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0日 星期四

請問林明珠女士

by 黃守禮 2007/02/24

二二八事件發生時,筆者在現場不到十公尺之處親眼目睹全部所有過程。現場始終未見到任何一位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林明珠在紀錄片裡所言她當時在現場之說,令人質疑。

林明珠假若如她所言,事件發生當時在場幫母親林江邁賣菸屬實,則以下所提十四項問題應可據其頗佳記憶順予回答:

一、二二八事件紀念碑現在建置於南京西路一八三號男裝社前面人行道是錯誤的。請指明真正應建地點及地址。又,現男裝社當時做何種生意,店名叫什麼(很有名)。

二、二月廿七日的天氣是晴、陰或雨天。

三、菸攤架設置於何處,架的形式及如何放置。

四、天馬茶房店門有約一公尺高玻璃櫃裡放置何種商品。

五、天馬茶房老闆的名字(很有名)。

六、緝私隊到天馬茶房是從延平北路方向來或由圓環方向來。

七、緝私隊是以徒步走路過來或坐車到達菸攤前,是坐何種車輛來。

八、緝私隊約有幾人來,穿何種形式衣服及其衣服顏色有幾種。

九、沒收之香煙放置於何種器物搬運。

十、林江邁在什麼地方及位置被毆打,毆打的人穿的衣服是何種顏色。

十一、緝私隊開槍後往圓環方向逃跑或往延平北路方向。

十二、林江邁受傷後是由別人扶著走路去洪外科就醫或是以車送醫,是用何種車送的。

十三、林明珠如在場一定會陪送母親到洪外科,洪外科原址現在在何處,應可帶我們到原址指認。

十四、如常幫母親賣菸,當時走私菸極有名在販賣的美國貨三種、英國貨一種、中國貨一種,假若常幫母看攤,應現在尚有記憶。

筆者二哥黃守義當時為建國高中二年級學生十七歲,在林森北路巷中住家附近,被在街上搶奪路人財物的中國賊仔兵三人,每人開一槍當場斃命。筆者聞訊趕往抱屍痛哭欲絕,那時尚溫黏血糊沾滿我身的淒慘感覺,至今仍鮮明深割心胸。

筆者認為一九四九年後來台外省人與事件屠殺全然無關亦無懷恨之念。馬英九及其黨不必故作神態歪曲史實做政治炒作。

(作者為前台北工專及中原大學教授、二二八遺族及白色台灣政治受難者)

哪裡有造假?

by JSK 2007/05/10

三立該道歉的是,畫面「引用不當,沒有標示此畫面的真正背景」,但絕對不是為所謂「造假」道歉。二二八是一件真的歷史,上海處決畫面也是真的歷史,何來造假?

若因為畫面引用不當,就想藉此將所有的事抹殺掉,甚至裝作不知道,我想二二八的家屬沒有一個能夠原諒這樣的說法。目前老一輩只要有經歷過那段時期的人,都不會忘掉,只要那些人還活著,他們都會是歷史的活見證。

TVBS似乎抓到反擊的小辮子,將此事與他們真正去捏造一件新聞相提並論,想要告訴大眾全台灣的新聞台都是如此。

我想TVBS只是自取其辱罷了,不同樣的事,想要冠上同樣的標籤,終究只會物極必反,把自己搞得更可笑罷了!

另外,要不是聯合報將此事揭發,我想我永遠不會知道原來國民黨在中國時殺人就是這副模樣。原來當時在中國就已經這樣了,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說服我,他來台灣會對台灣的人多有善意!

(作者為嘉義高中學生)

他們為甚麼大肆攻擊三立電視台?

by 林保華 2007/05/10

  三立電視台「福爾摩莎事件簿」的二二八事件專輯,因為誤用一個鏡頭而被統派媒體與統派政客大肆攻擊。鋪天蓋地的攻擊,包括《聯合報》頭版頭條用大篇幅報導 三立電視台「造假」;有謾罵三立電視台「厚顏無恥」、「其心可誅」者,有要求電視台關台者,中國國民黨甚至可能提告,真是全「派」動員,非置三立於死地不 可。NCC那頭怪獸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無限上綱的言行使人感到可悲,也使人感到可笑。但是,更重要的,我們要探究明白,為甚麼他們要這樣做?

 我們知道,把一九四八年國民黨在上海殺人的照片,當作一九四七年國民黨在基隆殺人的照片,是一個失誤,但是,絕對不是「造假」,更與誹謗之類的官非無關。

 看過二二八專輯的人都知道,整個專輯裡,運用了許多圖片與紀錄片鏡頭,用錯了,當然是瑕疵,即使是瑕疵,在整個專輯中,也是很小很小一部分。用這很小很小部分的失誤,煽動起這麼大的風波,說明正是這些統媒與統客包藏禍心,想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第一,三立是否造假,其實,可以與《聯合報》去年八月十八日頭版頭條報導趙建銘出售十三克拉鑽石事件相比較,因為根本沒有發生這個事,因此,才是徹頭徹尾的造假。如果趙建銘出售九克拉,報導說是十三克拉,那才是報導錯誤而不是造假。

 他們把錯用一個鏡頭說成造假,用「攻其一點,不及其餘」的手法,無非想否定該專輯對二二八事件真相的闡述,從而達到為二二八屠殺民眾事件翻案的目的,阻止歷史真相的披露與台灣的轉型正義。

 第二,把這麼一個小事件說成「其心可誅」,這種無限上綱手段,正是威權體制的慣用手段。正是這種手段,殺害與迫害無數良民,才會引發民眾的反抗。台灣已 經邁進民主社會,有言論自由,法制也比較健全,為何還用這種語言呢?他們要用這種手段對付電視台,正是他們未來執政的寫照。

 第三,要求關台之說才無恥。TVBS的中資問題觸犯台灣有關條例,腳尾飯與黑道面對鏡頭持槍恐嚇事件,才是自編自導、徹頭徹尾的造假,如果連這點都不必關台,或者只是小小的懲罰,那麼,錯用一、兩個鏡頭又算甚麼?要關台,是否要恢復過去黨國壟斷電視台的「黃金時代」?

 第四,中國黨要提告的理由,是「三立畫面誤導觀眾,可能損及國民黨形象及名譽」。哈,除非上海那場當街殺人鏡頭是愛民的表現,否則基隆殺人與上海殺人有何不同?也許,中國黨可以辯解說,上海殺人是正當的,但是,不論是殺「共匪」或不法商人,應該當街執法槍殺嗎?

 以當時中國黨的腐敗,沒有濫殺無辜嗎?否則,為何會那樣快的喪失民心而潰敗?如果想想那些發國難財的皇親國戚與貪官污吏,為何不殺他們?中國黨當年是腐敗、獨裁政黨,難道還需要在法庭進行辯論?

 統媒、統客們,趕快收手吧,何必自取其辱?

2007年5月9日 星期三

最後一個投降的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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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少尉小野田寬郎接受命令投降時的敬禮




數十年來,日本少尉小野田就一直活在1944年。縱使世界已經不斷的改變,他始終活在二次大戰的糾纏裡。1974年,當他終於回到了現代的世界,面對社會 的變遷,他完全無法理解。年邁的他參與各種愛國的活動。他,企圖喚起日本人對於國家的忠愛。他是一位日本軍國主義的英雄。

  1974年3月10日清晨,一名身穿半舊日本軍服的上了年紀的日本人來到菲律賓盧邦島警察局,他向人們深深地鞠了一躬後,鄭重地把一支步槍放到地上。 他說:「我是少尉小野田。我奉上級的命令向你們投降。」這個日本人因為不知道日本投降的消息,與部下一起在菲律賓的叢林中戰鬥了整整30年。

  菲律賓前第一夫人伊梅爾達·馬科斯說:「我在小野田投降後不久同他談了話。他好長時間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當我們告訴他戰爭早在1945年已經結束時,他都驚呆了。他問:『日本怎麼會敗?我幹嗎要像愛護嬰兒一樣愛護槍?』他坐在那裡,失聲痛哭。」

  1922年,小野田出生於和歌山縣海南市。1942年,他被徵召入伍。在陸軍中野學校,接受了游擊戰的訓練。1944年11月,他被派到一個菲律賓的 一個小島-Lubang,從事游擊戰的工作。主要任務非常的單純,抵抗美軍的攻擊,破壞機場與海港。而行動策略簡單至極:自己活下去,沒有後援。

  隔年2月28日美軍登陸,大部分的日本士兵不是投降就是戰死,只除了與他同在島上的三位日本軍人:伍長島田、上等兵小冢、一等兵赤津。小野田堅持繼續戰鬥,並且躲入茂密的叢林,誓死作戰。

  二次世界大戰很快的結束了。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或者他們並不認為日本會戰敗。他的策略非常的清楚:他無法佔領整個島嶼,但是,他可以讓島上的菲律賓人 知道他們的存在,因而產生一種無所不在的恐懼,在這個意義上,他就成了整個島嶼的統治者:這正是游擊戰的最高目標。因而,他會突然的出現在村落,射殺當地 農民,然後躲入山林。有幾十個人農民在收成香蕉時,無端的被他們殘酷的槍殺。

  小野田他們保持著不斷移動的戰略,甚至連當地人都無法將他們捕獲。停留在同一個地點幾天之後,他們就會移動。在漫長雨季,他們置營,因為沒有人會在雨 季上山。他們偷竊當地居民的食物,偷雞,殺水牛,捉野兔,吃蜥蜴,他們甚至將保存幹掉的香蕉,以便維持一定的熱量。但是他們無法獵取太多的食物,因為槍聲 會曝露他的戰鬥位置。當雨季來臨,他們得彼此警惕,儘量保持清醒,以免在睡覺時體溫降低過多而死亡。盧邦島前副行政長官埃拉莫斯說:「小野田領我們看了他 在森林中的藏身之地。那裡很乾淨,牆上掛著『把戰爭進行到底』的標語,還有刻在香蕉葉上的天皇肖像。他的手下活著時,他經常訓練他們,甚至組織詩詞比 賽。」

1945年10月他看到了美國人發的傳單,上面寫道:「8月14日日本已經投降。趕快下山投降!」小野田當時將信將疑。忽然聽到不遠處有槍聲,於是認定戰 爭沒有結束,傳單在騙人,他們又藏進了叢林深處。1949年,赤津一等兵受不了絕望的環境,終於投降。剩下的三人彼此激勵,要不 斷的戰鬥下去。1952年,他們親人的家書與日本當時的報紙,不斷的在深林裡出現,希望他們三人念及家人,或者軟化態度出面結束作戰。然而,他們估算這又 是敵軍瓦解他們意志的策略。游擊隊的訓練,讓他們清楚的結論:繼續作戰,永不投降。。他們發覺赤津加入了當地的搜索隊,在全島山區展開勸降。小野田判斷, 這是敵軍的策略,對於赤津的背叛無法認同。他下令全體退到更深的山區,以避開敵軍的誘捕。埃拉莫斯說:「我的父親曾同小野田打過仗。後來我當了警察,也同 小野田的游擊隊交過手。我們在叢林中多次搜索都未能發現游擊隊的蹤跡。為了讓他們相信戰爭已經結束,我們散發了當時出的報紙和小野田游擊隊親友的書信。事 後我問小野田,你為什麼不投降?他說,因為深信書信和報紙都是捏造的。」

  1953年六月,島田伍長在一次行動中被當地漁民射傷大腿。雖然後來復原,但在隔年五月,島田在一次衝突中當場戰死。十天之後,新的傳單出現。搜索隊 拿著麥克風在山裡到處大聲的叫嚷說:「小野田,小冢,戰爭已經結束了」。但是他們始終不為所動。他們感覺到,戰爭還在進行,日本還在奮戰,投降是莫大的恥 辱,他們堅信中有一天日本的後援部隊將會攻佔整個島嶼,太陽旗將會隨風飄揚。甚至,當小野田的親兄弟來到這個島嶼,拿著麥克風對他喊話時,他依然認為,這 不過是美軍宣傳人員以像他兄弟的聲音來誘捕他的。游擊戰讓他養成一種事事懷疑的態度,更重要的是,他深信日本人是一個的寧死不屈的民族,他不能讓尚在作戰 的日本皇軍與國民失望。盧邦島現任副行政長官莫利納笑著說:「他們堅信日本人會回來。因為小野田的上司是這麼說的。小野田後來也懷疑過谷田是不是把他遺忘 了。有一次他有了自殺的念頭,但是馬上就放棄了,因為上司不准他這麼做。」

  時間一年又一年地過去了。日本建起了成片的摩天大樓,日本產的電子產品銷注世界各地,東京的實業家購買了美國的大公司,而小野田卻繼續在盧邦島為天皇 而戰。他喝河水,靠水果和樹根充飢,幸好他只犯過一次扁桃體炎。晚間叢林中經常大雨傾盆,他只能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步槍。他們每個月都要襲擊一次軍車,槍殺 司機。小野田等人又在叢林中挖了一個從空中無法發現的地下掩體並搬了進去。

  每天清晨,旭日東昇。小野田與小冢依然挺立,像太陽致敬。1965年,他們偷竊到一台收音機,聽到了新聞裡關於國際關係的報導,中國與日本已經不是敵 對的國家。然而,他們始終不肯承認世界的改變。他們依然故我,槍殺農民,燒燬稻穀。1972年10月9日,1972年10月小野田在附近的村莊埋設了剩下 的最後一枚地雷,因為生鏽,地雷沒有爆炸。所以他只好同小冢一起襲擊巡邏隊,,小冢身中兩槍,其中一槍穿越心臟,當場斃命。日本投降27年後,日本士兵的 死亡引起了東京的高度重視。日本馬上派人到緬甸、馬來西亞和菲律賓尋找藏在森林中的日軍士兵。山裡的傳單更多了,除了報紙、雜誌,還有小冢在日本的喪禮的 消息。小野田始終並不買帳。1974年2月20日,他在山裡偶然遇到日本探險家鈴木紀夫的帳篷(他探險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找到小野田)。小野田緩慢的從背 後接近鈴木,發現鈴木是一位日本人。於是,他們展開了對話。小野田說,如果要我撤退,必須要有我隊長的命令,否則免談。鈴木承諾,他會帶著他的隊長的命令 歸來。

  鈴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小野田的老上司谷田義美。原來谷田義美已經改名,成了書商。鈴木同谷田義美來到了盧邦島叢林中約定的地方。1974年3 月9日,小野田發現一張鈴木的字條,說他的指揮官,谷田義美少佐,已經來到當地,並且附上一份完整撤退命令的影本。兩天之後,小野田越過整個山頭,來到指 定的地點,面對長官以最標準的敬禮動作,接受義美義美少佐的指揮。少佐一聲令下,這位乾瘦的老年人少尉小野田寬郎就地投降。當時菲律賓總統馬科斯赦免了他 的罪行,放他歸國。

小野田在30年的戰鬥中共打死打傷了菲律賓的130名士兵和警察。當時許多菲律賓人主張把小野田關進監獄。但是,馬科斯總統赦免了他,並允許當時已經52 歲的小野田回日本。三十年之後,小野田終於回到了日本,所到之處,受到全國英雄般的熱切的歡迎,他成了日本精神的英雄。很快的,他的自傳成了暢銷書,書名 是:「絕不投降,我的三十年戰爭」。他更參加許多活動。每當典禮一開始,昔日的軍歌被輕輕唱起,他站在台上會激動的掉出淚來。他接受無數次媒體的訪問。 1996年5月,他又回到了Lubang,一位當初被他所射傷的農民,81歲的Tria,接受了74歲的小野田的擁抱。Tria說:「我已經沒有了怨恨, 那是許久之前發生的事了,現在提它幹嘛!」但是,其它的當地人並不肯原諒這個殺死了他們親人的「惡魔」。當小野田被問到如何看待上百個受傷與至少三十個死 亡的無辜農民,與破碎的家庭,他堅決認為,他沒有錯,他身處於作戰之中,不必為這些人的死亡負責。但是他卻捐出了一萬美金給當地的學校當獎學金。他堅稱自 己是一位游擊隊長,不受任何一般戰鬥狀況的約束,他必須為自己尋找活路。他臉無愧色,他意氣始終高昂,他不覺得必須負擔任何道德的譴責,他愛國,他是一位 高傲的日本軍人。

  ●附小野田寬郎日記:孤立游擊,對生與死的看法

  「隊長,先死的那個比較佔便宜,是不是?」這話聽起來好生奇怪,我停住了腳步。「我們不一定就會死,」我回答說,「我們還有足夠的彈藥,身體也不錯。」但在我這麼說之前,從我腦子裡掠過的想法是:「一點不錯。」我轉過身來看著他,那個士兵正像往常一樣笑著。

  只要情況允許,我們經常穿越陌生地區,好讓自己對這個島嶼的地理和自然環境特徵熟悉起來。我們尋找的水源,在一條溪水的源頭,看到一具男屍,他一定是 在敵人登陸以後死去的。黃昏時節,太陽就要落山了。在山的深處,特別在這個地區,空氣非常潮濕,寒氣砭人肌骨。這地方不利健康,不僅對人,其他溫血動物也 一樣。

  他是在說笑話呢,還是說出真心話?我想可能兩者都有。自從這裡就剩下我們兩個人,已經過去十年。我們幾乎不交談,因為這和我們的日常生活沒有關係,特 別在我們遷徙或者接近敵人的時候。每天,我們都盡力避免被敵人和當地人看到。只有在緊急的時候,我們才發出讓對方聽到的聲音,以應付戰鬥。

  為什麼如今他和我都懷有這種與我們的使命背道而馳的感情?

  自敵人登陸以來,我們沒有得到停止行動的命令,也沒有得到自己國家戰敗的消息。催促我們投降的小冊子錯誤百出,看上去十足是個陷阱。盧班島成了我們的棲身之地,我們在那裡堅持了二十多年。

  我接受的命令是「萬勿玉碎」。當時菲律賓決戰的意圖已成泡影,本地軍隊不得不轉入持久戰,而且預計日本本土將被攻擊和部分佔領。在這種預想之下,對我們發出了上述命令。

  當然了,像我們這樣執行特別任務的人,以司令官的意圖為行動指南,在接受命令的同時,司令官情報部給我們提供了他們所掌握的所有情報,以後如何行事, 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我的夥伴不是我直屬的下級,但他完全瞭解我的責任,一直和我一道活著,不管多久,因為我是接受了「不許死,活下去」命令啊!緊緊握住 生命,憎恨死亡,本是人類的天性,一點也不奇怪。可我們為什麼在一瞬間產生了那種寧可早死一步的感覺呢?

