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1日 星期三

昏庸的統治者,才會將失敗歸咎於人民

 
台灣人民要對話的對象早已不是馬政府
林飛帆 2014/06/10
 

林飛帆

江宜樺,一個政治學博士、教授。在當官以前,許多學生奉他為自由主義大師,深黯政治理論、自由主義思想。一個政治學者,一個國家的行政院長,在面對人民起身反抗,捍衛權利,他所採取的態度竟是指摘反抗者成天怪罪政府,而他也大剌剌地宣稱未來要扶植的、要幫助的就是他眼中不會指摘政府的人。

江揆說:『在學運以外的年輕人身上,台灣各個角落還有許多充滿理想、幹勁,願意去冒險與努力的年輕人,既不會整天抱怨政府,也不會把自己失敗歸諸於別人,在他們身上看見了台灣發展的動力與未來,政府有重責大任,協助有創意有理想的年輕人圓夢。』

而江宜樺與整個馬政府沒有看到的是,三一八以來參與在這個春天的各種行動中,並不只是各個不同系所、不同領域的學生,也包含在各個產業裡奮鬥的社會青年、青年創業者,而且他們在這場運動裡面,為數不少!!!這場行動,也獲得不少中小型企業家支持...。他們支持的理由無他,正是在全面檢討馬政府錯誤的兩岸、經貿政策,盲目地信奉新自由主義市場開放邏輯,又不思檢討在此結構下,機會、資源、或財富全然聚集於少數財團、資本家手中,造成對廣大一般民眾的剝削,又需要在市場上面對不公平競爭。這些不滿,和對於現實政策最具體的反省,是全民之所以站出來,即便面對國家暴力鎮壓,仍不放棄、退縮的原因!

過去,我們曾經批評過馬政府『不思反省、檢討、執迷不悟!』這些話都已經說過太多次了,我今天也不想再多說,而且對他們說也無益。他們已經不是我們要對話的對象,我們要對話的對象,已經很清楚,就是台灣的社會大眾!

馬政府放棄與廣大的社會對話,僅選擇與少數資本家、服膺其政策與統治的少數人對話,不是一個民主政府的作為!而台灣人民應該也都清楚,只有昏庸的統治者,會在面對全民奮起反抗,集體檢討政府施政時,選擇以拒馬、鐵絲網將自己圍繞,迷信眼不見為淨,迷信是少數人在與之對抗,並失敗歸咎於人民!

再強調一次,昏庸至極的馬政府,你們早已不是人民對話的對象!現在人民在思考的,是如何自己領導這個國家!

 

〔 資料來源: 林飛帆facebook | 引用網址/留言討論 〕

2014年6月10日 星期二

下一個世代,只有三條路可走:

馬修

下一個世代,只有三條路可走:

【世代不交替】
→當資本報酬率>經濟成長率,則投資與創業所得,將會高於工作與薪資所得。

而因著投資與創業所累積的經驗與智慧,也無法轉讓給靠薪資長大的年輕白領階層。

【貧富不交換】
→當充足的資金流入有限的土地,則土地增值,將會高於存款增值。

而在1965~1999年大成長期間置產的戰後世代,由於人數眾多,分配了在地多數土地。如果沒有意外,這個資產只會繼承,不會買賣。沒有在大成長期間置產的家庭,在未來會更難以置入房產,形成穩定的社會新貧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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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世代,面對我們這個世代時,只有三條路可走:
1- 依我們訂下的遊戲規則玩。
2- 不跟我們玩,自已玩自已的。
3- 跟我們玩,但破壞我們的規則,自創新局。

第一種人,得活得夠久。但不確定的是,等到我們下台,位子也不一定是他們的。

第二種人,會不甩我們建立的價值體系:愛拼才會贏。
他們物質上要得不多,但精神上會比我們富饒與自由。

第三種人,是我們這一代人眼中的造反者,但卻是下一代新社會的建立者。

面對即將而來的混亂與衝突。因為是結構性的問題,只能靠時間來緩慢解決。
但未來二十年,我們卻能培養自已,與繼承我們資產與資源的下一代,學會一種態度來面對這個對立的社會:

同理心。

就像我們做生意時,得要「融入消費者情境去感受需求」(徐重仁先生語)。
未來我們都得學會感受那些成長環境與我們不一樣的人的感受,站在他們的立場去思考他們的需求與處境。

就算不是衷心的,只是害怕,不想成為自以為是的,被革命的對象;
但願意學會設身處地,感受他人的痛苦與怨怒,我們就得以進化為一種,比現在不一樣的靈魂。 

陳怡潔苛責警員欠稅 忘了老爸陳政忠掏空

週二 2014年06月10日, 6:22 下午

親民黨立委陳怡潔4日召開記者會,公布公務員前10名的欠稅大戶。圖:中央社資料照片
新頭殼newtalk2014.06.10 文/宗瑜

親民黨立委陳怡潔上週公布全台公務員欠稅前10大排行榜,指出積欠4千多萬的榜首竟然是一名基層警員,國人譁然,頓時搶占所有新聞版面,風光十足。

陳怡潔強力批評公務員應為民表率,不該出現離譜的欠稅行徑,義正辭嚴,在所有親民黨立委中,表現最為亮眼。但諷刺的是,她父親,北市僅次於議長吳碧珠的資深議員,陳政忠,正是2007年金管會公布的呆帳大戶榜首,當時被查出積欠銀行金額高達9億多元。如果陳怡潔以同樣嚴厲的語氣,指責民意代表必須為民表率,不可掏空公司、坑殺投資人,進而要求金管會,公布所有民代積欠銀行的呆帳排行榜,那就更值得佩服了。

