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6日 星期二

有關於幾個ECFA常見的謬誤

by eoiss 2010/04/03

簡單說,政府覺得人民是白癡,幾十萬博碩士都是笨蛋,ECFA太難了,只有他們懂

好吧,說是謬誤,就表示這篇要講的很難聽了。最近不少人對ECFA的莫名其妙支持,筆者已經看到火了,還出現很多很詭異的論點,既然如此那就在這篇把話說清楚一點。由於本小格不是咖啡館那種一打博士教授在長駐討論的高水準地域,所以這篇還是依照慣例,依照本格的黑色風格來談。

1.【不知道ECFA內容是什麼就可以反對,擺明是為反對而反對】



這句話也可以這樣改「不知道ECFA內容是什麼就可以支持,擺明是為了支持而支持」,既然在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要支持,顯然這不是一種討論,這是信仰,用這種信仰的論調來貶抑反方,直指其為反對而反對,說穿了就是自貶身價,自己把自己的等級,拉低到跟自己所嘲諷的等級一樣。既然都只是信仰,那這就跟罵人家拜關公還是拜媽祖哪個信仰比較高檔一樣,水準如何讀者心裡有數。



筆者在這裡把話說清楚,一個條約如果只跟某些相關的人有關,例如台灣跟馬爾地夫簽訂什麼「每年限制觀光人數五百人以免破壞生態」,那也許從來就不出國觀光,或是對不去馬爾地夫觀光的人來說,沒啥大不了,這的確是不需要讓全國人民去公投決定之類的。但ECFA既然連政府都說是類似FTA的性質,那麼這種問題不讓全國民眾知道內容是什麼,連大綱都不肯說,葫蘆裡賣什麼藥?



人民有知的權利,在民主國家更是如此,要拿這種論點來說服人,是完全沒道理的,因為如果民眾有知的權利,那麼對於不知道的條約會反對,不過是剛好。除非政府認為民眾不需要知道,人民沒有知的權利。他X的我們是專制極權國家就是了,講這話的人很喜歡當奴民喔。



2.【對外條約簽署本來就要保密,我們要相信總統或政府對外談判的能力】



這話跟總統的談判能力與信任無關,保密條約的意思是指軍事性與外交上,例如台灣跟美國簽訂共同防禦條約,當然不會讓假想敵「中國」知道具體內容,當然是簽完再說,保密是理所當然。要不然就是雅爾達密約那種,反正賣掉的都不是自己國家的利益,對其他國家進行利益重分配,怎麼死都跟自己無關,那還有點道理,雖然在道義上這種作法很不厚道,但考慮到各為其主,每個國家都是自己國家利益優先,那犧牲別人的行為,我們還可以理解。



但是ECFA是這種條約嗎?一個被稱為經濟性的,類似自由貿易協訂的條約要保密,意思是說這條約除了台灣跟中國外,對其他國家有「損害性行為」?就跟簽訂共同防禦條約一樣?要是ECFA的內容,是指台灣跟中國共同簽訂「釣魚台防禦協定」,假想敵日本,這還說的過去,不然是保密個什麼鬼?保密就是為了要防諜,防諜就是為了不想讓敵人知道,那麼簽訂ECFA的假想敵是誰?要不要說清楚一點。



要是政府可以明講或是暗示,台灣跟中國簽訂的ECFA經濟協定是有假想敵存在,不管這對像是美國、日本、印度、火星章魚還是傑特拉帝人,筆者還可以權衡之下支持這種作法。既然說不出來,那麼這種保密理由就是屁話連篇。要是ECFA是在WTO下的架構,那麼意義就等於說不出WTO的範疇,哪這有什麼好保密的?如果是規避WTO架構的特殊FTA,也或許會有道理,但這還是沒講,這個特殊的理由在哪?



不論明的還是暗的,只要ECFA的簽訂沒有假想敵,保密的理由就不存在。要是假想敵是國內自己人,那不過就證明了支持者根本就沒把台灣當成一個命運共同體。那很好,把話說清楚,乾脆一點。



3.【不簽就會死,台灣產業必須走出去】



這兩句話都是虛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一國家的經濟,除非是高度單一化,例如全台灣都在種田,那麼或許還有這麼簡單的論點可以講。今天台灣的產業高度分工,既多且雜,一個出口商會希望台幣貶好出口,進口商會希望台幣升好進口,這時候我們可以單純的說不出口就會死,進口商請自我了斷嗎?如果我們身在出口業中,會說這種進口商去死的話,雖然很機車但起碼多數人可以理解我們說這話的理由,但這種不出口就會死的話由政府說,不是擺明了政府只管出口商死活?政府要說這種話,最起碼後面要加但書,例如「雖然台灣經濟以出口為導向,不簽訂會有重大損害,但政府絕對不會忽略進口業的生計,我們有A、B、C、D…等援助、補貼、保護方案,可以保障進口產業的利益不受損害…」。不管真假,起碼場面話要說吧!



