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2日 星期四

「九二共識」不過是句髒話


陳為廷 2014/06/12
 

陳為廷

【憲法小常識】


馬英九說:「要在中華民國憲法架構下,由台灣兩千三百萬人民共同決定台灣的未來。」

聽起來強硬,但強調「中華民國憲法架構」,實則暗留伏筆,設下與中共眉來眼去的曖昧空間。

先來看一下1991年,首次修憲時,《憲法增修條文》明訂:「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增修本憲法條文」;在增修條文第十一條,則訂:「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間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及其他事務之處理,得以法律為特別之規定。」

隔年,再訂《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明訂:「國家統一前,為確保臺灣地區安全與民眾福祉,規範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之往來」。

簡言之,現行的《憲法》架構,說明了兩件事:

一、這樣的《憲法》設計,是為「國家統一前」所需。

二、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台灣」在《憲法》中,不過是個相對於「大陸地區」的「地區」。這也是為何馬英九總在強調,我們是「一個中國,兩個地區」。換言之,台灣不是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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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一國兩區」的設計,也正是馬英九近幾年最愛談的「九二共識」的基礎。

「九二共識」的內涵,就是兩岸「互不承認主權,互不否認治權」,各自堅持自己代表「中國」,得以各自表述。(但,當然,「各自表述」也只有馬英九在談,中共根本只提「一個中國」,不談各自表述。)

翻成白話,依據《憲法》,我們到今天還在宣稱自己代表「中國」,而且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權。中華民國只是「不否認」中共治理「大陸地區」的事實。

聽起來很荒謬吧?

但現實的確如此。每次選舉,「九二共識」還被拿出來,被當作什麼神奇的發明、很多人覺得是個好棒棒的東西。

但事實上,「九二共識」不過是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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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看國台辦范麗青的發言:「我還要強調,大陸和台灣儘管尚未統一,但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沒有分裂,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事實從未改變,兩岸不是國與國關係。」

聽起來很熟悉。說實在話,光看這點,還真符合中華民國《憲法》、和「九二共識」的主張。

但,國台辦「台灣前途應由全中國人民共同決定」的主張,當然就不為我國憲法所肯認。依據《憲法》,「自由地區」的台灣人民,擁有直選總統、立委等權力,以行使主權。再怎麼樣,也沒有「大陸地區人民」來替台灣決定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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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來了,馬英九強調的「中華民國憲法架構」,固然保障了台灣人民行使主權的權利;但與此同時,也留下了「國家統一前」的「一國兩區」伏筆。

在回應范麗青的同時,馬英九更該向台灣人民交代:「為何堅持『一國兩區』?這種不合時宜的《憲法》架構,該不該修改?」

對我來說,雖然迫於國際壓力,我們委屈地接受這樣的架構已久。但只要取得充分共識,「一國兩區」的《憲法》架構,當然必須修改。

因為這樣不清不楚的國家定位,既給了中共對台灣上下其手的空間,也阻礙了我們的國際參與。

這是我們一概主張的「公民憲政會議」中,不可迴避的討論議題。

當然,更是馬英九不可迴避的問題。

這樣「片面改變現狀」的主張,或許又將面對許多「破壞台海穩定」的批評,不僅中共不能接受,2012年大選時,派說客來力挺「九二共識」的美國老大哥,也不會接受。

但,所有的台灣人民應該共同思考:如果中共、美國口中的「維持穩定」,竟然要以剝奪台灣人民的民主、與自決權作為代價,讓我們天天面對各種恫嚇威脅,那麼,這又算是哪門子的「穩定」呢?

 

〔 資料來源: 陳為廷Facebook | 引用網址/留言討論 〕

破碎的不是風景


周偉航 2014/06/11

經濟學家馬凱日前在聯合報上發表一篇《美麗的風景破碎了?》(連結)談品德教育的問題。我看到網路上有不少吐槽他的說法,有人認為經濟學家有什麼資格對倫理學說三道四。雖然我要批判他這篇文章,但也要提醒的是,第一個近代經濟學家亞當斯密,其實就是倫理學教授,所以經濟學是和倫理學有點關係的。

不過馬凱的這篇文章並不是什麼經濟學,嚴格來說只是一種描述倫理學的觀察,而且錯誤百出。

先談談基本上還算正確的論述。他引用來自陸客的「俗諺」:「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有慈悲、熱情,善良等特質,並且認為這些特質來自宗教等傳統文化。這倒沒啥錯誤,相對其他民族,至少相對一大部份的大陸仔,台灣人的普遍人格特質的確在這些方面有點優勢,這優勢也八成來自於各種文化傳統。

接下來他就跳tone了。他先提到318以來,年輕人亂罵亂講話,甚至「一連串年輕人泯滅人性的殺人事件」(一連串?),還有達官貴人學界「賄亂」之事一堆,媒體品質低下,所以「這又是品格教育偏差的結果。」

這當然是很爛的推論,我先將之定名為「爛推論一」,等下再回來分析。

他接著又提到現在倫理書很多,品德教育課程也多,但讀越多的越壞。他認為問題在於:1.去中國化,大家不讀經典啦!2.學外來文化沒學到好的只學到壞的。3.禮義廉恥大家只是講講,不知道那是啥。所以要從日常生活改善,怎麼做呢?就是找五十種中西最好又明確的品格規範,一週練一個,應該就能有所成就啦。

我將上面這段定名為「爛推論二」。下面就來談談我的看法。

首先先來看「爛推論一」,我想馬凱是個知名經濟學家,應該不至於邏輯能力不好,但這篇文章卻充滿基本邏輯錯誤。「有任何一點社會科學常識的人」應該都會知道,「青少年犯罪率」和「官員貪賄程度」,是不能用個人「感覺」來決定的。雖然我沒看到數據,因為數據應該還沒做出來,但我從過去的數據推論,今年度第二季三十歲以下犯罪率,應該不會比第一季高多少。官員貪污呢?我想這個數據更不會有突發的變動,因為這些都是結構性問題。