熟悉陳政忠的人都知曉他過去跨界政、商及媒體,最風光的時候他的宏福集團,搞政治、搞營建、搞報紙、搞金融,呼風喚雨、不可一世。不料搞得過大,1998年爆發宏福風暴,自家上市公司宏福建設股價無量下跌,終至下市,股票變成壁紙。若陳政忠當時存有仁厚之心,能夠照顧員工及股東,或許宏福建設現在還能因房地產上揚而翻身,然而以前內部主管即私下透露,陳政忠準備讓宏福建設倒,另起爐灶(這也是國內許多惡質老闆的行徑)。

2006年,他果真因涉嫌掏空60多億被起訴,一審檢察官求刑15年,但法官以他惡行重大,重判20年。上訴以後,愈判愈輕,案子從此在高院和最高法院間飄來飄去,在更一審輕判5年之後,最高法院又發回更二審,將近10年過去,當年當門神的宏福建設董事長潘禮門,和最近鬧得轟轟烈烈的葉世文一樣,也是退休的營建署長,受陳政忠之累,官司纏訟10幾年,最後定讞判刑2年,前年11月82歲高齡入監服刑。反觀陳政忠,則依舊穩穩的擔任北市議員,不但蟬聯7屆,現在還在積極拼第8屆。去年3月,女兒陳怡潔更遞補張曉風成為立委,家族政治版圖擴大,勢力更為堅固。

宏福被掏空,陳政忠被起訴,但是有週刊報導,陳政忠出入依舊是名車、司機,還用人頭及兒女名義買下精華地段價值上億元的建地和房子,外界質疑陳政忠巧立多家人頭公司,隱匿龐大資產。這些年在雙北推案不斷的安家國際企業股份公司,宏福建設的老幹部以及陳政忠的兒子、女婿都在裡面工作,要說陳政忠不是背後的「大董」實在很難。雖然陳政忠的議員薪水也被扣1/3,但對照他龐大的債務,以及他今天仍然可以操控的龐大資產,這個扣款顯得十分可笑。

在台灣政壇,具有民意代表身分的立委、議員從事營建業的比比皆是,他們消息更靈通,取得土地更容易,還不需應付貪婪的公務員,表面上選民服務做的殷勤,私底下自己賺得更勤,即便如此,每逢選舉他們依然是勝利組。選民的眼睛那有雪亮?

公務員欠稅受害者是政府國庫,國庫總會想辦法把錢要回來。更惡質的是掏空的民意代表,受害者是員工和廣大的小股民,他們還得看這些掏空家族繼續吃香喝辣、翻雲覆雨。立委陳怡潔正義凜然的時候,似乎忘記自己父親曾經做過的事,也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當上親民黨不分區立委的。她目前財產登記擁有24筆土地、8筆建物,自稱財產大多是自身投資所得,你相信嗎?

(圖:中央社資料照片)

2014年6月9日 星期一

中國女登山家王靜承認搭直升機登珠峰

 

更新時間 2014年6月7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8:43

4月18日發生雪崩導致16名夏爾巴族嚮導遇難,這是珠峰登山史上最為慘重的災難。

據北京青年報報道,中國女登山家王靜近日承認,在登頂珠峰過程中搭乘直升機從大本營到二號營地。此前她否認有關質疑。

王靜解釋,搭乘直升機是因為4月珠峰發生了歷史上最慘重的冰崩事故,在大本營到二號營地之間的某個地帶已經完全封閉,沒有其他道路可以穿越。

5月23日,王靜宣佈從珠峰南線成功登頂,但此後尼泊爾當地媒體報道稱,據直升機駕駛員透露,王靜是搭乘直升機從大本營到二號營地。

但這種說法當時遭到王靜的否認,她說,直升機只是運送了背工和廚師。王靜近日對當時的否認辯解稱是由於溝通不暢造成的誤解。

尼泊爾5月27日表示,正在對有關指稱開展調查,王靜被指搭乘直升機,飛越雪崩損毀路段,抵達6400米高的第二號營地。

違反道德

攀登這座世界第一高峰時使用直升機,是違反傳統的嚴重不道德行為。 王靜否認曾利用直升機,幫助自己登上珠峰。

當時中國媒體報道,現年40歲的中國知名登山家王靜於5月23日下午6時20分從珠峰南線成功登頂,成為今年世界最高山峰南線登頂第一人。

今年珠峰南線登山季於3月開啟,正當眾多登山者在半山腰凖備登頂之際,當地4月18日發生雪崩導致16名夏爾巴族嚮導遇難。

這是珠峰登山史上最為慘重的災難。雪崩還衝毀這條登山路線的部分路段。

雪崩發生時,這些嚮導正在為凖備攀上海拔8850米頂峰的外國登山者,架設路繩及運送補給。

尼泊爾嚮導為尊重遇難同事,拒絕陪伴外國登山者上山,使數以百計登山者被迫放棄登山計劃。

尼泊爾當局只是在緊急救援時才允許直升機飛抵海拔5400米的營地,以便搶救遇險的登山者,或運送登山器材和補給。

引發熱議

網友對王靜承認搭乘直升機登頂珠峰一事紛紛在微薄平台發表評論:

驃騎校尉_6699:這對意在衝擊一項世界記錄來講其行為不僅失去誠信,還涉嫌欺詐,我們應當排斥這種行為,因為,誠信正是我們這個社會所需要的,所追求的。

JD-ETE:事實不像某些媒體報導的那麼糟。民間反應那麼大,也有仇富心理在作怪。 王靜「飛」上珠峰實屬無奈。

清江美如畫:急功近利、弄虛作假無處不在,登山這樣,科學研究、修路蓋房...都偏離本義。

袁明華微博:這個了不起的小女子有一身強大的正能量,幾乎無往而不勝,也許是太要強太想證明什麼了,反而陷入了一個飛機的魔咒,陷入了7+2的魔咒,但願王靜從此回歸本我,回歸飛雪靜靜。

yhc__001:都已經真相大白了,還在為自己的惡劣行徑狡辯,王靜,你知道自己有多無恥嗎?