  20多年孤立無援的游擊戰,死亡總是象影子一樣緊緊地跟在身後。將恐懼揮去唯一的辦法是取一種挑戰姿態:「躺在榻榻米上也會死人。死完全是由於自己作了錯誤的判斷。」

  在戰場上,你不殺人,人就殺你。正常的生死觀在這種地方是沒有地位的。要說瘋狂是夠瘋狂的,但這就是戰場上的精神狀態。這種精神狀態可能只能在男人身上偶然見到。

  可能因為我們越來越對死亡採取一種隨隨便便的見解,我們喪失了人類正常的知覺。

2007年5月8日 星期二

我們從滿清王朝的覆亡中汲取了教訓嗎?

by 亦忱 (博訊2007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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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欺騙所有人於一時;
或欺騙部分人於永遠;但你不可能永遠欺騙所有的人。
—— 亞伯拉罕•林肯

前言

中華民族走進近代歷史的路徑實在是令人不堪回首,而且在時過境遷之後因信史難覓,也確實難以真實地去追尋其歪斜的軌跡。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能從部分秉筆直 書的中外歷史學家筆端,看到一些真實得令人發顫的屈辱、慘烈的壯舉和矇昧、昏聵的愚行。假如你是一個真正的中國人,也願意深入到近代中國黑暗的歷史隧道中 去探尋滿清王朝走向毀滅的原因,只要你不是鐵石心腸,要不了多長時間,你的心絕對會裂成碎片那樣難受。
我讀晚清史的體會,宛如讀一部腐朽沒落的豪門巨賈在其野蠻的先人殺人搶劫起家後,因為子孫後代跟不上世界文明潮流而敗家毀業的歷史。
滿清覆亡之後近百年來,雖然繼承其遺產的中華民族中一些不肖子孫,始終不敢真正直面這部糟糕的滿清王朝敗家毀業史,總想選擇性遺忘這段歷史中最令人不堪回 首的那幾頁,或刻意去曲解它所蘊涵的真正意義,不但諱言清廷君臣們恥辱與丟臉的過往行止,甚至於把這伙昏聵矇昧的愚人所做的荒唐蠢舉包裝成光榮和英勇的經 歷。在我看來,這樣做的結果,意味著一個當年世界上最大又相對最為落伍的民族後代,在對前輩恥辱和丟臉的歷史進行文過飾非,其所產生的最大危害,無異於又 在為自己的子孫後代重蹈前輩的覆轍而鋪就一條植滿鮮花的歧路。
當跨入人類又一個新紀元,我也逐漸老去難以對我們這個民族的振興做點什麼實事的時候,再來回顧晚清覆亡的歷史並以此展望中華民族在充滿希望的新千年所面對的現實世界和未來世界,常常會黯然神傷,感慨莫名。
那是因為:
我在為前人而哀傷;
我在為今人而悲憫;
我在為後人而憂懼。
當然,最沉痛的是,
我感到深陷在歷史的泥潭中,
而不可自拔的絕望。

一,林則徐是禁菸抗英的民族英雄還是禍國殃民的罪人

談論晚清的歷史,首先必談林則徐,因為打開大清王朝毀滅大門的人,就是當年的欽差大臣林則徐。

凡對晚清歷史稍有瞭解的人都知道,在 1840 年代來臨之際乃至更早些時候,率先興起工業革命並滿世界尋找殖民地的英國人,在與大清國貿易時,因其除了工業化的產品如鐘表、呢絨等少數商品外,並無太多 適用的商品出口到天朝,而大清國出產的絲綢、茶葉、瓷器和其它手工藝品,由於受到歐洲社會各階層的歡迎卻可無限量外銷西洋,所以,英國在與大清國的貿易 中,自 1820 年代起,一直發生著高達每年百萬乃至數百萬兩白銀的巨大貿易逆差而無法彌補,英國對大清朝的貿易早就事實上難以為繼。於是,歹毒的英國奸商遂挖空心思將在 印度殖民地種植和提煉的鴉片,自乾隆、嘉慶時代起就開始返運給天朝的民眾來享用,並使之上癮而逐漸成為有購買力的菸民生活必需品一如現在的香菸。

平心而論,如果說英國人最初販運鴉片是為獲取和大清國繼續貿易所急需的白銀硬通貨而出於無奈有某種合理性,可是,當他們從鴉片毒品交易中嘗到暴利的甜頭, 而不顧鴉片對人的危害變本加厲向天朝傾銷鴉片,使之成為眾多天朝國民日常的消費品之後,則無疑是以國家為後台的赤裸裸的大規模販毒之舉。當這種由英國的鴉 片販子勾結滿清基層的貪官污吏和奸商,大量走私鴉片的不正常貿易開始危及滿清統治為朝廷所高度重視的時候,清廷終於在三心二意禁了近百年鴉片之後突然意識 到,若再放任這種毒品毒害國民,其最終結果必然是導致國家將來「不唯無可籌之餉,亦且無可用之兵」 。於是,到了1838 年,徹底查禁鴉片無疑成了滿清王朝一項真正的基本國策。

史載,在 1830 年代,廣東等最早開放對外通商的口岸,不但鴉片已經氾濫成災並向內地蔓延,而且英國人也通過罪惡的鴉片貿易獲取了驚人的暴利和巨額的貿易順差,從而導致天 朝作為貨幣流通的白銀流失巨大而開始攪亂了大清國一大片地區的金融秩序,同時也使國民的體質被鴉片所毒害,中國人開始以東亞病夫形象走上近代歷史舞台。到 了 1830 年代的末期,滿清因為鴉片輸入導致白銀外流量竟高達每年 600 萬兩之巨,以致國內發生嚴重銀荒,造成銀貴錢賤,財政枯竭,國庫空虛。滿清王朝因為鴉片這種產自印度的毒品大量流入中國腹地而面臨一場真正的金融貨幣危機 和國民體質危機。因之,查禁鴉片從廣東下手,勢在必然。於是,昏聵但卻簡樸的道光皇帝於 1838 年 12 月遴選了剛正清廉的林則徐為欽差大臣赴廣東禁菸。中國的近代歷史,就這樣由道光帝和欽差林則徐共同翻開了糟糕透頂的第一頁。

在中國,凡讀完中學的人都知道,林欽差赴任後,不去深入調查鴉片在中國流行的原因和流入的渠道與路徑,也不細查販運鴉片的英商有何強大的國家背景,更不認 真評估禁菸後所能產生的嚴重國際反響及其對自己國家可能產生的禍害,其上任伊始,就拍腦門做決定,實行了對境內外鴉片販子「入即正法,船貨歸官」的鐵腕政 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強硬手段,從英國鴉片商人手中繳獲了 2 萬多箱鴉片現貨,於 1839 年 6 月 3 日,在虎門沙灘上掘池予以全數銷毀。林欽差以為,只要肅清了市面上的鴉片,也就一錘搞定了盤踞廣州及其近海的鴉片販子,並能一舉剷除鴉片對天朝長達百年的 禍害。

虎門銷煙之後,林欽差確實因此而獲得舉國讚譽,朝野認同,官聲如日中天。然而,好景不長,林公沒有高興幾個月,事過一年竟招致英國人用堅船利炮一舉轟塌了 天朝的國門。越洋而來的英軍在天朝境內為林則徐一手製造的鴉片貿易糾紛,與清軍打了一場洋槍洋炮對大刀長矛的不對稱戰爭,最終迫使清廷五口通商門戶洞開, 割地賠款喪權辱國。這,恐怕是昏聵矇昧的林則徐在虎門銷煙時看著銷煙池中翻起泡泡時所無法想到的。

從此,滿清王朝便與英國為首的西洋諸列強糾纏在中國黑暗的歷史隧道中,演出了一幕又一幕既荒唐可笑又讓華夏民族子孫事後揪心扼腕的歷史悲劇和鬧劇。後來, 在第二次鴉片戰爭停戰後於 1860 年簽訂的《中英北京條約》中,清廷居然完全按英國人的要求,在條約中規定「販賣鴉片為合法貿易」。以致滿清對外貿易的進口商品中,鴉片的貨值一度竟高達進 口貨物的60%。此距林欽差禁菸也不過 20 餘年。

據歷史記載,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中,當英國人越洋而來的艦隊載著數千士兵,不用風帆浩浩蕩蕩結隊溯長江呼嘯而上,在兩岸愚昧的天朝官民目瞪口呆的觀望下,長 驅直入進抵南京時,矇昧而又昏聵的滿清王朝君臣們終於在領教了洋鬼子的厲害之後,遂於 1842 年 8月 29日與英國簽署了臭名昭著的《南京條約》,以賠錢割地並開放五口通商且在此之前就對林則徐革職貶謫新疆,而宣告了林欽差禁菸行動的徹底失敗和大清朝閉關 鎖國歷史的終結。隨後,一些西方列強跟著英國人趁火打劫,坐享英國人和天朝開戰的戰爭紅利,使清廷的主權進一步喪失,則更是林欽差強力禁菸時做夢也不可能 想到的。如,當時的美國總統泰勒在大清和英國的戰爭爆發後,隨即派全權大使乘軍艦到達廣州,此時,清政府已成驚弓之鳥,急忙跟他簽訂了《望廈條約》;法國 軍艦則開到廣州海面示威,宣稱將北上攻擊舟山群島,道光皇帝也連忙跟他簽了《黃埔條約》;就連幾個當時天朝君臣們聞所未聞的西方國家如葡萄牙,西班牙,比 利時,普魯士(德國),奧匈帝國,意大利,荷蘭,丹麥,瑞典等彈丸小國,過去就是前來進貢也不夠資格的,現在也結隊而來叩開天朝的大門,他們不僅個個如願 以償與清廷簽訂了條約,而且均享有和《南京條約》中英國人一樣享有的特權,清廷對神州所擁有的完整主權遂遭到進一步的破壞。

事過 160 多年後,我們再來看這場因鴉片貿易被清廷強制終止而起的戰禍,追根溯源,林則徐無疑是個最為關鍵的人物。

我相信,中國的文化人一定早就從中國的主流歷史學家的著作中和中國學校各年級的歷史教科書中看到,林則徐在滿清王朝與英國鴉片商人的敵對行動中,因為對英 商交涉態度強硬,行動果敢決絕,禁菸除惡務盡,乃至後來面對英軍打上門來時的英勇抵抗,而使他作為極有民族氣節的英勇人物受到自此以降的歷代中國人所尊 崇,成為無可爭議的民族英雄流芳千古;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為消弭這場鴉片戰禍幫林則徐擦屁股,而與英國侵略者交涉作出妥協讓步並在《南京條約》上籤字 的人,則作為賣國賊而被永遠地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歷史老人對林則徐的眷顧也真是好得令人難以想像,第一次鴉片戰禍消弭之後,林則徐作為道光皇帝昏聵矇昧決策的代罪羔羊,雖然丟官後被貶謫去了新疆,可不久 即被道光皇帝重新起用,特別是當洪秀全的太平天國起義即將開始撼動清王朝的基座的時代即將到來,林大人已經退休回了福建老家,卻再次獲得的道光帝的兒子咸 豐皇帝的召喚和啟用,於1850年10月被授欽差大臣,卻在奔赴廣西鎮壓農民起義的前線就任時病死於途中。死得正是時候的林大人,終於「毫無瑕疵」地走進 了中國近代歷史,成了近乎官場完人和道德楷模的歷史人物,其「苟利國家生死已,豈因禍福避趨之」的箴言,在其死後一百五十多年來為中國自視高潔的歷代政治 家所踐行。

在談論林則徐的時候,我知道歷史是不可以假設的,但我卻每每喜歡執拗地假設歷史。
我想,假如林則徐沒有病死在赴任途中而是上任後死於隨後興起的太平軍之手,他在中國近代歷史上的形象還會是這樣高大嗎?

我還想,如果說人的生死在冥冥之中有定數不可以假設,那他在欽差大臣任上禁菸時,除了採取強硬的銷煙舉措外難道就真的就沒有其他利國利民而又免取戰禍的選擇嗎?他如果在死去 150 年之後復活,讓他再次做出選擇,他還會那樣決絕地再度「禁菸」嗎?

其實,現在回過頭看林則徐在欽差大臣任上的所作所為,他其實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強力禁菸舉措給國家招惹的戰禍究竟有多大的危害,其禁菸所選用的是最簡單、 最粗暴,也是最不要動腦子的專制政府一貫使用的愚蠢方法,其所用的主要手段則是對付本國當慣了亡國奴的民眾一用即見效的暴力手段。他在對付後面有英帝國撐 腰的鴉片販子時所選擇的政策措施,更是毫無技術含量和外交智慧可言。當他把自己制定的「入即正法,船貨歸官」的禁菸措施付諸實施和誤導、鼓動道光皇帝關閉 國門禁絕對外貿易的餿主意貢獻給朝廷之後,其給國家招來戰禍的結局也就被歷史性地註定了。林欽差為了治癒鴉片給滿清王朝帶來的沉痾,冀望治社會百年痼疾而 一年大功告成,其情真意切可嘉,其昏聵愚蠢則透頂。

假設當時林欽差不是把英商的鴉片強力繳獲並將其扔在虎門的池子裡銷毀掉,而是稍微照顧到英國鴉片販子的利益,悉數予以平價贖買後再行銷毀以示天朝為禁絕鴉 片不惜血本;或者根本就不用銷毀而作為百姓的極端奢侈的消費品由國家來壟斷限量經營,一如當今中國的菸草專賣局出售中華牌和熊貓牌香菸那樣給朝廷帶來暴 利;接著再與英國人談判禁絕鴉片的時間表或給予逐年減少的配額進口直至取消進口,並輔之於建議英國人用其它更適用的商品來逐漸取代鴉片貿易,以實現英國對 華貿易的收支平衡;如此循序漸進地把鴉片對天朝的危害降至國家可以承受的程度。與此同時,則奏請皇上徐圖國家制度改良而逐漸趕上英國的先進制度,使國家軍 事實力在不太長的時間內強大到足以和英國抗衡的程度。那麼,這場令後來的中國人痛徹肝脾悔斷腸的鴉片戰爭還能打起來嗎?如果歷史是按這樣一個最簡單的假設 來發展,中國的近代歷史還會是這個樣子嗎?

對這些個的問題,我相信任何一個稍微聰明的中國人和極端愚蠢的英國人都會給出自己的答案:不會!因為當時的歷史事實是,英國國會在表決對大清朝的戰爭撥款 法案時,在有近600 人投票的國會中,並不是一邊倒的支持這場骯髒的戰爭,竟然是以271票對262票的 9 票微弱多數而通過這個對華戰爭法案。如果林則徐在禁菸的過程中不是那樣一味蠻幹不顧後果,如果不是以「剿夷」派領袖自詡而誤導朝廷作出關閉國門、禁絕對外 貿易的愚蠢決策,完全無視當時的世界特別是強大的英帝國正在按西方世界的叢林規則運轉,英國國會的對華戰爭撥款法案原本是不可能被通過的。

在我看來,不管人們現在對林則徐如何尊崇,無情的歷史事實極為清楚地表明,是林則徐無視英國鴉片商人和其他合法商人及其背後的英國國家利益的野蠻的暴力銷 煙行動和一而再地隨後誤導滿清王朝的君臣們執行閉關鎖國的國策,才招來了用現代化洋槍洋炮武裝到牙齒的英國軍隊,是林則徐的歷史局限性決定了他與先行進入 人類文明新階段的英國人打交道時,以落後文明的方式來草率處理有國家背景的商業糾紛和法律糾紛才引發了禍國殃民的鴉片戰爭,從而陷大清朝於萬劫不復的深 淵。

無情的歷史事實還表明,林則徐的昏聵矇昧不光是表現在查禁鴉片的行動中和隨後與英國駐華商務代表的交涉事務中,其在後來對抗英國侵略軍的戰爭中,也不是像 我們的歷史學家所描寫的那樣英明,其顢頇愚蠢一如那些清軍著名的敗將。史載,在林則徐的銷煙舉措招來英軍,鴉片戰爭開打之際,林欽差曾花巨款向美國商人買 了一條 1080 噸的大輪船「劍橋號」,並裝上了 34 尊英制大炮在船上。可是,林欽差卻不是命令清軍把這條大船開到海上與英軍對轟,而是橫泊於珠江口,作為阻礙英艦的障礙物兼作炮台來用,結果,被英國水兵爬 上船去,連船帶炮給搶走了。
也許有人會對我的這些愚蠢的假設報之以事後諸葛亮的嘲諷,但是,我勸哪些準備嘲諷我的人,只要看看美歐諸國當今在自己國內對毒品氾濫所進行的查禁努力事倍 功半,就可以看出林欽差的禁菸舉措之荒唐和乖謬所言不虛。以當今美國如此強大的國力和科技、文化水平,迄今仍奈何不了區區白粉對國民的毒害,尚要在國內嘗 試了種種先進禁毒手段之後,最終去緬甸的金三角和哥倫比亞叢林清除毒品生產的源頭,並事先安頓好種植罌粟的煙農再來談禁毒的問題。以此反觀林則徐代表腐朽 沒落的滿清王朝來禁毒,其用專制政府一貫迷信的暴力手段來查禁鴉片,其必然的結局是,無論他虎門銷煙之後英國軍隊是否打上門來,這樣的禁菸舉措也難逃最終 失敗的命運。這是因為,歷史告訴我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如果僅僅用暴力手段就可以消滅毒品對人類的危害,別說滿清王朝早在林欽差禁菸之前一百年就能夠 消滅鴉片對天朝的危害,就是美國這個當今世界的霸主也早把參與毒品貿易的人趕盡殺絕了。所以,我們現在無論從那個角度看,林則徐在欽差任上放任使用國家暴 力的禁菸之舉,其實是一個昏聵矇昧的專制王朝的官員,不講科學、不會外交、不認清形勢、不顧國家安危的草率而又魯莽的愚蠢之舉,其行為除了表明清廷禁絕鴉 片的堅決態度並附帶著給國家招來禍國殃民的戰亂之外,毫無可取之處。他在歷史上的所作所為,證明他僅僅是以一個虎門銷煙的簡單舉措就暴享民族英雄美名的蠢 貨。而林則徐作為民族英雄被中國人長期極度拜膜的現象,其在文化上的意義是,我們這個民族一百多年來早已分不清什麼是英雄壯舉,什麼是蠢漢胡來。

在我看來,中華民族迄今一直把昏聵矇昧的欽差大臣林則徐作為自己的民族英雄對待,除了證明這個民族的思想境界依然停留在中世紀,其國民的思考能力與當今世 界現代文明嚴重脫節之外,沒有半點正面的價值。林則徐這個佔據了中華民族英雄榜前排達百年之久的欽差大人,不僅是導致滿清王朝最終覆滅的第一個罪人,其實 他更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如果有人非要說他是民族英雄,也是個逆歷史潮流乖謬背時,僅僅是他剛正清廉的人格值得後人敬仰而帶有濃厚悲劇色彩的愚蠢的民族 英雄。未來的中國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這種昏聵矇昧的民族英雄!如果中華民族繼續產生這種昏聵愚昧的民族英雄,那麼,這個民族將被再次證明是一個被壞制度徹底 毒害而不可救贖的劣等民族,只配讓現代的文明世界所淘汰。

前些年,當我觀看中國著名導演謝晉以對林則徐無限崇敬和溢美的心情拍攝的新版電影《鴉片戰爭》時,居然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中國新世紀所再次面對的「禁菸」問 題。只是讓我感到非常喪氣和可悲的是,這回可不是英國人或美國人在向我們販毒,而是我們自己人向自己的同胞光明正大地敞開販毒,竟然還是由各級「人民政 府」在組織專賣。

說實話,每當我看到自己的同胞不分場合地吞雲吐霧時,每當我得知各大醫院裡因吸菸致病的親朋好友在奄奄一息等死時,每當我想到各級政府的財政官員們在點算 著菸草稅收給他們帶來的數字是百萬、千萬還是億萬,卻忘記了自己的國民因吸菸致病而支出的醫療費用是數倍於這一收入時,我除了對這個不爭氣、沒長進的民族 充滿悲憫的情懷之外,總在匪夷所思地想這個問題:當剛正清廉的林大人知道自己的後代在當今世界又成了「吸菸」的冠軍民族而再次面臨「禁菸」問題時,他會作 何感想?我猜想,林則徐如果在九泉之下有知,要是不老淚縱橫,也一定會唉聲嘆氣吧?

如果林公再次降臨神州,他還會像當初那樣決絕地「禁菸」嗎?中國在這個新千年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出產另一位「禁菸」的民族英雄呢?