馬凱憑自己的感覺,感覺318以後學生開始亂罵人啦(所以去年陳為廷不禮貌事件其實還蠻禮貌的??),感覺發生「一連串」殺人事件啦!都是「感覺」。我稱這種邏輯謬誤為「阿伯感覺謬誤」,這種謬誤是「感覺現在社會變得好亂喔!好可怕!這一定是......」但其實社會根本就差沒多少。如果你要講社會確實發生變化,那經濟學家,請你拿出數據,不要用你阿伯的直覺。我家附近的公園阿伯也直覺趙藤雄三天內就會放出來,但趙老頭現在好像還在裡面。

所以「爛推論一」並沒有告訴我們什麼。台灣社會在318之後確實發生一些變化,但從量化的角度看,還沒有足夠的數據,質性角度呢?我不「覺得」(你「覺得」,我也要「覺得」)社會學家會提出什麼負面的看法,他們都罷課跑去現場,怎麼會給負評咧。

鄭捷事件的真正成因也還不明,硬說這和「一連串」(?)的殺人有共同成因,和網路推文說也要去砍人的白目是共同成因,根本就是邏輯天才。這種天才邏輯大概也會證成「馬凱和馬英九因為都姓馬,所以他們應該是兄弟。」這種天才結論。

再來看看「爛推論二」。「爛推論二」有三個歸因,都是要證成台灣現在品格敗壞。我們就假設台灣人品格真的敗壞好了。那這三個歸因成立嗎?

先看到「歸因1」,台灣人去中國化不讀古書。台灣慢慢不讀經典,不是去中國化造成的,是因為教改,在課本垃圾減量的過程中所造成。而且讀古代經典,不見得就會內化成道德動力,朱熹就是個例子。

至於「歸因2」,台灣人學外國沒學到好只學到壞。那外國的什麼是好?好在哪?外國的壞又是什麼?外國人會尊重成年人的完整道德人格權,不會隨意指「年輕人不懂」,這個要學嗎?國外沒有孝順喔,因為認為父母也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這要學嗎?

至於「歸因3」,一般人不懂禮義廉恥是啥。這點基本上沒錯,不過博學的人就知道禮義廉恥是啥嗎?這我就真的要XD一下了。博學的人應該是「更不清楚」禮義廉恥是啥,因為他會發現事情不是笨人想的那麼簡單,他知道的,就是「自己其實也不太清楚答案」這件事。

至於馬凱的品格教育方法,老實說,我看了是噗嗤一笑。這不就是小學的每週德目嗎?寫在黑板上邊邊的那種。有用嗎?怎麼做?這週是「孝順父母」,怎麼做?回家幫父母搥搥背?下週是「效忠國家」,怎麼做?跳忠字舞嗎?去總統府前大喊中華民國萬歲?

知道怎麼做的話,人家早做了,會等你講喔!

接下來我要談我個人的看法。馬凱全文的謬誤在於他認為台灣道德現況變差,憑的只是他的感覺,然後硬去生了理由,又硬找了個解決方案。如果我認為台灣道德現況並沒有變差,反而是變好呢?

你可以「感覺」,阿我就不行「感覺」嗎?我就來談我的「感覺」。

我過去上課常抱怨現在的學生都是嘴砲,我們當年讀大學吃飯到一半還會有同學跳上桌演講,講完就帶一票人出去大幹一場。結果318之後,我的學生真的跑出去了,而且做事情的效率、成果都比我們當年好,我看到他們的表現,反而覺得當年的我們有夠丟臉,嘴炮又辦事不牢。所以這樣是變差還是變好?

在過去的時代,社會之亂、貪污之惡難以被公知,因為媒體被控制,司法受到影響。現在媒體競爭激烈,不受控制,所以你可以看到社會的亂、貪污之惡。

我只要你思考一個問題:三十年前,蔣家的鷹犬把你狠捅、強暴,你覺得有辦法讓社會公知,獲得司法正義審判嗎?

現在?現在馬英九的鷹犬還沒怎樣,只要站出來說兩三個字就會被幹爆了,如果真做了什麼亂捅亂姦的事,我看又要圍城水車大戰了。這樣很不好?還是相對三十年前要好?

你當然可以「感覺」過去比較好,但我的「感覺」是現在比較好。

年輕人變好了,開始關心國家,會做事情,他們的眼神變得踏實有力,知道改造社會必須自己動手。他們放下個人的賺錢大計,為公共事務傷神,我認為這才是真正品格良善者應為之事。那老人呢?

自認品格比年輕人好的老人呢?你們在「控制」社會的漫長時光裡,又做了什麼品格良善者應為之事?過去權貴搞一堆狗屁事的時代,你們在幹嘛?或者你們就是「權貴」?

你們會「覺得」現在社會亂,「怕怕」,是因為年輕人已經發現,要改造社會,「必須動到老人」。

到底什麼是品格教育?

真正的品格教育是發生在社會實踐活動之中,我們藉此追求卓越,探尋生命的幸福定義。要親自經歷過這些社會實踐活動,才會知道那是什麼,別以為年紀大了,就可以當至聖先師;我看過太多的「至聖先師」,他們滿口道德,其實只是想阻止年輕人尋找自己的幸福而已。

破碎的才不是風景,破碎的是那些「過太爽」的人心吧。

 

輔大事件的啟示

 
 
敏洪奎 2014/06/12


前些時日我行經台北市某校適逢學校教學,只見大批男女學生從校門魚貫而出,另有一名身著軍裝教官一手叉腰挺立門外,面帶秋霜,兩眼不斷掃描過往學生,那副架式,不像師長呵護子弟離校。若比喻為集中營警衛押解人犯是太過分,但至少也很像訓練中心教育班長之督導新兵。

我當時看到這一場景頗有感慨。軍訓教官制度,約莫是我考入高中時的產物,如今悠悠半世紀早已逝去,台灣已解嚴多年,政權也兩經輪替,今天的青年學生卻仍生活在「軍營」陰影下。

記得當年「軍事管理」開始入侵校園,奇異現象很不少。上下課鈴聲被軍號聲取代,學生進入教員休息室,要在門外高喊一聲「報告」,穿粗厚軍訓制服、戴軍帽更不必說。軍訓教官也即此入據校園,搖身化為訓育人員,從此和中等以上學校「長期左右」以迄於今。

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我所就讀高中附近,另有一所似是本土人士興辦的商工職校,學生除全套軍訓制服外,又加上一副皮綁腿,真不知逢到炎炎夏日,他們日子怎麼過,也不知如此修理學生的意義何在?