Sakya-Yonas:也許王靜的銀行信用記錄良好,但此次事件的社會信用記錄需要自己低調、誠心懺悔來彌補。

西藏陳樂:國際慣例認可的登珠峰:從大本營開始徒步直至頂峰。挑戰不起自然,就挑戰人為的規則,勇氣可嘉,道德可憎,行為可恥!

吳踐道:王靜的激進做法不敢苟同,結合其前後的背景,作弊就是明擺著的,作者前後「洗地」的邏輯有些混亂。

優雅生活100:王靜借助直升機上珠峰二號營地並聲稱登頂,反映出許多國人的人生態度,好大喜功,不守規則,自以為是,但是卻忘了,成功必須來自誠實與尊重,蔑視文化和傳統,只會換來鄙視。

10個暱稱:1個乘坐直升機登上珠穆朗瑪峰的女人,還要被稱為「登山家」,這種事可能只有中國才會發生!那麼,潘多算什麼?

海西邊雨:問題是造假造到珠峰上去,可以說是登峰造極。這還不算,胡扯是打破傳統。難怪游泳隊服藥,體操隊推遲發育,青少年足球謊報年齡,中國體育界丟人丟得還嗎?

(編譯/責編:路西)

先來看羅大佑和高希均如何「走鐘」,再來討論「只想靠政府」和「被寵壞」的是誰◎陳方隅

週一 2014年06月09日, 10:31 上午

最近有許多有名望的人公開發言「批判年輕人」,像是受人尊敬的歌手羅大佑、遠見天下文化創辦人高希均等人。這些發言有個特色,就是它們多半經由「主流媒體」大量傳送,而反駁的聲音只能在網站上留言。我覺得有許多網路上的留言都很精彩,於是來整理一下,提供一點反思。

先來看看羅大佑。

在「中天青年論壇」當中,他與主持人陳文茜一搭一唱,大罵「年輕人被寵壞了」,最語出驚人的是這句:「我們那個時代,22K都沒有,2K好不好」。先不論一位59歲的歌手和56歲的主持人為什麼能用「青年」論壇當主題(如果他們兩位是青年,那麼他們談的內容不是都在罵自己嗎?),稍微有常識的人都會立刻想到,羅大佑於民國65年(1976),正式投入商業音樂創作,民國70年代開始紅極一時,三十多年前的物價和薪資水準,可以拿來和今天相比嗎?


來節錄幾位網友留言:

  • 我媽說她高中時(60年代末)坐公車一次五角,現在15元,漲30倍,那2K也應該要是60K吧?
  • 當時一隻火箭筒式的冰棒是3角
  • 2K時代台北市一棟透天不用50萬
  • 民國65年台北房子一坪不到4.5萬(現在有趙藤雄跟大家說,一坪250萬很便宜)
  • 他最紅的1980年代,陽春麵加蛋一碗10元

再來些時代近一點的:

  • 15年前我高中畢業在工廠打工,一個月底薪加全勤3.2萬不是問題(不含加班),我同學在營造業上班幾乎2個月調薪一次,每天日薪2000元,那時候靠近(台北)市區一間公寓3~4百萬,92無鉛汽油一公升12~15元。

對照一下近期新聞,2013年的實質薪資倒退了16年(1996~1997年的水準)

更精彩的留言:

  • 羅大佑讀醫學院,畢業是放射科醫生,民國七十幾年,醫生收入早就超過22K,哪裡領過2K?
  • 羅大佑家裡開小型醫院(且出身於醫生世家),不是小診所,而是算有幾位醫師駐診的診所,印象中應該有幾百坪,所以羅大佑才能從小學琴,家裡有整套樂器。然後現在出來編造你以前只有2K,那跟連勝文說他一生充滿挫折(原留言為皺摺)有什麼不同??

其實我對羅大佑的「走鐘」也是最近才知道(請不要罵我撥接)。在威權時代,他的作品「針對民族、時局、傳統社會,進行的批判與反省」,並且「是強烈的反叛符號象徵」,「對1980年代後期到1990年代初期校園民歌及整個華語流行音樂風格轉變有劃時代的影響」(引自維基百科)。在阿扁時代,羅大佑不斷寫歌批判政府做不好的地方,所以我一直覺得他就是個反叛的象徵。但是,現在羅大佑只會批判那些批判政府的人。昔日的Rocker到哪去了?