二,滿清王朝為何只能搞出壞資本主義

已故的旅居海外華裔經濟學家楊小凱不止在他的一本著作中說過:「清朝晚期的原始資本主義是屬於當代經濟學家所稱的壞資本主義。」按楊小凱的說法,它壞就壞在這一最要命的地方:「朝廷和各級地方政府利用其政治壟斷特權追求其私利而不惜損害全社會的利益」。

晚清這種壞資本主義,其典型的特徵是,國家的政治精英和經濟精英為了追逐一己的私利而官商勾結無所不為。它不僅造成了國家經濟的低效率和國民收入分配嚴重 不公,而且,尤為糟糕的是,國家的整個經濟活動中能產生高比率賸餘價值的新興產業,主要為官府和與之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特權階級所把持,並按其既貪婪而又 目光短淺的慾望組織生產,因而其生產力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快速的提高。在這種壞資本主義制度下,與官權控制的新興產業發展遲滯形成鮮明對照的,則是西方漢學 家費正清所說的清末稅收的非制度化,不透明化,及事實上的高收入階層累退的稅收制度(即:越富有和越有權勢的人納稅率越低)。

中外歷史學家常常驚異於法國的壞資本主義制度很快就能被大革命推翻,而清朝的壞資本主義制度卻可以苛延殘喘很長的時間僵而不死。對此,一些西方的歷史學家 將此歸結於歐洲與東亞地理政治結構的差別,其中,最有名的是 Baechler 的名言: " 資本主義發展的最根本源泉是同一文化下政治的不統一及政治多元化。 "

事實上,我們看歐洲的近代歷史,就很容易發現,近代歐洲在政治上長期不統一,其實恰恰給歐洲創造了一種國家制度能夠展開競爭的格局:即,歐洲那些規模相近 的主權國之間在近代歷史上始終存在著激烈的國家制度競爭。正是有了這種競爭,加上自由移民傳統和統一的基督教文明背景,從而使近代歐洲成了世界上最充滿活 力的一塊大陸,也使得歐洲諸國中有競爭力的國家制度有機會勝出,並很快被其他制度相對落後的國家創造性地模仿。

在人類步入又一個新千年之際的前後十年間,歐洲十多個語言、民族、制度各異的國家能夠和平地走向統一,這對中華民族而言,不僅是過去的中國人所理解不了的,就是現在的中國人也是難以看懂的。對此,只要看看當今海峽兩岸的紛爭,大家也就不難得出自己的結論。

在我看來,中國要面向未來,不對近代中國特別是晚清的國家制度因為跟不上時代前進的步伐而被淘汰的原因進行剖析,所謂今後的國家制度改良就始終是緣木求魚。

我們知道, 18-19 世紀的中國是當時世界上少有的大一統專制集權帝國,不僅其國家制度在政治治理結構上全盤承襲了秦王朝的郡縣制,而且還徹底地廢除了清初原本實踐了一段時間 的諸如給吳三桂之流封王而有利於分權體制發育的封建制度。當時的中國,由於清廷的高壓統治,在政治上實行的是一種高度壟斷的中央集權制度,在文化上實行的 是獨尊儒學的文化專制主義意識形態,在經濟上則是按仕農工商的序列實行重農抑商及所謂以「奇技淫巧」排斥科學技術的自然經濟政策。

滿清王朝用這種落後的國家制度統治中國,在西方正在興起工業革命和代議制政治的時代,會產自然生長出一個世界強國嗎?我絕對敢說,即使按當代某些中國人在 一部歌頌康熙皇帝的電視劇中寫的一句歌詞,「向天再借 500 年」,讓康熙皇帝來繼續統治中國,這個國家雖然由他統治下,在發展停滯的世界中一度領先於全球而被首次來到神州的西方傳教士們稱羨不已,但是如果他不跟上 西方的步伐,拒絕對專制王朝制度進行根本性變革,大清王朝將依然會是世界上最落後的沒落帝國。

對此,我們只要看看晚清政府搞的洋務運動究竟是怎麼回事就自然能夠得出自己的結論。

在西方的漢學家和中國主流歷史學家的眼中,晚清的洋務運動在中國近代的經濟史上和國家制度改革上是一個徹底失敗的運動。導致這個富國強兵運動失敗的主要原 因,現在看來非常簡單:滿清的洋務運動是在政治、法律制度和國家的意識形態不能根本變革的約束下進行的;這個運動以堅持滿清王朝的政治壟斷,沒有司法獨立 和保護私人企業的法律制度為基礎。它與日本的明治維新全面模仿西方的政治、法律、經濟制度相反,自始至終堅持官辦、官商合辦或官督商辦的制度,並以此為基 礎和前提來模仿發達國家的技術和工業化模式,完全無視建立近代企業制度和公平市場的基本法則。

洋務運動自身的悖論集中地表現在,政府壟斷工業和其它新興產業的利益與其作為獨立第三方發揮仲裁作用的地位相衝突和不可兼容,即,晚清政府既是國家經濟活 動的裁判員,又是市場上的利益主體,並時時刻刻利用其裁判員的權力,目光短淺地去追求其在市場上的經濟利益,而不管企業制度和市場秩序是否會因此而混亂不 堪。晚清王朝這種制度化的國家機會主義行為,使得政府利用其壟斷地位與私人企業爭奪資源,並且蓄意壓制有前途的私人企業發展。而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日本的 明治維新運動與滿清的洋務運動相比,雖然起步較晚,卻成效遠遠大於後者。日本在明治維新運動中,除了國家的憲法中沒有放棄天皇的實權不搞虛君共和之外,不 僅規定了國民的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而且,其在國家的基本制度上竟然是「全盤西化」,全面模仿英國、德國的政治、法律、經濟制度。當時的日本政府,除了 在國民不知企業為何物時,辦過幾個模範工廠外,基本上不辦國營企業。因此,明治時代的日本政府完全可以沒有私心地發揮公平司法,嚴格執法的第三者仲裁功 能,從而,使國內的私人企業得以蓬勃發展起來。加上維新期間日本模仿西方的公司法和專利法,鼓勵國民的創造發明,簡化國民創辦企業的審批手續和降低國民創 業的門檻,使得私人企業有寬鬆的創業環境和可以利用賸餘權保護推廣西方專利的收益,所以,日本從明治維新時代起,西方的各種先進技術就得以廣泛在日本引 進、發展和生根。

反觀晚清的洋務運動,其特點不但是官方對大工業的壟斷,也表現為亦官亦商,官商勾結,從一開始就排斥私人企業,使私人企業難以獲得寬鬆的創業環境和發展空 間。我們從充斥於正史記載和民間野史的故事中,很容易得出這樣的結論:晚清商人成功的首要條件是必須與官府搞好關係和得到各級官吏的庇護,其中,胡雪巖發 跡的故事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為了說明問題,我們僅以李鴻章搞的輪船招商局 (1872 年) 以及開平礦務局 (1877 年) ,上海機器織佈局 (1878 年) 為例。對這些晚清最著名的企業,我們很難設想,其官商合辦,官督商辦的運行機制,居然在制度層面沒有嚴格定義的概念。象李鴻章作為朝廷高官,又是企業的老 闆,他使用合股公司的形式從私商籌到資本,任命有捐納的官銜或半官方地位的人做經理,很像當今政府有控股權或控制權的企業任命各級官員出任董事長、總經理 一般無二。這類企業的最大問題就是老闆既是制定遊戲規則的政府大官,又是參加遊戲的主要成員,其雙重地位造成的利益衝突使得國家機會主義制度化,公平和健 全的近代企業制度和市場秩序根本就不可能建立,私人企業自然也不可能發展起來。總而言之,晚清這些官商合辦或官督商辦的企業有官僚機構的所有弊病,諸如裙 帶風盛行,官員濫用資金,貪污成風,卻沒有近代私人企業的最低效率。

但實事求是地說,晚清覆亡前的官督商辦企業,在隨後清廷制定的經濟制度規範下,與共和國成立後的很多國營企業相比,到更像近代企業。特別是清朝末期政府在 多次沉重打擊下規劃立憲改革後,於 1904 年月 21 日頒布《商人通例》九條和《公司商律》一百三十條, 1905 年頒布公司登記法, 1906 年通過的破產法和專利法,終於使近代中國的經濟制度開始走上正道。如, 1904-1908 年國內私人企業就曾迅速發展,共有多達 272 家註冊成立。無奈,晚清這個國家經濟體制改革的良好發展趨勢,最終卻被清廷延緩國家政治制度改革積累的社會矛盾所引發的革命和隨之而來的民國初年的國家動 亂所打斷。

公允地說,命運女神和歷史老人其實給了滿清王朝遠多於日本的太多機會,讓它趕上歷史前進的步伐,然而,清廷中那些矇昧而又昏聵的君臣等一干蠢人,卻一次又一次拒絕了這樣的歷史機遇。

這樣的腐朽沒落王朝不走向毀滅,天理何在?!歷史的正義何在?!

三,西方列強對晚清的侵略於中國社會進步具有非常積極的意義

滿清王朝及其統治下的中華民族作為西方列強侵略的受害者,有權利對西方列強予以控訴和討回公道,並逐一廢除強加給自己的不平等條約,是歷史公正性的體現,對此,毋庸置疑。

但是,與此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在晚清的最後幾十年,清廷和西方列強的衝突,卻有很多是清政府矇昧昏聵而自取其辱,其中,義和團事件就是個最典型的例子。

真實的歷史事實是,這一事件的背景,是慈禧太后鎮壓戊戌維新運動後被國內外認為失去領導朝廷的合法性,因此,她的理虧心態成為觸發義和團事件的內因。在鬧 義和團事件之前,滿清王朝與中國歷代任何封建王朝一樣,堅持不准民間自由結社的傳統,視獨立於官方的外國教會和其它諸如大刀會、義和拳等民間社團是對朝廷 及其意識形態壟斷的威脅。無情的歷史事實表明,清廷利用義和團的真正目的,是企圖借助於義和團迫害教會和外國人而使自己處於進退自如穩操勝券的不敗之地。

當以慈禧太后為首的清廷昏聵而又矇昧的一夥蠢人,一反鎮壓民間結社的傳統,轉而支持義和團進攻外國公使館,打殺外國人,就在這些傢伙自以為得計而暗自竊喜 時,在國際上卻被公認為犯罪的暴行,在清廷放任不管之後,其招致各國聯軍干涉,自是合乎邏輯的發展和必然的結局。

據史載,慈禧太后之所以默認義和團鬧事並發展到對當時全世界 11 個列強宣戰,陷國家於被列強瓜分的險境,其關鍵因素是被臣下關於外國人支持光緒帝復辟的傳言所激怒,所以,這一事件實質上是慈禧鎮壓光緒帝改革後失去人心 和統治合法性危機的再次暴發,而不僅僅是我們的主流歷史學家所編造的所謂外國人合夥再次侵略中國。誰要是再在真相大白之後,繼續把八國聯軍平息義和團事件 簡單歸結為帝國主義對中國的野蠻侵略,而不檢討晚清時的官民愚昧及其對中國未來極端不負責任而產生的負面而又深遠的影響,則無疑是在為新的義和團時代到來 而鋪路。

實事求是地說,晚清因為國家積貧積弱又不思改進制度而在與西方列強的紛爭中,確實在屢屢吃虧後簽訂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這些條約在道義上站不住腳有待國 家強大起來後再逐一加以廢除或修訂是一回事,但在當時的國際法的法理上必須得到遵守,其實是得到簽約雙方認同的,則是另一回事。

從某種意義上說,西方列強把那些不平等條約強加給清廷,並不是一點積極意義也沒有的。按照楊小凱的觀點,至少清廷與西方列強衝突後產生的條約,把西方的法 治概念和對遊戲規則在參加者之間平等討價還價的概念引入到清廷,使清政府在某種程度上失去了其不受限制的政府特權無人敢於挑戰的超級壟斷地位,特別是條約 制度打破了朝廷及地方官吏對商業的壟斷和對私商的任意侵奪,並要求清政府將稅收制度公平和透明化,這對中國後來建設正常的商業社會有著難以估量的積極意 義。

即使是被現代中國人認為是奇恥大辱的西方列強在中國土地上實行的「領事裁判制度」,其對中國社會進步的促進意義也是十分巨大的。

根據歷史記載,英國最先向清廷索要領事裁判權,是鑑於滿清不是一個法制國家而提出的正當要求,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有其進步意義是不容置疑的。因為在晚清時 代,中國根本就不是一個法治國家,如果沒有英國的領事裁判權,則英國人民和商人在中國根本沒有人身安全及相應的司法公正保障。考慮到英國在租界及殖民地香 港並不是由政府來行使司法權,而是由獨立於政府的法庭來組織控辯雙方進行公開、公正的審判,並由本地人組成的陪審團來對被告裁定有罪或無罪,這種公正的司 法程式和內容,就是到現在,其先進性也是不容置疑的。

以此反觀晚清的司法現狀,其野蠻、無序簡直駭人聽聞。例如,最初鼓動義和團鬧事,最早將「義和拳」正名為「義和團」並將其羅致在自己門下聽用的毓賢,就是 個殺人如麻的屠夫式的基層官吏。這個秀才出身的漢裔旗人,捐官在山東,於光緒十五年( 1889 年)署理曹州知府,上任不及三月便殺掉了當地一千五百餘人,居然還以能吏之名而為上級嘉許,以致官運亨通,被清廷提拔使用。當 1897 年冬曹州教案發生時,他已官拜山東按察使,為全省最高執法官吏,俗稱臬台。在晚清這樣的司法官員治理下,外國人如果不爭來「領事裁判權」,其在華經商傳教 的國民如遇司法問題會是個啥狀況,也就可想而知。

按照旅美歷史學家唐德剛的觀點,即使是所謂對滿清進行文化侵略的外國教會,其對中國近代進步的促進意義也是有目共睹的。因為在晚清,那些平時極少有反對力 量制衡的清廷及其地方政府,這時總算碰到一個剋星--那個足以與它分庭抗禮,甚或權勢猶有過之的外國教會。所以,從「抗拒極權政府魚肉人民,和防制社會上 惡勢力欺凌以及引領教民走上比較現代化生活」這個角度來看,洋教會在當時晚清社會的政治和經濟生活中,其發生的很多正面作用,更多的時候往往超過了其負面 作用。

當然,從公正性對所有人而言,英國人所要求的人身、財產安全保障,及司法獨立公正的保障原本也應施於所有的中國人,但是,在清廷所堅持的所謂主權面前,英 國人不可能給天朝的國民爭來這些權利,而只能爭取到英國人所應有的權利。如果我們不刻意隱瞞歷史,當代所有的中國人都應該可以看到,通過和清廷訂立的條約 和從天朝奪取的租界,英國人把他們的地方自治、獨立和公正的司法實踐,不僅毫無保留的展現給了清朝的國民看,而且這套制度也的確確惠及了居住在租界裡的清 朝國民,並給這些最初和英國人打交道的愚民們以寶貴的現代化啟蒙。

事實上,在中國的近代歷史上,無論是國民黨人、共產黨人,還是為清廷、北洋軍閥或國民黨當局所不容的政治異議人士,都曾經依靠租界中獨立於滿清政府和後來 的民國政府的司法裁判權,而保護了自己的人身權利。如果深入考察英國人對租界的管理,他們在中國的租界裡基本上都是實行地方自治,並不是由英國政府派員直 接管轄,而是由租界居民選出的地方自治機構治理租界。雖然,租界中有選舉地方自治機構 (市政局) 權利的人,由於受選舉法對財產和交稅或交租額資格的限制,只佔租界中居民總數的十分之一左右,其實行的租界民主選舉制度是真正的少數有錢的外國人才能搞的 民主制度,但是,它卻與租界外的專制社會大異其趣,因而為當時中國的有錢人和有文化的人所羨慕不已,一如現今移居美歐的中國人對西方社會的民主制度趨之若 鶩。
殘酷的歷史事實告訴我們,近代中國由落後的專制社會進入現代社會的過程中,英國的租界無論是從司法、稅收制度方面,還是從公共財政管理方面,都為當時的中國人提供了學習現代政治和經濟司法制度,提供了最好的課堂和教材,其中,香港就是一個這樣的範例。

毋庸諱言,中國現代城市的公共財政制度,公共設施,建築風格其實都深受各西方列強在華租界的影響,特別是英國租界提供了司法獨立,地方自治,人人在法律面 前平等,收入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結社自由,信仰自由,言論自由,企業成立自動註冊等等現代社會的元素,從而為近代中國進入現代社會提供了學習的榜樣,它對 近代中國的現代化和社會發展所產生的正面意義,一直為中國那些主流歷史學家所一筆抹殺。

在我看來,如果要說近代中國社會進步不夠快,其向西方文明學習和模仿的國家現代化建設步履蹣跚,其主要原因,絕對不是晚清西方列強對中國的侵略造成的,倒 是西方列強對晚清的侵略力度不夠而給小日本留下了巨大的機會,使它在甲午戰爭與後來的全面侵華戰爭中屢次得手,從而徹底地阻斷了近代中國向西方文明學習的 幾十年機會,以及我們的近代歷屆政府對西方列強隨其侵略得逞而移植到中國這片土地上的先進制度學習不夠而造成的。至於後來的人捨近求遠往莫斯科「一邊 倒」,去學斯大林的「好制度」,一度餓死幾千萬人甚至把國家搞到了崩潰的邊緣,而把家門口的好制度棄之不用,則就不必展開來說,相信讀者也都能心知肚明。


結束語

說實話,每當我看著如今 CCTV 把自己的屏幕讓那些梳著豬尾巴的滿清王公大臣們佔領的時候,每當我看著國內那些知識精英對康,雍,乾三朝盛世的歷史,乃至對更遠的秦皇漢武和開元盛世的文 治武功津津樂道的時候,每當我看到那些掌握著歷史話語權的無良學者們在繼續胡編亂造中外近代歷史,刻意歪曲和篡改中外近代歷史,並以此鼓動當代中國的無腦 兒們盲目排外卻以為自己的行為是 " 愛國 " 之舉的時候,我極其痛苦地意識到,他們其實在做著當年腐朽的滿清王朝曾經做過的同樣糟糕的蠢事:他們不僅在繼續有效地扼殺中華民族的創造性思維,而且在繼 續剝奪廣大國民對當今世界先進文明發展趨勢做出正確判斷的能力;他們根本就不是在奮力追趕西方現代文明而是在繼續拉大和西方世界的距離。如果要再說嚴重 點,則是我們這一兩代人將徹底埋葬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希望。

假如你真的是非常愛國的中國人,你自然可以不讚成我的觀點,你甚至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觀點和所掌握的中外真實的歷史事實來批判我的觀點,但前提是,你得會用自己的腦子思考問題!
只要你是中國人,為了中華民族在新千年中不重蹈滿清王朝的覆轍,你真的要非常提高警惕!

(初稿於 2006-8-15 日本投降 61 週年紀念日,改定於 8-27《南京條約》簽訂164週年紀念日前夕)
說明:本文部分內容參考並引用了楊小凱《百年中國經濟史筆記》和唐德剛《晚清七十年》若干章節,在此致謝!引文出處恕不一一列出。 _(博訊自由發稿區發稿)

大大字報

by 陳凱劭 2007/05/04

Google EarthGoogle Maps 經常可以看到令人發笑的地表照片。

這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新彊地表寫的大字,每個字大概50米見方。圖中毛主席萬萬歲!,依我看是在地表上鋪上水泥,字型是中國民間標語常用的粗明體咧。毛澤東1976年屎掉的,所以這種字應該1960年代或更早就有了。

中國新彊在1960年代是核子彈研發試爆場地,推測這些字不是給牠們自已看,而是給蔣幫國民黨空軍U-2偵察機,或者給美帝人造衛星偵照看的。

附近找到的大字還有:

毛主席萬萬歲!
42°39′20.11″N
94°10′0.01″E

為人民服務
42°32′31.27″N
94°19′35.50″E

著眼實戰錘煉精兵(附近城市叫「烏魯木齊」)
43°48′10.80″N
87°40′20.30″E

只爭朝夕
42°39′39.30″N
94°16′5.56″E

向鬥爭中學習
42°27′37.71″N
94°14′33.26″E

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42°27′9.64″N
94°8′47.08″E

衛國戍邊(祖國在我心中,中國老母雞地圖)
39°41′43.47″ N
73°55′37.17″ E

TIME把王建民放錯時代

by 陳麗菊 2007/05/08

「台灣之光」王建民獲選「時代雜誌」二○○七年最有影響力 百大人物之一,國人與有榮焉,認為這是台灣的驕傲,更是提高國際能見度的最佳宣傳機會。但是細看《時代》介紹王建民的專文,通篇充滿濃濃的中國意象,與其 像作者所說這位洋基王牌投手的成就在於「協助破除文化藩籬」,倒不如說是一個八歲小女孩當初從上海遠渡重洋追尋美國夢的心境之旅。至於「建仔」如何成為 「台灣之光」,此一「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的時代典範價值,則被拋諸腦後;而台灣更似乎成了裹小腳、沒穿褲子的娃兒在路上跑的典型古老中國農 村寫照。

時代雜誌此番邀請前美國駐中國大使羅德的華裔夫人包柏漪撰寫該文,大概是基於包氏曾經為大聯盟第一位非裔選手傑基羅賓森立傳,以及她的華裔背景。也 正因為如此,包氏一來把王建民和羅賓森相提並論,稱後者打破了膚色藩籬,前者則在今日文明衝突正熾之時以棒球的光與熱削匏文化藩籬。她還語重心長地說,雖 然文明衝突方興未艾,但她八歲尚是上海小姑娘時,對一個充滿著希望與和諧世界的夢想依然存在。包氏以文明衝突說立基,談王建民在洋基的成就協助世界破除文 化藩籬,此一對王的讚譽頗有讓人一頭霧水之感。建仔此次入選時代百大的意義,應是「有為者亦若是」的精神典範價值,而非政治、文化、文明融合的啟蒙示範。 從包氏的個人背景與關懷來看,她其實更關心的是化解「中」(中國)西文明衝突與文化隔閡,而非「台灣之光」發光發熱給人向上的啟示。

再者,包氏在專文中指出她來自上海而強調王建民是「我族」,以及「不論場邊加油的是說何種母語,是裹小腳的老太太或光著屁股的娃兒,聲音都是一致 的」。此一說法有把台灣與中國混為一談之嫌,不然就是荒謬無知,台灣又不是中國,何來三寸金蓮?其次,台灣鮮明的象徵是進步繁榮的一○一大樓,哪來裹腳布 以及光屁股孩童,這些老舊陳腐、貧困落後的中國農村社會景象。

搞了半天,時代雜誌請來了一個具有濃厚中國淵源與「上海灘」情懷的包柏漪介紹「台灣之光」王建民,台灣成了中國意象的延伸,這對提升、宣傳台灣國家地位恐怕反而是一種傷害!