不少本土派學人都把戰後台灣的族群關係緊張,歸因於現代化和前現代社會的文化衝突。話是大致正確,但卻忽略了一樁事實,是即外來者和本土的教育精神教育心態,至少在中學層次相當吻合,兩者一交會即水乳交融而呈兩惡相濟,終而衍生出種種牢不可破清規戒律,學生到如今受其害。

老蔣總統醉心於軍事管理,在中國本土時代即致力於文學校軍事化,退敗來台後更是絕對權力在握而放手大幹。偏巧台灣教育在日治時代也特重服從和整齊畫一,到了二次大戰時期更急遽軍事化、法西斯化。惡質種子投灑在適宜土壤,生出醜惡妖花也不足為奇,職校學生的皮綁腿,正是這一現象的現身說法。

於是,舉凡學生的髮型、女生衣裙長短、男生褲管寬窄,乃至細微到鞋襪顏色深淺,都是「考核品行」的依據,而執行者也即是負責「生活管理」的教官。這舉世所無的台灣校園獨特景觀,不知是台灣的光彩,抑是台灣的羞恥。

當年我就讀高中,即有一頭腦較靈活同學感慨說,即便在共產國家,也沒有軍人管理學生這種事,所以台灣應可稱「軍閥國家」。

確實,即使在對岸中國,雖有黨委書記之類人物監管學生言行,但除在文化大革命時期出現「軍管」之外,也未見軍官化身為訓育人員管理學生。

可悲的是,近年來出現不少社會運動,針對種種不合理現象請願抗爭,但無論從事教育人士或一般家長,都未見對「教官退出校園」這一訴求大力推動施壓,又彷彿承認教官制度本是教育常態。國人頭腦反似不如六十年前一名中學生,不知可恥為可恥。

也有謂教官之存在,對維護校園安寧學生安全有重大貢獻,不可輕言取消云云。這種說法,一句話即可駁倒,是即在歐美日本等無教官國家,其校園安寧學生安全也不比台灣差。

各行各業均有其職業特性。軍人的特性即是「我下命令,你服從」和「你下命令,我服從」,少有勸說、曉諭、溝通習性,所以殊不適宜輔導學生。日前輔仁大學發生一樁不大不小風波,即可作一明證。

事緣有三名學生不滿老蔣總統銅像未被移走,乃在像上貼以攻擊性標語,事被一尚姓教官撞見,雙方發生口角,教官即喝斥學生不要自以為了不起,又要招警察進入校園究辦,更自炫當過憲兵隊長和軍監典獄長云云。聽其語氣,分明是把學生置於對立面,視為搗蛋分子甚至敵對分子,或至少也有值星官或保防官心態。

該教官若有自視為訓育人員的認知,大可以平心靜氣開導學生,「你們反對蔣公銅像留在校園,也不是不可以。但不需要採取這種容易招致反感,也可能違反校規魯莽行動。你們為何不能好好提出訴求爭取認同?」但這顯然不是自詡曾擔任典獄長的尚教官能做到。他的火氣十足反應,可能更刺激學生,為政府製造出三位無可和解的反對者。

教官制度之存在,不僅扭曲了教育精神和校園風氣,也可能反而激化學生,成為異議分子的催化劑。所以,無論從任何角度考量,這舉世無雙的教官制度都該盡快進入歷史。輔大這場風波,恐即是良好的啟示。

本文最後,也願為該三位學生讀一段小故事。

蒙古共和國的赤色獨裁者喬巴山(或譯柴保三)當權時也曾破壞宗教,摧毀社會結構,大規模迫害屠殺人民。但蒙古擺脫共產統治,仍決定保留他的銅像,理由是他千錯萬錯,但仍能力抗蘇聯壓力堅持獨立國號,不肯讓國家成為所謂加盟共和國,所以仍值得國人原諒尊敬。

蒙古人民的決定,是否很有所謂古俠士風,也讓喬巴山感動於九泉之下?

 

〔 資料來源: 鯨魚網站 〕

2014年6月11日 星期三

昏庸的統治者,才會將失敗歸咎於人民

 
台灣人民要對話的對象早已不是馬政府
林飛帆 2014/06/10
 

林飛帆

江宜樺,一個政治學博士、教授。在當官以前,許多學生奉他為自由主義大師,深黯政治理論、自由主義思想。一個政治學者,一個國家的行政院長,在面對人民起身反抗,捍衛權利,他所採取的態度竟是指摘反抗者成天怪罪政府,而他也大剌剌地宣稱未來要扶植的、要幫助的就是他眼中不會指摘政府的人。

江揆說:『在學運以外的年輕人身上,台灣各個角落還有許多充滿理想、幹勁,願意去冒險與努力的年輕人,既不會整天抱怨政府,也不會把自己失敗歸諸於別人,在他們身上看見了台灣發展的動力與未來,政府有重責大任,協助有創意有理想的年輕人圓夢。』

而江宜樺與整個馬政府沒有看到的是,三一八以來參與在這個春天的各種行動中,並不只是各個不同系所、不同領域的學生,也包含在各個產業裡奮鬥的社會青年、青年創業者,而且他們在這場運動裡面,為數不少!!!這場行動,也獲得不少中小型企業家支持...。他們支持的理由無他,正是在全面檢討馬政府錯誤的兩岸、經貿政策,盲目地信奉新自由主義市場開放邏輯,又不思檢討在此結構下,機會、資源、或財富全然聚集於少數財團、資本家手中,造成對廣大一般民眾的剝削,又需要在市場上面對不公平競爭。這些不滿,和對於現實政策最具體的反省,是全民之所以站出來,即便面對國家暴力鎮壓,仍不放棄、退縮的原因!

