建立現代工業,建設大規模的交通與郵政設施;成立司法部扭轉“個人權利被輕視、員警獨斷專行”的混亂局面;新憲法則規 定:不得隨意逮捕公民,財產權受到保護,公民享有宗教、言論和結社的自由;政府還改革了教育制度,鼓勵日本青年前往西方留學,人們吃牛肉,穿長褲,攜帶雨 傘,戴手錶和鑽石戒指,兒童通過兒歌瞭解汽燈、蒸汽機、馬車、照相機、電報、避雷針、報紙、學校、信箱、輪船,它們是文明的象徵。

“國 家富強”是這些措施的首要目標。這也是一次國家主導的高速發展。比起工業化的爆發性發展,政治改革卻停滯不前。民主制從未建立,一些自由派思想家發現,儘 管個人權利日漸覺醒,但它總是從屬於國家目的。比起工業與軍事上的迅速攀升的投入,普通人的生活水準提升緩慢。對外擴張則是減緩國內矛盾的手段,勝利總輕 易的壓倒這種質疑,甲午戰爭與日俄戰爭的勝利,似乎證明了這條道路的正確。

正 是在這勝利中,危機日趨顯著。隨著明治天皇在一九一二年的離去,某種失落感也隨之而來。人們為了一個目標奮鬥了六十年,結果感覺到的卻是最初的許諾和現實 生活間的鴻溝。日本富強了,日本人的生活仍危機重重。這種危機因為現代化的必然疾病,更令人難以忍受。人們都湧向東京這樣的大城市,鄉村隨之衰敗,外來的 觀念與生活方式進入生活的每個角落,青年人是好萊塢的熱烈追隨者,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新奇,但更多的人則發現被這新變化弄得心力交瘁、飽嘗現代化初期的折 磨。因為捲入了全球市場,週期性的經濟危機也折磨著日本。從美國開始的大蕭條,更是把這個國家推入了絕望。

當 現實動盪不安時,人們就開始美化過去。很多人開始思考,日本是否走過了頭。那個安寧、純粹、和諧的日本難道已經死亡,被這個充滿欲望、物質、刺激、機器力 量的美國文化所取代?長期被壓抑的屈辱感也隨之泛起。自從美國的“黑船”打開日本的國門,西方(尤其是美國)是希望也是屈辱的來源。它給予日本明確的方向 與目的,卻也不斷提醒它昔日的創傷。一種浪漫化的“日本獨特性”開始興起:一個受到污染的日本,必須從西方的影響中擺脫出來,為了達到這一目的,它可以使 用任何手段,包括戰爭。

聚 集在京都的知識份子,象徵著兩種思想的彙聚。一種是“日本至上”的沙文主義者,他們沉浸於一種想像中的日本獨特性與神聖性,它櫻花般的純潔品格;另一種則 是馬克思主義者——他們把大蕭條看作西方資本主義的失敗,認為日本應該追求一條國家資本主義道路。他們都相信日本理應創造一條獨特的現代化之路。他們都小 心翼翼的掩藏起自己受挫的自尊與雄心。其中一些人曾是西方哲學的熱烈擁護者,如今開始大談日本精神。似乎到了這樣一個時刻,他們不用再生活在西方的陰影之 下了,他們不無笨拙的使用自己的語言與概念:現在是我們來制定規則了。他們在為西方陰影憤憤不平時,對於日本正籠罩在亞洲陰影下視而不見,不追問屠殺的軍 刀是否也是日本精神的延續。他們真誠的相信,日本負有獨特的使命,要幫助亞洲其他國家建立一個以日本為核心的東亞文明,來對抗西方的殖民主義。

在 京都的會議十個月後,中國領導人蔣介石發表了他雄心勃勃的著作《中國之命運》。五十六歲的蔣介石正站在他個人聲譽的頂峰。儘管與日本的戰爭陷入僵局,但自 從珍珠港事件爆發以來,他已認定勝利站在了自己的一邊。戰爭提升了中國的地位,蔣介石不僅躋身於羅斯福、邱吉爾、史達林之列,美、英等國還決定放棄在中國 的“治外法權”,這也意味著不平等條約的廢除,中國擺脫了半殖民地的狀態。“此為總理(國父)革命以來畢生奮鬥最大之目的,而今竟得由我親手達成。中心快 慰,實為平生唯一之幸事。”他在日記裏寫道。

儘管在日本接受軍事訓練,把兒子送到了莫斯科,雇傭了德國軍事顧問,娶了一位衛思理的畢業生,信奉基督教,一心期待美國援助,蔣介石仍是個徹底的民族主義者。他 的民族意識的核心是中國的獨特文化。這種文化建立在儒家的道德秩序上,它令中國可以維持如此漫長的生命力,創造出種種輝煌。在他看來,是西方人的入侵,造 成了這種文化與道德的衰敗。他的所有的努力,不管是共和革命、北伐戰爭、圍剿共產革命,都是為了驅逐這些外來力量,最終恢復中華文化的純潔性。也因此,中 日戰爭是鴉片戰爭以來一連串外辱中最近也最嚴峻的一次。英美對“治外法權”的放棄,被他視作最終勝利的開始。中國人,只有在他領導下的中國人,廢除了不平 等條約,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在 這勝利情緒的鼓舞下,他出版了《中國之命運》。儘管普遍相信,陶希聖是真正的執筆者,它的價值觀卻明確無誤地來自蔣介石本人。倘若一九三四年的“新生活運 動”是他用傳統文化與道德重整社會的嘗試,《中國之命運》則是對他思想的一次總結。從《詩經》中的民族起源到眼前的中日戰爭,這本兩百多頁的書試圖傳達這 樣兩個觀點。第一,中國文明一直和諧地延續,按照自己的節奏發展,直到西方人的到來打破了一切,今日中國的所有弊病,都是這些外來者帶來的,他們摧毀了我 們政治、經濟,更重要的是文化上的自信心;第二,重建中國必須要清除外來影響,重塑傳統,國民黨是重建過程中的指導者。

在 某種程度上,《中國之命運》也是《中國本位的文化建設宣言》精神的延續。一九三五年一月,包括陶希聖在內的十位學者聯合發表了這份宣言。表面看來,它是日 益加劇的民族危機的象徵,中國不僅失去了自己的領土,可能還要失去自己的文化特徵。它的主張似乎也頗為平和,它既不贊成復古,也承認吸收歐美文明的重要 性,它強調的是這取捨要遵照中國現實情況而 定,以“中國本位”展開文化建設。但胡適立刻就意識到,調和論不過是頑固勢力的另一種時髦的煙霧彈。中國文化的危機,不是來自西方的影響,而是來自自身的 陳腐;而“中國本位”是一個偽概念,文化必定是變動、融合的,不會因為吸收了新元素,就丟失掉了中國人的特性;更危險的是,當有人試圖決定什麼適合中國 時,操縱必然隨之而來。在這份宣言發表之前,胡適和他的自由派朋友剛剛進行了一場“專制與民主”的辯論。一些人相信,因為顯著的內外交困,一位強有力的獨裁者更適合中國,胡適則為民主辯護。

這場辯論與這份宣言,還有新生活運動,有著密切的內在聯繫。對於“中國本位”、“中國文化”、“中國道德”的頌揚很容易就置換成為現有政權的辯護。單 純的文化保守不令人憂慮,它是身份危機的自然反應,有時還引人同情。很少有一個群體比近代中國知識份子更戲劇性的感受到自己地位的衰落。他們曾是中央帝國 的知識與道德權威,長久的被一種優越感包圍,感覺自己正是世界的中心,如今他們不僅無力拯救受困的中國,還感到自己長久以來引以自傲的知識與教養變得一錢 不值,要從頭開始學物理、天文、民主、共和、化學、代議制……這種焦慮令他們抓住每一次機會,以保留殘存的自尊,就連最清醒的頭腦也不免糊塗。每當自身的 困境加劇,每當作為參照的西方出現問題時,文化上的優越論就甚囂塵上——中國或許在軍事、政治、經濟上的競爭失敗了,但文化上卻仍遙遙領先。他們開始攻擊 西方文化,美化自己的傳統。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梁啟超感慨歐洲科學的破產,代議政治的困境,鼓勵中國青年去拯救西方破產的物質文明。嚴複則在給朋友的信中 寫道:歐羅巴四年亙古未有之血戰,覺彼族三百年之進化,只做到“利己殺人,寡廉鮮恥”。這種情緒還演化成“東方與西方”、“科學與玄學”的論戰。一種普遍性的觀念深入人心:東方注重精神,西方注重物質,“世界未來文化就是中國文化的復興”,即使中國在現實世界的爭端中落後了,但它代表的“東方文化”卻有其獨特魅力,甚至能解決今日世界的精神難題。這 種觀念因為三十年代的民族危機而加劇。就連最自由的心靈都發生了戲劇性的改變。在中日戰爭爆發前,林語堂會感慨說,中國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道德,而是把 更多的政治家送進監獄,但戰爭爆發後,他的口吻則越來越接近重慶的官方語調。他廣受歡迎的作品《生活的藝術》,是對中國的傳統文化與生活方式的精心浪漫 化。在二十年代初被描繪成壓抑、僵化的家庭生活,如今變成了優雅、閒暇、平和的生活藝術,是物質、功利、焦慮的西方世界的解毒劑。

但 當這種情緒被捲入政治行為中,它則可能導向令人不安的結果。籌 安六 君子或許是真誠的文化保守者,是儒家倫理的信奉者,但捲入袁世凱的復辟卻是另一回事,他們令自己的文化信念蒙羞。二十年代的“國粹派”與“五四派”的論 戰,不過是紙面上的硝煙,也可能有助於人們更深入瞭解中國的現狀。但當南京政府完成了統一,蔣介石加強了專制力量後,“國粹派”的文化含義就被轉化成政治 含義,蔣介石一面試圖建立自己的獨裁權力,一面把儒家之道推到了公共生活的中心。

文化保守與政治保守,在《中國之命運》裏彙聚成高潮,它們都以傳統與拯救中國的名義出現。它的發行量超過了兩百萬冊,在一個物質匱乏的戰爭年代,它選用最好的紙張,以便宜的價格出售。但很可惜,蔣委員長大談“中國之命運”、“國父的主張”,攻擊西方文化的影響時,刻意忘記了孫中山的啟蒙來自英國的殖民地香港,革命是從租界開始的……(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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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特性的誘惑(二)

英國《金融時報》中文網專欄作家 許知遠

京 都的“日本道路”與重慶的“中國之命運”的命運都差不多,它們隨著戰爭失敗而結束。但它們代表的精神既不新鮮,也從未死亡。當經濟奇跡為日本贏來自信時, 盛田昭夫與石原慎太郎出版了《日本可以說不》。前者是索尼公司的創始人,被認為是最為美國化的日本商人,三十年來他一心要進入西方市場,為日本產品贏得榮 譽;後者則是一位知名的政客,以極端的日本民族主義情緒著稱,他否認日本的戰爭歷史,同時攻擊中國的民族主義與美國的帝國作風。“說不”的對象是美國,它 呼籲日本在經濟與外交的諸多領域提高自主地位,對美國充滿怨恨,因為它剝奪了日本的獨特身份。但日本的政治結構已經改變,這種情緒轉化成暫時的媒體喧囂, 也變成一輪的經濟民族主義。隨著資產泡沫的破滅,這種“日本獨特論”消退了。

在 日本的泡沫破滅時,“亞洲價值觀”正大行其道。新加坡的李光耀創造了這個概念。當臺灣、香港、新加坡、韓國的經濟增長震驚了世界時,一些人認定它們都受惠 于儒家文化傳統。李光耀把這模糊的意識塑造成一個理論系統,它是一套與西方不同的“亞洲價值觀”,儒家倫理是它的核心。客家人李光耀肯定是刻意忘記了,他 是大英帝國與劍橋、而不是中國文化的產物。他也曾公開說,他身上的中國特性並不比約翰·甘迺迪的愛爾蘭印記多。新加坡也與儒家的傳統沒有太多的關聯。直到 八十年代,政府甚至一直在取締中文學校,因為新加坡政府曾認為中文學校是共產主義的溫床。儒 家文化是新加坡政府生硬製造出的新傳統。冷戰時代的李光耀用反共來壓制政治挑戰者,對儒家文化的推崇則是他對個人權威的新辯護。複雜的儒家傳統也消失了, 它被簡化成了個人對集體、對權威的服從,它強調一致、反對衝突。在它的名義下,新加坡多種族、多宗教的現實,變成了一個和諧的儒家社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 間裏,“亞洲價值觀”深入人心。它似乎既為東亞經濟奇跡提供了解釋,也為其他的威權政府提供了理論支持。當新加坡政府在一九九三年鞭打處罰 一位美國少年時,它還贏得了很多地區的喝彩——它是對美國的公然挑戰。它也在表明,人權不過是另一套西方的說詞,它不適合新加坡——它遵從的是“亞洲價值 觀”。但處罰也展露出新加坡社會的秘密——與其說它依靠儒家倫理來粘合社會,不如說它依靠法家的苛刑。在某種程度上,李光耀是蔣介石的更加三心二意的繼任者,讓他著迷的從來不是儒家文化,而是如何壟斷權力。