(作者為智庫專員)

中國經濟辯論





中國經濟大辯論:Come Fly With Me...


Does the future really belong to China?
by Will Hutton
未來屬於中國嗎?
如果中國不摒棄一黨專政,它會在國家資本主義的壓力下跌倒?或者它會顯示一條專制獨裁的道路亦有可能帶領國家走向現代化?


對此辯論先不談未來中國經濟的可能發展,但非常同意大腸的說法:



迪賽對於中國「實驗」的期待,故然是一種追求夢想的正向態度,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對待身處於這個「巨大實驗」之中人們的態度,卻也顯得異樣的殘酷。

2007年5月7日 星期一

一場初選,想闡述的,不吐不快的,相互質疑的,全部都完全檢驗了

by

都很好~
一場初選,想闡述的,不吐不快的,相互質疑的
全部都完全檢驗了

然後民進黨創黨以來,依然保持由下到上的民主
基層決定方向,高層前進執行!
到了最後,風光落幕,馬王完全邊緣化

呂副得到了一吐怨氣的解釋機會
游主席成就了宣揚理念的價值
蘇貞昌可以好好想清楚,重新回頭做自己
謝的長年付出,終於得到公道了!

一場初選的結果與過程,在回頭檢驗時,都共同發現民主制度的可貴
最後贏的,是台灣人民的意志
也重新回到總統大選,團結整合。
現在已經不是四大天王決戰王馬合流的4:2
而是定了台灣價值對抗中國價值的1:1
台灣價值一定會在繼續下去的選舉中一一被確定!

ㄧ個正常的國家

translated by 黃南瀛

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 05/03/2007
A normal country
【外電】ㄧ個正常的國家
By Simon Long


【譯註】本譯文因版權關係,業經刪節
為了想知道台灣人對1997後香港經驗的看法,我來到台北,畢竟台灣的反應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香港模式的重點。中國領導人希望藉由落實與英國的協議,給 予香港高度自治,成為贏得台灣民心的一個範例。甚至在1984年香港回歸達成協議之前,中國已開出類似的條件,甚至更好,允許繼續自治,以換取台灣讓出主 權。

繼香港回歸之後,中國於1999年從葡萄牙手中收回澳門。由於只剩下台灣,前中共領袖胡耀邦曾稱台灣為「中國最後的前線」。中國也從未放棄以武力統一台灣的威脅。

台北一日遊留下三大印象,第一,台北就如同大多數亞洲城市,看來比10年前更加繁榮。但又不像大多數亞洲城市,它是更令人愉悅。

捷運有助於紓解交通。台北更加綠意盎然、更加乾淨。台北有一些很好的新大樓,包括台北101,是以竹節或花瓣的概念設計的,101大樓自稱是「二 十一世紀第一個最高的建築」,是不錯的措辭。其通往觀景台的電梯是全世界最快的,也毫無疑問,電梯小姐操四國語言建議大家吞口水,不過卻沒給糖吃。

其次,台北並不是每天活在中國攻擊企圖的痛苦之下。民生議題比國家認同問題更容易使人民走上街頭。在我下榻旅館前,有約4000人在為勞工權益抗議,原來是一群國營企業-中華電信的員工,要求他們的老板下台,根據示威者所言,老闆自己大幅加薪,卻要5000員工提前退休。

第三則是令人精神一振-即便以我作為一個記者的自私立場來說有點失望-似乎沒人在乎香港。最近幾年發生的重要事件,不是10年前曾在香港發生的事,而是 20年前在台灣發生的大事。1987年台灣解嚴,啟動了一連串如同在世界其他地方的民主化進程。過程中根源於中國的國民黨,將政權輸給了源自於追求正式台 灣獨立的民進黨。

政府發言人不再使用的令人厭煩的遁詞如「中華民國在台灣」這個被國民黨所喜的名稱,他們提到台灣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台灣與香港有顯著的相似之處,那就是政治發展都被與中國的關係扭曲:政黨的黨綱都依此來界定。台灣和香港雖然類似,但與中國經濟結合的程度卻更深,儘管有對直航的嚴格限制。而且與香港一樣,經濟的結合有助於產生一個傾向與北京交好的政治選民結構。

國民黨主席連戰本週在北京逢迎拍馬,而這個政黨還把以前本刊的文章「文化革命」栽贓為民進黨正在進行中國的文化大革命。該黨一些人可能覺得所謂「一國兩制」的香港模式,是個對台灣還算不賴的交易。但他們不敢說出口,怕被選民唾棄。

台灣與香港最大的不同是,台灣是成熟的民主政治,而香港則不是。

一位睿智的台灣記者江春男,提出值得辯論的區隔論點,他說香港是一個難民國家,自然視母國如自己的家。台灣則是個移民國家,與台灣根深蒂固。這在 過去執政黨代表1949年逃離中國的少數族群發言時,變的模糊。現在執政黨謀求為大多數台灣人發聲,他們的祖先在數百年前離開中國,他們現在沒有理由回 去,除非是去中國旅遊或是賺錢。

【譯註】
作者這篇文章另外還敘述他在香港的感受,礙於時間,未能全部譯出,敬請見諒。

2007年5月6日 星期日

香蕉生產慘痛的惡例

by Jamez 2007/05/03

連戰, 胡錦濤信口開河, 2100李濤推波助瀾, 害慘了老實的台灣農友.
應該教連戰, 胡錦濤, 李濤買一卡車的香焦, 每天邊吃香蕉邊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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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價慘跌 100公斤剩700元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70502/2/dqqd.html

香蕉產地價格從今年春節過後,一路下滑。「這麼漂亮的山蕉,現在100公斤才只能賣700元」,國姓鄉82歲的蕉農邱其烈苦笑地說,這麼「沒價」連「割工」工錢都快收不回來,投資的苗栽、肥料和幾個月的辛苦照料等於白忙一場。

蕉農黃水賜說,今年2月春節前後,香蕉每百公斤國姓鄉產地批發價還有1700、1800元,誰知道才隔2個多月,價格就大跌1000元,聽說南部更慘,甚 至已經跌到每百公斤只剩600元。種了一輩子香蕉的邱其烈說,依照往年經驗,天氣越熱,夏季水果進入盛產,甜度高水分少的香蕉,在消費市場就越沒競爭力, 很多蕉農都擔心已經跌成這樣的蕉價,還會繼續探底,若跌破每百公斤500元,恐怕滿園香蕉連雇工收割都不必了。

(前文略)

鄉公所說,目前蕉農除不宜再增加種植面積,也應儘速向各鄉鎮公所申報栽種面積及數量,才能在農委會進一步辦理耕鋤、促銷、購貯、加工與收購等協助措施時,優先受惠,申報只需攜帶土地權狀或租地契約影本即可。

2007年5月5日 星期六

台灣的政治與台灣的經濟都應該由自己來掌握自己的未來

by Jamez 2007/05/03

"以商圍政, 以民逼官, 以通促統", 是中國對台灣的一貫戰略.

西元前145年, 羅馬發動第三次戰爭攻破迦太基, 大火燒了17天, 使得富有繁榮已有700年歷史的迦太基灰飛煙滅. 在被毀滅之前, 迦太基人發出悲鳴抗議羅馬, 說我們已經逐步讓步, 一讓再讓, 為什麼不讓我們生存? 羅馬人只說:"我們早已決定將迦太基連根拔起!".

臺灣能與中國對抗,獨立自主至今,最重要是靠經濟. 但令人痛心的是民進黨政府明知中國一心運作「直航」、「三通」, 目的就是要「以商逼政」、「以經促統」居然在政策上不留心以對, 反而選擇執行與中國的「經濟統合」. 台灣人如果一心只想賺錢,不顧敵國中國所圖,將有如迦太基忽視羅馬要將迦太基連根拔起之圖, 遭併吞,指日可待 .


以台灣對中國出口依存度已達四成, 對外投資七成放在中國這個籃子裡,
國內有些媒體仍要千方百計鼓吹經濟統一. 全世界有這樣的一個國家嗎?把自己國內幾乎全部的工廠移植到另一國家, 卻認為這樣做會把自己的國家發展得更好, 會為人民帶來更多的利益?更不要說中國處心積慮地要消滅台灣.

台灣的國家利益不能單純以商業利益能作考量, 台灣獨立不是喊喊而已,
台灣的政治與台灣的經濟都應該要"轉大人", 要由自己來掌握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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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碩 宏達電 益通光電/ 張昭仁
http://groups.google.com.tw/group/taiwan-forum/msg/323bfad74b25625a

十五年前,華碩電子開始急速成長,台北關渡附近掀起一陣高檔房價風潮,因為華碩員工領到巨額年終獎金,紛紛高興置產;十五年後的最近,華碩電子卻 引發了裁員三百四十五名作業員的爭議。華碩做得不好嗎?當然不是,華碩是中國華東地區與鴻海一樣「喊水會結凍」的兩家超級台商,但是,中國華碩廠做的很好的時候,可能就是台灣華碩廠該裁員的時候了!對 於華碩員工,這是很不幸的結局,從「製造成本」的角度來看,卻又是非常合理;外移之後的製造業(包括華碩等高科技產業),還需要作業員嗎?如果我們將眼光 鎖定在「製造成本與製造業大廠成功」上面,持續開放三通與四十%資金上限,更方便的人才、技術與資金的流動,結果必然就是這樣,這個結果是我們樂意見到的 嗎?

(前文略) 台灣未來三種產業策略:一、製造業外移中國與越南,持續成為國際代工大廠,賺取三%代工利潤;二、整合美國、歐洲研發與市場公司,擺脫代工宿命,賺取完整十%的產品利潤;三、學習紐西蘭經驗,發展「綠色價值」十五%的產品利潤。資金只有一份,有相斥效果,三條路只能選其中一條。
第一條路最容易,熟悉的語言、熟悉的技術、熟悉的市場,結果呢?華碩電腦就是一個例子。第二條路是創新產品之路,過去不從事研發的公司或許有點陌 生、有點辛苦,但是絕對值回票價,EPS高達十五元之智慧型手機的宏達電就是典範。第三條路是依照台灣的優勢,發展綠色價值產業,成功的範例就是EPS高 達十二元之太陽能產業的茂迪光電與益通光電。

(前文略) 台灣產業三條路、三家公司的範例,結果,不是很清楚了嗎?

2007年5月3日 星期四

踢爆爛財媒(四)台獨教父與兩岸救星

by 北海小英雄 2007/05/03

你現在如果有機會看到這篇文章,也不知道是北海小英雄第幾次重寫的心血結晶了。因為想在一篇文章裡,同時討論媒體對兩岸關係看法的宰制、兩岸中國黨的陰 謀、台灣人民對政治人物的不用心和誤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務。也因此讓踢爆爛財媒就這麼停了三個月。小英雄甚至連系列五、系列六的標題都想好了,就是系 例四一改再改始終不滿意。但是本著北海小英雄一向龜毛的個性,還是硬撐著把系列四給寫完。因為隨著2008年的到來,這也許才是所有台灣人最該關注的問 題。畢竟泛藍再怎麼誇大正名的損失,反正名字還是改了,好處會如同護照加註台灣一樣與時俱進。到最後偽善如馬英九之流,也還不是如同他對蔣渭水、二二八、 總統直選的態度,一樣拿香跟著拜,然後再厚顏無恥地說他「一路走來、始終如一」,攬為他自己的功勞。靠DNA選上台北市長的呆子,妄想只要松山機場直航港 澳,商機會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但是不需要等到歷史來證明一切,華信就先停飛了台北台中航線。

周刊專訪 李登輝:沒主張台獨

真正讓北海小英雄靈光一動,把這篇難產的文章勉強寫完的,不是上述新聞的震憾。李登輝的主張,從他擔任省主席到卸下總統職務,他所說過的一字一句 都刻在北海小英雄的腦海。事後民視新聞不斷地搜尋過去十年來李登輝的各種談話,甚至連民視尚未創台前的友台新聞資料片,找了半天卻發現李登輝還真沒主張過 台獨,罵民進黨是「台毒」會製造戰爭的片段倒是不少。而剩下來的,就言不及義的「台灣主體意識」、「台灣本土‥‥」、「台灣優先」。而一堆平常自稱「台 派」的網友,從李登輝這段接受統媒訪問的新聞見報後,就開始在媒抗呼天搶地,哀毀逾恆,幾乎粒米未進。只差沒有跑到翠山莊學猶太人哭牆。北海小英雄和李登 輝一樣是人。為什麼同樣不夠「獨」的看法,平常從小英雄的嘴巴說出來,就惹得一堆「台派」對我不滿意。甚至不把我當成他們自己人,有的人還給了我一個不同 於「台派」的派別屬性,叫我「民主派」和我劃清界限。果然台獨教父,重點不在「台獨」,而是「教父」,什麼都是他說了算。如果說李登輝沒變,那這樣的誤解 是怎麼發生的呢?這就不得不回到李登輝主政時期的兩岸關係脈絡來看了。

海基會兩岸歷次會談總覽

1987年11月,台灣政府開放赴中國探親。隨著兩岸人民的交流愈來愈頻繁,兩岸政府也各自成立「海峽交流基金會」和「海峽兩岸關係協會」,以民 間團體接受兩國政府委託的方式展開協商解決各種事務性問題。縱然今天馬英九和泛藍支持者不斷懷念那段兩岸春暖花開、水乳交融的美好時光。但是從1991到 1999年這多次的會談,關起門來的暗潮洶湧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中國方面在國內民族主義的壓力下,想在統一上有所進展。而台灣民主化之後,社會開放和民 意的要求,雖然想在事務性問題多所突破,但是也必須緊守主權底線。上述引自海基會網站的表列,可以很明顯地看出,1994年11月28日雙方同意擴大寄送 稅務、病歷、經歷及專業證明等四項公證書副本之後。之後的會談,也只能行禮如儀地用「雙方充分交換意見」草草帶過。兩岸間的會談明顯遇到了瓶頸。近幾年蘇 起也承認了,所謂「九二共識」、「一個中國、各自表述」,從來就不是事實。這個概念是由他發想(說難聽點就是他杜撰的),但是中國方面從來就沒有同意過。 江澤民和李登輝只能在1995年初,分別提出江八點和李六條,各自表達雙方的立場。江八點和李六條才是最能體現兩岸意見歧異的文件,而不是花時間在吵毫無 意義的「一個中國,各自婊述」。

「江八點」的中、英文內容

中國是個有十三億人口的國家,即使十幾年過去了,江八點的內容仍然相當程度代表了絕大多數中國人的想法,即便你要說這是共產黨洗腦的結果。事實上,當中很大部份都還是現在共產黨對台政策的主軸,並沒有因為江澤民的下台而改變。反而蕭規曹隨地交到胡錦濤的手上。

第1點,不僅「任何製造台灣獨立的言論和行動」都堅決反對,李六條中的「分裂分治」和「階段性兩個中國」也都不見容於中國,可想而知,近幾年才出 現的「終極統一」中國也毫無興趣。第2點,中國只能容許台灣從事「民間性經濟文化關係」,所以搶國旗,全面封殺台灣加入WHO也沒什麼特別。而中國對什麼 議題有興趣呢?第3點,他們只對「正式結束敵對狀態,逐步實現和平統一」有興趣,馬英九三不五時地拿前一句來指責民進黨政府意識型態治國,不願意和中國進 行不獨不武的談判,但是卻都刻意把後一句給忽略了。中國要談,要先談統一。這又再次將了馬英九的「終極統一」一軍。二次明確說出「和平統一談判」,想要和 平,就要先談判統一。

第4點就很明顯了,在中大台小的情況下,想排除國際社會在兩岸會談中的影響力。也不放棄使用武力。除非馬英九當總統後把外交部給拔掉,不然「終極 統一」也在使用武力的範圍內。目前國際社會和台灣有邦交的只有二十幾個國家,和中國有邦交的超過一百個,倒底是想排除哪些國家,又有哪些國家會干涉中國統 一,大家心知肚明。至於中國沒事就拿和美國的上海公報和八一七公報否定台灣的國際人格,中國人卻從來不覺得自己被外國勢力干涉了。而5、6、7點,分別是 從來都沒作到的投資保障、噁心的大中華民族主義、「港人治港」式的統戰喊話,沒什麼重要的。第8點,為了害怕他們自己虛構的「台灣是中國一部份」的神話被 拆穿,老共對李前總統提議「兩岸平等參與國際組織,雙方領導人藉此自然見面」興趣缺缺。

「李六條」的中、英文內容

我們再來看看李六條,李登輝有變嗎?先不說國統會和國統綱領是哪一個人任內訂的。李六條第1條就直接了當地說「在兩岸分治的現實上追求中國統 一。」雖然比起馬英九「終極統一」好像不那麼終極,但是也和北海小英雄被「台派」朋友貼上的「民主派」標籤比起來,誰比較統?。第2條,「博大精深的中華 文化,是全體中國人的共同驕傲和精神支柱」、「提升共存共榮的民族情感,培養相互珍惜的兄弟情懷」,這種噁心的話和江八點第7點比起來不相上下。第3條, 「台灣的經濟發展要把大陸列為腹地」,更是和連戰的「台灣研發、大陸製造」,或是近來他自己說的引進中資沒什麼不同。第4條雖然還是有「創造中華民族揚眉 吐氣的新時代」這種噁心的話,但是也提出「兩岸領導在國際場合自然見面」的務實作法,但無奈中國方面還是把它視為台灣藉參與國際組織追求獨立。第5條要求 中國放棄武力解決兩岸歧見,甚至指明「以所謂「台獨勢力」或「外國干預」作為拒不承諾放棄對台用武的理由,是對中華民國立國精神與政策的漠視和歪曲。」

江八點與李六條對照表

從上述江八點和李六條的對照表中,更可以看出現在被泛藍及其支持者視為鳥語花香、風和日麗的1995年,台灣就算在「反台獨」的李登輝先生領導之 下,也和中國領導人的歧見巨大,無法有任何交集。中國方面由於始終無法在談判中滿足他們狂熱的中國民族主義,間接導致1996年的飛彈試射。雖然去年民視 新聞製作的台海危機十週年透露了,當年飛彈演習真正的原因是江澤民上台為了掌權,對鷹派軍方勢力示好。並不是因為李登輝高明到為了自己的總統選舉,或是為 了申張台獨意識而加以挑釁的結果。

1996台灣危機祕辛

但是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中國對於主張「終極統一」的李登輝是多麼的反感。中國從96年到現在,標準始終都沒有改變,反而現在為了抹去台灣目前實質 獨立的現況,明明海內外反獨促統的中國人建議要訂定統一法,中共都還要欲蓋彌彰地改稱「反分裂法」,連目前的李六條的「分裂分治」都要加以否定。

陸委會民調:16%民眾支持一國兩制

2001年時,已經民主化的台灣主張「急統」和「終極統一」的選民也還以以二成四高於「急獨」和「終極獨立」的一成八,當時的台灣就已經不見容於中國了。

李前總統或許不是「台獨教父」,但是絕對是「民主先生」。國民黨出身的他還懷抱希望能在任內把兩岸關係推到國統綱領的中程階段,也有意以台灣領導 人的身份赴中國進行和平之旅,不只成為「民主先生」,也能成為「和平先生」。無奈面對強硬的中國,為了台灣的前途和發展,作為台灣總統的他,為了台灣長治 久安,只好在卸任前的1999年7月9日發表兩國論。

特殊兩國論

由此證明李登輝根本沒有改變,在他的從政生涯中,所有主張和作為都和日前接受統派週刊專訪一樣,那這樣巨大的誤解是從何而來?為了讓七年級以後的 讀者瞭解過去十年來的歷史,以免誤信國民黨黨史館館長卲銘煌之流,總是認為現在的一切都不如過去,小英雄花了很大的篇幅講古。現在我們跳到另一個話題,讓 「老一輩」的讀者喘口氣。