政府光說場面話都會被狗幹了,更何況沒說。民眾不是白癡,一個專門進口原物料供給國內的廠商,當然會去注意任何的經濟條約,是否會造成自己利益的損害。如果ECFA的反對者都是某一些產業,那麼想也知道是這些產業對ECFA損害自我利益的疑慮很高啊,你不解釋清楚,只說不簽就會死,這些行業的人會不會覺得其實是「不簽你就會死」。再說,台灣產業必須走出去,也是很詭異的說法。說白了,為什麼要走出去,怎樣的走出去?



對一個不需要走出去,或是走出去才會死的產業來說,你強調不簽就完蛋,他會不會理你?如果是必須走出去,那還是要把話解釋清楚,是因為國內勞工太貴,要走去便宜的人力市場才可以生存,還是說台灣的技術太差,必須要依靠引進高技術的國家資源才可以走出去?國中都有學到啥米勞力密集、技術密集產業吧?政府為什麼不說清楚,台灣必須走出去的理由,是因為我們要先跟中國簽訂什麼?我們有哪一些必須依靠中國提供的?



有出來混社會的人多半都知道,廠商大致上可分為貿易商、製造商,根據市場的導向,又可以細分很多,例如一家技術超高的製造商,產品只賣給美國跟日本,單價比台灣同類商品要高五倍,你要這家製造商賣去中國市場、在中國設廠降低成本製造,搞不好還會怕拉低品牌水準、害怕技術外流而不要勒。而有的製造商可能粗製濫造,一噸的塑膠粒稀釋作成一點五噸的成品出口,這種產品別說歐美,連台灣自己人都不買,這家廠商會不會希望趕快賣到中國市場去,還是賣給其他相對落後的國家?貿易商根據通路又可以分很多種,這邊就不多談。總之



每一家廠商都有他自己生存的方式與理由,台灣如果跟日本簽訂FTA,那一定對某些產業有衝擊,有些產業不會。假設台灣跟智利簽訂ECFA好了,因為智利銷往台灣的產品,大致上都是原物料,而台灣不產原物料,所以對智利來說不會有太多衝擊本土原料業的問題,而台灣的製造商因為程度很差,所以做出來的產品品質爛,但又剛好不會爛到智利人無法接受,價錢又還在智利一般民眾可以接受的範圍,所以智利權衡進口跟國內製造的考量,決定讓台灣去智利設廠。相對的對台灣來說,原物料可以得到進口的保障,低階廠商的產品又多了一個市場可以賣,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



好吧,換政府來解釋一下,這個ECFA到底是怎樣的好東西。



4.【要先簽ECFA,台灣才可以跟其他國家,例如東協簽定FTA】



一句話 - 外交部長跟總統去切腹自殺



避免人家說這樣不厚道,所以行政院長跟監察院長擔任介錯,立法院長負責招魂,考試院長負責念經,司法院長主持祭典,一路好走。

2010年4月1日 星期四

「正義」的賞味期

by A濫 2010/04/01

這不是一篇討論死刑存廢的文章,因為我說過我不懂;而是我從死刑存廢中發現的一個問題。

國小的時候,有一起震驚當時社會的綁架撕票案「陸正案」,之所以震驚社會,是因為陸正被綁架後沒多久便遭歹徒殺害,而歹徒還繼續謊稱肉票活著來向家屬勒索贖金。

陸正如果還在世的話,年紀應該和我一樣大。前陣子死刑存廢議題剛拋出來時,媒體最想知道兩個人的想法,一個是白冰冰,另一個就是陸正的爸爸,因為他們都遭受同樣的際遇,而且都是大案子。

我覺得陸正的爸爸很偉大。陸爸爸這22年來熟讀六法全書相關條文、奔走法庭,就是想替愛子討一個公道;能有一個這樣為自己付出的父親,陸正是幸福的,雖然 他已經過世,感受不到。前陣子陸爸爸接受新聞採訪時表示,這22年來每一次的出庭,對他都是一種煎熬,因為他又得再一次面對兒子被殺害的記憶。