之前的例證,“日本獨特性”與“中國之命運”,不管最終被證明是多麼地荒謬,仍有著歷史基礎。“亞洲價值觀”卻徹頭徹尾地來自政治權力的臆造。它不僅簡化了儒家傳統,也扭曲了“亞洲”的概念:一個幅員遼闊、文化多元的大陸,竟被四百萬人口的新加坡所代表了。

“亞 洲價值觀”的命運不夠長久,它同樣因為金融危機而消散。但李光耀的新加坡模式仍令很多人著迷不已——如何將政治壟斷、高效的市場經濟、虛假的傳統文化、高 科技、消費主義結合在一起,令它們為現代的獨裁者提供合法性。在過去的二十年裏,新加坡一直是中國的楷模之一,以至於李光耀不無嘲諷地說,一個十三億的中 國,總要向四百萬人口的新加坡尋求建議。但現在,一個更強大的替代者興起了,它是“中國特殊論”與“中國道路”。

“‘中華政體'主幹沒變,不僅六十年沒變,而且兩千多年都沒有根本的改變,依然非常“中華”。中 華政治文明是中華文明的核心,底蘊深厚;兩千多年的驚人變化就是在以不變應萬變、求萬變中發生。因此,中華文明成了世界上唯一沒有中斷的文明。”北京大學 教授潘維這樣宣稱。潘維也為這種中華政體尋找出四大支柱,它們是一套與西方政體截然不同的機制。他相信,保持這種政治體制,才是中國未來三十年成功的關 鍵,複製西方道路必然導向失敗。

潘 維是在香港發展論壇做出這一論述的。論壇的創辦者陳啟宗是香港最成功的地產商之一,也是一位西方價值觀的長期批評者。在華爾街的金融危機爆發後不久,他在 《金融時報》上宣告“西方說教可以休矣”,“西方的道德優越感已經破產”,“西方必須適應新的全球現實,它們將不再像過去那樣佔據主導地位”。

這 一年論壇的主題是“中國未來三十年”,發言者是來自華人世界的學者與知識份子。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幾位中國大陸的學者,他們高聲地讚揚中國文明獨特性,對 於西方世界則不屑一顧。另一位演講者甘陽則相信,中國未來三十年是否成功的主要標誌,是中國留學潮的終止,西方已經不能教給中國什麼了。甘陽也是“中國道 路”的最重要的宣導者。幾年來,他的一系列論述的核心是“如何把中國從西方思想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他還把所謂儒家理念、毛澤東的平等思想、鄧小平的市場 改革混雜在一起,塑造成一套政治理念,認定它才是中國成功的原因。幾個月後,在後續的論壇發言裏,來自香港中文大學的王紹光則創造了“社會主義3.0” ,中國式社會主義不僅沒有失敗,而且已勝利地進入了第三個探索階段。

在 展望未來時,對歷史的重塑也開始了。北京大學現代 文學 教授韓毓海在差不多時間出版了歷史著作《五百年來誰著史》。他重溫了明末至今的中國歷史,試圖推翻一個被長期接受的觀點——中國在近代的衰落主要緣於自身 制度、文化、技術的困境,它們無法適應現代的挑戰。他相信中國的衰落不是因為“專制”太強,而是“專制”不夠強,中國沒有足夠的“國家能力”來對抗西方的 挑戰。中國的衰落與西方霸權的擴張同時發生,是因為後者的“軍事-金融-國家”攫取了主要利益。而“當今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並不是什麼抽象的國家與人民的矛盾(或者所謂‘官民對立'),而當下的社會財富分配不公和收入差距拉大,其根源實則肇始於一九七零年代初期由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推出的‘新自由主義'政治-經 濟政策……”他相信,中國的主要問題是與買辦資產階級與西方資本主義的結合力量,他們壟斷了國家權力,掠奪勞動人民,“民主”、“自由”、“人權”不過是 這些篡權者們的自我粉飾。韓毓海是在紐約大學訪問時思考出對世界與中國的新理解的。邀請他前來訪問的是文學批評家張旭東,他擁有更多的雄心,他不談論“中 國特色”,他要強調的是“中國價值應該跳出特殊論”,“要創造新的普遍價值”。

與 多年來宣傳機器炮製的“中國特色”、“反帝國主義”不同,這些聲音來自於一群訓練有素的青年學者。他們大多出生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他們是文化大革 命中年紀尚小的旁觀者,在思想混雜、開放、批判傳統的八十年代進入大學,幾乎都是那股“向西方學習”風潮的影響者與製造者,來自西方的觀念與思想,是他們 改變中國的武器。九十年代,他們紛紛前往美國大學深造。但如今,他們卻成為了西方最熱烈的批判者和中國政府最熱烈的支持者。與之前的幾代文化保守主義者不 同,他們辯護的對象不是更寬泛的文化傳統,而是中國的政治制度。昔日的文化保守主義者可能渾然不覺、半推半就地被政治力量所利用,他們則是現實權力的熱情 啦啦隊。

這一群知識份子的集體亮相,也像是一場風潮的另一個高峰時刻。這場風潮既來自于長久的文化保守主義的衝動,也來自於過去二十年中國的新現實。

一 九九一年,季羨林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來形容一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在這個時代,西方文化將衰落,而東方文化則上升。八十歲的季羨林是一位著名的 梵文、吐火羅學者。在他的生命中的大部分時刻,沒有太多人能理解他的學術成就。但此刻他正獲得一個新身份。他出生於一九一一年,是動盪的二十世紀的親歷 者,他也是民國燦爛的學術界的參與人、牛棚生活的倖存者——一個中國知識份子命運的標本。歲月、經歷、不無神秘的學說,都賦予了他某種權威。這種權威對於 重塑一個信念破產的社會是如此重要。在季羨林講話的同時,“國學熱”開始興起,一個謠言也開始被廣泛流傳:七十多位諾貝爾獎得主呼籲,要從儒家文明中尋找 解決世界危機的智慧。它們都是對八十年代激烈的反傳統的一次逆反,就像二十年代的“國粹”運動是對新文化運動的逆反一樣。

瀕臨破產的不僅是文化,甚至可能是整個中央政權。兩位年輕的學者胡鞍鋼、王紹光在一九九三年發表了《中國國家能力報告》,哀歎中央權力的衰弱。它也是對現有國際局勢的回應,蘇聯與南斯拉夫已經解體,中國會陷入同樣的局面嗎?擔心中國命運的一些學者相信,只有依靠民族主義,才能將分崩離析的社會重新聚合

一種反西方(主要是反美)情緒也興起。天安門廣場上臨時的自由女神像被遺忘了,取而代之是對美國的憤怒——它是北京申辦2000年奧運會失敗的“幕後黑手”。兩位在美國接受教育的中國學者則告訴中國讀者,美國的新聞媒體還一直在“妖魔化中國”,另幾位青年知識份子則大聲喊出“中國可以說不”。

知識份子關注的主題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八十年代,他們攻擊傳統、關注政治改革、要求自由、人權與民主,現在則是“國學熱”、“漸進改革”、“民族主義”,他們強調的是在現有政治框架內的調整,以國家權力的角度、而不是人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它既是為了躲避嚴酷的現實政治,可能也是對於之前激進態度的反思——中國的現狀太過複雜,沒有簡單的答案,也不能僅僅從西方求解答案。它也是對冷戰結束後的世界新格局的反應,“文明的衝突論”讓人憂慮中國的國際地位;而好萊塢電影、任天堂遊戲、可口可樂、麥當勞、銀座的時裝潮流湧了進來,中國人的身份危機則加強了。一種彼此矛盾的情緒也紮根在很多人心中——人們自得于中國文化是未來的希望,又憂慮于外來的文化入侵。在季羨林的東方文化世紀到來後,七十五位學者卻在2004年的《甲申文化宣言》上,期待某種更高力量來制止錯誤的外來文化。

在這種憂慮的同時,經濟增長、物質豐沛,開始給中國注入新的自信、甚至傲慢。從前,中國政治家們期望加入WTO來推動中國內部改革,而如 今世界在等待中國政府的決定;西方曾相信中國將融入它們引導的潮流,而現在卻承認中國不僅不會和它們一樣,還要打破現行秩序;中國公眾曾著迷於“美國 夢”,現在他們卻覺得倫敦的房子太舊、白金漢宮怎麼能與故宮相比,曼哈頓的高樓大廈比不上陸家嘴金融區,柏林的購物中心根本就不夠大、營業時間也不夠長, 人們在熱情地談論“大秦帝國”、“大漢帝國”、“大唐帝國”、“大清帝國”,“如何從經濟大國演變成政治與文化大國”的論調此起彼伏;論語、周易乃至三國 演義中帝王術,都再次變成了“中國智慧”——他們不僅對中國而且對於世界文明具有重要價值。

中國共產政權默許、也鼓勵這些潮流,並成為最重要的受益者,儘管它的結構與內容並未改變,但共產黨政權卻獲得了新的魅力,政治保守隱藏在文化保守與民族主義的後面。二十年前,很少有人認為中國共產黨能夠維持下去,在國內它面對著震驚和不滿的公眾,在國際上,它受到了孤立。而現在,它是經濟、政治的巨人。它披上了“民族復興”的新袍,它不僅是一個大國的崛起,還是一個古老文明的再度恢復生機。這個政權脫下了陳舊、呆板的毛式服裝,換上了溫州製造的阿瑪尼與漢服唐裝。既然古老的中國傳統強調“為政必先正名”,它也需要一些學說來證明自己的新地位。

而這群知識份子自告奮勇地出場,他們熟悉各種理論,能把腐朽的思想套上金邊外衣,把燦爛的金光展現給外來者過目,也讓中國陷入自我陶醉……(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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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7 06:16 AM

獨特性的誘惑(三)

作者:英國《金融時報》中文網專欄作家 許知遠

該怎樣理解這些“中國特殊論”和“中國模式”理論家?他們是一群全無現實感,只生活在自己臆想的理論世界裡的人嗎?他們看到的中國是宣傳文件上的中國,如果毛澤東時代充滿了“平等”與“人民”、“民主”的口號,那就是個更平等、民主的時代。

黑 五類、臭老九、十三級干部,農民沒有權力決定自己的土地上種玉米還是水稻、教師不敢對學生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整個工廠不由分說地從沿海遷往深山,這樣的 例證被忽略不計。而現在,他們則說政府主導的發展模式避免了“資本主義危機”,“和諧社會”的政策減少了兩極分化、減輕了殘酷的市場行為對個人的傷害,為 世界發展提供了新的啟示。他們似乎完全忘記了,華爾街投資銀行的貪婪令人憤慨,但中國一名地方支行行長可以挪用上億元的資金,中國的超級國企同時享有壟斷 利潤與低稅收;中國則是一個比“西方的資本主義”更殘酷的“資本主義”,普通人要面臨政府權力與市場力量的雙重擠壓。

他們也可能是一群全無心肝的人。他們就像卡爾•波普爾筆下的歷史主義者,迷戀偉大的民族、偉大領導人、偉大的階級、偉大的觀念。他們看不到犧牲的個人,只以抽像的偉大來衡量一切。毛澤東的個人魅力,兩位數經濟增長,共產黨的絕對權力,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中國模式”的驚人理論,才是衡量一切的標准。幾千萬人的死亡、活生生的個人悲劇,被一筆帶過。

他 們也可能是一群投機分子,用混亂的學說來掩飾自身的焦慮,除去個人虛榮別無所求。像十九世紀的俄國、德國知識分子、二十世紀初日本知識分子一樣,他們深陷 對西方“羨恨交織”的情緒。他們在八十年代不加選擇的擁抱了西方,而當他們前往這個理想國時,浪漫的泡沫破裂了。異國生活帶來身份焦慮,對中國的認同顯著 加強。而個人焦慮和知識風尚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結合起來。

美 國大學校園中左派雲集,從前他們批評資本主義、虛偽的資產階級民主、殖民主義,幻想社會主義的美好,引用毛澤東思想;現在則是福柯、德裡達、賽義德的時 代,他們質疑啟蒙主義的傳統,這世上沒有什麼不變的真理,一切都是相對的,都是被權力塑造的。女權主義者、少數族裔、第三世界,所有自認弱勢的群體都在其 中找到了情感的呼應、智力上的啟發——他們都深受主流力量的控制與迫害。