過去,我們曾經批評過馬政府『不思反省、檢討、執迷不悟!』這些話都已經說過太多次了,我今天也不想再多說,而且對他們說也無益。他們已經不是我們要對話的對象,我們要對話的對象,已經很清楚,就是台灣的社會大眾!

馬政府放棄與廣大的社會對話,僅選擇與少數資本家、服膺其政策與統治的少數人對話,不是一個民主政府的作為!而台灣人民應該也都清楚,只有昏庸的統治者,會在面對全民奮起反抗,集體檢討政府施政時,選擇以拒馬、鐵絲網將自己圍繞,迷信眼不見為淨,迷信是少數人在與之對抗,並失敗歸咎於人民!

再強調一次,昏庸至極的馬政府,你們早已不是人民對話的對象!現在人民在思考的,是如何自己領導這個國家!

 

〔 資料來源: 林飛帆facebook | 引用網址/留言討論 〕

2014年6月10日 星期二

下一個世代,只有三條路可走:

馬修

下一個世代,只有三條路可走:

【世代不交替】
→當資本報酬率>經濟成長率,則投資與創業所得,將會高於工作與薪資所得。

而因著投資與創業所累積的經驗與智慧,也無法轉讓給靠薪資長大的年輕白領階層。

【貧富不交換】
→當充足的資金流入有限的土地,則土地增值,將會高於存款增值。

而在1965~1999年大成長期間置產的戰後世代,由於人數眾多,分配了在地多數土地。如果沒有意外,這個資產只會繼承,不會買賣。沒有在大成長期間置產的家庭,在未來會更難以置入房產,形成穩定的社會新貧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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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世代,面對我們這個世代時,只有三條路可走:
1- 依我們訂下的遊戲規則玩。
2- 不跟我們玩,自已玩自已的。
3- 跟我們玩,但破壞我們的規則,自創新局。

第一種人,得活得夠久。但不確定的是,等到我們下台,位子也不一定是他們的。

第二種人,會不甩我們建立的價值體系:愛拼才會贏。
他們物質上要得不多,但精神上會比我們富饒與自由。

第三種人,是我們這一代人眼中的造反者,但卻是下一代新社會的建立者。

面對即將而來的混亂與衝突。因為是結構性的問題,只能靠時間來緩慢解決。
但未來二十年,我們卻能培養自已,與繼承我們資產與資源的下一代,學會一種態度來面對這個對立的社會:

同理心。

就像我們做生意時,得要「融入消費者情境去感受需求」(徐重仁先生語)。
未來我們都得學會感受那些成長環境與我們不一樣的人的感受,站在他們的立場去思考他們的需求與處境。

就算不是衷心的,只是害怕,不想成為自以為是的,被革命的對象;
但願意學會設身處地,感受他人的痛苦與怨怒,我們就得以進化為一種,比現在不一樣的靈魂。 

陳怡潔苛責警員欠稅 忘了老爸陳政忠掏空

週二 2014年06月10日, 6:22 下午

親民黨立委陳怡潔4日召開記者會,公布公務員前10名的欠稅大戶。圖:中央社資料照片
新頭殼newtalk2014.06.10 文/宗瑜

親民黨立委陳怡潔上週公布全台公務員欠稅前10大排行榜,指出積欠4千多萬的榜首竟然是一名基層警員,國人譁然,頓時搶占所有新聞版面,風光十足。

陳怡潔強力批評公務員應為民表率,不該出現離譜的欠稅行徑,義正辭嚴,在所有親民黨立委中,表現最為亮眼。但諷刺的是,她父親,北市僅次於議長吳碧珠的資深議員,陳政忠,正是2007年金管會公布的呆帳大戶榜首,當時被查出積欠銀行金額高達9億多元。如果陳怡潔以同樣嚴厲的語氣,指責民意代表必須為民表率,不可掏空公司、坑殺投資人,進而要求金管會,公布所有民代積欠銀行的呆帳排行榜,那就更值得佩服了。

熟悉陳政忠的人都知曉他過去跨界政、商及媒體,最風光的時候他的宏福集團,搞政治、搞營建、搞報紙、搞金融,呼風喚雨、不可一世。不料搞得過大,1998年爆發宏福風暴,自家上市公司宏福建設股價無量下跌,終至下市,股票變成壁紙。若陳政忠當時存有仁厚之心,能夠照顧員工及股東,或許宏福建設現在還能因房地產上揚而翻身,然而以前內部主管即私下透露,陳政忠準備讓宏福建設倒,另起爐灶(這也是國內許多惡質老闆的行徑)。

2006年,他果真因涉嫌掏空60多億被起訴,一審檢察官求刑15年,但法官以他惡行重大,重判20年。上訴以後,愈判愈輕,案子從此在高院和最高法院間飄來飄去,在更一審輕判5年之後,最高法院又發回更二審,將近10年過去,當年當門神的宏福建設董事長潘禮門,和最近鬧得轟轟烈烈的葉世文一樣,也是退休的營建署長,受陳政忠之累,官司纏訟10幾年,最後定讞判刑2年,前年11月82歲高齡入監服刑。反觀陳政忠,則依舊穩穩的擔任北市議員,不但蟬聯7屆,現在還在積極拼第8屆。去年3月,女兒陳怡潔更遞補張曉風成為立委,家族政治版圖擴大,勢力更為堅固。

宏福被掏空,陳政忠被起訴,但是有週刊報導,陳政忠出入依舊是名車、司機,還用人頭及兒女名義買下精華地段價值上億元的建地和房子,外界質疑陳政忠巧立多家人頭公司,隱匿龐大資產。這些年在雙北推案不斷的安家國際企業股份公司,宏福建設的老幹部以及陳政忠的兒子、女婿都在裡面工作,要說陳政忠不是背後的「大董」實在很難。雖然陳政忠的議員薪水也被扣1/3,但對照他龐大的債務,以及他今天仍然可以操控的龐大資產,這個扣款顯得十分可笑。

在台灣政壇,具有民意代表身分的立委、議員從事營建業的比比皆是,他們消息更靈通,取得土地更容易,還不需應付貪婪的公務員,表面上選民服務做的殷勤,私底下自己賺得更勤,即便如此,每逢選舉他們依然是勝利組。選民的眼睛那有雪亮?