上週朱學恆於凱道舉辦「反廢除死刑」晚會,活動時還告知欲參加者能夠帶朵紅色康乃馨,代表熱情、正義、美好和永不放棄。朱學恆表示「一個原本充滿未來的生命卻只剩下無限的追憶與悲思。反觀廢死刑者大張旗鼓欲推動法案,卻沒人提到這些被『屠殺』的家庭,政府、社會的正義和公平是否在時間的淡化和金錢的沖洗下,逐漸淡薄而虛軟無力?」。

朱學恆鼓吹正義,這點非常好,因為正義是人類良善的價值之一;他說「社會的正義和公平是否在時間的淡化和金錢的沖洗下,逐漸淡薄而虛軟無力?,我也非常認同。

我從許多反對死刑的言論中,發現許多人和朱學恆一樣,要的就是一個正義,而且認為不應該因為時光的久遠、而忘記加害者當初的惡行及受害者與其家屬所受的苦痛。

看到這張活動當天的照片,我很感動:




看到「我與受害者同在」這句標語,就能體會到與會民眾那股要公道、要正義的情緒。朱學恆的市場屬於年輕網路族群,我們不難發現現場都是年輕人居多。

但我也從中發覺,「正義」和購物頻道的產品一樣,有所謂的「賞味期」。

一樣是被殺害,二二八的受難者(趁機殺人放火的不算)就得被大家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搪塞過去,什麼大時代的悲劇、我們要放下心中的仇恨啥小的,就連三位民選總統也是如是說:

「希望人民能夠走出歷史的悲情」—李登輝
「傷痛為未來讓我們自己更好、更良善的力量」—陳水扁
「期許二二八事件成為未來推動台灣進步的力量」—馬英九


為二二八事件爭取「正義」的人數、熱度,相較於反對廢除死刑,真的是懶叫比雞腿。

別跟我說二二八事件那是歷史啥小的,所以我們就得把它當作歷史故事看待。去年中,德國起訴了最後一名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犯,指控他在二戰期間擔任納粹集中營 警衛,並參與謀殺兩萬八千名猶太人。1945年二戰結束,直到2009年,雖然已經事隔了64年,而這位警衛也已是個89歲的老翁,但德國仍然起訴他。他 在1986年被引渡到以色列受審,他說他是戰俘,並沒有為納粹集中營工作;由於一直無法確認他的真實身份,於是以色列在1993年釋放他,而他則回到戰後 所移民的美國。過沒幾年,德國檢察單位得到了一張他當年的納粹工作證,慕尼黑地方法院對他發出逮捕令,將他引渡至德國接受審判(相關新聞連結):



不過二二八一事也不能責怪大眾,畢竟二二八事件向來被認定是民進黨最愛「消費」的產品首選,導致民眾及反對民進黨者心生反感而退而求其次,選擇以消極的「原諒」、「遺忘」的態度來取代「正義」和「公道」。

我只希望,那天坐在凱道下反對廢除死刑的年輕朋友們,在明年二二八那天也能一起齊聚凱道,高舉「我與受害者同在」的標語;不然在我眼中,你們所謂的正義,只是選擇性的正義,是有保存期限的正義。



2010年3月10日 星期三

也許西方文化確實不適合於中國人

by 飛虎隊 2010/3/8


我注意到,很多比較西化的人似乎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有時雖也很熱情,但一旦不高興起來也很容易翻臉不認人的。

我還不敢說這就一定是西方人的特徵,因為我其實也並不很清楚真正的西方人是怎樣的。但我同時也注意到,西方人很注重於對於自己個人利益和個人權利的維護, 有時到了一種敏感和激烈的程度。那麼這種現象是否與此有關呢?還是只是中國人自己的劣根性導致的橘生於南則為橘,橘生於北則為枳的怪異現象?

但現實生活中中國人一般來說不會隨便為小事跟熟人翻臉(但對陌生人就特別殘酷),甚至哪怕是很大的利益問題一般也不輕易翻臉(但下來以後在背後卻 報復得厲害),我現在倒也不傾向於把這個看作是中國人虛偽陰險的原因,但是當然也不是因為中國人特別仁慈寬厚的原因,寧可中立地認為主要是因為在中國社會 中人們普遍擔心得罪人會受報復的心理。

現在不是毛澤東那個時代,也不是朱元璋武則天那個時代,其實並不是說你一不小心得罪了誰他就一定會糾纏不休處心積慮千方百計地蓄意整治你報復你, 現時代人們主要的心思都在忙於掙錢上,沒有毛澤東時代那個閒功夫了。但是這絕不是說你就可以隨便得罪人而不用擔心會遭到任何損失了。