對這些中國知識分子來說,他 們與他們研究的中國,也在其中。既然一切知識都與權力相關,“自由”、“民主”、“法治”、“市場”是否只是西方控制世界的另一種手段,為了批判這個西 方,他們就必須把中國塑造成另一種榜樣,一條獨特的中國道路。文革中成長的他們,與文化上的傳統中國早已失去聯系。往日的保守主義者美化中國的文化傳統, 把它描述成一個和諧的儒家社會,他們著重於美化毛澤東時代,一個洋溢著平等與試驗精神的年代。毛澤東時代的破壞精神與這股後現代思潮也不無相似——反帝國 主義的口號與後殖民理論相關,全民動員像是更徹底的民主參與,鞍山鋼鐵廠的管理條例中醞釀著超越福特主義的管理精神……

中國的崛起讓這些理論獲得了意外的生命力。對於西方讀者來說,中國總是難以作解,這些新理論告訴他們,中國很獨特,它與西方的游戲規則不同;對於中國人來說,這些理論增加了他們的民族自豪感;它也符合政治人物與官僚系統的期待,既然是中國的獨特體制造就了它的成功,這個體制也毋須改變。

對於他們自己來說,他們才是這個中國難題的最佳解釋者,他們既贏得了外來者的關注,又回到了中國社會的中心。他 們很少去追問這些理論的內在矛盾,他們宣稱擺脫對西方的迷信,尋找自己的道路,同時又陷入了新的西方迷信,這個西方以“後現代”的名義出現。中國的唯一目 的是,是去挑戰西方的資本主義霸權,滿足他們的理論創建的個人雄心。中國人的生活,中國社會的普遍困境,都與他們無關。

這股知識風潮、這群知識分子最終要被扔進歷史的垃圾筒。但我們又很難忽略他們帶來的危害。朱利安•班達用“知識分子的背叛”,來批評二十世紀初的歐洲的民族情緒的煽動者們,而這一群中國知識分子則以另一種形式進行了這種背叛。他們也是此刻中國社會的像征,人們用靈魂換取虛榮,用故弄玄虛來掩飾謊言。

為 何虛榮、謊言總是奏效?它不僅是政治權力的支持,更與中國長期的思想混亂相關。一個多世紀以來,中國生活在身份危機中,她不知怎樣應對“天朝帝國”的崩 潰,怎樣解開“自大——自卑”這個心結。它激發起強烈的民族主義情緒,人們聚集在民族國家的旗幟下,進行一場集體性的救贖。

知 識分子是這場行動的代言人。長期以來,他們與國家權力緊密相聯,自認是現實權力與道德權威的雙重代言人。中國在衰落令他們的身份迅速跌落,他們發現自己不 僅無力拯救中國,還感到自己長久自傲的知識與教養變得一錢不值,要從頭學起物理、天文、民主、共和、化學、代議制。他們也發現,民族國家是新的歷史舞台上 的主角,他們的自尊與聲望也賴於她的表現。個人的屈辱與國家命運糾纏在一起。

於是,浪漫化的中國歷史變得如此誘人,它給予人們最後的歸屬感與身份感——或許我們此刻身陷危機,但我們有綿延、輝煌的過去。同事,人們也把期望寄托在未來的整體成就上,一旦國家富強了,你就會重獲失去的榮光。

尋 找集體歸屬感、尋找民族的獨特性並沒有錯,所有的民族都有著類似的經驗,人們永遠會迷戀於“什麼令我與眾不同”這樣的命題。但是誇張這種獨特性,用獨特經 驗來遮蔽普遍經驗,卻預示著危險。歷史經驗,習俗、政治制度、商業貿易、種族、膚色、審美、食物,地理條件,它們必然會給不同的國家與民族帶來獨特之處。 但這種獨特既是復雜、含混的,也往往是階段性的產物。讓我們重溫T.S.艾略特的精妙論斷:“我們對種族了解的越多,越知道自己的雜種。”如果種族如此,更何況文化、政治傳統,它必然是由很多不同的觀念碰撞的結果,它仍將不斷的被修正。

而更危險的是,用 這臆造出的、整體性的“獨特性”來壓制內部的不同聲音。中國一個多世紀的探索與挫敗,不斷提醒我們,中國的命運、中國的獨特價值,不是來自於整體性的努 力,而依賴於每個人、每個群體的自我發現。當社會每個人、每個群體尋找出自身的目的與意義,彼此不斷的碰撞與妥協,才構成了國家的價值與目的。而當個人的 創造力被釋放出來,當社會的多元價值被建立起來,人們也會發現並不需要總把認同與歸屬感寄托在空洞的中華民族上;而當人們習慣於多元社會中的相互辯論與質 詢時,人們也就再難成為狹隘的民族獨特性的擁護者。

2010年6月21日 星期一

某高中生

by 包不同 2010/06/20

某高中生因在校內販賣安非他命,被教官當場逮著,帶到訓導處盤問。

教官:「這些安非他命是向黑道買的吧?」

高中生:「教官,請您用詞專業點,這年頭要稱『治安顧慮人口』,不能稱為『黑道』。」

教官:「誰說的?」

高中生:「內政部長江宜樺。」

教官:「照這麼說來,你似乎和『治安顧慮人口』頗有交情?」

高中生:「校規有規定不能和『治安顧慮人口』有交情嗎?我大哥雖然有恐嚇、殺人等三十幾項前科,但他已經作過牢、受過了懲罰,不能稱為『治安顧慮人口』,應該改稱『更生人』才對。」

教官:「就算是『更生人』,你明知對方前科累累,居然還去加入他們幫派?」

高中生:「大哥當時年少輕狂,所以犯了些過錯,但是,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吳院長告訴我們不可以排斥更生人,所以過些日子,我打算和大哥去峇里島旅遊。」

教官:「年少輕狂個屁!如果真的改過自新,現在怎會賣起毒品?」

高中生:「您好像把安非他命誤認成毒品了。」

教官:「衛生署明明白白的說:『安非他命是二級毒品!』」

高中生:「靠,楊署長還說上任後要追回台北市欠的健保費咧!他說安非他命是毒品就是毒品?你有沒腦子啊!」

教官:「服用安非他命會導致妄想、幻聽,這是有科學根據的。」

高 中生:「ㄟ!你看事情怎麼淨看黑暗面,不看看光明面?安非他命的好處之一,是夠振奮精神、減輕疲勞,有多少優等生是靠著安非他命,才換來好成績的?ㄟ,不 錯,我不否認安非他命有某些後遺症,但是台灣人會怕這些後遺症嗎?ㄟ,台灣人不是最勇敢、最有衝勁的人民嗎?ㄟ,蔡主席,我們不是被嚇大的耶!」

教官連忙打斷:「等等…我們現在是談安非他命,不是辯論ECFA。」

高中生:「總之,如果不簽ECFA,台灣人的心會滴血…抱歉,我大哥下令要支持政府政策,要我們有機會就要宣導一下ECFA。剛剛說到哪?」

教官:「我不想和你爭辯安非他命的療效,就事論事,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應該退學。」

高中生:「我不認為下台是一種負責任的舉動。況且,你知道我前任大哥的喪禮,治喪委員會成員是哪些人嗎?」

教官冷笑:「是誰都沒關係,我才不在乎你的後台有多硬。」

高中生:「這話可是你說的!」他不慌不忙掏出了一份訃文,扔給了教官。

教官拿起訃文一看,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主委:王x平,副主委:胡x強」頭兩名人物來頭就這麼大了,底下掛名的民意代表、各級官員更是多得罄竹難書。

高中生:「教官,你的臉色好蒼白,要叫醫生嗎?」

教官定了定神,將訃文雙手遞還給他:「我想,應該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件事就不追究了。」

高中生:「ㄟ,既然沒事的話,可以讓我提早回家嗎?我大哥約了四個條子去招待所打麻將,我也得過去交際一下。」

教官:「哇咧,你都還沒滿十八歲,就染黑成這樣,以後怎麼得了?」

高中生:「對於這種情況,我只有一句話可說。」

教官:「哪一句?」

高中生:「謝謝指教。」

2010年6月16日 星期三

貴人之跪──環保意識與意識環保

by 莊芳華 2010/06/14

 ●文人的浪漫情懷付諸行動,受到肯定

 台灣社會享有大名氣的作家張曉風,日前在眾媒體之前下跪,懇求馬英九,停止將國防部軍備局兵工廠釋出用地,改建成生技園區,為台北市民留一片濕地。

 張女士對環境變遷的關懷與付諸行動的熱情,讓執政勢力與開發財團之間私相談妥的案子,資訊能夠公開,讓社會有探討的機會,確實值得肯定。

 數十年前,張曉風曾經為文護衛恆春、墾丁附近伯勞鳥的生機,批評台灣民眾燒烤候鳥的野蠻行為;她也曾與影藝人共同發起「許一個有蛙鳴的夏天」,到台北植物園放生蝌蚪,儘管人工放生並不符合生態健康,事後證實這樣的行動只是笑話一場。

 但是,張女士能夠保有文人的浪漫情懷,勇於付諸行動的熱情,是值得欽佩的。況且,台灣的主流媒體,重視這些知名文人的份量,他們的言行、舉動,被視為一種高尚文化氣息,一出手,就受到報章媒體大篇幅宣傳,足以發揮風行草偃的影響力,收效良好。

 ●同樣做環保,待遇不相同

 然而,同樣是愛自然、護環境的所謂「環保人士」,多數人的境遇可沒有張女士那麼幸運。

  早在戒嚴年代,不談爭人權、爭民主,只為了維護生存的環境權,便會遭受國家機器的嚴厲鎮壓。執政勢力把所有不接受財團與政府收編的人民,視為阻礙社會進步 的「反動力量」,在御用媒體的抹黑下,暴民、貪婪、不理性、環保流氓的頭銜,成為這群抗爭者的標籤。政府發動警察進行驅離、逮捕、起訴、司法大刑伺候的例 子比比皆是。

 別說戒嚴時代的黨國體制,容不下任何與國家機器異議的聲音,即便是政黨輪替了又輪替的今天,馬英九執政這兩年來,因為堅持環保理念而抗爭,遭受野蠻傷害的例子,依然不勝枚舉:

 ──環保聯盟理事長陳椒華指出,環保署規範電信業者的「電磁波標準值」,比世界衛生組織所定的標準高出800倍。她擔心到處林立的「電磁波發射基地台」,危害居民健康,因此,前往NCC大門前絕食靜坐,靜坐現場不到十人,同樣遭到野蠻驅離,並以違反集遊法起訴判刑二年;
 ──反樂生院拆遷的大都只是一群年輕學生,卻被捉進看守所;
 ──台北縣光復國小家長會長游藝,抗議遠雄集團開發商業區要挖樹,爬到老樟樹上抱住不放手,阻撓移樹,被依妨害公務罪捉走、起訴;
 ──環盟前秘書長何宗燻,因為抗爭行動,身上背負的司法案件,不知多少條都數不清了;
 ──台東釀醋達人徐蘭香,反核廢料棄置,不但遭警察毆打,還遭到便衣人員到製醋工廠「關切」;
 ......等等環保人士,遭受國家暴力對待的事例,近在眼前、舉例不完。

 ●『進步』的聲音轟隆隆,掩蓋住生態的悲歌

 全台灣各個小角落,有不少努力維護環境永續生存的環保人士,面對龐大的開發勢力,呼喊得聲嘶力竭也無效。

 向來自命台灣經濟發展領航人的政權,為開創所謂的「經濟奇蹟」,好像龐大的推土機與怪手一路往前開挖,沿途無法配合、或者不肯配合的聲音,都被視為進步的阻礙,全數必須撂倒、剷除。

 開發過程中被侵害的弱勢人權、反對的民意、不同觀點的環境利用價值、生態的永續生機,都必須消滅。「進步」的聲音轟隆轟隆,淹沒了所有不肯跟上腳步的族群,化成自然生態界無法挽回的悲歌。

 ●來自不同人群的民意,馬總統選擇聽或者不聽

 如此迫害環保人士的政權,如今能為張女士的環保呼籲感動流涕,證實台灣社會既定的輿情,對這些中國文化大師的「仕人」恩寵有加。

 張女士為202兵工場「勇敢」發聲,確實「感動」了一大群人。馬英九總統立刻親自致電,從總統、行政院長、內政部長、國防部副部長、中研院院長立刻動員起來,軍方迅速完成簡報作業,舉行大陣仗的現場探勘活動,並且向張女士允諾暫緩開挖。