公務員欠稅受害者是政府國庫,國庫總會想辦法把錢要回來。更惡質的是掏空的民意代表,受害者是員工和廣大的小股民,他們還得看這些掏空家族繼續吃香喝辣、翻雲覆雨。立委陳怡潔正義凜然的時候,似乎忘記自己父親曾經做過的事,也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當上親民黨不分區立委的。她目前財產登記擁有24筆土地、8筆建物,自稱財產大多是自身投資所得,你相信嗎?

(圖:中央社資料照片)

2014年6月9日 星期一

中國女登山家王靜承認搭直升機登珠峰

 

更新時間 2014年6月7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8:43

4月18日發生雪崩導致16名夏爾巴族嚮導遇難,這是珠峰登山史上最為慘重的災難。

據北京青年報報道,中國女登山家王靜近日承認,在登頂珠峰過程中搭乘直升機從大本營到二號營地。此前她否認有關質疑。

王靜解釋,搭乘直升機是因為4月珠峰發生了歷史上最慘重的冰崩事故,在大本營到二號營地之間的某個地帶已經完全封閉,沒有其他道路可以穿越。

5月23日,王靜宣佈從珠峰南線成功登頂,但此後尼泊爾當地媒體報道稱,據直升機駕駛員透露,王靜是搭乘直升機從大本營到二號營地。

但這種說法當時遭到王靜的否認,她說,直升機只是運送了背工和廚師。王靜近日對當時的否認辯解稱是由於溝通不暢造成的誤解。

尼泊爾5月27日表示,正在對有關指稱開展調查,王靜被指搭乘直升機,飛越雪崩損毀路段,抵達6400米高的第二號營地。

違反道德

攀登這座世界第一高峰時使用直升機,是違反傳統的嚴重不道德行為。 王靜否認曾利用直升機,幫助自己登上珠峰。

當時中國媒體報道,現年40歲的中國知名登山家王靜於5月23日下午6時20分從珠峰南線成功登頂,成為今年世界最高山峰南線登頂第一人。

今年珠峰南線登山季於3月開啟,正當眾多登山者在半山腰凖備登頂之際,當地4月18日發生雪崩導致16名夏爾巴族嚮導遇難。

這是珠峰登山史上最為慘重的災難。雪崩還衝毀這條登山路線的部分路段。

雪崩發生時,這些嚮導正在為凖備攀上海拔8850米頂峰的外國登山者,架設路繩及運送補給。

尼泊爾嚮導為尊重遇難同事,拒絕陪伴外國登山者上山,使數以百計登山者被迫放棄登山計劃。

尼泊爾當局只是在緊急救援時才允許直升機飛抵海拔5400米的營地,以便搶救遇險的登山者,或運送登山器材和補給。

引發熱議

網友對王靜承認搭乘直升機登頂珠峰一事紛紛在微薄平台發表評論:

驃騎校尉_6699:這對意在衝擊一項世界記錄來講其行為不僅失去誠信,還涉嫌欺詐,我們應當排斥這種行為,因為,誠信正是我們這個社會所需要的,所追求的。

JD-ETE:事實不像某些媒體報導的那麼糟。民間反應那麼大,也有仇富心理在作怪。 王靜「飛」上珠峰實屬無奈。

清江美如畫:急功近利、弄虛作假無處不在,登山這樣,科學研究、修路蓋房...都偏離本義。

袁明華微博:這個了不起的小女子有一身強大的正能量,幾乎無往而不勝,也許是太要強太想證明什麼了,反而陷入了一個飛機的魔咒,陷入了7+2的魔咒,但願王靜從此回歸本我,回歸飛雪靜靜。

yhc__001:都已經真相大白了,還在為自己的惡劣行徑狡辯,王靜,你知道自己有多無恥嗎?

Sakya-Yonas:也許王靜的銀行信用記錄良好,但此次事件的社會信用記錄需要自己低調、誠心懺悔來彌補。

西藏陳樂:國際慣例認可的登珠峰:從大本營開始徒步直至頂峰。挑戰不起自然,就挑戰人為的規則,勇氣可嘉,道德可憎,行為可恥!

吳踐道:王靜的激進做法不敢苟同,結合其前後的背景,作弊就是明擺著的,作者前後「洗地」的邏輯有些混亂。

優雅生活100:王靜借助直升機上珠峰二號營地並聲稱登頂,反映出許多國人的人生態度,好大喜功,不守規則,自以為是,但是卻忘了,成功必須來自誠實與尊重,蔑視文化和傳統,只會換來鄙視。

10個暱稱:1個乘坐直升機登上珠穆朗瑪峰的女人,還要被稱為「登山家」,這種事可能只有中國才會發生!那麼,潘多算什麼?

海西邊雨:問題是造假造到珠峰上去,可以說是登峰造極。這還不算,胡扯是打破傳統。難怪游泳隊服藥,體操隊推遲發育,青少年足球謊報年齡,中國體育界丟人丟得還嗎?

(編譯/責編:路西)

先來看羅大佑和高希均如何「走鐘」,再來討論「只想靠政府」和「被寵壞」的是誰◎陳方隅

週一 2014年06月09日, 10:31 上午

最近有許多有名望的人公開發言「批判年輕人」,像是受人尊敬的歌手羅大佑、遠見天下文化創辦人高希均等人。這些發言有個特色,就是它們多半經由「主流媒體」大量傳送,而反駁的聲音只能在網站上留言。我覺得有許多網路上的留言都很精彩,於是來整理一下,提供一點反思。

先來看看羅大佑。

在「中天青年論壇」當中,他與主持人陳文茜一搭一唱,大罵「年輕人被寵壞了」,最語出驚人的是這句:「我們那個時代,22K都沒有,2K好不好」。先不論一位59歲的歌手和56歲的主持人為什麼能用「青年」論壇當主題(如果他們兩位是青年,那麼他們談的內容不是都在罵自己嗎?),稍微有常識的人都會立刻想到,羅大佑於民國65年(1976),正式投入商業音樂創作,民國70年代開始紅極一時,三十多年前的物價和薪資水準,可以拿來和今天相比嗎?