中國社會跟西方社會比應該有這麼幾個不同之處,一是中國社會的法制化程度不高,不夠牢靠,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關係更多的只能依靠人際關係網來維持。 於是,如果一個人得罪人太多,而又沒什麼強大的靠山,那麼,即使你說你並沒有違反什麼法律,並沒有任何不符合道德之處,但你的人際關係網一旦破滅或者惡 化,人人都不來理睬你了,你在這個社會中就寸步難行了。因為即使別人並不主動來整治你,但在這個社會中人人都得靠關係生存,你沒有了這種關係網,你相比較 別人而言你就處於生存競爭的劣勢了,就會被擠到邊緣地位上去。

如果西方人勇於跟人翻臉勇於得罪人(假設是為了維護自己利益),我想應該也是因為西方社會強大的法制化或者說在社會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有極其完善的 制度性的保障機制,使得人們不必為了生存違心地去事事苟全求同,反正我有其他的途徑可以去實現自己的利益,比如說訴諸法律啊,結社組黨啊,自己創業啊,隱 居遁世啊,怎麼都行,自由空間大得很,我不必非得勉強自己去維護跟某個自己不喜歡人的人際關係。

但在中國你就逃無可逃。

當然,這也許只是我的一種猜想(甚至連前提都不可靠),因為我也注意到現在在西方社會中「政治正確性」的桎梏越來越嚴酷,使得人們越來越不敢隨便 亂說亂動作,(其實這個政治正確性我認為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東方勢力的滲透造成的),但似乎這種現象一般還僅見於對公眾人物的限制上。

中國文化講的是「存天理滅人欲」,我是一貫地本能地反感這種不人道的文化,難道人欲的得到滿足不就應該是最大的天理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當然實際上中國人自古以來肯定是不排斥人欲的滿足的,但那僅僅只限定於掌權者得到滿足,實際上這個所謂的天理(滅大眾的欲)就是直接為滿足掌權者的溝壑難填的「人欲」而服務的。

在中國只要你有了權,人人都會來無微不至地關懷你,也許我這種觀點看起來跟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人肉貪官的現象有所不符,但那只是網絡上偏頗的假 象,在現實生活中我幾乎從沒看見有哪個人敢於跟自己的領導頂撞的,相反只要有領導出現的場合,人們都會或主動或被動地本能性地迎上前去恭維示好,其實這是 一種不是人的意識能夠控制得了的生存本能,我傾向於這麼認為。

然後到了網上,蒙著面,人們就開始表現出自己的另外一面,瘋狂地發洩自己對社會對他人的怨恨,但通常也只能在網上發洩。

西方社會自古以來則強調個人利益較多些,到了現代,個人主義自由主義更是蓬勃發展,甚至到了有些極端的地步以致遭受詬病。

我不好說這其中利弊如何,但我漸漸明白,西方文化之所以能成其為西方文化自有它的歷史必然性,因為從歷史條件上來看西方世界有能夠給其提供豐厚土壤的生長環境。

比如說,西方的人口密度,自古以來沒有中國那麼密集,相對稀疏的人口密度當然是一個能夠保持人與人之間利益平衡的重要條件,因為生存空間更大了,生存資源平均下來更多了,相互之間發生摩擦的距離拉遠了,從而摩擦頻率也降低了。

我以前看布拉德皮特演的《秋日傳奇》(好像是這個名字),我就感到很驚訝,何以西方人能夠那麼勇猛地敢於跟政府對抗,又何至於有那麼激烈的拒斥任 何政府管束的心理。可能就是因為地廣人稀,人人家家都有一塊大得看不到邊走不到頭的土地,自己物質既不缺乏,可以自給自足,而又少與周圍人接觸,當然日久 就很易滋生獨立王國的野心(中國俗語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大概也有這個因素在內)。

以前我就曾經感到困惑:何以很多西方人看起來高尚得簡直就像是傻X,現在我慢慢明白:那也得我先吃飽了才能來施捨你對不對?