 這樣的「行政決策效率」,堪稱馬政府時代的奇蹟。向來對民意輕忽、對社會動向反映遲鈍的馬政府,這次的「火速行動」,證實張女士的份量。

 而同樣時間,在彰化濱海地區,有四千多公頃的原生泥灘濕地,即將被八輕石化工業污染,成千上萬的居民,發出求救的呼號,馬政權卻一意孤行,他的行政院長斬釘截鐵說:國光石化案,在六月底以前一定要通過。

 ●張女士寫文章貶損前朝之後,大動作跪求現任總統

 愛台灣、關懷環境,幾乎是所有正常人的普世情懷,這樣的情懷,不應該質疑,但是,當個人把自己的情懷,訴諸行動、寫為文字傳揚時,這個人就必須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任,而不是自以為浪漫、俠義,就可以交代的。

 張女士首先以文化人身份在聯合報藝文副刊上發表文章,以極盡鄙夷的言詞,貶損「前朝」的決策。

 她說:近20年來的台灣總統好比強盜。她說:從豬頭老李(指李登輝)、承珍氏夫人的陳代總統、領軍火商炸藥獎的醜臉李遠哲、模特兒兼財神爺的邱義仁....。

 在張女士的文字當中,這幫人都是今天台灣環境災難的罪魁禍首。

 她以如此尖酸刻薄的言詞羞辱前朝人物之後,就大動作「跪求」當今決策者馬英九,還說要向大財主郭台銘行三叩首,似乎期望國民黨的馬英九成為彌補李登輝以降、民進黨執政二十年以來罪孽的「聖君」。

 ●丟臭鞋子比跪叩更文明

 在民主化的社會,公共議題有爭議是難免的事,公開的資訊、合理的論辯,是取得決策平衡的不二法門。公眾議題出現嚴重爭執、對立,或者弱勢對抗強權、理性無法溝通時,「修養」往往擺一邊,抗爭者會往目標者的臉上丟臭鞋子、砸奶油派,都算「平行對等」的表達。

 而跪、叩這種舉動,原本是傳統「後生」對「先祖」的禮儀,在華人群的文化習性,卻常為了某些期望目的,以卑屈的「跪、叩」舉動,來訴諸「權勢者」注目。意味著所「跪求」的「目標」,具有無上威權勢力,值得俯首。

 張女士對於台灣人政權居然領導台灣二十年這個事實,簡直忍無可忍,以致於言詞中充滿無法抒解的仇恨。卻以「下對上」的跪叩行為訴諸今日的權威者馬政權,隱含了民智未開、民主修養不足、對統治勢力卑躬屈曲的封建思維。

 在我看來,西方一些「沒修養」的抗爭者,顯然比張女士的跪叩文明多了。

 張女士說:近二十年的總統是強盜。那麼,二十年以前的總統是什麼呢?

 ●水泥、石化工業,是國民黨政權扶植的重要企業

 國民黨統治台灣之後,所推動的經濟發展政策,不外扶植水泥業與石化工業。最早向蔣家政權宣示效忠的辜家企業,獲得國民黨的扶植,於1950年創立全台灣第一家上市公司「台灣水泥」。

 以水泥業作為經濟發展的起點,往後陸續大規模的水泥工業誕生,在政府的優惠鼓勵下肆無忌憚,刨開山脈、運走土石、煅成水泥、大興土木、炒熱房地產生意,從鄉村到城鎮、從平房到高樓、從山巔到出海口、從水壩到河川渠道,全被水泥封鎖,成就了今日台灣水泥堡的景象。

 王家的石化工業於1953年成立,直到今天,這個高污染、高耗能、高排碳的石化業,仍然獲得國民黨政權的優惠扶植,一輕、二輕、....七輕、到國營國光石化八輕廠,把整個島嶼西海岸的優質泥灘地幾乎全部佔據。

 政權優惠融資財團,空頭財團照樣貸得大筆資金,開發資本源源不絕。填海造陸、抽沙補溏,築水泥壩堤、搶農業灌溉用水、吸乾河川水源、造成地層下陷、讓濱海漁村長年泡在鹽水中。

 後國民黨時代,馬政府執政兩年,依然毫不節制,舉債已達九千億,花出去那麼多錢,還是用來繼續推動石化工業,叫人民如何期待台灣會有「黃金時代」的來臨?

 ●台灣山林開發史上最無法無天的階段在1950到1970年間

 台灣最重要資源在山林。覷覦台灣山林,是每一朝代政權不可免的罪惡。但是,台灣山林開發史上,最囂張、最無法無天的年代,還是國民黨掌權的1950至1970年間。

  蔣中正贈勳孫海(台灣農林公司創始人),並譽為對台灣經濟發展有功勞的林業鉅子。孫海家族企業取得政府授與的「合法伐木權」,招募民工與退除役官兵好幾千 人,修築深入中央山脈的林道,貫通阿里山林場、太平山林場、大雪山林場、巒大山林場、斧鋸遍及台灣島各大原始林區。林務局是配合伐木鉅子攻陷山林的決策單 位。

 林務單位與民間財團,聯手殺伐台灣山林的狂潮,從五○年代到七○年代,短短一、二十年,也就是政府追求經濟奇蹟的所謂「林業極盛」時期,原始林悉數被砍伐夷平,種下往後土石流災難的肇因。

 南投縣政府出版的「南投經建」一書中有這樣一段報導:

  「在政府的許可下,咱們砍掉四千三百六十萬五千立方公尺的森林,用載重(原文「重」字是否應改為「材積」?)十五立方公尺、車長十公尺的運材車,需要 200多萬輛車來拖運。若車車相接,全長可達約三萬公里,足足可繞台灣全島25圈半。這數目是政府許可的伐木量,不包括無法估算的盜伐量。」

 運材卡車如何往中央山脈深入?千年巨木如何被一一分割再運送出來?冒著白煙的蒸汽火車,如何把土地億萬年孕育的林木運出山,銷售國外?

 大肆砍伐的時代,隨著山林資源的枯竭慢慢止息,但是,一切後患才剛剛上場。回頭看這一段山林的血淚紀錄,年年橫流的土石,就是土地對人類的控訴。

 ●一切開發,都是為了奉行反共大業

 1956年,為奉行反共戰略需求,替台灣海峽的危機,預留一處從太平洋撤退的通道,上萬中國大陸退居台灣的官兵,在蔣經國的動員令下,開挖橫貫公路。

 他們用血肉之軀挑戰自然險阻,曾經有兩百多位官兵,因而身亡葬身山野,終於四年的時間打通中央山脈地層,從台中橫越台灣島的肚腹,直貫花蓮。這個偉大工程,成為蔣經國政權宣揚人定勝天的典範。

 但是,往後年年土石崩塌,從未停歇,道路老早就已經不通了。蔣家政權為了安置退輔官兵的生計,把經濟發展目標移到山頭,鼓勵農業上山,梨山、清境、武陵農場於焉誕生,農藥、化學肥料,從平原送上山,長年污染了河川的源頭。

 接著,「新中橫」、「南橫」、「北橫」,也都在「繁榮經濟」的理由下開發。

 數年來,為了應付不斷崩塌,不斷修補的工程,整治經費年年升高,30億、40億、50億....,依然一場比一場更大的災難形成。

 山岳不會同情人類的自大和愚蠢,不斷變動、不斷崩塌的事實還會隨歲月繼續上演。

 ●台北市的原生埤塘,是如何成為火砲彈藥廠的?

 張曉風如此關懷202兵工廠場區的未來變遷,是否也應該去探究它的過去?

 自然寫作者劉克襄查核過1904年的台灣堡圖,顯示目前202兵工場爭議地區,原先是三重埔埤的中心位置,與其他周邊的埤塘相連通,負責南港地區的農業灌溉用水,水塘面積廣大,具有調節水位的功能,在1974年以前,仍然是與四分溪相連接。

 軍方進駐此地,設立大口徑火砲彈藥兵工廠以後,傾倒廢土、鋪水泥,掩埋掉半個埤塘,加上往後陸續開發的工程、侵吞濕地,成為今日滯洪池的樣貌了。

 這個為了「反共」這樣虛妄政治口號而設立的兵工場,隨著馬政權親共、投共政策,必需取消軍備而釋出土地。夾在台北市精華區的這塊土地肥肉,嗅覺靈敏的財團最敏感,虎視眈眈。中研院以建設「生技研究中心」的美名,踏出土地釋出的第一步,接著群狼都可以蜂擁而至了。

  一個環境關懷者,審視環境變遷史實,追究環境正義的禍首,應該從生態、地理觀點著手,如果張曉風女士可以無視於1949年以來,假借一個「反共」名號,開 山挖海、抽乾濕地,以發展軍權統治勢力的政權,都不算環境罪過,而只有在李登輝主政時,決定釋出已經趨近乾涸的兵工廠園區政策,才算生態殺手,這是怎樣的 文人邏輯啊?

 ●經營者心態,關乎生態變遷的命運

 歷經多年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勝盟國在1951年與日本簽署「舊金山合約」,世界各個國家脫離國際間相互糾纏難解的戰亂痛苦,終於各自追尋自己國家前行的道路。

 時間的軸線只能往前,無法回頭,卻非常公平的拂過世界每一個角落。這超過五十年時間的發展,在各個不同地區,因為決策者意向不同,發展路線不同,社會價值觀也不一樣。

 例如中國,可以為了追求資本經濟的大開發、大躍進,不惜壓制人權、也糟蹋了大好環境;但也有例如紐、奧等國家,意識地球萬劫難復的危機,體認「好環境」才是國家的重要財富,全民致力減少污染,不再追求「好看」的經濟數據。

 而五十年的台灣社會,受制於執政者一切以「反共」為目標,不計後果榨取台灣環境資源,儲備反共能量之後,轉而又對中共投懷送抱。

 今日回看這一段歷史,雖證明反共或投共都是一場時代的虛妄笑話,但台灣的發展方向卻因此嚴重扭曲,傷害福爾摩沙原本的優美特質了。

 地層下陷是日復一日的進行式、冰山溶解也是逼近眼前的危機,地球終將毀滅的預測,是難以挽回的宿命嗎?政治史實、環境變遷史實,若不去細究,我們希哩呼嚕、睜眼閉眼也就過去了。

 但是,我天生個性剛稜,總堅持相信人世間是有基本公道存在的,即便是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也要把事件的來龍與去脈,追個起碼,把公道是非釐個清楚。

 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時代背景?究竟是怎樣的經營者心態?會以如此不顧後果的「瘋狂」行動開發台灣?
 當年所種下的因,今日所開出來的果,是台灣的興旺生機還是大地夢魘的肇端?
 做為環境關懷者,可以用自我的意識型態,把這一筆爛賬全勾銷嗎?

 ●令人傷心的環境現實,難道是台灣人一定要承受的宿命嗎?

 最近,台灣大學環境污染與科技控制中心研究團隊分析稱:台灣環境的負荷壓力,居全球之冠,能源消耗密度居世界第一。

 水泥、石化、污染、崩山,這樣令人傷心的環境現實,難道是台灣人一定要承受的宿命嗎?
 早年的治國決策者,如果不是一心一意為「反攻大陸」而打拼,把撮爾小島當做「回家鄉」的暫時跳板,不顧後果開發;那麼,自然生機如此旺盛的台灣環境,會淪陷得如此快速嗎?

 早年的治國決策者如果有他鄉是故鄉的情懷,用柔軟的心呵護這塊永續家園,福爾摩沙寶島自然也會以最清明優美的面目,回饋我們這些住民。台灣今日的面貌,國民黨沒有責任嗎?

 但是,張曉風不但不質疑,還一再感激,而把台灣環境的災難全數歸罪李登輝執政之後的二十年,這是怎樣的意識偏峽啊?

 光是為了執政者一個不負責任的政治口號,整個台灣的發展就變了質,反共復國害台灣五十年,那麼,現在馬政府想把整個台灣的發展方向納入中國框架的ECFA合約中,又會傷害台灣到何種程度?