來節錄幾位網友留言:

  • 我媽說她高中時(60年代末)坐公車一次五角,現在15元,漲30倍,那2K也應該要是60K吧?
  • 當時一隻火箭筒式的冰棒是3角
  • 2K時代台北市一棟透天不用50萬
  • 民國65年台北房子一坪不到4.5萬(現在有趙藤雄跟大家說,一坪250萬很便宜)
  • 他最紅的1980年代,陽春麵加蛋一碗10元

再來些時代近一點的:

  • 15年前我高中畢業在工廠打工,一個月底薪加全勤3.2萬不是問題(不含加班),我同學在營造業上班幾乎2個月調薪一次,每天日薪2000元,那時候靠近(台北)市區一間公寓3~4百萬,92無鉛汽油一公升12~15元。

對照一下近期新聞,2013年的實質薪資倒退了16年(1996~1997年的水準)

更精彩的留言:

  • 羅大佑讀醫學院,畢業是放射科醫生,民國七十幾年,醫生收入早就超過22K,哪裡領過2K?
  • 羅大佑家裡開小型醫院(且出身於醫生世家),不是小診所,而是算有幾位醫師駐診的診所,印象中應該有幾百坪,所以羅大佑才能從小學琴,家裡有整套樂器。然後現在出來編造你以前只有2K,那跟連勝文說他一生充滿挫折(原留言為皺摺)有什麼不同??

其實我對羅大佑的「走鐘」也是最近才知道(請不要罵我撥接)。在威權時代,他的作品「針對民族、時局、傳統社會,進行的批判與反省」,並且「是強烈的反叛符號象徵」,「對1980年代後期到1990年代初期校園民歌及整個華語流行音樂風格轉變有劃時代的影響」(引自維基百科)。在阿扁時代,羅大佑不斷寫歌批判政府做不好的地方,所以我一直覺得他就是個反叛的象徵。但是,現在羅大佑只會批判那些批判政府的人。昔日的Rocker到哪去了?

2004年在一場公開演出時,羅大佑把美國護照剪掉,當時我覺得他超級勇敢。結果現在發現,原來他持有香港的身份證(香港目前隸屬中國,香港身份證是否就等同於中國公民?真心地請網友賜教),長期在香港及中國發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有一個很大的可能是,一樣來自網路的評語:「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人民幣能使Rocker變卒仔。」

(補充羅大佑該場的發言:
他笑說:「現在共產黨對我好多了!」反觀台灣現今民主自由開放,為何還有那麼多憤怒?他說:「我們的年輕人是不是在製造一種緊張的氣氛呢?……」「以醫學名詞來說,這叫做集體的歇斯底裡症。」「罵國民黨了不起嗎?很炫嗎?沒什麼了不起嘛!」

另外,陳文茜小姐之前不是還說「這個國家對不起年輕人」嗎?怎麼現在又變成年輕人被寵壞了?反正,她從來不需要參與辯論。她已經走鐘很久了。

(推薦閱讀:羅賓漢悖論,國家到底有沒有對不起年輕人?總評陳文茜現象

接著再來聊聊為什麼高希均先生罵年輕人「只想靠政府」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關於他講的內容,我們可以另外討論,這裡只想問一個問題就好:遠見雜誌總共拿到多少數量的政府標案?

Photo Credit:  小興 蠟筆  CC BY SA 2.0

隨意拿一期雜誌起來翻,裡面都充滿了政府(尤其地方政府)的廣告。當然,我們可以說是因為雜誌辦得好,所以政府很想跟他們合作;但同時,如果沒有拿這些政府的錢,雜誌社的利潤會受多少影響呢?拿了這麼多政府的錢(其實就是納稅人的錢)之後,批判的力道有沒有因此減少呢?

來點具體的數字。2010年苗栗大埔爭議的時候,有網友統計,從劉政鴻縣長上任到2010年六月為止,遠見雜誌一共從苗栗縣政府那邊取得至少10個標案、總額超過1194萬元;當時有人指控劉縣長的五星評價是靠砸錢買來的,而苗栗縣政府反駁網友:在五星縣長評價的那期雜誌,至少有11縣市也花錢買了廣告。可見,不只是苗栗縣砸錢登廣告而已,而且,1194萬元還只是「5年半」之間,「1個」地方政府所花的錢而已喔!

(上面提到的10個標案是網友從「政府電子採購網」上面一筆一筆查出來的,我還不知道要怎麼查某間公司取得的所有政府標案。我查了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天下遠見取得的苗栗縣政府標案,一共9筆,821萬元。

政府的資訊公開,常常都只公開一部份,不然就是故意把資訊弄得很難查詢。前陣子的房價「實價登錄」是個經典案例,兩位工程師毅然決然離開了前公司,一起打造了「foundi 房地資訊站」;還有監察院「政治獻金」的資料取得方式也是很可笑,最近開始出現網友協作計劃,要讓資料公開且數位化。參考:零時政府的「政治獻金數位化」專案,FB專頁

高希均先生一方面拿了大量政府資源(真‧靠政府),一方面又大力批判年輕人依賴政府,真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啊!更何況,天下遠見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也被爆料過一些爭議事項,例如2010年台北市政府在一個計劃中,在「招標前」就先在計劃書內寫好說要跟他們合作,甚至還挪用了花博的預算。(編按:後來市府有出來澄清招標過程一切合法。)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高希均先生的媒體都不靠政府的廣告案好了,單從他發言的內容來講,我們平常繳稅給政府,要求政府提供公平公義的制度、一個良好運作的公權力系統,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如果政府不是人民的靠山,而成為財團及貪官汙吏的靠山,難道是高先生所樂見的嗎?年輕人(及各年齡層的人)罵政府的錯誤政策、指責那些不知民間疾苦的官員、違法亂紀破壞體制的政客,以及痛罵那些貪官汙吏,這有什麼錯嗎?