其實,西方文化相比較中國文化而言,雖然是一種高質量的文化,但同時也是一種需要高技術,高成本投入的文化。

如果我們把文化定義為一種生活方式以及思維方式的話(而不是簡單化表面化的琴棋書畫之類死東西),那麼,首先,西方式的思維是以數理邏輯為基礎,這個在技術上就要比以玄想類比形象思維為基礎的中國文化高階複雜。

其實我發現一個有趣現象,往往理工科的人思維方式更西化一點,文科的人雖然嘴巴上經常也大談西方文化追捧西方文化,但卻經常表現出東方式的思維, 而且很容易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比如說在現實中受了挫折生活不順時就大罵中國仰慕西方,一旦進入了體制內成了既得利益者又馬上反過來吹捧中國大罵西 方,最典型的就是以前寫了《恥辱者手記》現在又寫《中國站起來》的那個文人摩羅)

而西方在現代科學基礎上和工業化信息化基礎上發展起來的高度物質化生活方式,也比原始土冒的中國小農生活方式成本要高得多,要消耗大量物資和能源才能維持。

於是現在整個國際社會都在紛紛指責美國方式消耗能源資源太大不足以成為普世方式,呼籲大家回覆綠色環保的自然生活方式,當然好笑的是,人人都是只要求別人不要求自己的。

這就又牽扯出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的中國文化到底多大程度上還是真正的原初的中國文化?

實際上現在的中國文化是一個不倫不類的四不像。

不是說文化就不能發展進化,但中國文化一直以來被其鼓吹者引以為自豪的是其所謂的「傳承性」,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正是因為中國文化兩千年來 並無變化長進的原因,一直在原地打轉循環,一直只是簡單內容的膚淺重複,所以感覺「博大」(垃圾特別多嘛),但細查則並無精深之處。

但好笑的是,就是這樣,現時代的「中國文化」也根本就是個不倫不類地混雜了中外古今各種糟粕的大雜燴而已,好的東西則是一點都沒學到。

所以我感悟到,說自己熱愛中國文化的未必是真熱愛中國文化(也許連到底什麼算是中國文化都不清楚),說自己熱愛西方文化的也未必是真熱愛西方文化 (也許連到底什麼算是西方文化都不清楚),但人們肯定是熱愛現實利益的(但很多時候人們又往往弄不清楚自己的根本利益何在,或者分不清眼前利益和長遠利 益)。

於是,也許很多關於「文化」「人文」(其實這個舶來的西詞本意是專指人道主義,但現在中國人習慣於將一切跟吃喝拉撒有關的東西都冠以「人文」的大帽子)的喧囂都只是痴人說夢吧。

也許從技術上和物質條件上中國注定了難以移植西方文化吧(當然如果有一天人們有了那個決心要真正西化,我也是不會攔著他們的,但現在不談優劣,只看有沒那個可能性)。


2010年3月4日 星期四

二二八VS南京大屠殺

by 黃招榮 2010/03/03

一位統派的媒體人說:「台灣人講二二八,就是要殺光所有的外省人」。也有不少深藍的人說:「台灣人講二二八就是在製造仇恨、撕裂族群」、「二二八是台灣人殺外省人,外省人死更多」、「台灣人叛亂,被殺活該」。統派媒體大聲疾呼:「要忘掉過去,向前看」。不少的國中小老師一碰到「二二八事件」就跳過去不教,當成沒有這段歷史。

這些中國意識的各路人馬是如此惡毒的消費二二八事件、顛倒是非、篡改歷史,甚至倒果為因,根本是「加害者心虛」、「打人喊救人」。如果將二二八事件與中國的南京大屠殺做一比較,就會發現同是中國意識的那些人講法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1937年的南京大屠殺跟台灣人一點關係也沒有,當時台灣被日本統治,台灣人當時不能當兵,何以台灣人要熟知與我們毫無關連的歷史,卻不能想了解1947年造成台灣最深且鉅的二二八大屠殺的歷史?

中國人說南京大屠殺不能忘,且不容任何人懷疑這段歷史,卻叫台灣人要忘記二二八大屠殺,要往前看,二二八也被隱瞞到1987年解嚴後;教科書早就教南京大屠殺了,二二八大屠殺卻是到近幾年才出現在教科書,而且是歸咎語言不通、文化隔閡這個荒謬的理由;中國人因為南京大屠殺就有理由仇恨日本人,說是愛國情操的表現;台灣人一談起二二八就被污衊成在製造仇恨,撕裂族群;南京大屠殺是中、日兩國是在戰爭狀況下發生殺戳,二二八卻是台灣人從熱烈迎接「祖國」開始,一年四個月期間被劫收到無以復加,才被逼得要求陳儀要「政治改革」,這樣就被說成「叛亂」而慘遭大屠殺。現今想了解二二八就被扣上「要殺光所有外省人」的大帽子。有人甚至篡改台灣人的死亡數企圖淡化二二八,卻避談外國史料的記載:台灣人被中國軍隊無分別的大屠殺、搶劫、不少婦女被強姦、輪姦。