 民意的聲音,馬政權選擇想聽的聽,想不聽的就不甩,一意孤行到底。而這就是張女士所寄予期待、跪求的領導人啊。

 仍然祝福張女士所維護的202兵工場綠地,在馬政府配合下得以保存。但更期待她轉個身看看台北市以外的台灣,看看中科三期雖然在法院判決環評無效,必須停工時,工程仍然繼續在進行。彰化濱海地區,中科四期、國光石化案子,也在行政院長的催促下,轟隆轟隆往前直衝。

ECFA最大的秘密

by 林登峰 2010/06/14

台 灣是中國貨的超級入超國,不是出超國─台灣對中國的輸出有下列三大項:第一類是半成品,經過加工後再出口到別的國家;第二類也是半成品,經過加工後賣到中 國本地市場;第三類是成品,未經加工直接賣到中國本地市場。眾所周知,第一類佔絕大多數,且都已是免稅的或出口時可以退稅的。第二類、第三類合計不超過台 灣總出口的十%。這跟目前中國整體經濟(GNP)佔世界八%的數字大致吻合。

ECFA最大的秘密:二○○九年台灣出口到中國(國貿局統計) 是一○九二億美元,從中國進口為八三七億美元。如果從市場的觀點來看,以真正賣到中國本地市場來計算,台灣出口賣到中國只有二七三億美元 (以台灣對中國總出口廿五%來算),中國出口賣到台灣(加上走私品)則應該超過八三七億美元。因此台灣是中國貨的超級入超國,不是出超國。所以二七三億美 元和八三七億美元才是ECFA談判的中心。中國可以談的項目,當然比台灣多很多。

這就是ECFA最大的秘密!中國可以把台灣進口的貨品全部免稅,他們出口到台灣的貨品只要一半免稅,他們就已是贏家了!這就是為什麼讓利還不夠。也是為什麼雙方一直不願意公佈早收清單的原因。

若 歐美的經濟不好,十個ECFA也救不了台灣的經濟:事實上,台灣產品的主要市場是歐美。從以前的數字來看,歐美市場佔了六十%到七十%以上。既然主要市場 是歐美,影響台灣經濟最大的,當然也是歐美的經濟狀況。當歐美消費能力強大時,台灣產品就能賣得好,台灣的出口、經濟就會好。至於中國的市場,對台灣的產 品來說,不管怎麼算都不會超過十%市場。對台灣經濟的影響實在有限。二○○九年金融風暴就是最好的例子。當歐美的經濟不好時,台灣的經濟就跟著壞下去。這 跟中國的經濟好壞實在沒有多大的關係。當歐美的經濟不好時,就是簽了十個ECFA也救不了台灣的經濟!

簽了ECFA,對台灣當然會有影響,但是主要應該是政治方面的,我們敢說都是好的嗎?如果簽了ECFA,中國的產品更大量進口,打擊台灣的產業、就業,你我以及親友們、孩子們失業的可能性、未來就業的困難度,甚至是已經發生的薪資縮水,也許是我們更應該擔心的!

(完整論述請見http://www.taiwanus.net/news/news/2010/201005191857491962.htm,作者現任美國某高科技公司總裁)



2010年6月15日 星期二

《中國不高興》作者一發財 立馬辦美國綠卡

http://www.aboluowang.com/news/data/2010/0614/article_101950.html

【新聞網2010-06-14訊】                         作者:石銘  

   川劇中變臉的絕活,令人嘆為觀止,彰顯藝術的魅力。但這樣的功夫若放在真實生活中,卻叫人難以適應, 尤其是前後兩張臉譜相去較遠的情況。

  最近,我就因看到了這樣的變臉情形而驚 駭。

  1998年美國總統克林頓到北大講演時,北大中文系女生馬楠,曾當面反駁克林頓對美國民主、自由、人權的解釋,痛斥美國的人權狀況惡劣。馬 楠說:

  “本校前任校長蔡元培曾經說,當偉大的道德 精神實際運用時,它們不會互相抵觸。而且,我也不認為個人的自由會與集體自由抵觸。以中國為例,它的蓬勃發展實際上確是我國人民自由選擇與集體努力下的成 果。因此,我認為,所謂真正的自由,應該是人民有權自行選擇他們想要的生活和發展方式。只有那些真正尊重他人自由的人,才能了解自由的真諦。”

  馬楠的話確實長了咱中國人的志氣。美國有 啥了不起的,克林頓憑什麼要對咱中國的人權狀況說三道四?!

  但令人不解的是,兩年後,本科畢業的她, 卻選擇了到人權狀況惡劣的美國留學。後來,又嫁給了一個藍眼睛、白皮膚的美國人,還生了一個美國籍的兒子。

  2009年夏季,中國出了一本宣揚民族主義、反對美國霸權的書籍,名曰《中國不高興》。全書分三個部分:一、中國為什麼不高興,二、中國的 主張,三、放下小菩薩,塑偉大之目標。結論是:中國要做一流國家,依托國家大目標,實現眾生幸福平等,告別自我矮化的精神歷史。

  此書出版後,得到了許多憤青的追捧。此書 也一度成為各大城市新華書店的暢銷書。但是,就在該書出版幾個月後,因寫作此書而名利雙收的作者,又常在央視指點江山的愛國者——宋曉軍,卻辦理了美國綠 卡,終於脫下了畫皮!

  該書的總策劃——張小波,也正在移民加拿 大。據說,張小波此前曾策劃過與之內容相近的《中國可以說不》一書,並因此發了財,買了豪宅和寶馬轎車。

  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因 與學生對話而名聲大噪。在對話中,他一直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教導學生要聽政府的話,要愛國。198* 6月,他接受了美國全國廣播公司節目主持人湯姆。布羅考的電視采訪。

  在采訪中,他對布羅考有關中國在美留學生 大多都希望留在美國的說法,很是不以為然。袁木說:

  “我相信,絕大多數中國留學生是會回到祖 國為自己的國家服務的。當然,我也不排除一些人不願意回來。對此,我表示遺憾。從我自己來說,我衷心地希望他們回來,也相信他們會回來。”

  但幾年之後,他的女兒卻到美國留學,並於 畢業後加入美國國籍。——真不知 袁木 先生對待留學生問題上,還有雙重標准,還有親疏之別。

  上面提及的三個例子,都涉及出國、移民的 事情。若只在此問題上糾纏不休,則略顯狹隘。一則,出國與選擇國籍是人的自由,他人無權干涉;其二,這與是否愛國,也並無直接的關系。我覺得,人即便是加 入了外國國籍,也照樣可以愛自己出生的祖國,也照樣可以為建設祖國流血出力。

  但是,若在愛國的問題上,煞有介事、拘泥 於形式,甚至突然變臉,卻也讓人難以接受。

  其實,在現實生活中,許多在口頭上標榜自 己愛國的人,並不真的愛國。他們不懂我們國家的歷史,不清楚我們民族正在經受的苦難,不理解人類進步的必然趨勢,也不知道我們國家最需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所謂的愛國,只是一種投機鑽營的策 略。他們企圖用愛國這塊磚,敲開榮譽、地位和機會之門。當他們達到目的,或希望落空之後,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變換一幅嘴臉,目標當然還是自己的一己私利,別 無其他。

  此外,在專制社會中,愛國也有政府立場與 民眾立場之別。站在政府立場上,所謂的愛國,大多是打腫臉充胖子、做表面文章、嘩眾取寵和欺世盜名的招數。因為,他們很少為人民著想,甚至還經常以愛國為 幌子,侵害普通民眾的利益。

  必須說到的是,大凡容易變臉的人,心理素 質都很過硬。當英雄、做狗熊,全憑自身需要,不會有過多的精神負累。而在其變臉的過程中,受傷害最大的還是善良的民眾,是真正愛國而又崇拜英雄的民眾。

  民眾還沉浸在往日的情緒中,而我們的“英 雄”卻已完成了他們的“華麗轉身”,與我們漸行漸遠……

2010年5月28日 星期五

民進黨的貧困

by  賴彥霖 2010/05/28

這兩天我們看到民進黨的諸多政治人物十萬火急地對於蔡英文主席日前於「中華民國流亡台灣60年暨戰後台灣國際處境」新書發表會上提出「中華民國是流亡政府」的言論之後國民黨的政治人物對於該表述的攻擊與質疑進行所謂的“滅火”與“消毒”。按照民進黨國際事務部蕭美琴主任、高雄市陳菊市長以及其他民進黨政治人 物的說法,蔡主席的言論只是針對中華民國政府在當初的時空背景下所進行的事實陳述。而中華民國在進行了民主選舉之後就已經“質變”了。言下之意,她認為中 華民國目前已經不是流亡政府而是民選政府了。也就是說中華民國對於台灣的統治已經取得合法性。如果這番說法是具有代表性的、有獲得黨內認可的話,那麼這樣 的看法也就可以說是民進黨對於這個問題的回應了。對於中華民國到底是不是一個流亡政府的問題,許多優秀、清醒的前輩們,例如彭明敏教授等,在過去已經提出 很多明確的論述與理證了,所以在這篇文章中就先不去談。在這裡我們想談的是檯面上這些政治人物,不管是藍是綠,的思維模式。

國民黨用來攻擊 蔡主席關於「中華民國是流亡政府」的發言的論述大概可以歸結到以下的這一段話:「既然否定了中華民國的存在,那麼你們民進黨參加中華民國所舉辦的各項選舉 的合理性何在」?其實國民黨的這套技倆絕對不是第一次使用。從過去民進黨主張台灣獨立的立場還十分強烈的時期,這一套說詞就不時地會被搬出來當攻擊民進黨 的火力。時至今日,在民進黨事實上不管是在公開或私下的場合都已經顯少表現出台獨立場的狀況下,這套說詞仍舊是國民黨的政治人物在攻擊民進黨時喜愛並且也 相當擅長的伎倆。而在受了同一套技倆這麼長期的洗禮之後,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們是否有所成長呢?令人難過的是,從檯面上的政治人物的回應中,我們不但看不到 應有的成長,相反地,在這樣的回應中,我們看到的是只是更加拙劣的窘態。

只要我們仔細思考一下就可以馬上發現到國民黨的這套說詞,本質上只 是樸素、僵化、非黑即白的二分法(dualism)思維的產物。不過對於國民黨的政治人物或這個以資產階級代言人自居的政黨來說,會有這樣的思維也不是什 麼會令人太過驚訝的事就是了。要分析國民黨的這套說詞的問題,我們一定要跳脫上述的所謂二分法的思維模式而以辯證(dialectics)的邏輯來思考。 和簡單的二分法邏輯不同,在辯證的思維中,“對於任何事物的肯定必然包含著否定,而對任何事物的否定也必然包含著肯定”。

這句話或許聽起來 很抽象,但其實在我們的生活周遭卻充滿著此種思維的具體展現。例如,對大部分的人來說,賺錢是為了生活、為了購買一些生活必需品或支付一些必要的生活開 銷。也就是說,我們雖然在賺「錢」,但我們要的並不是「錢」,而是錢所能提供給我們的「使用價值」。現在我們用比較抽象一點的方式來解讀上述的例子。在這 個例子中,「我們要賺錢」這個事實也就體現著我們對錢的「肯定」,但是在這樣的「肯定」中同時包含了我們的對錢的「否定」,而這個「否定」就是透過「我們 要的並不是錢」這樣的ㄧ個事實來呈現。同樣地,在我們對於錢的「否定」中也必然包含著我們對於錢的「肯定」─“我要的不是錢,而是錢能提供給我的使用價 值,但這樣的使用價值必須透過錢來實現”─就是這種邏輯形態的具體呈現。讓我們再看另外一個例子。對任何從是生產業的人來說,不管本身生產的是什麼商品, 心中必定都很清楚地知道我們所生產的商品不是我們要的,我們要的是把商品賣出去之後所回收的錢。在這個例子中,我們雖然生產商品,但我們要的並不是這個商 品。換句話說,我們對於我們所生產的商品的「肯定」中包含著我們對這個產品的「否定」。

但換個角度來看,雖然我們要的不是我們生產的商品, 但我們卻必須透過生產商品來獲得我們要的東西,就是錢。而這就表示我們對我們所生產的商品的「否定」中是包含著我們對於該商品的「肯定」。我們不會因為我 們對於所生產商品的「否定」而不去從事生產,同樣地,我們也不會因為我們對所生產商品的「肯定」就只要我們所生產的商品而不拿去賣。相信這兩個例子對大家 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道理了,一點也不深澳複雜。但如果我們用國民黨政治人物的有教養的、理性的與充滿智慧的腦袋來思考的話就會必然會得到以下這樣的結論: “既然我要的不是錢,那我為什麼還要去賺錢”?或者,“既然我要的是錢,那為什麼我還要花錢去買東西”?或許對於國民黨的政治人物來說,比起“賺錢”這種 拐彎抹角的方式,直接去大賣場搶奪需要的民生用品才是我們真正該做的事吧。畢竟國民黨的本質和燒殺擄掠本來就有很深的淵源。