有一次「媒抗」在討論民進黨為何在客家票源總是難以有所斬獲。聊著聊著,各種看法紛陳。不知聊到哪,北海小英雄突然提出一種現象。好像有一批無聊 的客家人只要任何人有機會當總統,總是要追本溯源,想盡辦法要證明這個人幾十代以前也是客家人。所以孫中山這個開國之君,就在口耳相傳之間,流傳著孫中山 是客家人的謠言。反正對不會說客家話和廣東話的人來說,也分不太出來。至於兩蔣這種滿嘴浙江口音的殺人魔王,就算裝得成客家人,也有失義民的風采,所以還 是跳過算了。李登輝靠著三芝鄉多是永定客家人,李姓也的確是三芝客家人的大姓。雖然不會講客家話,但是靠著謠言流傳著李金龍老先生平常也能操流利客家話, 也沒什麼大問題。其中最曲折的就是現任總統陳水扁了。

陳水扁臺南縣祭祖 稱祖先來自福建自己不忘本

搞了半天,我們台大法律系高材生總統,連「鳥」字和「烏」字都搞錯也就算了。他又是怎麼得到另一個名叫陳鳥的客家祖先?開台祖的祖籍不是回官田的 祖祠去找就有了嗎?北海小英雄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現在這種加工手法更加有效率了,不但是現任總統,連未來有可能成為總統的呂、游、蘇、謝、馬、王也要加 以鎖定。先說呂,雖然好像不是客家人,但是住在桃園縣的十個有七個是客家人,照過去的作法放出謠言,別說是呂秀蓮了,只要我喜歡,想讓呂洞賓是客家人都沒 問題。游錫堃雖然不會說客家話,但是族譜為證,有了李登輝的例子,要加工不是難事。蘇就更不用說了,蘇是客家大姓,又住在有六堆的屏東,加上本身也會說客 家話,加工更不是難事。謝長廷就比較傷腦筋了,出生於大稻埕的打鐵街,如果是出生於公館、萬隆或中永和,還比較可考。不過他本身通過了客語認證,謝也算是 是客家大姓,有陳水扁的「前車之鑑」,要指鹿為馬也不難,到時候找個姓謝的開台祖給他冠上就好了。

隨著選舉的逼近,國民黨馬英九也開始了這種加工的動作。王金平宣佈參選的時間很晚,加上當選的機率不高,所以目前沒什麼「漂白」的動作。馬英九卻 早已在頂頂大名的馬家庄為了他2008年的客家選票佈局好幾年了。但是同樣身為客家人的北海小英雄從來就沒認識哪個姓馬的客家人。而且馬家庄地處海縣通霄 鎮。記者每年跟著馬英九去通霄訪問時,主觀認定苗栗應該都是客家人,因此訪問居民都以北京話提問,但是往往受訪者卻用河洛話回答,怎麼看也不像是客家庄。 唯一的證據是他們的報導出現在客家文化季刊上。不過江西有客家人,四川、廣西也有客家人,要安插一個湖南人馬英九來當客家人相信也不是太難的事。

馬家庄

其實呂、游、蘇、謝、馬、王到底是客家人、河洛人還是外星人,北海小英雄也不是很關心,我關心的是他們到底是不是中國人。就陳水扁任內的表現來 看,不是非得會說客家話、或是客家人才會比較關心客家文化。所謂「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讎」,北海小英雄這輩子和河洛人也沒什麼仇,頂多是小時候候剛搬到 高雄時,因為長相斯文,被二二八受難者的同學指為「臭外省柑仔」。

但是上述的現象實在有趣到可以列為社會學的專題。我本來以為在媒抗提出這種看法,會被一堆客家鄉親痛罵,甚至又去找出一堆奇怪的證據來證明上述的 幾個人的確是客家人。沒想到,版上的客家人異常冷靜。甚中一位網友說得最經典:你說的我也只能尊重,但是我實在不願意說,這是在「上下交相賊」。這句帶有 硬頸客家口吻和無奈默認的回應,實在讓這個現象絕對有資格在還不算多的客家考證上再多闢一條新的論文方向。

本文的上半部己經證明了,李登輝的確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沒有說明的是,為什麼明明沒變的李登輝,接受週刊專訪之後,會引起所謂「台派」支 持者如喪考妣的反應?尤有甚者,明明李前總統已經把他的理念說得很清楚了,還有人認為李登輝一定如同當年他提名政敵當行政院長、或是挑動中國對台演習來為 自己的選舉加分一樣,該專訪一定有更深的圖謀。這些到今天還為李登輝擦脂抹粉的「台派人士」,認為李登輝一定是想用中間偏左路線來裂解國民黨,組成第三勢 力來達成台派75%的目標。

就北海小英雄看來,李登輝在卸任後所掀起的「台派風潮」,不過也是如那位客家網友說的,是一場政客和支持者「上下交相賊」的肥皂劇,和上述「作官 的都是客家人」神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李總統在總統任內,理念和看法明顯和民進黨以及台獨人士看法不同。但是卸任之後,台灣的民意明顯改變,不但陳水扁 當選總統,連戰的得票率連300萬票都達不到。在國民黨內,又面對舊黨國勢的威逼而退出國民黨。為了能重拾自己在台灣社會的影響力,只好轉而尋求民間其它 獨派勢力的支持,李友會、李登輝學校、群策會都是這些勢力集結的成果。雖然這股勢力的組成分子複雜,有國民黨本土派的政治人物,也有極獨的學術、社運界人 士,雙方的理念其實有著不小的差距。但是如同政治人物和少數客家人上下交相賊的方式,反正你到底是不是客家人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你暗示自己是客家人來為客 家人情結增色,而政治人物要的是你的選票。各取所需的結果,自然也是如膠似漆。這群「台派」的集結也是如此,李登輝要的是聲望和繼續影響台灣走向的影響 力。有一點本土派色彩的政治人物,要的是獨派的選票來補足已經快完全倒向民進黨的「本土派」選票,讓自己的政治生命可以延續。而極獨的社運界和學術界人 士,在民進黨制定台灣前途決議文、以及建國黨選票難有斬獲的同時,藉著李前總統的光環可以得到發聲舞台。這樣三方有利,穩賺不賠的生意,自然一拍即合。但 是過去各派人馬理念有異,還曾互相評擊的歷史又怎麼辦?沒關係!反正李前總統雖然過去不是台獨教父,但是三不五時把前文說的「台灣主體意識」、「台灣本 土‥‥」、「台灣優先」掛在嘴上,要轉很容易。就像姓謝、姓游的、姓蘇的是客家大姓,姓呂的又是桃園人,姓馬的又有馬家庄背書,要轉成客家人也是易如反 掌。本土化和台獨,在藍綠光譜開始被劃分的台灣社會,都是被舊黨國勢力所討厭的主張,要劃上等號有何難哉!

於是從2000年開始,台灣突然間跳出一個台派。表面上好像和過去的建國黨光譜相同。台聯選票雖然只比建國黨多了一點,說話卻比建國黨更大聲。 2004年的總統選舉,好像只有李前總統發起的「牽手護台灣」有功,說的好像陳水扁是睡一覺就當選似的。既然如此為什麼台派不來個「牽手護台聯」,現在也 不用轉型轉得裡外不是人。2005年民進黨三合一選舉不理想,這些台派說得好像選民是聽他們的呼籲「給民進黨一個教訓」,就不來投票似的。如果北海小英雄 換個說法,是因為這些台派三不五時扯民進黨後腿才會敗選,不是更有道理!民進黨已經有台灣前途決議文,這些台派選票沒幾張,卻能把陳總統逼急了,說出「作 不到就是作不到」這種話。直到李前總統最近接受統派媒體專訪,大家除了發現李前總統一生中沒說過他主張「台獨」,作了民調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號稱深綠的 台聯支持者,主張獨立的比例還比民進黨還低。奇怪了,陳水扁說「四不一沒有」被「台派」罵到臭頭,為什麼台派的精神領袖在總統內任不但也是四不一沒有, 「台獨」兩個字連說都不想說,卻仍能贏得大家毫無保留的尊敬。在一片「哭牆」聲中,也只有李筱峰老師最有骨氣,果然讀歷史的人最能看清真相。當年你李登輝 轉向和我交相賊,可以啊!但是今天你又把我用完就丟,我連你解釋都不想聽,就先把你開除,我的立場和條件清清楚楚。

李登輝台獨言論引爭議 李筱峰辭李友會委員

再講下去,「台派」的網友貼在我身上的,「民主派」的標籤可能一輩都洗不掉了。甚至會再蓋一個「保皇派」大章重疊在紅衫軍蓋的上面。為了洗刷自己 的身上的印記,在說完台獨教父後,我們把矛頭轉向陳水扁這個已經快卸任的兩岸救星。為什麼說陳水扁是兩岸救星呢?陳水扁當年為了選總統,何嘗不也是「上下 交相賊」。2000年選舉,為了洗掉民主進步黨是急獨黨的印象,找了一堆眼中只有企業利益,對國家前途走向一無所知的企業家組了個國政顧問團,連「閣揆人 選與執政團隊」都要這些後來一個個賣台的人來決定。最後塑造出來的溫和形象,才在連、宋之間突圍而出。

選前一天為扁拉抬 李遠哲召集首次國政顧問團會議

台塑王金樹訪大陸 擬擴大投資

甚至不止是2000年大選時把三通直航和穩定兩岸關係放在政見之中。直到2004年總統大選的前一年,還把2004年底前完成兩岸直航作為重要的政見。

三通想不通 直航波折多曲道

甚至直到今年的3月1日,陳水扁接受德國媒體專訪時,怎麼看都還是終極統一。這樣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的典範,也是世所少有了。

扁:兩德統一模式中國不領情 逼台灣人獨立之路更進一步

好笑的是3月1日才說的話,三天後就在FAPA的大會上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否決了。

宣示「四要一沒有」 扁:台灣要獨立

如果套用前述客家大老的造句法,北海小英雄必須不客氣地說,我也許尊重這兩個說法沒有前後矛盾的問題,但是我很不客氣地說,這根本就是百分之百的 「上下交相賊」。就如同郝龍斌和葉金川在國民黨黨內初選時,郝龍斌自己心裡也知道松山機場是非遷不可了,但是為了討好台北為數眾多的腦殘泛藍選民,寧可把 松山機場拿來養蚊子「直航港澳」。陳水扁不也是如此!雖說民無信不立,但是君無選票無位。沒了選票就沒了搞頭,雖然大家都知道陳水扁心裡再怎樣也不是終極 統一,但是看在「中間選民」的選票份上,只能這麼「上下交相賊」。近來看到一堆人都說,陳水扁2000年是因為堅守綠營基本價值才勝選,並且對陳水扁近來 挺蘇新連線的動作有所批判,不禁令我笑掉大牙。陳水扁自己都說了,他和今天新潮流一樣都是「新中間路線」,何來的「堅守綠營基本價值」。陳水扁自始自終, 不但是走李登輝路線,而蘇貞昌也是走陳水扁路線,一脈相承,何來的忘恩負義,是游錫堃自己搞不清楚狀況,以為護主就一定有功,識人不明(或說假裝自己識人 不明)才落得今天裡外不是人的下場。

本來北海小英雄還想把目前枱面上的總統參選人全都拿出來檢驗一番。但是看到近來媒抗為了各自的支持人選,早已砍得血肉糢糊,我想就到此總結。什麼 「一中憲法」、「總統負責喬到過半」,根本都是假議題。就和李登輝的「中間偏左」、陳水扁的「新中間路線」一樣,議題本身是真是假不重要,能夠討「中間選 民」的歡心才是重點。同樣的把戲,每一位參選人都在玩,就好像每個人都暗示自己是客家人一樣,也用相對溫和的主張暗示自己是兩岸救星,但是從歷史的經驗來 看,結果是什麼大家可想而知道。從本文所匯整的資料,說明了一件事,過去討好中間選民的主張最後都是失敗收場。不但兩岸關係更加冰封,國會過半也毫無進 展。但是,這些候選人每天搞政治,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當然不是!要在投票前向廣大的「中間選民」闡述理念,吃力又不討好。就如同用實際的客家政策向客家 人爭取選票,費時又費力,不如直接用中間血民的「溫和血統」拉票更快。開玩笑!總統沒選上,還有什麼理念可言!

也許有人會說,你這專欄不是「踢爆爛財媒」嗎?怎麼自己也忍不住跳進民進黨黨候選人的爭端中?寫出這篇和財經、媒體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

我看阿扁的「股市上萬點」

這樣的現象真的和媒體、財經無關嗎?近來北海小英雄的朋友隨著2008的到來,心中的急迫和焦憂也與之俱增。這些朋友不是擔心政治動蕩,而是擔心 一旦馬英九當選,手上如果既沒股票也沒房地產,到時候手上的錢變薄了怎麼辦?聽得我笑掉大牙!我不敢說兩岸和解後股市不會大漲,也不敢說未來4年股票不會 上萬點。但是我知道馬英九也是走李登輝路線,這個在15年前就由李登輝證明不見容於中國的路線,2008年就能借屍還魂嗎?連民進黨的總統候選人也自認為 天縱英才,只要自己當選,也可以達成過去李登輝、陳水扁不可能的任務?李登輝可以辯稱是因為兩岸50年隔閡、了解不足,所以他的路線無法成功。陳水扁可以 說他是第一位民進黨總統,對中國的底線不了解,又受到蘇起這種欺世盜名的傢伙蒙蔽。那2008年的總統如果選前大話說盡,選後「作不到就是作不到」,是要 切腹以謝天下嗎?

仔細想想,這當然和弱智的財經媒體有關。長久以來,財經媒體不務實探討台灣發展的方向、策略,一味地把整個國家的興衰與兩岸關係劃上等號。政治人 物明明知道中間選民的看法是錯的,不思向選民闡述理念,反而甘於隨著財經媒體起舞,讓整個台灣社會無法記取過去的教訓,反而把台灣推向錯誤卻比較容易得到 選票的滑稽方向。台灣人的悲哀不在外來統治者的魚肉欺凌,受外來殖民政權魚肉的國家又豈少哉!台灣人的悲哀,是歷史教訓明白放在那裡,卻掉到財經媒體和政 客設好的錯誤情境而不自知,讓歷史重演。我不在乎哪一個上下交相賊的候選人出線,我在乎的是全體台灣人,何時能跳出這個無法實現的一廂情願。

我為什麼改變了對李前總統的看法

by 曹常青 2007/04/17

對李登輝前總統最近拋出一些驚人之語,什麼「我從來沒有主張過台獨」,「台獨是退步的,危險的」,「台灣應該開放給大陸人觀光」等等,台灣媒體一片嘩然。統派媒體除了有些對李登輝的突兀變化表示懷疑以外,一片讚揚。海外華文媒體、網絡,中共的媒體等,都對李登輝的「放棄台獨」表示歡迎,連北京國台辦發言人也表示,他們注意到了李登輝的表態。

很多綠營人士發表了對李先生的評論,大部份是批評的,但也有少部份是為他辯解、辯護的,甚至認為他的做法是為了再次分裂國民黨,是高瞻遠矚,是真正的大智慧。還有人覺得李登輝只是年紀大了,說話不謹慎,他對台灣民主有貢獻,說幾句錯話,也別太跟他過不去了。但問題是,沒有人想跟李前總統過不去,是他想跟大家過不去,跟綠營過不去。他還要繼續攪政壇的混水,還要影響○八年大選。因此,到底李登輝是智慧還是愚蠢,這個問題如果不弄清楚的話,不僅影響綠營在大是大非問題上的共識,還可能真的影響○八年大選。

●根本不聽大家的意見

我最近寫了些文章,並在「長青論壇」節目上對李前總統的批評都很不客氣。有讀者和觀眾反映說,曹先生你真敢講話呵;也有台北的朋友說,你向李登輝開了第一槍。事實上,未見得是我向李登輝開了第一槍,很多人在我之前已經公開批評他了,而且不少綠營評論家批評得比我深刻,像金恆煒、徐永明等等。至於勇氣嘛,我今天批李登輝實在不需要勇氣,大家都在批嘛。倒是當年我熱烈推崇他,的確需要點勇氣。因為畢竟我是中國人,我背後是十三億痛恨李登輝的中國人,而我的讀者大多數也都是中國人。那時候歌頌李登輝,大概比支持台獨更是「人民公敵」。但正因為我以前曾熱烈地推崇過李登輝,可謂曾給他樹碑立傳,所以今天對他的失望和不滿或許比別人更強烈一些。

說實話,李登輝實在是被綠營捧壞了。這裏面當然也包括我的責任,我以前那些文章和演講,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捧殺他的作用。有朋友跟我說,李前總統對你那麼禮遇,你現在這麼批評他,是不是太不顧情意,太不夠義氣了。的確,在過去這幾年來,我多次去台灣,絕大多數都是被李先生任董事長的群策會邀請的。而且這兩年每次去台灣,也都專程去拜訪李先生。去拜訪他的一個原因是,李先生授權我寫一本他的傳記,而且他認為這是他的最後一本傳記。所以我到台灣的時候,就去跟老人家聊一聊,提一些問題等。

但最後一次去看他,不是我去提問題,而是反映問題。把我本人和我在海外、在台灣聽到的許多人對他最近發表的言論的不滿告訴他。

我看到有人在洛杉磯寫文章說,曹長青給阿扁當說客,去勸李前總統,被老人家罵出來了,所以就開始不斷批評。這是根本沒有的事,首先,沒有任何人讓我當說客;其次,李前總統也沒有把我罵出來。事實是,在台北和一些媒體朋友聚會,大家都對李前總統的做法非常不滿,而且在一個會議上,有人直接點名批評李前總統,贏得一片掌聲。我想這些李先生都不太知道,他已經習慣了人們對他的歡呼和恭維,他周圍的人更是對他恭恭敬敬,誰也不敢在他面前說一個不字。那我就說,我會把聽到的對他的批評全都毫不客氣地告訴他。有人警告我說,他根本聽不進去任何意見,你要那樣做的話,他會把你趕出來。所以我見到李前總統,開門見山就說,我要給你提一些批評意見,有人說你會把我趕出去,你會不會?他說,不會啦。

在這種情況下,我就非常坦率對他說,獨裁者的問題就是,大家誰也說不上話,能說上話的人,又都不敢說話。但李前總統,你不一樣,你不是獨裁者。在目前這個局勢下,或許你也大致知道我的觀點,你肯見我,這樣第一,我們就有了一個交換意見的可能。第二,我敢說話,我不是台灣人,我沒有利害關係,純粹是從一個長期做政治評論的人的角度,談一些看法。我是局外人,觀察事情可能角度不一樣,或許值得你參考。第三,我認為你有真心聽取意見的胸懷,因為這是你走向民主之路的條件之一。

但是我判斷錯了,李先生完全聽不進去任何意見。大家都知道我說話比較快,除非想起來刻意放慢速度。這次我可顧不得了,就像打機關槍一樣一口氣把外界對他的批評全都告訴了他。但他一點都不接受,只是說我不瞭解情況。我說,那好,你認為我不夠瞭解台灣的情況,我個人的看法也可能是主觀、片面的,那你能不能見一見綠營的其他的評論家、名嘴,聽聽大家的意見。我還特地提醒他一句魏徵忠告唐太宗李世民的話﹕兼聽則明,偏信則暗。他當時同意了。但後來又用一個健康理由給取消了。他根本不想聽大家的意見。

●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只有公開批評

隨後李先生的一系列公開言論,不僅沒有任何收斂,反而越來越過份,除了支持周玉寇選台北市長,發表公開信指控民進黨腐敗比國民黨有過之而無不及,還支持羅志明打死不退高雄市長選舉,硬要跟陳菊搶票到底。一點也不顧高雄輸了,綠營垮了怎麼辦。這實在太過份了,本來我們大家都很尊敬他,不想公開批評,不想損害他的面子,更想維護住綠營團結的形象。許多人做了私下溝通的努力。但他一點都不聽呵;還把大家都當成陳水扁的說客。那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只有公開批評。

作為在大眾媒體上發表言論的人,我們是有一份責任的,不可以因為私人關係和個人情感而回避這麼重大的是非、原則問題。當然同樣,我們也不可以濫用這份話語權力。如果濫用話語權力的話,我們也會像濫用政治權力的政客一樣,被讀者和觀眾淘汰。