台灣人應該以台灣的立場來讀台灣史,以台灣主體性來詮釋、思考歷史,不應該由外來的流亡殖民政權--中國意識的統派勢力來詮釋、思考我們的歷史,更不應該由他們來決定我們該讀什麼樣的歷史。

作者:黃招榮 台灣國立台南大學台灣文化所碩士  國小教師


四個野人

by ghost_twtw 2010/03/03

媒體報導:由政論家南方朔等人組成的“四野人論壇”日後將定期“野人獻曝”,為台灣政經局勢提出建言,這四個學有專精,口若懸河的“野人”,能否扮演振聾發聵的角色,值得關注。野人之一的洪奇昌,除了是民進黨大老、前“立委”之外,還曾經擔任精神科主治醫師,也擔任過海基會董事長,對政經及兩岸事務嫻熟;野人之二、台灣《經濟日報》總主筆馬凱,在學術界地位崇高,頗有國師的風範;野人之三、環球經濟社社長林建山也是以財經專業見長的大師;野人之四、政論家南方朔更是近來針貶時弊爆紅的大師。

今天看到這個新聞,晚上TVBS也訪問四個野人,我聽了他們的說法,也沒什麼特殊,動不動就是新加坡如何,自己的創見呢?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創見,談到問題點,那更無趣,馬英九政府的問題點,只要上網到部落格看看,滿地都是,四個野人到底有什麼用?

四個野人希望把政府這個睡著的頭腦叫醒,看了他們的希望,我反而覺得睡著的是四個野人.因為這個政府不是睡著,根本是腦殘無能,無能到揚名世界了,看看四個野人的發言內容,反倒像是睡著的人在說夢話.

四個野人要『衝開格局救台灣』,要舉行民間國事會議,要提建言,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馬英九缺建言嗎?網路上,立法院,媒體上到處有建言,四個野人要衝開格局,我看他們連自己的格局都沒衝開.

我認為,馬英九政府的問題只有一個,就是馬英九治國無能,無能的人給再多建言也是枉然.一個不會開車的人,建議他如何開車,有用嗎?萬言書又怎麼樣?所以四個野人把自己格局在『馬英九是有能力』的認知下,這種格局的人,還談什麼衝開格局?不是笑話嗎?真要衝開格局,應該要罷免總統,不是嗎?拒絕無能領導,拒絕詐騙治國,拒絕虎爛政策,罷免總統,這才是衝開格局吧!

說穿了也不過是這些人看到無能馬民調日降,心急如焚,恨鐵不成鋼,深怕藍營失去執政權,有害中國併吞台灣罷了,『衝開格局救台灣』說的真好聽,真想救台灣還會投票給馬英九嗎?馬英九在台北市長任內的無能已經展現無疑,看看過去台北和高雄的改變,誰能幹就一清二楚,現在恨鐵不成鋼有用嗎?恨鐵不成鋼先決條件是要對方是個鐵,如果是個屎包,恨到你遺恨終生也成不了鋼,不是嗎?

皇上不急,急死太監,這種心情我不是不能體會,問題是,洪奇昌你跟人家湊什麼熱鬧?你還被稱是民進黨大老耶!民進黨黨團沒提建言嗎?建言有用嗎?人家有太監情結,倒也合情合理,畢竟是投票給馬英九,他馬的做不好,對自己腦殘,識人不清,選錯人也很沒面子.那麼洪奇昌你急什麼呢?沒立委可以幹了,真的這麼寂寞嗎?沒有麥克風的日子真的會死人嗎?沒有螢光幕的日子活不下去嗎?如果是這樣,人命關天,倒也情有可原,如果不是這樣,你這個民進黨大老,不知哪裡大?哪裡老耶?我看你乾脆退黨算了,何必扛著民進黨招牌,掛羊頭賣狗肉咧!