從上面的例子中 我們可以了解到,絕對的肯定與絕對的否定都只是對於事物的片面、僵化的理解。而透過這樣的思維模式所能得到的只會是有限制的、非全面性的與靜態的 (static)認識。以這樣的邏輯思維,當我們面對如“既然你們否定中華民國那麼你們參選中華民國公職的合理性何在?”的質問時自然就會陷入了無可救藥 的困境,因為依照形式邏輯(Formal logic)的二分法,「否定中華民國」與「參選中華民國的公職」的確是無法調和的矛盾(Irreconcilable conflict)。但是如果我們以辯證邏輯來思考,就會很清楚地了解到這樣矛盾不但不是不可調和的,而且事實上這樣的矛盾是ㄧ種“對立的統一” (Unity of opposites)。也就是說,我們之所以肯定中華民國正是為了要否定她,而我們對中華民國的否定則必須建立在我們對她的肯定(任何覺得這只是在玩文字 遊戲的人不妨再回去看看上面所舉的兩個例子)。由此可知,「否定中華民國」與「參選中華民國的公職」兩者之間雖然有矛盾,但卻是以一種「對立的統一」形式 存在的矛盾,所以本質上也可以說兩者之間一點都不矛盾,不但不矛盾而且是再合理不過的了。

從過去到現在,每當遭遇到這一類的質問時,民進黨 的政治人物總是用和國民黨的政治人物一樣的思維模式來思考因而無法跳脫這樣的巢臼。從這個角度來看,檯面上的政治人物本質上是沒有藍綠之分的—全都是藍 的!這一點是令筆者感到擔憂與失望的。因為正是這樣的思維模式,即片面的、僵化的與靜態的思維模式,才讓國民黨過去透過國家機器所建構出的意識形態體系獲 得苟延殘喘的空間。從民進黨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出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們在面對這樣的質問或攻擊時顯得多麼的無力,而用來回應的陳述是多麼的 蒼白。

為什麼要強調蔡主席的表述只是針對過去時空背景的事實陳述呢?因為他們聰明的腦袋裡強烈的感受到,如果選擇對中華民國採取否定的立 場,那麼馬上就會失去參選中華民國公職的合理性,而這是絕對不可以使其發生的。所以只能將蔡主席的表述限制在「過去」的時空背景裡,因為只有進行這樣的時 空切割才能避免現在的他們失去參選中華民國公職的合理性。同時,他們機智的腦袋也了解到光是切割可能不夠,所以再以“民主選舉”為「過去」之後的中華民國 取得存在與對台灣這片土地進行統治的合理性。因為唯有這樣才能同時為將來他們在度奪回政權之後的統治一起取得合理性,也才能同時化解之前民進黨八年執政的 合理性危機。多麼完美的反擊啊!然而,只要我們仔細的思考一下就馬上可以了解到這樣反擊的內容有多麼的蒼白了。

說“過去的中華民國是流亡政 府,而現在因為已經透過民主選舉所以不是”也就是把統治的合理性建構在民主選舉上。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可能忘了中華民國在統治台灣之前的確也是有舉行過民主 選舉的。不管形式為何,蔣介石的確是民主選舉制度下選出的總統。或許有人會說,過去中華民國政府的選舉沒有代表台灣民意的基礎所以不算。但其實這樣也是說 不過去的,中華民國在1947年所進行的國民大會選舉中台灣是的確以第47個省的身分參加的。所以,如果說「過去」之後的中華民國因為透過民主選舉可以不 再是流亡政府的話,那麼按照這樣的邏輯,「過去」之前的中華民國也不應該是流亡政府。顯然,我們機警的民進黨政治人物們腦中的邏輯又將再次讓他們陷入相同 的不可調和的矛盾危機中了。而我們也由此可以見識到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們用來反擊國民黨的質問的那些論述有多麼高明了。

過去筆者也曾提出,民 進黨如果要徹底的成為一個與國民黨從本質上不同的政黨,建立起屬於自己的ㄧ套意識形態體系是絕對必要的。如果不能跳脫國民黨所根植於台灣人民的意識形態進 行思考的話,民進黨要如何能讓人民感受到本身與國民黨的不同?過去很多人常說,和國民黨比起來,民進黨的人才實在是太少了。這種單就「量」的比較如果有任 何意義的話,那麼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革命發生了。事實上,民進黨的貧困不是來自於人才在「量」上的不足,民進黨的貧困,就本質上來說,實在是源於在 「質」上的低劣。

逃到中國以外流亡 -- 蔡英文沒有錯

by 彭明敏 2010/05/28

蔡英文一句「中華民國是流亡政府」,好像一針刺破大膿包,國民黨和其媒體痛得嚎叫,歇斯底里大發。其實蔡言完全正確,冷酷的事實是:

一、依照國際法台灣不屬於中國,不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或「中華民國」(關於舊金山和約等已有許多論述,無須再贅言之)。此點,美、英、日、加等國都承認之。

二、國民黨政府在中國內戰大敗,逃亡到「中國」以外之地,不是「流亡」,是什麼?

三、所謂台灣「民主化」,僅是國民黨長期的威權恐怖統治和洗腦,已無法抵抗民主自由人權的世界潮流,心不甘情不願地暫時讓步,藉以延續其生命之權宜手段而已。

四、民進黨人競選所謂「中華民國」的公職(包括總統),與「中華民國為流亡政府」的事實並無矛盾,其與有人欲取得已破產的公司,想徹底將其改革,甚至將其解散,要重新出發,並無二致。(筆者於一九九六年競選總統,最重要的政見為一旦當選,立刻成立「制憲委員會」。)

五、 只要所謂「中華民國」政府繼續維持其「中國」憲法,將中國大陸視為其領土,其「流亡政府」之污名,永無法洗清。要成為正常政府,唯一辦法是制定新憲法,向 全世界宣布新國家、新政府成立,而其領土限於台澎(金門馬祖則依公投決定歸屬)。新國家名稱由人民公投選擇之(如台灣、福爾摩沙、高山國、蔣經國等等)。

國民黨人的荒唐夢囈不知何時休!


明日的馬英九是今日的金正日

by ghost_twtw 2010/05/28

媒體報導:美國國會研究服務處中國問題專家簡淑賢25日在華府一場研討會中質疑指出,台灣在天安艦一事上的反應太軟弱與北京同一個調子,美國正全力推動北京對北韓採取強硬措施,同是民主國家的台灣卻與強力支持南韓的美、日、澳洲不站在同一陣線上,令她非常擔心。

看了這則報導,很清楚可以看見,馬英九的傾中政策在國際間受到質疑.台灣正在脫離民主國家陣營,漸漸趨向獨裁國家,這就是在出賣台灣價值.

北韓是一個封閉的國家,與世界幾乎沒有往來,唯一交往密切的國家只有中國,早在『抗美援朝』韓戰開始,到後來的各種經濟援助,可以說北韓早就『鎖進中國』,不論經濟,軍事,外交..完全依賴中國,無法自立自強.

此次金正日訪問中國,要求中國支援,卻遭到中國拒絕,這可是新鮮事,中國怎麼會拒絕呢?

金 正日的北韓早已經鎖進中國,北韓對中國完全沒有影響力,相反的北韓還得要仰中國鼻息生存.金正日可能搞不清楚,以為中國可以讓利給馬英九,所以中國也會給 他好處,但他應該沒想到,在中國的眼裡『明日的馬英九是今日的金正日』.也就是說,今日的金正日已經被中國套牢了,馬英九還沒被套牢,當然待遇會不同.

北韓一直是中國對抗美日兩國的一顆棋子,現在中國找到了比金正日更大顆的棋子,那就是馬英九,想想看,台灣不要說被中國併吞,只要台灣成為中國的附庸,這就可以讓美日兩國,一個頭兩個大了.

在 中國眼裡,馬英九與金正日都一樣,都是可以用來對抗美日,然後從中獲利的棋子.馬英九急著要簽ECFA,讓台灣經濟更依賴中國,進而鎖入中國,最終結局, 就是像今日的北韓一樣,為了讓台灣變成北韓一樣只能依靠中國,當然中國對馬英九會大力支持,馬英九要喝奶,中國就送奶,馬英九要尿布,中國就送尿布.這一 切作為,不就是當年中國對北韓的作為嗎?所以北韓不用任何經貿協議,因為鎖進中國,中國就提供奶水和尿布.馬英九和金正日可以說,都是靠中國供養的難兄難 弟,共通特色就是治國無能,政績要靠中國支援.

如果金正日真的把韓國三星工廠給轟了,馬英九的政績絕對扶搖直上,韓國轉單到台灣,別說633,就是6033也達得到,還真應了一句話『打虎還要親兄弟』.馬金兩兄弟,還真是兄弟齊心,力可斷金.

馬英九拼經濟還要靠金正日,所以馬英九政府怎麼可能對北韓採取強硬措施呢?當然跟他的中國主子一樣,反應軟弱.馬英九與金正日,不也是一種另類的『馬金體制』嗎?

馬英九說,不簽ECFA台灣會變成北韓,這簡直是顛倒黑白,想想看已經鎖進中國的北韓是什麼樣子?馬英九簽了ECFA把台灣鎖進中國,台灣才真正會變成北韓咧.不是嗎?

『明日的馬英九是今日的金正日』,『今日的北韓是明日的台灣』,台灣人民不覺醒的話,馬英九變金正日是指日可待.



2010年5月25日 星期二

還有兩年的漫漫長夜

by Tottoro 2010/05/21

也 許是對自己的體力和智力走下坡的隱憂,人一旦過了青春期或是走入中年似乎就會有時光飛逝的感覺。每次,當我在實驗室的記錄本上寫下當天的日期時,尤其是每 個月初,就會有「不會吧?已經又一個月過去了啊!」的感慨。更不用談每年年底的時候,那種時間一去不復回的驚慌。就因為如此,在實驗記錄上寫下 5-20-2010的今天,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突然出聲說了這句話:「才兩年而已嗎?時間怎麼會過得這麼慢?!」剎那間,我對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似乎也多了 一點點「慧根」。

當然我不是要在這裡解釋相對論中有關時間的理論;坦白說,個人對相對論到底是什麼東東根本就是一知半解。但是,愛因斯坦在一個演講中的發言,倒是在我的腦海裡留下很深的印象。他是這樣說的:

「如果你把手放在火燙的爐子上一分鐘,感覺上會像一個小時之久;但如果你是坐在一位漂亮的小姐旁一個鐘頭,你會覺得似乎只有一分鐘而已。這就叫作相對論。」

雖 然我沒有替其他人發言的權利,但2008年的520之後對於不少台灣人而言大概也是漫漫長夜的兩年吧?就算我們不談馬先生上臺之前一系列要讓台灣人民過好 日子的「保證」,讓我們姑且不談國家的主權或台灣飛速的一中化,台灣人民在「準備好了」的馬政府領導下,過去兩年的生活是不是更美好或者對未來有更多的期 待呢?

過去的兩年中,台灣的經濟成長率一直在亞洲地區吊車尾,但失業率可是一路拔頭籌。

過去的兩年中,台灣的油電水費和物價是一路飛漲,連健保費也在這個月初跟進了,但是人民的實質薪資衰退(負5.54%)已經倒退回十三年前的水準了。

過 去的兩年中,台灣的中央和台北中國黨政府似乎有花不完的錢(預算追加一倍的文湖捷運、12億元的有品運動、9億多讓「孔廟百年新生」的計劃、讓人一聽就想 生孩子的百萬元口號、上百億的花博、五百萬美金WHA入場費【註】…等等),但是台灣的低收入戶數、自殺人口數以及健保鎖卡人都是史上最多。

過 去的兩年中,「人禍」似乎已經從台灣消失了,唯有老天爺愛跟台灣人民過不去。因為台灣的「天災」不斷,包括所有斷橋走山的受難者,還有八八風災的七百多條 冤魂,沒有一條生命的喪失是馬政府的責任。不是嗎?有哪個官員為此而鞠躬下臺?有哪位罹難的家屬在第一時間內已經得到了國賠?更何況,馬先生還對抗新流感 疫情的政績滿意的不得了呢;他說,台灣這次「還比平常季節性流感少死了六百多人」真是「世界奇蹟」!

過去的兩年中,台灣過剩的農產品還是不能「早上採收晚間就上中國的餐桌」,但是「陸生」已經在口口聲聲為台灣人謀福利的中國國民黨立法委員的護航下,登上海峽的這一邊了。

過去的兩年中,台灣對美國的軍購案變得更「凱子」了,台美之間的FTA案也沒有個影,台灣人到美國一遊還是得乖乖的排隊繳錢給山姆叔叔拿美簽,但是,有疑慮的美國牛內臟已經大搖大擺的登台上市。而且,動物的內臟也在馬政府的字典裡有最特殊的定義了。

過去的兩年中,馬英九先生的國務機要費和健康檢查費都增加了,分別是4千萬(多了1千萬,漲幅25%)和50萬(增加48萬6千元,漲幅是125倍)。但是,台灣的社福預算支出減少了上百億,所以弱勢的團體如低收入戶、老人和家貧的小孩也只能自生自滅,多多喝水果腹了。

面 對這些民生和經濟議題的真實數字,馬團隊有什麼對策呢?除了萬靈丹的ECFA救命丸以外,馬政府日前正在大肆慶祝並吹擂瑞士洛桑IMD所發表的台灣全球第 8名的競爭力評比。面對這個心目皆盲的政府,我的感慨已經不再是「才兩年過去而已」,而是拜託哦!這個鬼扯蛋的政府「還有」兩年時間的憂心了。

對這樣的兩年,台灣的人民尤其是那760萬的選民不曉得是甘之如飴呢,還是受夠了這個殺傷力驚人的嗜人「爐火」了?