2004年在一場公開演出時,羅大佑把美國護照剪掉,當時我覺得他超級勇敢。結果現在發現,原來他持有香港的身份證(香港目前隸屬中國,香港身份證是否就等同於中國公民?真心地請網友賜教),長期在香港及中國發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有一個很大的可能是,一樣來自網路的評語:「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人民幣能使Rocker變卒仔。」

(補充羅大佑該場的發言:
他笑說:「現在共產黨對我好多了!」反觀台灣現今民主自由開放,為何還有那麼多憤怒?他說:「我們的年輕人是不是在製造一種緊張的氣氛呢?……」「以醫學名詞來說,這叫做集體的歇斯底裡症。」「罵國民黨了不起嗎?很炫嗎?沒什麼了不起嘛!」)

另外,陳文茜小姐之前不是還說「這個國家對不起年輕人」嗎?怎麼現在又變成年輕人被寵壞了?反正,她從來不需要參與辯論。她已經走鐘很久了。

(推薦閱讀:羅賓漢悖論,國家到底有沒有對不起年輕人?、總評陳文茜現象)

接著再來聊聊為什麼高希均先生罵年輕人「只想靠政府」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關於他講的內容,我們可以另外討論,這裡只想問一個問題就好:遠見雜誌總共拿到多少數量的政府標案?

Photo Credit:  小興 蠟筆  CC BY SA 2.0

隨意拿一期雜誌起來翻,裡面都充滿了政府(尤其地方政府)的廣告。當然,我們可以說是因為雜誌辦得好,所以政府很想跟他們合作;但同時,如果沒有拿這些政府的錢,雜誌社的利潤會受多少影響呢?拿了這麼多政府的錢(其實就是納稅人的錢)之後,批判的力道有沒有因此減少呢?

來點具體的數字。2010年苗栗大埔爭議的時候,有網友統計,從劉政鴻縣長上任到2010年六月為止,遠見雜誌一共從苗栗縣政府那邊取得至少10個標案、總額超過1194萬元;當時有人指控劉縣長的五星評價是靠砸錢買來的,而苗栗縣政府反駁網友:在五星縣長評價的那期雜誌,至少有11縣市也花錢買了廣告。可見,不只是苗栗縣砸錢登廣告而已,而且,1194萬元還只是「5年半」之間,「1個」地方政府所花的錢而已喔!

(上面提到的10個標案是網友從「政府電子採購網」上面一筆一筆查出來的,我還不知道要怎麼查某間公司取得的所有政府標案。我查了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天下遠見取得的苗栗縣政府標案,一共9筆,821萬元。

政府的資訊公開,常常都只公開一部份,不然就是故意把資訊弄得很難查詢。前陣子的房價「實價登錄」是個經典案例,兩位工程師毅然決然離開了前公司,一起打造了「foundi 房地資訊站」;還有監察院「政治獻金」的資料取得方式也是很可笑,最近開始出現網友協作計劃,要讓資料公開且數位化。參考:零時政府的「政治獻金數位化」專案,FB專頁)

高希均先生一方面拿了大量政府資源(真‧靠政府),一方面又大力批判年輕人依賴政府,真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啊!更何況,天下遠見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也被爆料過一些爭議事項,例如2010年台北市政府在一個計劃中,在「招標前」就先在計劃書內寫好說要跟他們合作,甚至還挪用了花博的預算。(編按:後來市府有出來澄清招標過程一切合法。)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高希均先生的媒體都不靠政府的廣告案好了,單從他發言的內容來講,我們平常繳稅給政府,要求政府提供公平公義的制度、一個良好運作的公權力系統,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如果政府不是人民的靠山,而成為財團及貪官汙吏的靠山,難道是高先生所樂見的嗎?年輕人(及各年齡層的人)罵政府的錯誤政策、指責那些不知民間疾苦的官員、違法亂紀破壞體制的政客,以及痛罵那些貪官汙吏,這有什麼錯嗎?

引述網友番紅花的留言:

被寵壞的,不是看著房價被專挖老樹的財團炒作到迷亂天價、工作終極一生也買不起房子的這一代。
被寵壞的,是行到五十多歲如今仍有幸能活躍媒體,卻以這樣難堪姿勢、高調發表言論的你們。

我並不是要以人廢言。羅大佑過去曾經是一位影響力深遠的搖滾歌手無誤(但現在似乎回不去了)。遠見天下文化的確是很不錯的媒體,過去也已經提供了很多好文章、好報導、好雜誌、好書籍。天下遠見出版社是一間優質的出版社,而且我認為現在也還是。

我只是很討厭那些「得了便宜還賣乖」、享盡資源後反過來踢後人一腳的那些人。我覺得,許多人都在急著證明自己「該被時代淘汰了」。 我們在接收訊息的同時,也要想想背後的政經結構、其指涉的時空背景。一個事件,尤其新聞事件,常常不是我們所想的這麼簡單。不要再單方面的接收「那些大人們」希望灌輸我們的東西了!

最後,提醒未來的自己,也提醒「已經成為大人」的人們:大人有兩種,「一種會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小孩,一種覺得自己一出生就很厲害」(引用:THK)。年輕人到底有沒有「只想靠政府」和「被寵壞」呢?每個人心中會有不同的想法,但答案絕對不應該由那些自以為很厲害的大人們來定義。

Photo Credit: 總統府

 

數千人集會表不滿 新加坡出現「信任危機」

蔣銳

更新時間 2014年6月7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6:26
新加坡示威集會

新加坡一名博客作者在示威集會中抨擊政府用高壓手段對付人民。舉辦集會者說有六千人出席集會。

被新加坡總理以誹謗罪名提控的一名博客周六(7日)在示威集會中強力抨擊政府用高壓手段對付人民,獲得集會群眾熱烈支持。

有評論更指人們對新一代新加坡領導人的尊重「不如李光耀」,因此對高壓手段的接受度也大不如前,而人民與政府之間出現了「信任危機」。

33歲的博客鄞義林過去曾寫過多篇批評公積金製度的文章。上個月,他發表了一篇《你的公積金去了哪兒》的博文,涉嫌影射兼政府投資公司主席的李顯龍挪用公積金款項。總理後來通過律師信警告,要求他撤下文章,並做出道歉和賠償。