馬政府的西進政策響起了警鐘

by 自由時報社論 2010/03/03

馬政府開放面板廠西進,台灣經濟未蒙其利先受其害。全球第二大玻璃基板廠旭硝子,原擬斥資百億在嘉義縣馬稠後工業區投資興建第三基地,但因馬政府開放面板廠赴中投資設廠,導致後繼需求不明朗,決定暫緩在台灣擴廠,馬稠後工業區招商也被迫另起爐灶。旭硝子已在台投資兩座生產基地,僱用員工數約一千五百人,原擬興建的第三座廠,預計可增加四百個就業機會,卻因馬政府執意推動錯誤的產業西進政策,導致投資計畫取消,台灣不但損失了產值、稅收,四百個就業機會也泡湯了。

諷刺的是,當馬政府熱中開放面板赴中之際,原本要在中國投資面板廠的日本夏普、韓國三星,則傳出生變的訊息。由此看來,當初馬政府以韓國已開放面板業者前往中國投資設廠,台灣再不開放,就來不及卡位,將失去龐大商機為由,決定鬆綁面板西進,其實只是一個藉口,所謂卡位與商機根本是騙人的幌子。其實,中國對台灣的策略非常明確。首先,利用拉攏外商牽制台商,以對外資假開放,讓台商產生恐慌,發揮以商逼政的作用,施壓政府開放業者登陸。在騙取台灣晶圓廠與面板廠的登陸上,中國皆使用同一種伎倆,亦即中國刻意釋出全球大廠要到中國投資訊息,讓台灣相關業者與政府認為開放登陸迫在眉睫,終於取消禁令,讓業者西進。而日韓面板廠中國投資案生變,正好讓台灣民眾看清中國的惡劣手法。

其次,中國經常派出採購團,以訂單作為誘餌,讓台商嚐到甜頭,幾乎完全依賴中國市場,再要求業者必須到中國設廠,否則便停止採購,造成業者嚴重損失。其實,中國電子業絕大多數屬於組裝層次,所需零組件大抵向台商採購,中國卻把這種既存的供應鏈,刻意包裝成單一訂單,再依政治圖謀與需要向台商釋單。中國學者曾直言,如此的兩岸經貿依存關係,使台灣就像糖尿病患者,必須依靠中國的胰島素才能生存。從去年以來,中國把面板訂單當成胰島素,對台灣予取予求,加上馬政府本來就採傾中政策,寄希望於中國,雙方一拍即合,馬政府終於開放面板登陸。

尤要者,中國吸引外商投資的目的,主要在於取得關鍵技術,亦即透過外資在中國設廠生產,或取得技術轉移,或竊取機密,完成中國企業的技術提升與轉型,反過來成為外商的最大競爭對手。中國在改革開放後,儘管經濟大幅成長,但產業的競爭優勢仍在低廉勞力,而非先進技術,後來雖計畫培植科技產業,如半導體、面板等,顯然都未見到成果。最後乃千方百計,不擇手段誘使外商到中國設廠,再設法取得技術轉移,壯大自己。台灣則由於產業西進蔚為潮流,以及馬政府一味傾中,台灣的科技廠商乃成為中國獲得技術轉型、提升的重要管道,而半導體與面板產業,更是中國最想捕捉的獵物。

馬政府在傾中政策上經常誇大好處,矇騙人民,不肯對民眾說真話。以面板開放登陸而言,馬政府常辯稱開放的技術層次有所限制,如果登陸的技術晚台灣一個世代,便沒有技術外流的威脅。其實,產業發展能否成功,關鍵在於群聚效應是否形成。台灣的半導體與面板產業皆已在台灣形成完整的產業鏈,上中下游聚在一起,發揮強大的群聚效應。若是斷鏈或是去掉一角,就不止是技術外移而已,而是整個產業鏈的崩潰。

旭硝子取消擴大投資計畫,並非由於開放面板西進的技術問題,而是無論開放哪一個世代的面板廠前往中國,整個產業鏈便斷裂了,相關上中下游業者若非跟著外移,便不可能生存。所以那些認為只要對技術登陸有所限制,便可開放產業西進的論點,乃是企圖粉飾太平,掩飾事實真相,置台灣於死地。而旭硝子取消在台灣興建第三座生產基地,則是為馬政府的產業西進政策敲響了警鐘。

2010年3月3日 星期三

ECFA邏輯最不通的地方

by 劉順明 2010/03/03

政府執意簽訂ECFA的原因不外是,因應世界區域經濟整合盛行,避免其他國家因雙方FTA的關稅優惠排擠台灣商品,導致台灣被邊緣化。所以,政府的對策是:與中國洽簽海峽兩岸經濟架構協議(ECFA)並同時與貿易夥伴推動洽簽FTA。但,這種邏輯有令人強烈質疑的地方。

最主要的,政府誇大了關稅優惠對台灣商品競爭力的影響。政府如何能確定,各國洽簽FTA後的出口成長高過台灣對該國的出口量,只是單純受FTA簽訂後的「關稅優惠」影響?價格因素只是影響產品市場競爭力的因素之一,而且如果關稅優惠真是決定性的因素,那為什麼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在今年一月的ECFA簡介中,比較日本與新加坡簽訂FTA前後的數據,台灣對新加坡的出口(十五.八%),仍高於日本對新加坡的出口(十一.二%)?另外,台灣一月份的外銷訂單也並未明顯受東協與中國相互實施零關稅影響,且年增率七十一.八一%,還創下歷年單月最高增幅?