引述網友番紅花的留言:

被寵壞的,不是看著房價被專挖老樹的財團炒作到迷亂天價、工作終極一生也買不起房子的這一代。
被寵壞的,是行到五十多歲如今仍有幸能活躍媒體,卻以這樣難堪姿勢、高調發表言論的你們。

我並不是要以人廢言。羅大佑過去曾經是一位影響力深遠的搖滾歌手無誤(但現在似乎回不去了)。遠見天下文化的確是很不錯的媒體,過去也已經提供了很多好文章、好報導、好雜誌、好書籍。天下遠見出版社是一間優質的出版社,而且我認為現在也還是。

我只是很討厭那些「得了便宜還賣乖」、享盡資源後反過來踢後人一腳的那些人。我覺得,許多人都在急著證明自己「該被時代淘汰了」。 我們在接收訊息的同時,也要想想背後的政經結構、其指涉的時空背景。一個事件,尤其新聞事件,常常不是我們所想的這麼簡單。不要再單方面的接收「那些大人們」希望灌輸我們的東西了!

最後,提醒未來的自己,也提醒「已經成為大人」的人們:大人有兩種,「一種會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小孩,一種覺得自己一出生就很厲害」(引用:THK)。年輕人到底有沒有「只想靠政府」和「被寵壞」呢?每個人心中會有不同的想法,但答案絕對不應該由那些自以為很厲害的大人們來定義。

Photo Credit: 總統府

 

數千人集會表不滿 新加坡出現「信任危機」

蔣銳

更新時間 2014年6月7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6:26
新加坡示威集會

新加坡一名博客作者在示威集會中抨擊政府用高壓手段對付人民。舉辦集會者說有六千人出席集會。

被新加坡總理以誹謗罪名提控的一名博客周六(7日)在示威集會中強力抨擊政府用高壓手段對付人民,獲得集會群眾熱烈支持。

有評論更指人們對新一代新加坡領導人的尊重「不如李光耀」,因此對高壓手段的接受度也大不如前,而人民與政府之間出現了「信任危機」。

33歲的博客鄞義林過去曾寫過多篇批評公積金製度的文章。上個月,他發表了一篇《你的公積金去了哪兒》的博文,涉嫌影射兼政府投資公司主席的李顯龍挪用公積金款項。總理後來通過律師信警告,要求他撤下文章,並做出道歉和賠償。

公積金(CPF)是一種長期強制儲蓄養老制度,雇主和雇員必每個月須按工資收入比例繳納存款。按照今年的新規定,會員在退休後存款達到至15.5萬新元後,才能提取其餘存款。公積金局表示這是為了確保人民能善用退休金所制定的條例。

鄞義林

博客鄞義林被控誹謗。

鄞義林後來刪除了博文,發表了道歉聲明,並表示願意支付5000新元 (約2.5萬元人民幣)的賠償金。

不過李顯龍的律師以「誠意不足」不接受道歉,更以「具嘲弄意味「來形容其所提出的賠償金額,最後決定控告他。

新加坡政府非常重視自己的清廉名聲,過去曾多次通過法律程序以誹謗罪起訴政敵以及外國媒體。

不滿高壓手段

被提控後,鄞義林展開了籌款活動,希望籌足7萬新元的訟費。在數天內,原本知名度不算太高的他已得到超過9萬多元的捐款。

鄞義林以及其他維權人士在周六「把公積金還給我們」集會中批評政府為了禁止人們表達不滿的聲音,使用高壓手段恐嚇人民。他們也呼籲政府提高存款利息、增強公積金使用透明度以及靈活性。

據舉辦方估計,出席周六集會的民眾約6千人,比原先在Facebook上登記出席的1千人多出許多。

民眾閱讀標語牌

民眾閱讀標語牌。

在場可見到不少出席集會的民眾手持標語,高喊支持鄞義林,並感謝他「為新加坡人發聲」。

鄞義林在接受BBC中文網的採訪時表示,自己對民眾的熱心捐款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認為這可能反映了人們對公積金課題的關注程度。

他說:「過去人們曾給政府不少提議,但政府都不予理會,所以現在大家都希望向政府傳達一個明確的信息…我們的國家如果要向前邁進,人們必須克服恐懼,勇於說出看法。」

「不如李光耀」

一些網絡評論認為,鄞義林的籌款活動獲得熱烈響應,顯示民眾對政府訴諸法律手段對付不同意見者的作法已有不滿,而年收入2百多萬的總理提控一名普通公民也給人一種」以大欺小「之感。

新加坡知名作家、政治評論員林寶音在一篇《寫給總理的公開信》中指出新加坡正處於「人民不再信任政府的危機中,而政府也不再在乎是否能重獲人民的信任」。

她在文中懇請總理李顯龍勿以高壓的法律途徑對付不滿言論。

她指出,目前年輕一代領導人所獲得的尊重和愛戴程度不如前總理李光耀,因此人們對政府「教訓斥責人民」以及領取高薪資等做法會感到不服。

她說: 「在你的陣營裏,應該也有不少人不認同(起訴博客的做法),但他們卻不願意把話說出來。也許是時候開始聆聽他們以及人民的聲音了。」

(責編:立行)

2014年6月8日 星期日

台灣人真的__ __嗎?

 
 
史努比 2014/06/08

要將一個民族以簡單的幾句話定性,其實很不容易,或許也很不公平,許多時候這樣子的說法,更帶著岐視性的意味,例如大家都知道、在民間普遍流傳的,對原住民、外省人和中國人乃至日本人的形容。

 
那麼,台灣人自己又是什麼樣子?日治時代的臺灣民報記者黃旺成(1888-1978),曾歸納台灣總督府民政長官後藤新平(1857-1929,民政長官任期為1898-1906)的「治台三策」,說後藤發現台灣人貪財、怕死、愛面子的特質。因此,只要利誘、脅迫雙管齊下,治理台灣人就水到渠成。證諸後藤任內政策與手腕,此說法似乎離事實不遠;百年之後的台灣,這種形容恐怕也還是正確的。
 
臺灣民報發送實況。蔣渭水(後左1)行醫的大安醫院是《臺灣民報》的總批發處、編輯部,也是臺灣文化協會本部。
(圖片來源:蔣渭水文化基金會網站
 
精神科醫師林毅夫,也曾在其著作《台灣人受虐性格的心理分析—從二二八事件的受難經驗談起》,論述台灣人那種類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身為受害者卻選擇與加害者結盟,以求生存的症狀。
 
自從聽說上述兩種形容,台灣人的集體性格這個議題,不時在腦海中浮現。其實我很懷疑,世上是否真有民族性格這種東西,韓國人真的就民風慓悍嗎?德國人真的冷漠倨傲?南島民族真的生性開朗、樂天知命?
 