公積金(CPF)是一種長期強制儲蓄養老制度,雇主和雇員必每個月須按工資收入比例繳納存款。按照今年的新規定,會員在退休後存款達到至15.5萬新元後,才能提取其餘存款。公積金局表示這是為了確保人民能善用退休金所制定的條例。

鄞義林

博客鄞義林被控誹謗。

鄞義林後來刪除了博文,發表了道歉聲明,並表示願意支付5000新元 (約2.5萬元人民幣)的賠償金。

不過李顯龍的律師以「誠意不足」不接受道歉,更以「具嘲弄意味「來形容其所提出的賠償金額,最後決定控告他。

新加坡政府非常重視自己的清廉名聲,過去曾多次通過法律程序以誹謗罪起訴政敵以及外國媒體。

不滿高壓手段

被提控後,鄞義林展開了籌款活動,希望籌足7萬新元的訟費。在數天內,原本知名度不算太高的他已得到超過9萬多元的捐款。

鄞義林以及其他維權人士在周六「把公積金還給我們」集會中批評政府為了禁止人們表達不滿的聲音,使用高壓手段恐嚇人民。他們也呼籲政府提高存款利息、增強公積金使用透明度以及靈活性。

據舉辦方估計,出席周六集會的民眾約6千人,比原先在Facebook上登記出席的1千人多出許多。

民眾閱讀標語牌

民眾閱讀標語牌。

在場可見到不少出席集會的民眾手持標語,高喊支持鄞義林,並感謝他「為新加坡人發聲」。

鄞義林在接受BBC中文網的採訪時表示,自己對民眾的熱心捐款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認為這可能反映了人們對公積金課題的關注程度。

他說:「過去人們曾給政府不少提議,但政府都不予理會,所以現在大家都希望向政府傳達一個明確的信息…我們的國家如果要向前邁進,人們必須克服恐懼,勇於說出看法。」

「不如李光耀」

一些網絡評論認為,鄞義林的籌款活動獲得熱烈響應,顯示民眾對政府訴諸法律手段對付不同意見者的作法已有不滿,而年收入2百多萬的總理提控一名普通公民也給人一種」以大欺小「之感。

新加坡知名作家、政治評論員林寶音在一篇《寫給總理的公開信》中指出新加坡正處於「人民不再信任政府的危機中,而政府也不再在乎是否能重獲人民的信任」。

她在文中懇請總理李顯龍勿以高壓的法律途徑對付不滿言論。

她指出,目前年輕一代領導人所獲得的尊重和愛戴程度不如前總理李光耀,因此人們對政府「教訓斥責人民」以及領取高薪資等做法會感到不服。

她說: 「在你的陣營裏,應該也有不少人不認同(起訴博客的做法),但他們卻不願意把話說出來。也許是時候開始聆聽他們以及人民的聲音了。」

(責編:立行)

2014年6月8日 星期日

台灣人真的__ __嗎?

 
 
史努比 2014/06/08

要將一個民族以簡單的幾句話定性,其實很不容易,或許也很不公平,許多時候這樣子的說法,更帶著岐視性的意味,例如大家都知道、在民間普遍流傳的,對原住民、外省人和中國人乃至日本人的形容。

 
那麼,台灣人自己又是什麼樣子?日治時代的臺灣民報記者黃旺成(1888-1978),曾歸納台灣總督府民政長官後藤新平(1857-1929,民政長官任期為1898-1906)的「治台三策」,說後藤發現台灣人貪財、怕死、愛面子的特質。因此,只要利誘、脅迫雙管齊下,治理台灣人就水到渠成。證諸後藤任內政策與手腕,此說法似乎離事實不遠;百年之後的台灣,這種形容恐怕也還是正確的。
 
臺灣民報發送實況。蔣渭水(後左1)行醫的大安醫院是《臺灣民報》的總批發處、編輯部,也是臺灣文化協會本部。
(圖片來源:蔣渭水文化基金會網站)
 
精神科醫師林毅夫,也曾在其著作《台灣人受虐性格的心理分析—從二二八事件的受難經驗談起》,論述台灣人那種類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身為受害者卻選擇與加害者結盟,以求生存的症狀。
 
自從聽說上述兩種形容,台灣人的集體性格這個議題,不時在腦海中浮現。其實我很懷疑,世上是否真有民族性格這種東西,韓國人真的就民風慓悍嗎?德國人真的冷漠倨傲?南島民族真的生性開朗、樂天知命?
 
但無論如何,我相信經常思考此議題是好的,人總有著想了解自己的本能,為了往前走下去,經常性的自省或許也是必要的。最近的幾椿新聞,讓我又問起:
 
Q:台灣人真的痛恨貪污嗎?
 