【註】戳穿馬政府參加WHA的謊言(超克藍綠 )http://www.wretch.cc/blog/cliquer/17937279
 

□ 〔 資料來源: TOTTORO當家


2010年5月24日 星期一

六國論

by 無諍金剛 2010/05/19

馬騜還真是愛用典,而且每次用都有一種黑色幽默.

最有名的「六國論」應該要數蘇洵所寫的這一篇

裏頭一開始就挑明講:「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而力虧,破滅之道也。」正正是台灣今天的處境.

各個台商前仆後繼,跑到中國去設廠,就是爭相賂秦,久而久之,就會因為賂秦而力虧,看看如今鴻海最大的敵人不剛好就是挖走他一班人才的比迪亞.

秦國本來並非不可敵,但是六國人人都去投資厚植秦國實力,最後合六國之力,也無法對抗強秦.

蘇洵說得好:「以賂秦之地,封天下之謀臣;以事秦之心,禮天下之奇才;並力西嚮,則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

如果,今天爭相西遷的台灣大老闆們,把用在投資中國的錢,拿來培植台灣的研發創新、品牌經營,台灣是不是就能有所不同?

同樣是新興工業化國家,韓國人是在東南亞蓋大樓,在中東蓋核電廠,在馬達加斯加開農場,在印度攻佔家電市場,在全球賣手機.

台灣人在做什麼?

準備到中國去建大面板廠!

這就是台灣的大老闆們奉送給國民用稅金優惠把他們養大的回禮!!

2010年5月5日 星期三

【中國觀察】災難控制學

by sophist4ever 2010/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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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中國這幾年來控制網路、傳媒的技巧是越來越好,越來越細膩,與幾年前相比,實在是有十足的進步。長期觀察中國的互聯網世界,看 中國箝制網路與傳媒的情形,只能說中國政府現在操控輿論的功力,已經從幼兒園的等級,一路突飛猛進,到今日應該有接近研究院的水準了,中國並未因為互聯網 而更開放,相反的卻研發出了全世界最大的鎖國防火牆。特別是在這幾年,中國天災人禍不斷,而這又是最影響社會穩定的問題,在「穩定壓倒一切」的最高指示 下,中國官方不敢大意,每一次的重大天災人禍,都成為了這個專制國家操控傳媒與輿論的重大考驗,目前甚至還發展出了一套標準作業程序,用來處理這些突發事 件。每一次的天災,中國政府都能把災難變成政府的宣傳舞台,讓壞事變好事,這也算是另類的中國奇蹟。

第 一步、嚴打災情報導與信息傳遞

不論是突發的天 災,還是需要較長時間發展的旱災或致命的環境污染,都是影響社會穩定的,影響中國光明進步形象的,因此儘量不要報導,否則就是蓄意傳播謠言,意圖影響社會 穩定,攻擊黨攻擊政府。事實上汶川大地震時,一開始馬上就有消息傳出,有學校倒塌,九百名學童遭到活埋,當時外界還不知道災情的慘重,中國論壇裡看到這樣 的消息出現都馬上刪除,認為這是誇大災情,散播不實謠言,直到 CCTV統一公佈了災區新聞,這些網管才敢陸續放出這 樣的消息,但是已經浪費了十幾個小時的黃金救援時間了。另外像這次的西南數省大旱災,一開始時除了中國傳媒不敢報導,在網路上也不能自由討論,若有人膽敢 發表文章警告西南數省已經很久沒有下雨,情況堪慮,那肯定是別有用心,想要影響社會穩定,攻擊中國,因此一律刪除相關的消息。但是旱災難道是一日所形成, 長期瞞報的結果,就是最後釀成重大的災害。

事實上中國百姓並不是 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也因此普遍不信任中國官方,對於官方發表的災害救援數據採質疑的態度。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此後中國官方利用媒體進行防災宣導的成 效。大型重大災害發生時,最怕的就是民眾的不理性恐慌,中國官方的不可信卻又助長了這方面的問題。比如說目前世界上的科技並無法有效預測地震,但是民眾在 恐慌與資訊不透明下,捕風捉影的引用地質學者預言可能會有地震發生的新聞,指責官方瞞報,但是這種預測多半是根據地底壓力的累積與正常能量釋放的周期來討 論,有其科學性,但是無法成為精準的地震預測,但是民眾在得不到正確信息下,開始疑神疑鬼,而中國政府為了消除民眾的疑慮,又再找專家出來保證「近期內不 會再有大型地震」,但是本來地震就無法被精確預報,專家們怎麼又知道近期內不會再有大型地震,這種不負責任,只想卸責的發言,更是讓中國政府的信用完全破 產。

第二步、強調積極正面的災情新聞

一但災情大到瞞不住,不公開災情不行了,中國政府在定性定調後,就會開始引導輿 論,這時候中國傳媒與親中傳媒的配合,就令人感到嘆為觀止。像「西南大旱,數百萬人無水可用!」這樣的標題就不好,要改用「西南大旱,政府積極搶救數百萬 無水可用居民!!」。像「青海強震,上千人遇難!!」這樣的標題就不好,要改用「青海災區千人遇難,解放軍已控制災情!」。像「四川強震,百萬災民被迫露 天安置」這樣的標題就是罪該萬死,要改為「四川強震,百萬災民已獲安置,雖然露天而眠,但基本情緒穩定!」。要知道中國災民都是情緒穩定的,敢膽說中國災 民憤怒、無助、驚慌,急需幫助的傳媒,都是別有用心意圖破壞中國社會安定,挑撥人民與黨的感情。

積極正面的報導以外,還要再搭配另外兩種利器,也就是要為之前傳媒的瞞報脫罪,並且嚴打指責救災不力的意見。 因為傳媒開始報導後,大眾會問,那之前新聞傳媒都幹什麼去了,為什麼拖到現在才報導,這個時候媒傳就要自己擔起吃屎的責任,寫檢討為什麼新聞傳媒沒有善盡 傳達災情的責任,怪天怪地怪主編怪記者,就是不能說半句這全都要怪中國政府的新聞箝制,讓所有的媒體不敢亂說亂動。像這一篇就是非常好的示範,該傳媒記大功一次。這個投書者並不是笨,不知道問題的關鍵,反而是太聰明,懂得怎麼 「揣著明白裝糊塗」,中國百姓都知道的問題,怎麼傳播法研究會會長會不知道???

至於嚴打那些指責救災不力的意見,又可分為兩個方面,要雙管齊下,一個是緊抓網管板主與傳媒,儘量不要讓這些負面的新聞或帖子出現,因 為百姓正在氣頭上,如果讓他們發現政府只想要收屍善後,不止拒絕了外援,在救災時還土法練鋼,毫無效率,那肯定又會引起人民敵視政府。一個是讓網評員傾巢 而出,積極鼓吹捐款獻血的活動。對於批評的聲浪展開反擊,指責這是打擊前線救災人員的士氣,是故意找麻煩,自己不去前線救災,只會在互聯網上吱吱歪歪,好 壓制這樣的質疑聲浪。若有人談到為什麼不讓外國搜救隊進來幫忙,就一定要馬上說緩不濟急,外國有的裝備中國也有,外國的月亮沒有比較圓,當務之急是救人, 不要再討論那些無聊的事。全力替中國政府開脫。

第三步、逐步控制網路的相關輿論

在重大災難發生後,網路一定會出現大量的討論帖子,過去中國政府採用「全部封鎖」的方法,但是每每累積更大 的民怨,也飽受譏評。現在的中國政府使用更聰明的方法,就是改以引導代替全面封鎖,在重大災難發生後,不全部封鎖相關的討論串,反而改採「刪九留一」的方 法進行管理,也就是十帖討論重大災難的帖子,封了其中九個,但是留下那個由網評員所發出的帖子,並且在這個討論串中派駐大量網評員以引導輿論。

這 樣作的好處有三,第一在於讓不熟悉中國互聯網的人,覺得中國並未完全管制輿論,中國的網民還是能在網路上討論重大議題。第二在於讓中國網民誤以為公眾對於 這個議題並不關心,因為討論並不熱烈,但是卻不知道這是中國政府精心控制的結果。第三在於讓關心這些消息的人,集中到網評員所開的帖子中,得到的信息都是 由網評員所提供的正向宣傳稿,而且任何的異議也都會惹來網評員的攻擊,讓這些持反對意見的人認為自己只是少數,社會大眾並沒有相同的看法,最後選擇沉默。

這樣的細膩操作,其實成效頗大。因為要對中國互聯網有瞭解的人,才能發現原來這 些被留下的帖子是經過精心篩選的,不曾在中國論壇就重大事件發表帖子的人,並不容易知道在重大災害發生時,相關事件的帖子多數是被刪除的。而且也要對中國 網路環境有一定認識的人,才能分辨那些東西是網評員的宣傳,那些才是一般中國網民的真正心聲。而且很多中國年經網民是在這樣的互聯網環境中開始接觸網路, 對這樣的引導模式已經習以為常,甚至以為這就是常態,而這也是中國政府在互聯網戰爭中的重大勝利。甚至讓想要透過互聯網瞭解中國的外國媒體,也以為網評員 的意見就是中國人的多數意見,讓中國政府可以藉操作網路假意見,實施對外宣傳。

第四步、全面宣傳黨與祖國的關心

當逐步控制網路上的所有討論後,整個輿論引導的方向,就會集中美化共產黨與中國政府的積極救災。事實上,中國 政府能拖則拖,能瞞則瞞的官僚態度,是非常令人垢病的,但是這些都不會出現在主流媒體與網路中。相反的,鋪天蓋地而來的,就是解放軍如何辛勤救災的畫面, 總理如何慰問災民的報導,用這樣的宣傳掩飾政府漠視災情、救災不力、拒絕外援的真相。中國西南六省的大旱災,並不是像地震一樣,是突然發生的大旱災,相反 的是半年以上的瞞報漠視才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但是事情嚴重到無法收拾,被迫公開時,電視裡上演的卻是解放軍辛苦送水,總理親切慰問,各級官員關心災民的 畫面。

用這樣的畫面來掩飾天災中的人禍,是整個中國媒體報導災情 最重要的主軸,而非去追蹤失職的官員、偷工減料的包商、政府與軍方救災的缺失。這樣的態度也讓中國政府每次救災出現的問題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而不會去 改進。比如說中國各地礦難頻傳,每年礦工死亡人數居全球之冠,中國人甚至自己以「血煤」相稱。但是不斷發生的礦難,除了瞞報還是瞞報,最後終於發生特大事 故事。而每次處理的方式也都是一樣,就是歌頌各級政府救災有功,但是在缺乏新聞自由下,沒有人敢去質疑礦場監督的問題、如何增進礦下安全與礦難救援。每次 重大礦難來臨,都不斷重演一樣的戲碼,這次是王家岭,下次又會是那裡??歌功頌德式的報導,其實就是間接的在蘊釀下一場的重大礦難。

從災難發生走到這一步,先瞞報、瞞不過就強調正面的災情新聞,控制互聯網與傳媒,最後強調政府的正面、光 輝、愛民如子,再由總理去掉幾滴眼淚,全國聯播這個鏡頭,網評員傾巢而出,將輿論引導到天災躲不過,但是幸好有黨的關心與救助,舉國歡騰看奧運,作鬼也幸 福。這樣的操作周而復始,一次又一次,但是天災裡的人禍卻仍然不斷發生。仔細研究一下中國政府對於這些天災的處理態度,實在是落後而怠忽,因為沒有壓力就 沒有進步的動力,在這一點上,舉世官僚皆然。中國會血煤慘案不斷,背後不是沒有原因的,除了煤老闆有責任,排隊領封口費的記者,自甘為喉舌的傳媒鷹犬,引 導輿論的網管、網評員,難道不都是間接的兇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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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宣傳辛苦救災的有功人員