李前總統最近的「我從來沒有主張台獨」一說,當然遭到綠營一片反彈。楊憲宏說,綠營是血腥批李登輝。但是大家並不是抓住老先生的一句口誤,來攻擊他,對他不夠尊重、不夠寬容。而是對他這幾個月來的言行早已憋了一肚子氣,這次實在忍不住了。

●三合一選舉懲罰民進黨,不管綠營輸不輸

由於我在寫這部李登輝的傳記,所以這幾年來對他一言一行的關注大概超過很多人。以我的認知,李登輝這次講話,既不是口誤、說走嘴,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他近來一系列和民進黨切割、和綠營切割的一個高潮,而為這個高潮鋪墊的前奏早就開始了。

李登輝第一次和民進黨的切割,是在二○○五年的三合一縣市長選舉的時候。那次選舉前我在台灣,當時李登輝手下有人認為陳水扁在制憲正名上軟弱,因此希望深綠的選民不去投票,讓民進黨大敗,以此來懲罰陳水扁。我也曾對民進黨政府在制憲正名等問題上的軟弱寫過批評文章,也在電視節目上批評過。但選舉是藍綠對決的時刻,這時候就得把批評放一邊,全力支持綠營選舉。大家都知道,三合一選舉,雙方競爭也是非常激烈,只要綠營少一些人去投票,就輸定了。我當時就和那些支持李登輝觀點的人激烈辯論,並馬上在「自由時報」寫了文章,題目是「不去投票的四大後果」。

但結果大家都知道,那次三合一選舉,民進黨大敗。我不知道作為綠營精神領袖的李登輝那種要懲罰民進黨的想法起了多大作用,但起碼,這是他不顧綠營大局、要和民進黨叫勁的第一個較大的舉動。

這裏很清楚的一個例子是台南市長的選舉。當時民進黨候選人是當任市長許添財,結果台聯又推出錢林慧君做市長候選人。當時的情形明顯是許添財勝選的可能性大,而錢林慧君參選的話,只能分許添財的票,搞不好就會把他給拉下來。台聯這樣做明顯是不應該的嘛。但李登輝堅決支持錢林慧君參選。當時民進黨已經把基隆市長候選人讓出來給台聯秘書長陳建銘了,那麼在台南,台聯就應該合作一下。但李先生不廳任何人的建言,堅持去給錢林慧君站台。結果是,當時如果錢林慧君再多得一萬多票,許添財就輸了,那麼泛藍就把台南也拿過去了。情形很像這次高雄市長選舉。當時如果民調顯示錢林慧君領先許添財,有贏的可能,那大家一定會支持她。但事實不是嘛,許添財遠遠領先,她明明選不上,為什麼一定要去拆許添財的台呢?但這就是李登輝要做的,就是要給民進黨拆台,至於綠營整體輸不輸,他才不管呢。

●「他們要我幫阿扁說好話,我都不買賬!」

李登輝的第二個較大舉動,是在施明德的紅衫軍們倒扁的時候。大家可能都注意到了,當時綠營的主要人物,包括當年因為保護施明德而被判刑的高俊明牧師等,都出來痛斥施明德,但李登輝卻沒有一次公開站出來批施明德。紅衫軍倒扁,明顯是泛藍要通過倒扁來倒綠營,但李登輝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僅沒有堅持是非,還不斷出來批評、甚至貶損陳水扁,說陳總統「沒教養,沒品味」。這種話不僅不是政治家的語言,實際上是把自己降格到他罵別人的那個水準上了。

在紅衫軍大鬧天宮的時候,很多綠營的意見領袖,都去勸過李登輝,要他顧全大局,和阿扁聯手,共同對付泛藍的進攻。但李登輝是什麼人的話也不聽,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們要我幫阿扁說好話,我都不買賬!」「我都不買賬!」這像是政治人物說的話嗎?哪個民主國家的政治人物敢這麼說話?我們看看老布希、小布希、柯林頓等等美國總統、前總統們,誰會用這種語言說話?當時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對陳水扁有一種仇恨,而且希望紅衫軍能把陳總統打倒,即使因此整個綠營都垮台,他也根本不在乎。一個政治人物,因為和陳水扁的個人恩怨,能夠偏執到如此地步,實在是太罕見了。這不僅背離他作為台灣人精神領袖的身份和形象,甚至都不像是一個成年人的行為。

●李登輝和陳瑞仁「雙向違規」

李登輝的第三個大動作,就是在國務機要費問題上做文章。國務機要費主要是個政治案,這已經不必多說。檢察官陳瑞仁之所以起訴國務機要費案,明顯地和他受到李登輝的支持有直接關係。在台灣二千三百萬人中,最有資格對國務機要費做出解釋的,就是李登輝;最可能保護阿扁的,也是李登輝,因為是李登輝時代開始的這個國務機要費,他是唯一一個最清楚這裡裏制度層面的缺陷和台灣外交的特殊困境與需要的人。同樣,最能對陳水扁構成威脅的也是李登輝的證詞。因為這事兒以前只有李登輝一個人經過手,清楚其做法。他說東就是東,他說西就是西。但從新聞報導中我們得知,陳瑞仁到李登輝家裏取證,他們談了四個小時,隨後李登輝留他在家裏晚宴。大家要知道,按法律規矩,檢察官不可以接受證人的招待,因為這有偏聽偏信,司法不公的嫌疑;而作為證人的李登輝,也不可以宴請檢察官,因為有賄賂檢察官之嫌,尤其是在家裏的私宴,簡直不可想像。在這裡他們倆兒是雙向的違規。

據媒體報導和後來李先生的解釋,他和陳瑞仁是初次見面,以前沒有交往。但初次見面,就留在家裏晚宴,實在是不同尋常的。李先生並不是輕易留人在家裏吃飯的。我問過幾個跟李先生關係比較近,交往比較多的人,他們都沒有被李先生留在家裏里單獨一起吃飯過。但李登輝為什麼對初次見面的陳瑞仁如此破格熱情款待,而且不顧違背司法檢調規矩,把公事變成私事?明顯的,兩個人談得實在太投機了。就這個問題金恆煒先生也曾在「自由時報」撰文評論。在這頓家宴之後不久,陳瑞仁就起訴了國務機要費案。我推測,隨著國務機要費案的進展,李登輝的筆錄公佈時,可能就是李先生的人格破產之時,因為那個筆錄會顯示,他不僅沒有說公道話,反而很可能是落井下石。從李先生最近這一系列的表現來看,他如果那樣做,是一點也不出乎意料的。

●打死不許退,攪局到底

李登輝的第四個大動作,就是讓台聯在第一時間宣佈支持泛藍在立法院第三次提罷免總統案。在國務機要費遭起訴之際,當時的台聯主席蘇進強說,他和李登輝通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宣佈了台聯支持「三罷」。李登輝為什麼這麼著急?因為他當時就認定了,國務機要費案一定會把陳水扁打倒。

李登輝的第五個大動作,就是執意支持羅志明選高雄市長。大家都知道,自從○四年立委選舉沒過半之後,綠營士氣就一路低迷。三合一選舉再輸,接下來立法院和紅衫軍倒扁又重創綠營。那去年北高選舉就非常關鍵,如果民進黨又全都輸了,那局面就和今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民進黨內就會有人壓陳水扁下台,游錫堃辭黨主席。然後呂秀蓮繼任總統,再換行政院長,李登輝又要組什麼第三勢力,那就亂套了,簡直不可收拾,民進黨今年的立委和○八年總統就都別選了。

在這種情況下,綠營任何一個稍有一點政治頭腦的人,都會全力支持陳菊,以保住高雄。台北希望不大,是意料之中。但李登輝不僅不支持陳菊,還堅持要羅志明「打死不退」選到底。結果雖然羅志明慘敗,得票還不如當年施明德多,但他還是分了陳菊六千張票,如果他再多得一千多票,綠營就把高雄輸了。就這麼簡單。你看直到現在藍營在高雄鬧著全面重新查票。如果沒有羅志明分去那麼多票,哪還有這些麻煩?

●對周玉寇、蘇進強「始亂終棄」

李登輝的第六個動作是支持周玉寇選台北市長。大家都知道,周玉寇的情形更不用說,一點戲都沒有,她連搶謝長廷的票的能力都沒有。但李登輝為什麼支持她選?什麼也不為,就是要攪局。他署名讓周玉寇做廣告發的公開信,說民進黨貪腐比國民黨有過之而無不及,引起公憤之後,又不敢承認了;被記者問道是否支持周玉寇選市長,他說「沒有啦」。而事實是什麼呢?後來周玉寇在自己的部落格寫文章質問李登輝,你不支持我選市長,為什麼請我和我先生到你家去?為什麼送我一百萬競選經費?那封公開信,明明是李登輝看完,並有修改,然後簽名的。說實話,這件事我挺為周玉寇打抱不平的。我當然反對周玉寇參選,認為那簡直是開玩笑,但明擺著,如果沒有李登輝支持,周玉寇絕不可能參選。但當周玉寇的參選惹起眾怒之後,李登輝躲起來了,不敢承認了。你一個大男人,應該好漢做事好漢當;全推給一個小女人,不僅太不像話,連面子都不要了嘛。難怪有人說,他對周玉寇的做法是,始亂終棄。其實他的始亂終棄,不僅是對周玉寇,對台聯前主席蘇進強也一樣。這幾個月,蘇進強不斷代表台聯發話,一路引起綠營憤怒,最後民眾用選票好好地把台聯修理了一頓。但結果呢?全部按李登輝旨意發話的蘇進強下台,李登輝一手指定的黃昆輝上任,繼續對李登輝言聽計從。而台聯一敗塗地之後,李登輝不僅一點責任也沒有,而且好像敗選有理,更加放肆地發表攻擊陳水扁和民進黨的言論。

李登輝這種對陳水扁的恨,簡直到了走火入魔、完全不可思議的程度。你看一件小事,胡志強的夫人發生車禍,李登輝讓他的夫人曾文惠為胡志強夫人祈禱,還讓曾文惠到醫院探望。這些當然都沒錯,是非常應該的。無論誰出了意外,大家都應該有一份超越意識形態的關懷和愛心。但是,當陳水扁夫人吳淑珍在法庭暈倒,被送到醫院後,人們卻沒有看到李登輝要他的夫人為吳淑珍祈禱,更沒有去看望。對藍對綠,李登輝明顯是不同對待。不為吳淑珍禱告、不去探望也罷了,但離譜的是,當台聯立委黃士卓等人召開記者會,手捧玫瑰花,祝福吳淑珍盡快康復之後,李登輝竟在召見台聯立委時,訓斥說黃士卓等人慰問吳淑珍的舉動是不顧形象。李登輝心裏的恨,是不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不要用台獨污名化台聯」

李登輝的第七個大動作是讓他指定的台聯黨主席黃昆輝在就職演說中對外公佈,台聯要改名字,要走不藍不綠的中間路線。黃昆輝明確表示,台聯不等於台獨,不要把台聯劃到泛綠陣營。而且在他宣佈的台聯今後努力的宗旨裏面,沒有制憲正名這個內容。只是後來李登輝講話引起了公憤之後,他們才不得已而出來辯解,說他們還是堅持正名制憲的。但大家或許還記得,台聯立委羅志明公開表示,不要用台獨來污蔑台聯。這些如果不是李登輝的意思,黃昆輝、羅志明們怎麼敢?

台聯十二個立委,七個是民選的不分區立委,全都是拿的深綠選民的票。今天你說和綠營劃清界線,就劃清界線了。哪個負責任的政治家可以這麼做?現在羅志明說,不要用台獨污名化台聯,黃昆輝說,不要把台聯歸為泛綠,這些難道不都是清清楚楚地要和綠營劃清界線嗎?

誰都清楚,李登輝當年分裂國民黨不是主動的,而是他自己的失誤導致的。但他今天分裂綠營則是清清楚楚刻意去做的。

所以,從剛才我談到的這一系列事情來看,李先生這次接受中資的八卦小報「壹週刊」和 TVBS的專訪,絕不是偶然的,他的「從未主張台獨」說,也絕不是下意識的口誤。只是把前面這一系列舉動推向一個高潮。

●「麵線摻鹽汝也罵,豆簽不摻鹽汝也罵」

大家都看到了,在李登輝「從未主張台獨」一說引起綠營強烈反彈之後,他先是到處滅火,讓台聯做廣告,接受「自由時報」訪談解釋,譴責「壹周刊」為了商業效果,歪曲他的談話。但你看他現在又出來說什麼,他後來接受日本「產經新聞」專訪,笑著表示,他並不怪罪報導標題引起的曲解;並說,這都是在他的算計之中,他就是想造成騷動,就是想吸引媒體的報導並喚起輿論的關注。你們說他這是怎麼了?為了引起媒體關注就出來和綠營、和台獨劃清界線?

當年李前總統提出制憲,綠營一片歡呼支持。但由於綠營在立法院不佔多數,所以當時陳水扁總統說「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那時我們大家都批評陳水扁不該這麼說,誰都知道是很難做到的事,但不能說出來嘛,要去努力嘛。當年李登輝猛批陳總統的「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可現在陳水扁政府終於真正動手正名了,中華郵政改成台灣郵政,中國石油改成台灣中油,下一步還要改華航為台灣航空;而且表示了要推動制憲的決心。終於行動了,總該給幾句鼓勵、讚揚的話了吧?根本不是,他在接受日本「產經新聞」專訪時還是罵,說陳水扁政府一直在說要制定新憲,可法律的門檻過高,朝野兩黨鬥爭而無法過關,他說陳水扁政府是,「非現實的空論等於是在欺騙人民」。如果陳水扁現在是空喊,欺騙人民,那李登輝幾年前喊制憲正名是不是欺騙人民?他當時不知道法律門坎很高嗎?

更荒唐的是,對政府剛剛完成的台灣郵政等正名,李登輝罵民進黨是為了選舉才做,甚至說只有納粹和共產黨才這樣做。把民進黨和納粹、共產黨相比;他簡直不可理喻了,共產黨有選舉嗎?需要為選舉而做秀嗎?難怪李登輝學校青年領袖班第一期學員楊斯培氣得在「自由時報」撰文引用台灣俚語說,「麵線摻鹽汝也罵,豆簽不摻鹽汝也罵」。後來李登輝越罵越凶,竟說「現在的政權已呈死體化」,他要「向民進黨宣戰」。

●有過虛榮的輝煌,忍受不了實在的平靜

作為一個政治人物,作為一個國家前總統,李登輝講話的不負責任已經到了荒唐的地步。在台灣這個極為特殊的歷史和政治環境下,作為台灣人形象代表的李登輝,被台灣人尊崇為「台獨教父」的李登輝,接受了台灣綠營民眾無數的鮮花、掌聲和愛戴的李登輝,過去這一年多來的一系列做法,已經清楚地背叛綠營理念,辜負了台灣人民給予他的巨大榮譽。

我相信絕大多數台灣人,包括藍營的人,都會對李登輝的行為完全不可思議,連「中國時報」社論都說他的「轉變實在太過突兀」。那李登輝到底怎麼了,他並沒有忽然精神失常,怎麼可以忽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別說完全不顧綠營和台灣的整體利益了,連他自己的個人形象和歷史定位,統統都棄之不顧了?我分析基本是這麼幾個原因﹕

第一個,李登輝做威權人物做慣了,下台以後受不了寂寞。他有過虛榮的輝煌,現在忍受不了實在的平靜。威權人物被前呼後擁,指點江山,他的任何一個想法,下面都有人立刻去執行。那個感覺大概實在太好,李登輝這麼多年已經習慣那種生活了。現在忽然沒有當年那麼可以指點江山了,感覺一定很難受。

導致蘇聯解體的前蘇共總書記戈巴契夫後來的情形也是一塌糊涂。李登輝和戈巴契夫的例子讓我深刻感覺到,做過威權領導人之後,再做平民,實在很難再擺平、再有正常心態了,他們和民選領導人離職之後的情形完全不一樣。李登輝雖然當了一屆民選總統,但心態、習慣和思維,還是威權人物的。

●「李登輝已忘記了曾作過總統」

第二,是權威人物的盲目自信。我跟李先生的多次談話,一直都有一個強烈的感覺,他說話很坦率,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有時覺得他像個不諳時事的青少年。我以前挺感嘆,覺得在國民黨那種官僚文化的混水裏趟過來的人,能保持這份率真,可真不容易。現在才明白,他不是坦率不坦率,而是做慣了第一把交椅,隨便指點江山慣了,所以現在還是毫無顧忌地隨便放話,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譚若思(Ross Terril)曾跟我說,李登輝已經忘記了他曾經作過總統;我原以為他是稱讚李登輝的平民精神,現在想來,他可能是指李登輝根本忘記了自己的政治人物身份,可以隨口亂說。這其實是威權人物曾經可以口無遮攔隨便講話的後遺癥。李登輝作國民黨主席、中華民國總統時,周圍沒人敢頂撞他;隨便說話慣了。而失去黨主席、總統這個大權威之後,他不甘寂寞,自己又成立了台聯、群策會和李登輝學校;這個小圈子裏的人仍然捧著他,寵著他,於是他在這個小圈子裏繼續做權威。這也增加了他的盲目自信、傲慢和霸道。他所以現在敢隨便亂放話,都和做大權威、小權威做慣了有直接關係,習慣由「我」來指點江山,而不把民眾、民意看在眼裡。

●要跟阿扁爭光環

第三,正因為他不習慣寂寞,想繼續指點江山,所以他要跟阿扁爭光環。他被光環纏繞慣了,所以對別人把這個光環搶過去很不高興。他當年是真心支持連戰的,根本沒有想過把權力放給陳水扁和民進黨,這點他本人也不否認。明擺著,如果連戰當了總統,他就可以繼續影響政局,分享光環。

而陳水扁執政後,沒有像台聯、群策會和李登輝學校的人那樣寵著他,沒有一切都聽他的。所以他就很不高興。我們大家來看,陳水扁第二次選台北市長的時候,李登輝力挺馬英九,陳水扁第一次選總統的時候,李登輝力挺連戰。陳水扁上台後,還是馬上很有禮貌地帶一份敬意去拜訪他;因為雖然他沒挺民進黨,但他的推動台灣民主化以及他在國民黨內的政治失誤等,造成了民進黨執政的事實。陳水扁和民進黨雖然尊敬李登輝,但畢竟不能和國民黨執政那樣繼續就國家政策和權力分配等,讓李登輝干預。而做慣了國民黨的大家長的李登輝,認為民進黨也應該像台聯一樣拜他,一樣聽他的指教。民進黨不那麼拜他,他就感覺對政壇的影響力不夠,於是生氣、煩躁。把一切怨氣都發泄在陳水扁身上。

●犧牲台聯也在所不惜

第四,李登輝雖然是台灣人,但無論是日治時代還是國民黨時代,他一輩子都是在精英階層,所以最後還是沒有擺脫日本人式的和國民黨人式的統治者的感覺和習慣。李登輝雖然說過「做台灣人的悲哀」,但他的感覺只是政治上的,是抽象的,他本人並沒有多少具體的生活體會。所以他今天可以對台灣人這麼傲慢,可以隨便訓斥民選總統「沒教養、沒品味」,可以想見他說這話時的那種居高臨下感,給人一種仍是國民黨貴族那種口氣。

第五,這次他認為國務機要費一案,一定打倒陳水扁。一看沒打倒,火了,孤注一擲。有分析家指出,李登輝現在就是一心一意要讓民進黨失敗,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有他出來籌組什麼第三勢力的機會,由他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王金平組閣,這樣他就又有機會左右政壇。也就是說,李登輝為了自己的私利,不要說不管綠營整體,甚至犧牲台聯,他也在所不惜。在開始的時候,我認為他是要為台聯找出路,後來發現並不是這麼回事,現在已經很清楚了,他也不為台聯著想,台聯只是李登輝為了使自己還能對政壇有影響力而拿來使用的工具。台聯就像他手裏的一個煙斗,需要的時候,吸你一口,讓你亮一下,不需要的時候,你就隨便滅吧。他現在的全部目的,就是要自己能影響和左右政壇,要他自己頭上的光環繼續閃亮,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什麼民進黨、綠營、台聯,全都滅了,他也不在乎。當然他也根本沒有想過,這樣做得到的結果,和期待的正好完全相反。

●李登輝如挺馬英九選總統,不令人意外

李登輝先生在生命走向顛峰的尾聲之際,卻選擇跳入谷底的自殺。台灣用「跌破眼鏡」來形容「大吃一驚」「目瞪口呆」,實在是太形象了。李登輝這幾個月的言行實在讓太多人跌破眼鏡了。如果哪一天李登輝出來舉著馬英九的手支持他選總統,就像當年支持他選台北市長一樣,呼籲大家投這個「吃台灣米、喝台灣水長大的新台灣人」馬英九一票,我一點都不會奇怪,再也不會跌破眼鏡了。眼鏡都跌破好幾副了,沒什麼好跌的了。

大話新聞主持人鄭弘儀說,李登輝的做法,就像羅馬教皇有一天忽然說,我不信基督教了,我改信佛教了。另一位評論家吳國棟說,他自稱摩西帶領大家走回家園,可正走到最艱難的一段的時候,他說已經走到頭了,他要回埃及去看看了。你說這怎麼辦吧?