自從林益世案爆發,接下來又有前消防署長黃季敏案和台北市議員賴素如案,以及最近的桃園縣副縣長葉世文案,此外,還夾雜著台鐵、各地河川局和新北市校長的弊案,台灣成了真正的Republic of Corruption,四處皆弊。
 
弊案發生,社會與媒體總是大加撻伐。然而真正的事實是,弊案陪著我們每個人成長,既未曾消失,也不曾離去,我們之中更可能有很多人送過紅包,只是睜隻眼閉隻眼的勉強告訴自己,這些事從未發生。
 
正因為如此,我不認為台灣人真的痛恨貪污,正因為貪污太普遍,普遍到我們在潛意識之中都已認定了它的必然存在。所以,行政首長在得知貪污新聞之後的「震怒」「訝異」,實在是極端可笑的一件事。
 
台灣人痛恨的,其實是「拿錢不辦事」和「拿得太超過」,不是嗎?公家預算一百塊,我拿個五塊,然後把事情辦好,是可以被接受的,是一件「並不太超過」的潛規則,不是嗎?當我們不時訕笑中國貪污已到達無法無天的程度時,何曾想過,台灣亦不遠矣?
 
但是,我們不能容忍總統貪污。總統當然不能貪污,正如同清潔隊也不能貪污一般。而諷刺的是,當陳水扁犯下總統貪污的天條而下台,乃至鋃鐺入獄,我們之中很多人可以容忍馬英九的特別費案和富邦併北銀案,然後讓他連任,然後讓國民黨似乎成為清廉的代名詞。
 
是的,很不幸的,我們必須承認,台灣人並不恨貪污,台灣人只痛恨被抓到的和被報導出來的貪污。
 
Q:台灣人真的痛恨權貴嗎?
 
台北市長選舉,泛綠營目前僅剩的兩名候選人柯文哲和姚文智,不約而同的將出線後與國民黨候選人連勝文之間的戰爭,定義為庶民與權貴之戰。
 
言之似乎成理。階級與貧富差距問題在台灣已成社會關心的中堅議題,進而使台灣人對任何「靠爸族」充滿酸意與敵意,不時以「幸運的精子」嘲諷之。權貴畢竟是少數,如果大多數的中下階層選民唾棄權貴,此戰豈有不勝之理。
 
很可惜的是,台灣人——特別是台北市民——很可能並不痛恨權貴,也不仇恨靠爸族。至少,從演藝圈、文化界、學術界、財經界等各種領域,都看不出有討厭名門之後或財大氣粗者的現象,政治圈沒有理由被特別討厭。
 
如果真的痛恨權貴,崇尚庶民出身,那麼經先後擔任台北市長的馬英九和郝龍斌,就完全沒有當選的可能。這很可能不是台灣特有的現象,因為許多美國總統和政治人物,例如前總統小布希、國務卿凱瑞、前紐約市長彭博,也都出身豪門或是家財萬貫,全球各國也都能找到相同例子。
 
再度,很不幸的,台灣人可能並不痛恨權貴;相反的,我們雖然嘴上罵罵,心裡其實都有著希望成為權貴,抱著名門嬌妻,開著千萬跑車,住著上億豪宅的,不希望被別人發現的夢想。我們儘管口中酸著那些幸運的精子們,潛意識中並不否認這些人是成功的典範──至少是被大多數人定義的成功典範,我們只是感嘆自己為什麼不是「那個」精子而已。
 
換句話說,柯文哲和姚文智為這場戰爭所下的定義,說不定是極為危險的,也是未能深究選民心理本質的。回到選舉本質,凸顯連勝文在「新生高地下化」一事中對歷史和世事的無知與輕佻,或許才是正辦。
 
Q:台灣人具有正義感嗎?
 
這並不是個新鮮的問題,只是在網路社會與墮落的媒體環境中特別被凸顯出來。我們絕對無法說台灣人缺乏正義感,但是台灣人的正義感以一種奇怪的形式呈現出來,而且似乎有著獨特的選擇性。
 
所以,我們總是對見諸媒體與網路的虐貓、虐狗、肇逃者,以肉搜極刑伺候,不抓到人絕不罷休;我們要求北捷殺人案犯罪者鄭捷的父母,甚至是東海大學出面道歉;我們要求插畫家彎彎因為結婚不到一個月就外遇而道歉;我們聲稱在立法院和教育部長蔣偉寧舌戰的大學生陳為廷「不禮貌」,占領立法院的學運為造反,並感嘆教育失敗。
 
我們卻不認為國民黨政府至今對二二八事件的處理,有任何不正義,它的黨產也因為是炒得太久的老議題而失去被追究的意義。中國對異議人士、法輪功、圖博和東土耳其斯坦獨立運動的血腥鎮壓,因為和台灣GDP無關而不具備被討論的資格。醫院廁所對外籍移工的隔離措施、台北車站對新住民和移工群聚大廳的驅趕,因為他們是「外人」,也就算了。
 
德國記者發現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竟設有「外勞健檢專用廁所」(圖片來源:taiwanreporter 臉書專頁)
 
如果全世界都具備和台灣人一樣的正義感,那麼,國民黨政府的戒嚴或許到現在也不會解除,為台灣民主犧牲奉獻的異議人士,很可能要老死獄中或槍決處置。
 
想要擁有小確幸並不可恥,「小正義」也還是正義,但台灣人唯有去除這種莫名其妙、選擇性的正義,屬於台灣人自己的文明,才能夠更上一層樓。

 

賴清德訪中 暢談台獨、六四學運

 
 
自由時報 2014/06/07

〔本報訊〕台南市長賴清德的中國行第二天,今天前往上海拜訪復旦大學並與學者交流,在談到兩岸交流問題時,賴清德無懼人在對岸,大方主張台灣社會先有獨立共識,才有民進黨,若解決民進黨的台獨黨綱,也沒辦法解決台灣主張獨立的主張,除台獨議題外,賴清德更大談中國高度敏感的六四學運,讓台下官員與學長捏一把冷汗。