利用前線救災人員的辛苦來轉移指責的壓力,是世界上多數政府常用的招數。八八水災時,台灣社會指責中央指揮系 統的失靈,主事者也是跳出來說前方救災人員很辛苦,希望社會多一點鼓勵而少一點指責。但是其實社會指責的永遠不會是前線的救災人員,嚴厲抨擊的當然是讓前 線救災人員事倍功半,行動紊亂的高層決策者。這一招中國政府更是玩到出神入化,特別是在中國的天災裡,永遠藏著人禍,轉移社會指責的焦點,是避免百姓怨恨 政府的最好方法。這樣的轉移技巧比較細膩高超的有 CCTV 的募款晚會,比較粗糙的就是地方政府直接拉紅布條告訴你「命苦不能怪父母, 天災不能怪政府」了。

由傳媒不斷播送前線救災者的辛苦與奉獻,既可以宣傳黨與政府的關心,顯示官員與 軍方正在全力救災,又能將災難的報導引導到正面的方向,最後可以填滿報紙版面與新聞時間,可說是一舉數得。想想在新聞聯播播完領導人親切慰問的畫面後,再 播一下前線救災人員的危險辛苦,與二、三則災難下展示人性溫馨的小故事,比如救難人員揹老婦人徒步幾十公里去看病、把自己的食物送給幼小孤兒等賺人熱淚的 橋段,那當天新聞聯播分給報導重大災難的時間,也差不多快用完了,最後再公佈一下募款帳號,就圓滿達成新聞任務。

最後的重點,還要再來個酬謝有功人員的慰勞晚會,同時再一併進行災民安置的募款活動,好畫下完美的句點。這 種晚會一定要找前線的救災人員來與災民一起同歡,災民代表還要送上鮮花與感謝信,流淚感謝黨與政府的關心,最好還來個與救災人員的大擁抱與大合唱,在淚光 中一起合唱勵志歌曲,災區兒童朗頌感謝誠,一起說他們一定會在黨與政府的幫助下再站起來,重建家園。然後大家可以透過傳送短信捐款,籌辦單位再大賺一筆。 大家皆大歡喜,一片「河蟹」,壞事又變好事,黨與政府又變成是中國的大救星。

第六步、陽光勵志的後續追縱報導

當然,不久後重大天災的消息就會在晚會落幕後,慢慢淡的出螢幕。還敢緊咬不放,硬要公佈死難學童名單與追究偷 工減料問題的人,就抓起來勞教,關到精神病裡,讓他們永遠出不來。其實經歷過重大天災的社會都知道,對災民們的後續安置與追縱協助,才是整個救災行動中, 最困難的部份。但是在中國的重大天災後,有人去問一下汶川大地震裡,被迫遷移出全毀家園的災民,最後去了那裡??安置的如何??那些住在臨時屋中的幾萬人 是否都找到新工作,有了新住所,還是流浪到某個城市的底層角落,過著更悲慘的生活??

大型天災之所以可怕,在於這樣大規模的破壞,讓社會的安全網完全毀滅,原本的親戚、朋友、街坊鄰居、地方政府可能都自顧不瑕,無力再 提供任何幫助。因此失去這個社會安全網又失去工作、家園的災民,雖然倖存了,但是其實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態況,需要整個國家動員極大的資源去幫助他們重返 社會。許多大型震災的救助工作都長達十幾年以上,甚至要到震災孤雛都已經長大成人,可以獨立自主為止。但是這樣的工作很吃力不討好,幫著要辦奧運,要舉國 歡騰的中國,還有誰記得倖存的災民未來要何去何從,就要舉辦世博的中國,有誰會想到西南六省的旱災問題其實仍然懸而未解,青海玉樹仍有大批生計無著的災 民,需要大規模緊急的救助。

專制社會之所以可怕,統治者的武力專 斷是其中之一,而事實真相被管制扭曲,無法被報導,讓大眾知悉,更是令人不寒而慄。也許有許多中國人會認為,中國的網路封鎖又如何,不去上這些新聞網站一 樣的過日子,更有許多人中國人會認識,言論自由又有什麼好,只是平白添亂而已,有錢賺好好過日子比較重要。可悲的是這樣的想法在中國還是佔極大多數。但是 問題在於,當專制者擁有了控制傳媒的能力時,也將控制這個社會監督與自救的能力,最後就算這個社會擁有救助這些災民,將天災的傷害降到最低的能力,這個政 府為了自己的統治利益,也不允許這樣的力量茁壯萌芽。社會只能看著災民在無助中掙扎,而百姓只能冷眼看著政府繼續放著一個又一個的煙花,踩著災民屍骨歌頌 盛世。這才是一個專制社會最大最深痛的悲哀。

 

(本篇文章來自與二位中國朋友在網路上對青海玉樹震災的討 論,他們對於中國政府隱瞞災情、拖延救災的行為萬分的憤怒。感謝他們提供的相關論點與照片,也希望他們有一天能看到中國真正走向民主自由。)



2010年5月4日 星期二

蔡英文之我見

by 九把菜 2010/05/01

問:
蔡教授說不反對簽ECFA,又說風險很高,又說當選後要公投存廢ECFA
一致性戰略思考在哪裡?

答:
從這裡開始我們可以看到蔡英文和以往的綠營領導人的差別。
他很理性的將這項公共政策的正反面利益與風險拿出來討論,
而不是為反對而反對的直接否定ECFA。

ECFA是有利益的,只是我們必須付出相當代價取得這項利益,
而蔡英文的意思,就是說這樣的利益是否值得我們付出這樣的代價。
國民黨不斷宣傳所將獲得的利益,將利益極大化,
卻不說明須付出的代價,將代價極小化。
這樣的手法就是蔡英文所質疑的重點。

蔡英文所提出的便是讓人民決定。
大家把利益與代價說清楚,讓人民判斷是否要洽簽ECFA。
這是今天國民黨執意不肯的。
所以他蔡英文才提出:

"假定" 在國民黨否定舉辦公投而直接簽定ECFA的狀況之下,
"若是" 2012民進黨重新執政,蔡英文會發起公投,讓人民好好的決定是否需要ECFA。

這就是蔡英文一致性的思考 ─ 說清楚,讓人民決定。
而他個人的意見,是反對在未做好審慎評估的狀況下,不顧代價的貿然簽定ECFA。


問:
蔡陸委會主委/行政院副院長任內,台商赴大陸投資增加五倍,又開放晶圓代工登陸,
請問有沒有造成台灣失業?這個問題辯論時候蔡主席完全不願意回答。

答:
這裡我看不太懂你質疑蔡英文的問題是什麼?

如果你一直有注意這些年來的政治與經濟發展,
你會發現,這些不就是一直以來國民黨在立法院向民進黨政府施壓的結果嗎?

經過評估的開放與貿然的開放是不同的,這也是蔡英文質疑馬政府的重點之一。

開放必然造成失業,民進黨政府在國民黨壓力下經過謹慎的評估,
才不得不忍痛做出有限制的開放登陸的決定,
而台灣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尚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但馬政府是否有做審慎的評估呢?


問:
要求民眾調整心態來看辯論?
民進黨老大各各都是雄辯滔滔,政治語言也好,公共政策也好,
騜這種遜咖,應該第一回合就會被擊倒!

誰知道蔡主席比騜更像國民黨官僚,一直跟人家爭數字.爭條文. 看到都快吐血!

卻沒有抓住騜弱點:
1.罔顧台灣弱勢 2.配套產業政策 3.ECFA過程缺乏監督

就攻這三點就夠了,辯輸後才來牽拖。

答:
恩,的確,這是目前的台灣在這些年來所理解的"政治" → 政治 = 吵架

我很好奇你現在幾歲?教育程度?

在過去,我們不斷嫌棄台灣的民主政治跟垃圾一樣,
一直期待台灣的政治環境可以向美國、英國一樣的進步,
現在蔡英文在英國接受了高層次政治訓練,回到台灣,
企圖將高層次的政策辯論引入台灣,
捨棄了言之無物的"滔滔雄辯",
這應該是渴望進步的我們要慶賀的,不是嗎?

當你責怪蔡英文層次太高之時,我想你可能失去了讓自己進步的機會。

如果你還年輕有未來,你該做的不是要求蔡英文拉低自己的層次迎合你,
而是提升自己,讓自己能聽懂、理解,並進入高層次的政治。


問:那你講清楚這種理論性言論不算是官僚嗎?打數字遊戲。
只是剛好蔡英文在政治圈哩,不然政客之詞怎麼來的。

答:
所謂的官僚是推諉卸責,現在切開電視看到交通部的官員就會明白什麼是官僚;

而所謂的政客是只顧眼前的政治利益,毫無遠見,像蒼蠅一樣哪裡有好處往哪裡去,
這一刻可以飛到西餐廳道貌岸然的享用美食,下一刻也能在糞坑打滾。

真正的政治家,不會短視近利的迎合民眾,會有所堅持的施展抱負,
努力將國家帶往進步的方向。

或許現在蔡英文還不夠成熟,腳步還有點蹣跚,
但是他似乎正有所堅持的朝著成為政治家的方向努力,
這應該是台灣人應該要感到開心的,不是嗎?

這次的辯論確實讓我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政治人物。

2010年4月28日 星期三

台灣並非邊緣國家

by 杜念中 2010/04/28

名記者卡普蘭(Robert D. Kaplan)在本期《外交事務》期刊發表了一篇文章評析中國興起的地緣政治,文中談到美國必須幫助台灣在中國的壓力下仍維持實質獨立,否則將在亞洲和非洲失去信譽。

這個觀點在台灣引發廣泛的迴響和共鳴;因為最近大西洋兩岸談到台灣╱中國的文章,大多數都令台灣人感到沮喪:若非呼籲美國考慮廢除《台灣關係法》,就是讓台灣問題芬蘭化。總之台灣人的感覺是許多美國人開始主張放棄台灣,差別只在於放棄的方式是文明或粗暴罷了。那麼卡普蘭的意見具有代表性嗎?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中國軍力興起抵美

卡普蘭是《大西洋月刊》的資深記者,著述多達十餘本,素負盛名。上世紀末南斯拉夫發生種族戰爭前,熟悉巴爾幹情勢的卡普蘭就已提出警告。但當時全世界還陶醉於民主的勝利與冷戰的終結,對巴爾幹半島漠不關心,卡普蘭寫的《巴爾幹幽魂》自然出書無門。後來巴爾幹半島發生血腥屠殺,他的書才受到重視,甚至還被柯林頓總統列為官員必讀,也算是還給他一個小小的公道。

卡普蘭也是著名的旅行作家,旅居海外數十年,足跡遍布80餘國。由於他對歷史極有興趣,對每個地區的地緣政治都了然於胸,而且博覽群籍,因此他的旅行文學總是把現實與歷史和地理交錯鋪陳,引經據典,和一般旅行文學迥然不同,讀來並不輕鬆,有時甚至沉重吃力。

5、6年前,卡普蘭的興趣從巴爾幹、中東、中亞轉移到亞洲。他開始留意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地緣政治,而且對中國分外注意。他同時關注美國建軍的方向。為了寫作,他的軍事採訪必須得到美國軍方的配合與支持。卡普蘭和美國軍方關係密切,毋庸置疑。由於他的名聲和地位,軍方若想透過他表述軍方的觀點,自然也是極為尋常。

當然這並不表示卡普蘭只是美軍的傳聲筒。他對亞太和印度洋地區的興趣,以及他現實主義的國際觀,決定了他和美國軍方的關係。卡普蘭不是一個意識形態上的反中人物,恰好相反,他認為中國近20年來的建軍,尤其是海軍實力精進,是自然而正常的演變結果。中國經濟依賴外部能源,出於能源安全考量,必須擴張海軍力量,以免海運命脈永遠控制在美國和印度手中。但中國軍力的興起注定要和美國發生衝突。這無關道德和意識形態,而是利害問題。

卡普蘭不認為美中大戰必不可免,但將會是持久的對峙,有如冷戰時期的美蘇關係。所以他主張對中國在太平洋和印度洋進行圍堵。就算解放軍可以突破第一島鏈的箝制,美軍也可以從關島到南太平洋小島的第二島鏈,全面壓制中國海軍。

卡普蘭在文章中也提到,中國準備用不對稱戰術與美國爭霸西太平洋,所以美軍和台灣軍方也應該發展對解放軍的不對稱戰爭。卡普蘭雖未加闡釋,但從台灣最近陸續發展巡弋飛彈、中程導彈和匿蹤飛彈快艇的航母殺手,多少可以看出卡普蘭言有所本。

卡普蘭最近曾以「新美國安全中心」資深研究員的身分訪台,而這個研究機構的創始人之一就是現任國務院東亞助卿坎貝爾。身為作者,卡普蘭只能代表自己,但從他 2005年以來發表的文章和出版的書籍,可以清楚看出美國軍方對亞太地區未來安全的構想,而台灣並沒有被排除在外。台灣是亞洲孤兒嗎?好像還不是吧!

作者為《蘋果日報》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