本來台灣人給了他多少榮譽,台灣民主之父、台獨教父、台灣的摩西、未來台灣的建國之父,這一大堆頭銜。所有幾代台灣人的努力、榮譽給了他一個人一大半;他還不滿足。這下可好了,快差不多全砸碎了。李先生到現在也沒明白,在民主國家,無論有過什麼光環的人物,只要你違背民意,人們就淘汰你。民眾可不拿自己的命運和前途開玩笑。

那麼對現在的這個李登輝,我們怎麼辦呢?我只能套用政論家金恆煒先生的一句話說,「我們不陪他玩了」。

(2007年2月16日「長青論壇」文字稿)

——載台灣《當代》雜誌2007年4月號(總第233期)

2007-04-17

http://www.caochangqing.com (轉載請指明出處)

2007年4月28日 星期六

中國的聖火路線宣傳

看一看吧!到底中共如何宣傳。

中國的聖火路線宣傳,可惜台灣的媒體都不報導...

權威證據顯示,中國放棄的對日戰爭賠償金額僅為4億美元

by 張三 2007/04/16

三十五年前的中日建交,是中日關係史上的一件大事,十年之後,中日友好成為了中國國策。中方在建交聲明中宣佈放棄對日戰爭賠償要求,使得有些人頗有微詞。 98年那個冬天以來,在輿論渲染之下,這成了中國對日本的莫大恩情。一篇被廣泛轉載的主流媒體文章,用自稱引自「日本友好人士」的話說:「假使要日本拿出 500億美元的賠款,按當時的日本經濟能力來說,也需要用50年才能支付清,那肯定會阻礙日本經濟的成長發展。結果也不會有今天的日本」。數萬人參與的網絡調查顯示,有超過90%的網民認為,「應該要求日本賠償,這樣可以幫助其反省歷史」,這應該大致符合大家對這個問題上網絡民意的認知。

中國八年抗戰的據說戰爭損失,猶如稀世古董,隨著年份而扶搖直上,從戰後國府統計公佈的133億美元,到本朝建政之初的500億;今天,這個價碼已經開到了6000億美元以上。

假使中國當年不放棄幾百億乃至幾千億白花花的美元,今天日本的日子將何等淒慘、中國的日子將何等美妙?於是,在一些逢共必反的人那裡,放棄賠款要求似乎成了毛、周賣國的罪證;因為近年所謂歷史問題的糾葛,在唯恐中國安定、唯恐東亞不亂的反日漢奸那裡,這更似乎成了日人以怨報德的口實。

可是,真的可能有這個「假使」麼?

眾所周知,二戰戰後無論德、日,戰爭賠款都並不按受害國實際損失來支付,也不考慮什麼購買力因素。在對日問題上,中國之外的各大戰勝國,由美國領頭,早都放棄了對日戰爭賠款權。兩三年前,我曾根據日本戰後對各國賠款總額22.3億美元,再按戰後國府中國得到賠款總額40%的要求,認為中國本來可能得到的賠款上限為十多億美元,畢竟日本與其他各國賠款問題都已經了結,中日雙方都不可能不顧及。而眾所周知,歷年匯率平均下來,哪怕只算佔日本對華援助極小部分的無償資金援助,也已經接近或達到了這個上限。

但是,推測不等於事實;可能得到也不等於就是可能提出。中國政府當時的真實想法是什麼呢?

1972年7月27日到29日,以日本國新任首相田中角榮特使名義秘密訪華的日本公明黨委員長竹入義勝和中國總理周恩來,在北京進行了連續三天、總共長達 10小時的歷史性談話,談話實錄被整理成文,史稱《竹入筆記》,是公認的研究中日邦交正常化歷程的權威文獻。用原中國中日關係史學會副會長蔣道鼎生前的話說,「竹入幾乎是一字不漏地記下了周總理的談話,並整理成十分完整的記錄」。第三次會談記錄中周恩來提出的八點、三默契的中日聯合聲明草案,成為兩個月後田中角榮訪華簽訂《中日聯合聲明》的基礎。1980年,日本《朝日新聞》就連載了這個會談記錄;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年8月出版的《戰後中日關係文獻集》中,就收入了該談話中譯要點;2002年,日本外務省依法公開了中日邦交的有關檔案,其中就包括了《竹入筆記》。公明黨是傳統的親華政黨,此次溫家寶總理訪日雖僅三天,但仍在百忙之中,指名會見了已經久不露面的公明黨母體創價學會名譽會長池田大作。中日建交前一年,竹入委員長就訪問中國並與中方共同發表《日中恢復邦交五條件》,嚴辭譴責「日美反動派」,返國後在公明黨總部前遇刺重傷。十多年後,周恩來遺孀鄧穎超再次會見竹入時,曾深情地說:「我們之間的友情是不一般的」。

我們找到了竹入義勝和周恩來三次談話的完整記錄。在第一天的會談記錄中,我們就找到了關於對日戰爭賠款的對話。

「1972

7月27日    16.00~19.00

竹入.週會談. (第一回)

......

周: 毛主席は賠償請求権を放棄するといっています。賠償を求めれば、日本人民に負擔がか丶ります。そのことは中國人民が身をもって知っています。清の時代には2億5千萬両日本に賠償しました。清朝はこれを利用して稅を重くしました。これを全部払ったかどうか知りません。8國連軍の賠償は4億~5億両でした。4億ドル位で今では大した額ではありませんが負擔を人民にかけることは良くない

賠償の請求権を放棄するという事を共同聲明に書いても良いと思います。

竹入: お禮の言葉もありません」

引自《戰後中日關係文獻集》的中譯要點照錄如下:

「周 ...... 毛主席說放棄賠償要求。4億美元左右,現在不是什麼大數額,但讓人民負擔不好。聯合聲明裡也可以寫上放棄要求賠償權。

竹入 萬分感謝。」

網上還有一段沒有註明出處、但卻頗為忠實的原文完整中譯,不妨照搬過來:

「周:毛主席說放棄賠償要求權。如果要求賠償,負擔就會落在日本人民身上。中國人民對此有親身感受。清朝時賠給日本2億5千萬兩(白銀)。清朝因此提高了稅額。不知道這些錢是否都支付了。給八國聯軍的賠償是4億到5億兩(白銀)。4億美元在現在雖然不是個大數目,但是把負擔加在人民身上不好。

放棄賠償要求權這一條可以寫在聯合聲明裡。

竹入:萬分感謝。」

放棄賠款要求是由中國總理主動提起、而且是對被認為是日本首相特使的老朋友不經意地提起;而且原計劃提出的金額、和不提出賠償要求,早在這個談話開始之前、更早在中日邦交正常化談判開始之前,就在中南海有了定論。

4億美元,是日本向原沒有索賠資格的非戰勝國菲律賓實際賠款金額的一半。儘管當年中國被浩劫弄得一窮二白,「4億美元在現在雖然不是個大數目」的說法,也還不算誇張。按當時官方匯率,4億美元約相當於10億人民幣。以下數字可以參照一下:1972年,中日雙邊貿易為10.4億美元;同年中國國民生產總值 2520億人民幣;同年日本國民生產總值為2200億美元左右。如此,我們就不驚奇《中日聯合聲明》草案中的:

「(七)為了中日兩國人民的友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日本國放棄要求戰爭賠償權。」

兩個月後《中日聯合聲明》正式文本中的:

「(五)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宣佈:為了中日兩國人民的友好,放棄對日本國的戰爭賠償要求。」

用喉舌的話說,「至此,中日兩國間懸而未決長達27年之久的賠償問題,以中國政府的大義放棄而畫上了句號。」

《竹入筆記》已經公佈了二十七年,被翻譯成中文的會談要點也早在10年前就在中國正式出版,早被無數研究中日建交史的中國學者、尤其是被「研究」放棄賠款要求所謂「真相」的「學者」,作為不可或缺的援引文獻;但卻沒有一個研究者,提及這段最關鍵的話。

我們今天恐怕暫且無從考究,這個賠款要求的金額是如何得出的。但既然已經到了中國最高領導人的案頭,就沒有理由認為,這不是一個經過仔細推敲的理性數字。戰爭賠款雖然不以實際損失來計算,但多少有個比例關係。而就賠款談判而言,通常的情形是受害方漫天要價,戰敗國坐地還錢。還是拿菲律賓為例,就要價100 億,最終還到了8億美元。要價4億、而還到幾十億,哪怕是出於手足情誼,可能性也顯然不大。有同學從當時國家政治需要和國際局勢角度分析,來證明主動放棄對日賠款要求,既不是慈悲、也不是愚蠢;但哪怕只是從現實的經濟角度考慮,歷史事實也已經證明,這是符合中國國家利益的雙贏抉擇。因為這固然是以德報怨,但隨著中國改革開放同步啟動的日本對華援助,更是以德報德的典範。

日本政府對華開發援助(對華ODA),是1979年開始的,至2004年,累計約為1800億人民幣,分有償資金援助、無償資金援助、技術合作等幾部分。到2004年,無償資金援助和技術合作合計金額,就達到約150億人民幣,是4億美元的數倍。ODA援助範圍包括基建、農村、環保、醫療等中國最需要的領域,通過日方對項目的考核、和實施過程的監督,使得援助能夠落到實處,這麼大金額、持續這麼多年,卻幾乎不發生腐敗或者揮霍的情況。ODA援助不是商業貸款,援助資金來自日本國民交納的稅金,原則上不含附加條件,並通過招標方式來採購;就是有償資金援助部分,利息等條件也遠低於得之不易的世行貸款;還貸期可長達40年(含10年寬限期)。

例如2005年的ODA有償援助,總額為748億日元(約合52.2億人民幣),支援全部八個項目,七個是落後省份的環境治理和綠化,一個是人才培養;年息0.75%——1.5%,還貸期30-40年(含10年寬限期),採購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例如2006年的ODA有償援助,總額623.3億日元,支援全部七個項目,七個是落後省份的大氣、水環境治理和林業生態,年息0.75%——1.5%,還貸期30-40年(含10年寬限期),採購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雖曰有償,但今年借100,半個世紀後還200,實際已與贈送瞭然無異。

據報導,八十年代的大多數年份,中國基建費用的40%來自日本ODA援助;十八年前的那場政治風波過後的1991年,日相海部俊樹就在西方首腦中率先訪華;在歐美仍延續制裁的情況下,日本恢復對華援助;本世紀伊始,中日關係陷入低潮,而日本國內經濟狀況嚴峻、國債屢創新高,仍然堅持對華援助。換句話說,這等於日本政府向國民借債,用來援助當時反日浪潮洶湧澎湃的中國。

改革開放三十年,日本是對中國幫助最大的外國。儘管日本ODA援助政策針對所有發展中國家,同時是出自提高日本國際形象的本國利益,對華ODA,當然既不是戰爭賠償也不是變相賠償,兩者之間並沒有直接聯繫;但是,如果不是當年果斷放棄4億美元賠款要求,中國恐怕不會整整二十五年之久,都是ODA日元貸款最大受援國,而單單由此得到的經濟效益,就超過這個4億何止幾十倍。

難怪乎日本歷屆領導人因為當年侵略戰爭,向中國喋喋不休道歉了二十多次,卻鮮有對中國放棄賠款要求的感謝;難怪乎儘管多年享受日元帶來實惠的國內民眾很少清楚ODA,溫家寶4月12日在日本國會的演說,卻動情地說:「中國的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得到了日本政府和人民的支持與幫助。對此,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

1998年8月,中國駐外使節雲集北京,8月28日,他們被告知,「中國必須永遠、不停地向日本強調歷史問題」。11月,天朝御駕親臨島國教化外邦,受到隆重迎接;但頒布詔書讓二十年來一貫溫馴有禮的島民畫圈兒,卻遭到了令人難堪的斷然拒絕。這個「永遠」和「不停」,遂成定讞。這個「永遠」和「不停」的嚴重後果和深刻教訓,我們也已經經歷了。為了擺脫這個局面,本屆政府化了整整三年的時間。

兩年前,千千萬萬暴徒參加的反日賣國遊行臨近尾聲,在中央已充分認識到問題嚴重性,4月25日以評論員文章《認清本質 違法嚴究》作最後定性的前夜,我在424社論《等待了十年的春天——4月19日以後》中,就已經宣告:「我們有理由堅信,冬天已經過去」。

兩年過去,櫻花已然燦爛。有句話叫做,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中日友好本身,就是真真切切出自中日兩國的根本利益。回顧親身經歷過抗戰洗禮的中共領導人化干戈為玉帛的歷史,我們可以知道,什麼叫做政治智慧;我們可以知道,為什麼從中共十二大開始,就把對日友好作為國策,這是唯一上升到國策高度的對外友好關係;為什麼鄧小平要說,「這件事超過了中日之間一切問題的重要性」;為什麼有時候,退,遠遠比進更為重要。

2007.4.16

PHOTOS OF NANKING MASSACRE

from TAMAGAWABOAT



中國媒體製造的陷阱


作者:何清漣



對於希望進軍中國的外國媒體來說,有消息被中國媒體廣為轉載並引起讀者討論,定會感到高興。德國之聲介紹紀錄片Losers and Winners的新聞「失敗者和勝利者」(2006年11月13日),經新華社旗下的《環球時報》率先轉載並通過新華網在中國廣為流傳,並引起諸多網客討 論。但德國之聲如果看到這篇報導經過修改標題,刪節關鍵內容之後,已變身為中國媒體借德國之聲之口宣傳中國工人艱苦奮鬥精神的新聞,並引發部分網客民族驕 傲感後,一定感覺錯愕。

德國之聲這篇新聞標題與片名「失敗者和勝利者」相同;而《環球時報 》則將標題改為「德國之聲:中國工人的幹勁讓德國人震撼」,「妙剪回春」地將一篇比較兩國工人各自深陷於其中的困境變成了德國人讚揚中國工人的題目,中國勞工在權利方面的「失敗者」形象一掃而光。

德國之聲的報導共計2,080字左右,《環球時報》的轉載計1,100字左右。除了對情況描述略有刪節之外,還刪掉了以下三段話:

第一段是:「相比於工人的清貧,負責這個項目的兗礦黨委書記莫立崎(音)卻是期望能早早地開上『大奔』。對於德方的一些安全建議,這名負責人認 為:『德國人就是不敢承擔責任,稍微出點格的事情都不敢做。毛主席有句話是:唯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沒有一點犧牲的精神,哪有兗鋼的今天?我們 在地下 800米礦井工作的工人,頭上哪天不是嘎扎嘎扎的響,那能沒有一點危險嗎?要是按照德國人的做法,那就別幹了。』」

──這段話之所以被刪,是因為中國早就「榮膺」「世界煤礦死亡率最高之國」。所以中國人現在也懂得要清除帶血的GDP。莫書記的話放在毛澤東時代,絕對可以與「王鐵人語錄」媲美,但今天這觀念卻會引起國內有頭腦的讀者反感。

其次是刪掉了「這名貌似嚴肅的黨委書記講話充滿了幽默,面對鏡頭的直白講述,經常引發滿場德國觀眾的大笑:『我們來到德國,覺得很多東西需要學 習,首先是德國人好綠化,為了愛護植被甚至繞道走;其次是全民健身,還很愛護小動物……如果中國工地上有這麼多野鴿子,那恐怕早被工人吃光了……如果我還 能來德國,我希望能將德國空中客車的生產基地都搬到中國去。』」

──這段話被刪,與《環球時報》製作的標題有關,既然只需要突出德國人的震憾,也就沒必要讓莫書記表達德國也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第三段話被刪,則完全改變了德國之聲那篇報導的主旨。原報導開頭有一段為「新聞眼」的話:「在這場西方文明與東方文明的博弈中,究竟誰是『失敗 者』,誰是 『勝利者』?德國導演弗蘭克和呂肯的記錄片『Losers and Winners'展示了這真實的一幕。」這段話《環球時報》亦予以保留,但在倒數第二段最要緊之處,《環球時報》卻做了手腳,且看德國之聲報導的原文:

「那麼究竟誰是勝利者,誰是是失敗者呢?導演呂肯並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這必須由觀眾自己決定。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我認為德國和中國工人都 是失敗者:中國工人拚命的工作,卻看不到一點美好的前途;德國工人失去了自己的工作,關閉了祖輩相傳的礦井,心靈的苦悶難以表述。受益的當然是他們的僱 主,成為了更高層面的康采恩,至於更多的內涵,需要觀眾自己去體會。』」

《環球時報》對這段話只保留了前面四句話,從「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開始,所有的話全部刪去。全篇文章亦以德國之聲原文結尾「影片最後一幕只是 一段字: 2006年,兗鋼從德國引進的兩座7.63米焦爐,第一次投料產出50噸冶金焦炭,標誌著中國成功吸收了德國技術,中國的煉焦技術由此一步跨越了20 年。」

一篇對比中德勞動力處境的紀錄片,經過中國編輯「高明」的剪接,竟然成了中國工人遠渡重洋到歐洲展示吃苦耐勞精神並讓老外們感動至深的片子,同時還借外媒的口表達了中國只要憑著艱苦奮鬥,就能迅速超越發達國家──能不佩服中共政府宣傳文化的高深博大嗎?

中國媒體製造的陷阱當然不止這一處,有關台灣、中美關係、中日關係以及領導人訪問他國時的報導,只要留心,總能在關鍵處找出許多與外媒報導的事實不同之處。



--原載:《華夏電子報》,2007-04月-12
http://www.danke4china.net/szpl/102.htm

2007年4月27日 星期五

中國比日本差在哪裡?

未知來源轉貼 :


  先給同學們講一個故事。19世紀中葉,有個美國人叫佩裡,他率領四艘蒸汽鐵甲艦侵略了一個東方國家,迫使這個國家開放通商口岸,簽定了不平等的《安政 條約》,美國在這個國家享有了片面最惠國待遇和治外法權。從此,這個國家遭殃了,其他西方列強接踵而至,也強迫日本簽定了類似的不平等條約。
  
  故事到這裡並不奇怪,無非是另一場鴉片戰爭的翻版,但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國家不但不仇恨他的敵人,反而為他的敵人樹碑立傳。這個國家在當年和 美國簽定不平等條約的地方——神奈川,建立了一座佩裡公園。當年由佩裡率領的黑船登陸的地點,豎立了一座佩裡登陸紀念碑,上有前首相伊藤博文的親筆手書: 北米合眾國水師提督佩裡上陸紀念碑。 在佩裡公園裡,每年都有由民間組織的開國紀念活動,人稱「黑船祭」。在紀念表演活動中,當年的「入侵者」以英雄的姿態出現。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已經明白這個國家就是日本。在遭受了侵略之後,日本和中國所做出的反應截然相反。日本人的做法,在我們中國人看來簡直是丟人到家了,別人欺負了你,你還要感謝人家。用中國話來說,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難道侵略有功嗎?
  