  • 台南市長賴清德首度前往中國,並在上海復旦大學與學者交流時,大方談論台獨、學運及六四等敏感議題。(資料照,記者朱沛雄攝)

    台南市長賴清德首度前往中國,並在上海復旦大學與學者交流時,大方談論台獨、學運及六四等敏感議題。(資料照,記者朱沛雄攝)

台南市長賴清德昨天前往中國參與「陳澄波百二誕辰東亞巡迴大展」,今天更前往上海的復旦大學與學者交流,在談到兩岸交流議題時,除談到學運外,賴清德也無懼自己身在中國,大談台獨議題:「台獨是民進黨的主張,程序上完全尊重台灣人民的自決,但這個東西是經過社會極大共識,因為陳水扁用這個去選總統,他也當選了,社會到底是先有民進黨才有台灣獨立的主張,還是因為社會先有台灣獨立的主張才有民進黨,解決民進黨的台獨黨綱,沒有辦法解決台灣主張獨立的主張。」

賴清德提及兩岸學運,表示:「1989年在總書記胡耀邦去世之後的學運(六四),復旦大學學生有響應,總計有400多個教授連署,支持並且要求政府定位那一次的學生運動是愛國運動,太陽花學運其中的林飛帆也是台南人。」

賴清德這一番話,讓在場的中國官員與學者鐵青著臉,但賴清德首度訪中就勇敢地在中國提及台獨及六四與學運等高度敏感議題,顯見賴清德代表民進黨與中國展開歷史性的交流,並未因此放棄自身立場與主張,而淪為和其他政黨與團體一樣,為避免惹怒中國,而主動對國旗、國號、總統與國家獨立性等議題避而不談。

 

2014年6月7日 星期六

軍人何以進駐學校

一無 2014/06/07

上網看影片《輔大法律系學生遇到跳針教官》,對於學校還存在戒嚴時代的教官這種東西,真覺得匪夷所思。 

以前威權時代,掌權者將軍人教官併入學校教育,主要是為了控制學生的思想教育,軍人教官進入學校,既不是為了保護學生安全,也不是為了全民皆兵的政治考量。教育部說:軍人教官留駐學校,可以保護學校的安全。(養幾隻看門狗比較省錢有效吧) 

但是臺灣已經過民主改革,反對黨也已成形多年,政黨輪替也經過兩次了,為什麼教官在學校這種畸形的制度仍存在學校教育體系中,屹立不搖呢?只因國民黨在立法院永遠是多數黨吧! 

教育部專為軍人身份的教官打造一套說辭,以方便留在學校扮演黑手,繼續監控學生的自由思想,做學校標榜「精神獨立,思想自由」而不敢做的事。

教育部說:軍人教官可以輔導學生心理教育。(天啊!輔導反台獨、不投共嗎?難怪那些讀教育心理輔導學的老師們失業了!) 影片中教官回應:「我當過憲兵隊隊長、監獄監獄長,我怎會不知道你們犯什麼罪?」我看這位教官比較像軍事法庭檢察官! 

教育部還在學校課程中安排一堂軍訓課,每逢年考前夕,三軍的軍事院校不用派招生人員,這些軍人教官就是三軍院校的最佳推銷員。 

對於軍人教官任職於學校,我本身是職業軍人退休,深知軍人教官的程度。在我所認識的軍人教官中,程度都不高,學養也不怎樣。我不想貶低軍人,免得自己也太難看。談到輔導學生方面,我想,還是千萬不要吧!許多當軍人教官的,自己本身都有問題,自我情緒管理都經常出包,軍人嘛,本來就是大老粗的個性,軍人的專長就是保家衛國的打仗嘛,幹嘛跑到學校去幹自己外行的事呢? 

所以說,臺灣是不是個民主國家?只要看到學校還有軍人進駐,就知道台灣不是個民主國家。 

學校教官這個毒瘤,真不知何人何時才能割除乾淨,好讓在學的讀書學子,可以自由發揮思想,也讓喜歡當兵打仗的人,回歸軍隊。

 

〔 資料來源: 三際信息站 | 引用網址/留言討論 〕

2014年6月6日 星期五

最美麗的「水岸第一排」不屬於建商和富商,所以我們是全世界最快樂的市民

週四 2014年06月05日, 10:23 下午【

 

哥本哈根帶給我的震憾,水岸第一排,應該屬於所有人。

換人 2014/06/04 發表於 • 國際 • 生活 • 社會

「皇宮正對面、河岸另一邊的歌劇院,是女王提議建立、丹麥一大海運集團送給哥本哈根的禮物。雖然當地人都戲稱內裝設計長得像一顆大南瓜……我們的女王很聰明,她會四種語言,還喜歡看科幻小說,《魔戒》的丹麥語翻譯小說就是由她大力促成的。」Free tour的導遊Andrew對大家玩笑說道。

我在丹麥哥本哈根。這一回,我交換到的是一場城市公共建設的震撼教育。

我很喜歡拿著地圖在城市漫步,多半沒有目的。因此,歐洲各大城市新生的NEW Europe等機構常常成為我的指引。這類的組織都會規劃大約3小時免費的城市漫遊,若是規模較大的國際知名城市,德文、西班牙文、英文導遊皆有。他們多以詼諧、幽默的話語,帶你認識當地的文化,使歷史咀嚼起來不至於生澀。很多內容也都是旅遊書上不會寫到的知識,丹麥女王喜歡看科幻小說即是一例。