但無論如何,我相信經常思考此議題是好的,人總有著想了解自己的本能,為了往前走下去,經常性的自省或許也是必要的。最近的幾椿新聞,讓我又問起:
 
Q:台灣人真的痛恨貪污嗎?
 
自從林益世案爆發,接下來又有前消防署長黃季敏案和台北市議員賴素如案,以及最近的桃園縣副縣長葉世文案,此外,還夾雜著台鐵、各地河川局和新北市校長的弊案,台灣成了真正的Republic of Corruption,四處皆弊。
 
弊案發生,社會與媒體總是大加撻伐。然而真正的事實是,弊案陪著我們每個人成長,既未曾消失,也不曾離去,我們之中更可能有很多人送過紅包,只是睜隻眼閉隻眼的勉強告訴自己,這些事從未發生。
 
正因為如此,我不認為台灣人真的痛恨貪污,正因為貪污太普遍,普遍到我們在潛意識之中都已認定了它的必然存在。所以,行政首長在得知貪污新聞之後的「震怒」「訝異」,實在是極端可笑的一件事。
 
台灣人痛恨的,其實是「拿錢不辦事」和「拿得太超過」,不是嗎?公家預算一百塊,我拿個五塊,然後把事情辦好,是可以被接受的,是一件「並不太超過」的潛規則,不是嗎?當我們不時訕笑中國貪污已到達無法無天的程度時,何曾想過,台灣亦不遠矣?
 
但是,我們不能容忍總統貪污。總統當然不能貪污,正如同清潔隊也不能貪污一般。而諷刺的是,當陳水扁犯下總統貪污的天條而下台,乃至鋃鐺入獄,我們之中很多人可以容忍馬英九的特別費案和富邦併北銀案,然後讓他連任,然後讓國民黨似乎成為清廉的代名詞。
 
是的,很不幸的,我們必須承認,台灣人並不恨貪污,台灣人只痛恨被抓到的和被報導出來的貪污。
 
Q:台灣人真的痛恨權貴嗎?
 
台北市長選舉,泛綠營目前僅剩的兩名候選人柯文哲和姚文智,不約而同的將出線後與國民黨候選人連勝文之間的戰爭,定義為庶民與權貴之戰。
 
言之似乎成理。階級與貧富差距問題在台灣已成社會關心的中堅議題,進而使台灣人對任何「靠爸族」充滿酸意與敵意,不時以「幸運的精子」嘲諷之。權貴畢竟是少數,如果大多數的中下階層選民唾棄權貴,此戰豈有不勝之理。
 
很可惜的是,台灣人——特別是台北市民——很可能並不痛恨權貴,也不仇恨靠爸族。至少,從演藝圈、文化界、學術界、財經界等各種領域,都看不出有討厭名門之後或財大氣粗者的現象,政治圈沒有理由被特別討厭。
 
如果真的痛恨權貴,崇尚庶民出身,那麼經先後擔任台北市長的馬英九和郝龍斌,就完全沒有當選的可能。這很可能不是台灣特有的現象,因為許多美國總統和政治人物,例如前總統小布希、國務卿凱瑞、前紐約市長彭博,也都出身豪門或是家財萬貫,全球各國也都能找到相同例子。
 
再度,很不幸的,台灣人可能並不痛恨權貴;相反的,我們雖然嘴上罵罵,心裡其實都有著希望成為權貴,抱著名門嬌妻,開著千萬跑車,住著上億豪宅的,不希望被別人發現的夢想。我們儘管口中酸著那些幸運的精子們,潛意識中並不否認這些人是成功的典範──至少是被大多數人定義的成功典範,我們只是感嘆自己為什麼不是「那個」精子而已。
 
換句話說,柯文哲和姚文智為這場戰爭所下的定義,說不定是極為危險的,也是未能深究選民心理本質的。回到選舉本質,凸顯連勝文在「新生高地下化」一事中對歷史和世事的無知與輕佻,或許才是正辦。
 
Q:台灣人具有正義感嗎?
 
這並不是個新鮮的問題,只是在網路社會與墮落的媒體環境中特別被凸顯出來。我們絕對無法說台灣人缺乏正義感,但是台灣人的正義感以一種奇怪的形式呈現出來,而且似乎有著獨特的選擇性。
 
所以,我們總是對見諸媒體與網路的虐貓、虐狗、肇逃者,以肉搜極刑伺候,不抓到人絕不罷休;我們要求北捷殺人案犯罪者鄭捷的父母,甚至是東海大學出面道歉;我們要求插畫家彎彎因為結婚不到一個月就外遇而道歉;我們聲稱在立法院和教育部長蔣偉寧舌戰的大學生陳為廷「不禮貌」,占領立法院的學運為造反,並感嘆教育失敗。
 
我們卻不認為國民黨政府至今對二二八事件的處理,有任何不正義,它的黨產也因為是炒得太久的老議題而失去被追究的意義。中國對異議人士、法輪功、圖博和東土耳其斯坦獨立運動的血腥鎮壓,因為和台灣GDP無關而不具備被討論的資格。醫院廁所對外籍移工的隔離措施、台北車站對新住民和移工群聚大廳的驅趕,因為他們是「外人」,也就算了。
 
德國記者發現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竟設有「外勞健檢專用廁所」(圖片來源:taiwanreporter 臉書專頁
 
如果全世界都具備和台灣人一樣的正義感,那麼,國民黨政府的戒嚴或許到現在也不會解除,為台灣民主犧牲奉獻的異議人士,很可能要老死獄中或槍決處置。
 
想要擁有小確幸並不可恥,「小正義」也還是正義,但台灣人唯有去除這種莫名其妙、選擇性的正義,屬於台灣人自己的文明,才能夠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