  19世紀中葉,我們中國也遭到了西方列強的侵略,我們也有紀念,廣東省東莞市虎門鎮口村南面的林則徐銷煙池舊址內,我們修建了「鴉片戰爭博物 館」,陳列了一批抗英時用過的大炮、炮子、火藥缸、大刀、長矛及當年繳獲英軍的洋槍、洋炮等。與日本不同的是,我們紀念的是自己的「英勇鬥爭」,通過牢記 敵人犯下的滔天罪惡達到愛國主義教育的目的。面對挑戰,中日兩國的區別在於,中國式紀念活動是進行情感教育,而日本式的紀念活動則體現為理性反省。
  
  於是,中國在排外和羨慕外國的矛盾心情中掙紮了一個多世紀,至今步履蹣跚;而日本義無返顧的投入到西方文化的懷抱,迅速崛起為亞洲第一強國。 說到這裡,可能有些同學坐不住了,難道我們就不要民族氣節了嗎?對於這個問題,我的看法是,任何一個國家的人民喪失了民族氣節,這個國家都不可能強盛。民 族氣節是一個國家的精神支柱,是一個民族生生不息的內在驅動力。不過,我們不能狹隘的理解民族氣節。我認為,應該抗爭的時候堅決抗爭,這是民族氣節的強烈 體現,而應當妥協的時候妥協,不等於沒有民族氣節,這是一種著眼於國家長遠利益考慮的愛國體現。在對外關係上,不分場合的一味強硬,我認為不是氣節的表 現,而是愚蠢的表現。
  
  事實上,民族氣節有表面和深刻之分。中國人的氣節往往體現在表面上,以自我褒揚和堅決排外為特點,而日本人的氣節在骨子裡,以自我反省和虛心 向敵人學習為特點。同樣在遭受了侵略後,中國人不是去想怎樣才能像別人一樣發達,而是忙於譴責敵人,把敵人妖魔化,稱他們為「洋鬼子「,這個稱呼意味著, 我們雖然在戰場上輸了,但我們在精神上贏了,相當於阿Q的精神勝利法。
  
  說到這裡,我要給同學們一個建議,在日常交流中,大家不要用「**鬼子」來稱呼別人,要好好說話。那種蔑稱,不但不能提升我們的形象,反而顯 得我們虛驕,更讓人瞧不起。如果我們實實在在的戰勝了別人,那時,你再使用這個稱呼也不遲。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們真的比別人強大了,也許也就不會再用這樣 的蔑稱了,因為強者會變得大度寬容。虛驕和虛心,兩個詞只有一字之差,但表現出的卻是兩種性質不同的國民心態。前者是弱者心態,後者是強者心態。中國和日 本的差距首先體現在了國民心態上。
  
  
  吉田茂執政時期的日本幾乎被迫接受了佔領軍頒布一切法令,包括憲法。現在日本憲法,還是當年邁克阿瑟制定的。尤其過分的是吉田茂簽署了《日美 安保協議》,協議第六條賦予了美國在日本永久的駐軍權。這個協議一簽署,就在日本引起了強烈反響,批評者們說,它會把日本變成一個事實上的美國的殖民地。 吉田茂是怎麼回答這個指責的呢?他公開聲稱日本變成了殖民地對日本發展有好處,他說:"正像美國原是英國殖民地但現在比英國更強大一樣,如果日本變成美國 的殖民地,最後也會變得比美國強大"(高曾傑主編,《日本的社會思潮與國民情緒》,北京大學出版社,2001年8月第一版,173頁。)在1960年重新 修訂這項政策時爆發的騷亂,使艾森豪威爾總統取消了對日本的訪問。這一條約儘管受到批評,但現在日本人認為,這個協議使日本走上了非軍事化道路,於是它的 各種資源主要用在了經濟和科技上,這對日本發展成一個經濟上的超級大國發揮了巨大作用。
  
  用中國人的眼光來看,吉田茂是典型的賣國賊。他的賣國行為還有很多,比如,他跟佔領軍司令官邁克阿瑟打得火熱,完全成了美軍的傀儡,用尼克松 的話來說就是,「麥克阿瑟是法典的制定者,吉田則是執行者」。 由於,日本是如此的崇尚美國,以至於當1951年邁克阿瑟離開日本時,吉田茂感激淋涕,他在全國廣播講話中這樣稱讚一個佔領他們國家領土的人,「麥克阿瑟 將軍為我國的利益而作出的成就,是歷史上最光輝的業績之一。 毋庸置疑,他受到了我國全體人民最深切的景仰和愛戴。在他離開我們國家之際,沒有任何言辭足以表達我們國家對他的敬意。正是他,把我們國家從投降後的混亂 和疲憊中拯救了出來;正是他,在我們社會的各個角落撒下了民主的種子。」(《領袖們》尼克松)
  
  可以設想一下,如果中國發生處於被佔領狀態,我國人民的反應會是什麼?無非有以下可能:愛國者們陷入到長期的仇恨當中,持續抵抗,他們無法獲 得勝利,因為他們無法清醒的認識敵人的長處,更不可能以學生的心態,以敵為師;大多數想過太平日子的一般民眾則可能成為沒有思想的順民;還有一部分人出於 自身利益的考慮而和敵人合作,從而獲得個人的榮華富貴,成為不折不扣的漢奸。很少人會臥薪嘗膽、虛心向敵人學習,以便最終一雪國恥。
  
  如果我們再瞭解一下,日本以學生對待老師的態度對待美國的心理背景,相信我們會更加震撼。整個二戰,日軍死亡212萬人左右,其中死於中國戰 場50萬左右(其中有部分是蘇軍進攻東北時的結果),這意味著日軍死亡人數將近75%是美軍造成的,日本平民死亡67萬,幾乎全是死於美軍轟炸。照理來 說,日本人應該十分仇恨美國人,所以,當時很多人預料,美國對日本的佔領將遭到日本人激烈的抵抗,比今天伊拉克抵抗美軍更加激烈,尤其考慮到戰爭末期,日 本「神風特攻隊」的出現,這種可能性會很大。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日本人沒有抵抗,沒有打游擊戰。當邁克阿瑟進入東京時,只帶了幾個隨從,並且沒帶武器,而當時,東京還有20多萬日軍全副 武裝,不過,沒有一個人向「侵略者」打冷槍。願賭服輸,這是日本人的普遍心態,他們把內心的憤懣轉化成了日後重新建設國家的動力和向對手學習的渴望,所以 在吉田茂執政的短短七年時間,日本重新以經濟大國的形象站立起來,在經濟上超過了戰勝國英國和法國。後來再沒有人說吉田茂賣國,從1957年到1972 年,他的繼承者岸信介、池田勇人、佐藤榮作繼續執行了他的政策,以至於人們把後來的這些日本首相看做是「吉田學校」畢業的人。
  
  一個「即使只有竹竿也要抵抗到底」的民族突然變為與佔領者密切合作改革內政的國家,除了日本,全世界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如此極端的國家。或 許正是具備了如此迅速轉彎的能力,才使日本能夠戰後迅速崛起。這種轉彎的能力,多次幫助日本抓住了發展機遇,吉田茂在《激盪的百年》中非常得意的做了這樣 的總結:「太平洋戰爭中,日本遭到慘敗,可是整體看來,日本還是在國際政治的變幻莫測中巧妙地把握了自己的方向,這是日本人聰明的地方,尤其是明治時期的 政治領導者都具有卓越的『機智』。它應該一直受到提倡,日本民族永遠不可以放棄這種『機智』」。
  
  坦率地說,我們缺乏這樣的「聰明」「機智」。這種「聰明「和」「機智」,在我們看來,幾乎就是漢奸和賣國賊的同義詞,但在武士道的信條中,吉 田茂的做法,不但不受譴責,而且應該褒揚。武士道的信條是「智」「忍」「勇」,不能忍,就不配做武士。當年德川家康身處於兩大強敵——織田信長和武田信玄 的夾縫當中,全靠一個「忍」字活下來,並最終統一了日本,所以,吉田茂附強的行為能夠得到日本國民的理解。本來日本就有類似的傳統。
  
  這種「機智」是怎樣形成的?除了日本固有的善於學習的傳統以外,還跟日本領導層世界意識直接相關。從明治維新以來,日本領導層的眼光只有一個 方向,向外看,向西方國家看齊。只要看準了世界大勢,他們根本不考慮本國的「國情」,絕不遷就「國情」,即使引發內戰也在所不惜,為此,爆發了與守舊勢力 的內戰,這就是1871年的西南戰爭,結果改革派獲勝。事實上,改革的堅定不僅是一個意志力的問題,更是一個智慧問題,這種堅定源於日本人對世界的瞭解比 中國人更深刻和清晰。以吉田茂為例,他每天必讀的報紙不是日本的報紙,而是《紐約時報》和倫敦的《泰晤士報》,並且把他認為官員們應該閱讀的文章和段落作 上標記,送到各部門去。至於本國的媒體,吉田茂則很少接觸。由於對世界大勢的判斷準確清晰,當然,日本轉彎比其他國家快得多。
  
  我們不妨以日本為鏡子,看看今天伊拉克的反美鬥爭,我相信我們會有一些新思考。若伊拉克人能夠象日本人那樣,迅速掉頭向美國學習,伊拉克會是 怎樣的前景呢?個人覺得,前景應該比目前狀況樂觀得多。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今天伊拉克抵抗的不是美軍的佔領而是現代的文明,伊拉克抵抗者捍衛的不是民族的 尊嚴而是落後的價值,抵抗時間越長,重建伊拉克工作的進展就越慢。支持伊拉克的所謂抵抗鬥爭,其實就是延長伊拉克人民的痛苦。
  
  聽到這裡可能很多同學又會產生道德上的困惑,抵抗入侵難道錯了?我想,世界是複雜的,任何問題一旦絕對化都可能發生與我們初衷想反的結果。也 許我們可以這樣來看問題,把同處於美軍佔領下的日本和伊拉克做一個對比,我們是否能說經常使用人肉炸彈的伊拉克人比不抵抗的日本人更有尊嚴?把曾經都被西 方列強侵略的中國和日本再做一個對比,我們是否能說,中國不與西方合作的態度比日本與西方合作的態度更能夠給人民帶來福祉?這兩個問題,我們恐怕都無法做 肯定答覆。
  
  在認識世界時,我們常常被一些不言而喻、不證自明的公理統治著我們的大腦,這些公理有:抵抗高尚,不抵抗卑下;自我讚揚高尚,讚揚敵人可恥; 被迫接受敵人的條約可恥,不管這個條約是否對自己有利,都必須廢除等等,這些看起來大義凜然的公理,固然,激發了中國人的愛國情緒,但同時也讓中國人迷失 在愛國情緒當中。自鴉片戰爭以來160多年的時間,中國人在如何對待西方列強的看法上一直沒有實質性的改變,基本上延續著與西方的對立多於同一,情緒大於 理性的思維傳統,這不能不說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我們有小聰明,但缺乏大智慧;我們有爭一時之氣的慷慨,但沒有較一世之長短的氣魄。前幾年,《人民日 報》發表的馬立誠關於對日新思維的觀點遭到了普遍的批評就很說明問題。今天我這個講座還不能為大多數同學接受,也是一個證明。
  
  其實,之所以我們不如日本人虛心,除了智慧的原因外,還源於我們內心不夠誠實,無法做到魯迅所說的「直面慘淡的人生,正視淋漓的鮮血」,於 是,用瞞和騙來迴避我們自身的弱點。當被侵略時,我們就渲染敵人的殘暴,而迴避為什麼遭侵略的原因;當我們不得不承認落後時,我們就發揚一分為二的辨證風 格,承認看得見的落後——物質落後,而不承認看不見的落後——精神落後;即使當我們必須承認物質落後時,我們也把原因主要歸結於西方的侵略這樣一個外部因 素,今天我們的中學歷史教科書仍然堅持這個觀點;當我們取得一分進步時,我們就用十分的熱情來讚揚,而當我們面臨十分的危機時,我們卻往往用一分的注意來 淡化;當有人批評我們發展的還不夠快時,我們就用印度和非洲國家來作參照,以自我安慰,而拒絕與強國對比。
  
  日本人則與我們相反,他們總是拿最先進的國家來與自己比。當他們在明治維新還剛剛起步時,他們的目標就是「脫亞入歐」,意思是不與亞洲國家為 伍;當他們已經發展成了經濟上的超級大國時,他們還在渲染危機,總是挑自己的毛病,索尼公司的總裁盛田昭夫說:「日本企業之所以能在短期內取得飛躍進步, 奧妙就在於企業經營者始終認為日本在一切領域中都落後於他人,從而產生一種緊迫感。他們情願以歐美各國的學生自居,堅持交學費,學習經營手法,吸引新技 術。」
  
  所以,儘管現在日本人均收入已經超過美國,達到了4萬美圓,但日本上下卻充斥著危機意識。前不久他們重拍了一部喚起危機意識的電影《日本沉 沒》,在日本引起了強烈反響。而我們人均收入才不過2000美圓,我們卻自認為已經進入「盛世」,我看,有這樣的看法才是中國最大的危機。英國歷史學家湯 因比研究過21種在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後來相繼消亡的文明。結論是這些文明死亡的原因,無一例外,都不是他殺,而是自殺。他們失去了進取心,被歷史淘汰出 局。我們是否會成為湯因比所說的第22種文明呢?值得每個人思考。也許,在某一天,中國人能夠誠懇地對日本說,你是我們的老師,我們要向你學習,請多關 照!這時,我們超過日本的那一天就不遠了。

支那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病?


by 蒙娜麗莎 2007/04/23


讀大學的那一年,認識了一位來自意大利的心理學教授,他對我說過這麼一番話:「我懷疑中國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病,中國人是不是一個有隱性精神病遺傳的 民族」?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他還特地舉出了中國歷史上的數次人口滅殺,人吃人,凌遲,女人裹小腳,男人當太監的種種變態行為,以及近代的文化大革命中支 那人對領袖崇拜陷入癲狂的場面來作為事例。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受黨國教育影響很深的年輕人,對他的看法抱著強烈的不解,也沒有仔細的考量其中的含義,認為 那不過是一個不理解中國文化的外國人對中國人的無知偏見罷了。許多年以後,特別是當我走出了國門,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接觸到了在不同地方生活的,形形色色 的中國人,才漸漸的理解了這些話所包含的深刻蘊義,或許他說的沒錯,中國人真是一個有著神經病隱性遺傳的族群。


捫心自問,作為一個有支那血統的人,你是否比其他族群的人更容易生氣,發怒,敏感,更容易陷入竭斯底里的狀態?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馬上撩動你心上 那根繃得緊緊的弦?我發現我自己還有我身邊的朋友,以及我所接觸過的中國人中間都或多或少的存在著這種現象。就在美國,與那些來自拉美,印度,甚至非洲的 移民相比,支那人的生活水平或許還相對的高一些。但支那人卻遠遠沒有他們活得那麼輕鬆自在。總是不斷的在給自己製造精神枷鎖,思想上的負擔很重,形形色色 的精神壓力來自家庭,工作,學業以及人際關係等各方面,除此之外,還有對物資的追求,對權力的渴望,對他人的嫉妒,一個目標下面接著下去是第二個目標,支 那人是永遠都無法得到滿足的一個群體。當然,這種精神上的焦慮只是精神病早期的輕微狀態,又由於生活在國外的正常環境下而得到了一定的抑制。不過一旦受到 來自外界的強烈刺激,還是有隨時爆發危險的可能性的。多年前盧剛槍殺案和最近的女學生殺夫案就是這類精神病失控走向極端的表現。


我是在中國南方一個住有百十來號人的普通市民大院里長大的孩子,從小生活在我周圍著的支那人就無時無刻的不在上演著一出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悲喜劇。 有夫妻打架打得頭破血流的,有賭博輸光家產砸鍋賣鐵的,有結婚三次離婚三次還找姘頭的蕩浪女人,也有連一個老婆也找不起成天把自己關在家裡喝悶酒的老光 棍。再大一點,就有吸毒的,嫖娼的,賣假酒的,偷東西的,當了領導開著汽車大搖大擺招搖過市衣錦還鄉的,也有鋌而走險膽大包天最後鋃鐺入獄被槍斃的。一到 傍晚,從四面八方的各個角落就會傳來打罵孩子的聲音,夫妻吵架的聲音,上門討債的聲音,噼裡啪啦打麻將的聲音,匯成一幅奇妙的,具有中國特色的鍋碗瓢盆交 響曲。幾乎每個中國人的家庭都不是平靜的,任何一點小事,都可以立即牽動支那人那根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經,成為引發火藥桶爆炸導致內外戰爭的導火索。如果說 家庭是整個社會的縮影,那麼在西方人看來這些心理極不健康,懷疑都患有精神疾患的中國人就組成了這麼一個千奇百怪的支那病態社會。


支那人的精神疾患是怎麼產生的呢?從歷史根源來講,從百姓層面上來看,是被歷代的統治階級當作牛馬一樣奴役,精神上長期受到凌辱虐待,思想上長期 被嚴格控制,生命財產自由得不到保障,以至心理失衡,思維意志扭曲變形而造成的必然結果。支那人崇拜皇帝,殊不知,在精神病國度裡產生的皇帝自然也是精神 病,而且是屬於精神病裡面程度最嚴重的一種。是集思想變態,殺人狂魔,性變態於一身的極端精神病變者。看到這裡,恐怕有的愛國同志要青筋暴跳了,怒髮衝冠 了。那麼我想問問他,如果皇帝不是精神病,為什麼好好的人要妻妾成群,群交亂交,為什麼動不動就殺人全家,滅人九族,對活生生的生命哪怕是無辜的老弱婦孺 都沒有最起碼的同情心?造反的時候高喊「苟富貴,毋相忘」,一旦上台得勢,就忙著殺功臣清除異己抓反叛征美女,對權力的極度控制欲和獨佔慾望使得他們無法 信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只重視自己的慾望和享受。伴君如伴虎,正是對中國皇帝患上嚴重精神疾病的最好寫照。這個魔鬼法則,上至秦始皇,下至毛皇帝,上下幾 千年,無一例外。支那的史書上還常常有這樣的記載,當城池被敵人圍困出現彈盡糧絕的時候,守城的將軍就帶頭殺了自己的妻兒,分給軍士們吃,以鼓舞士氣。這 些令人髮指的赤裸裸的血腥罪惡和殘忍的變態行為,卻被支那史家拿出來大書特書,謳歌讚賞,讓後代效仿其「忠勇節義」,你說這樣的民族能不叫精神病嗎?


在這樣一個世世代代由瘋子主導的國家,只會產生一群在相互影響下變得更為瘋狂的人群。一個瘋子倒下了,另一個瘋子又站起來,週而復始,形成了一個 個惡性循環。不要忘了精神病基因是有強大的遺傳性的,父母的精神病都會毫無例外的遺傳給下一代,那些反美反日的糞青,高喊著「愛國無罪」,打砸大使館,商 店,飯館,汽車的年輕人,不就是繼承了神經病基因的這樣一群瘋子群體嗎?同理我們也不難解釋支那人為什麼一直在貧窮,落後,戰爭,癲狂的邊緣中掙扎,即使 去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收盡歧視和白眼,「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了。沒有正常人會喜歡和不能守秩序的瘋子打交道,一個瘋子占人口比例多數的民族是無法走 上健康發展的道路的。我們不要再去指責美國日本為什麼不去解救我們那些受苦受難的支那同胞了,對於瘋子的表演,大多數正常人在閒下來的時候或許會饒有興致 的搬個板凳坐在一旁觀看,或許在高興的時候還會順著他們附和兩句。但一旦這個瘋子失去了理智,舉起屠刀想要殺人的時候,唯一的做法除了快速果斷的奪下他手 中的凶器,把他趕回瘋人院好好的關起來以外也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瘋子只有呆在瘋人院裡由瘋人院的主人管轄方不會為禍人間,美日和自由世界裡的人們對於 支那的瘋子們採取的就是這麼一種態度。治癒精神疾病沒有靈丹妙藥,看來在沒有找到醫治支那精神病患群體的方法以前,支那人還是得繼續住在瘋人院裡過非人的 生活一段時間,這不能算是一種殘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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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by
mitchelsonsuper

就是神經病.

1. 奉行鴕鳥生存戰略, 不敢面對現實. 彷彿只要閉著眼睛危險就會過去, 什麼都沒有發生.
2. 崇尚阿Q精神, 瘋狂意淫, 在無盡的幻想中取得虛無縹緲的"勝利".
3. 不懂得人生的意義, 不知道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沒有終極目標和信仰.
4. 不會生活, 更不會"享受"生活. 父母與子女之間缺少感情, 戀人夫妻之間缺少愛情......
5. 極度缺乏想像力, 沒有創新能力.
6. 甚至連獨立的人格也沒有. 無法自主思考. 沒有基本的是非觀. 人云亦云.
7. 虛榮心及其嚴重, 所以喜歡裝B, 喜歡嫉妒別人, 喜歡自吹自擂.其實也就是無可救藥的自卑, 不敢直面真實的自己. 帶的"面具"很多, 心理防禦機制太嚴密.

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呢? 可憐的神經症患者.
要是弗洛伊德生活在支那, 肯定會為這個活靈活現的心理學實驗室歡欣鼓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