「我們站的這裡是皇家劇場,為皇家劇院及芭蕾舞的展演中心。河岸對面是歌劇院,再往河的南方走,是皇家圖書館……這些都源自丹麥不同建築師、公司設計。」 Andrew導覽的句點, 畫在皇宮廣場。導覽結束後,我的心裡一直有股複雜的震撼,卻說不上來。於是我回頭,走回皇家劇院的岸邊。許多哥本哈根的市民坐在甲板上拿著啤酒,悠哉地曬太陽。河上風光也熱鬧,大小船隻、快艇在水面上流動,構築的視野猶如一幅畫作。

我往南走,直至建築新穎的皇家圖書館。這棟建築在當地享有「黑鑽石」之美譽,館內的建構更是令我屏息。走出館外,一樣有許多民眾坐在甲板上面對著河岸聊天飲酒。這時,甚至有年輕人輪番跳向弗雷德里克島運河(Frederiksholms Kanal),水花在濺起的同時,他們的快樂也感染岸上的我們。即使我們彼此不認識,都對著眼前的詩意景象,不約而同地笑開懷。

對於心裡的震撼,我想我終於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在台灣,「水岸第一排」,從來不是專屬於大眾。基隆河的大直水岸第一排、淡水河紅樹林的水岸第一排,曾幾何時,蓋上許多華麗外表的豪宅,爭奇鬥艷。於是一棟比一棟豪華,卻也一棟比一棟更逼近天價。

著名的設計創意城市,將視野最好的位置,留給歌劇院、劇場、圖書館,哥本哈根身體力行,對於藝術的重視可見一斑。這座城市相信,城市最美、交通最便利的地方,應屬於市民大眾共同享有。藝術機構於河岸的林立,實際上也降低藝術對市民的門檻。使得陶冶文化、親近藝術培養美感,不再成為距離,唾手可得。

我不禁想起大四那年,柯裕棻老師曾經邀請吳明益老師到新聞系「文化批判」課堂演講,談到相當多關於環境保育的課題。他相當氣憤淡水預計興建的淡北快速道路,「當年的紅樹林,是在許多環保人士極力爭取之下,才得以保存下來。」紅樹林的保育,成為淡水河岸難得一見完整的綠地。然而,除了吸引遊客拜訪外,也引起建商們的興趣。

於是,「水岸第一排」、「紅樹林保護區的最佳視野」、「台北難見的一塊綠地沃土」、……這類文案的堆砌,成為建案抬高房價的籌碼,卻也成功見效,吸引許多富人購買。坐在陽台,泡杯咖啡,一打開窗戶,淡水河岸風光盡收眼底,水筆仔即是你的鄰居。

然後,現在我們卻要殘害「鄰居」的棲息地。

一直以來,我們受「有土斯有財」傳統封建思想觀念影響,買房子這件事開始意味著所謂的「成功」。辛苦工作賺錢,為的是能夠擁有自己的房子,擠身人生勝利組。「有好的房子才能討好老婆、有好的房子嫁女兒時才風光……」房地產這類情節的廣告,每日輪番播放著。令人遺憾地是,也確實有人將其視為第一優先擇偶條件,情愛還是其次。

於是,房地產確實帶動經濟,我們的社會禮遇房地產業者,3、5倍乃至更高的差價,使口袋夠深者荷包再度滿滿,使富商們爭相投入房地產事業。他們很精明,知道比起研發、經營品牌,投資房地產是投資報酬率最高、最快的方法。房地產確實帶動經濟,卻也帶來更多社會不正義。

德國、瑞士,許多的歐洲國家買房風氣並不興盛,多是選擇租房作為替代,他們相信居住是人民的基本權利。然而,這些國家的經濟卻沒有因此衰落,產官學鼓勵各項產業創新,注重研發、再生能源與科技的投資,對於社會公平正義也相當正視。比起現在,他們更看重未來,被喻為歐洲的經濟強國實至名歸。房地產之於經濟絕非萬能,那所謂經濟的萬靈丹,有一天也可能成為社會毒藥。

「你快樂嗎?」在哥本哈根只要有機會與人交談,這都是我開場的第一句話。我好奇這個國家的子民,是否如世界多項統計所示,常常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國家」呢?”Yes, we are, we are happy!” 坐在我身旁的男子笑著說,他住過蘇格蘭、保加利亞、尼泊爾等城市,但他最喜歡的,還是他的家鄉哥本哈根。「你可以悠哉地在這座城市騎腳踏車,比起速度,我們更高興能享受如此的樂活態度。其實問題的根本很簡單,一切都是價值選擇。」

「一切都是價值選擇。」這句話帶給我的震撼洗滌,幾乎等於跳十次弗雷德里克島運河才能獲得的體悟。

回到台灣後不久,我和一名上半年在北京的朋友L,一同到大安森林公園野餐。我們聊各自不在台北、異地生活見聞大小事,我也不忘提到在哥本哈根的這份震撼。離開以前,正要收拾器具時,我們不約而同地往左前方畫破台北天際線,仍在興建的高聳大樓看,各自停頓三秒。「那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L問,「不曉得,我剛剛也正納悶,應該是我們不在的時候開始蓋的。」我皺著眉回答。

但其實我心裡想的是,我這一輩子,再怎麼努力,恐怕都住不起那裡。

「一切都是價值選擇。」但會不會有一天,我們連選擇的自由,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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