另一點引發強烈質疑的是,中國都已公開說:支持台灣與其他國家簽FTA「不是他們的政策」。令人不解的是,政府卻「自我感覺良好」地推估與期待,跟中國簽訂ECFA後,就可以跟其他國家展開洽簽FTA工作。這種夢境式的說服,如何取信於民?

筆者認為,大多數要求ECFA洽簽過程更透明、更有保障、更具體的人民,不該被視為政治上的反對派;有更多的聲音是來自於想要活得磊落真誠、捍衛自己生存權的無權勢者。

(作者為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公共政策與管理碩士)

2010年2月24日 星期三

合法的賄選

by ghost_twtw 2010/02/24

媒體報導:桃園立委朱鳳芝說,立委補選候選人陳學聖的選區,有許多眷村,這時推取消軍人免稅,對選情一定有影響,加上馬英九取消退休將領的獎勵金外,還要他們追繳五年領的錢,引發許多退役將領與家屬的反彈,他們投票的意願會更低,這些軍人不會支持民進黨,但是對馬英九失望透頂,馬英九自己還不知道,過去的強烈支持者,現在利用不投票或是廢票表明不滿。

軍教課稅是個老話題,說穿了就是國民黨長期買票,朱鳳芝這段談話已經說明了,政策與投票行為間的對價關係.這是標準的買票行為,合法但不是對的事情,所以我常說,法律不是真理,法律與對錯無關,法律與道德無關,道理就在這裡.

我說過,中華民國憲法是殘花敗柳,軍教免稅只是再強姦這部憲法一次而已,因為憲法規定納稅是人民的義務,有所得就要納稅,這無關公平,而是憲法架構下的義務.連外國人在台灣都要交所得稅,更何況自己的國民,不用交所的稅難道是外星人嗎?

媒體報導:(中央社記者李淑華台北22日電)媒體報導,總統馬英九指示將取消軍教薪資免稅案,列為優先法案。行政院長吳敦義今天表示,他一向主張必須有完整配套,但現階段無相關推動規劃,總統馬英九也說「沒有」。

看了這則報導,深感妖言惑眾,軍教課稅需要配套?配什麼套?人民盡憲法義務需要什麼配套?因為憲法是殘花敗柳,需要配保險套嗎?當年我去當兵,盡憲法服兵役的義務,也沒配套呀!什麼是義務?不就是無條件下必須去做的事嗎??什麼軍教課稅,盡國民對憲法的義務卻要談條件呢?這不是強姦憲法嗎?

吳敦義院長難道連什麼是義務都不知道嗎?當兵是義務,不管你家是獨生子還是一大堆兒子,都要當兵,這需要配套嗎?富人家,窮人家父母都有養育子女的義務,這有配套嗎?窮人就不用養育子女嗎?

媒體報導:帥化民說,政府不應將軍公教視為一體,三者的付出、所得、責任都不同,沒有道理強要拉平。他說,為何報考高普考民眾多、考軍人的少?考警察特考的多、考軍人的少,可見軍人的付出、壓力都是最大的。

帥化民的講法更是荒謬,想想看,?什麼想當總經理的人很多,想當清潔工的人很少,這就表示清潔工的壓力最大嗎?這不是笑話嗎?

國民黨要取消軍教免稅,只是說說而已啦!騙票的把戲罷了,骨子裡面根本就是當買票政策,所以軍教課稅一拖再拖,找盡理由就是不要實施,尤其是軍系立委,為自己選票利益,什麼狗屁倒灶的理由都說得出來.

納稅是義務,無條件的義務,誰管你錢難賺還是好賺,誰管你工作辛苦還是輕鬆,只要納稅是義務,都要交稅.

所以軍教免稅真正的原因是,國民黨以強姦憲法為手段,合法長期賄選,以鞏固國民黨政權,不是這樣嗎?要不然民主社會哪來的鐵票?


19世紀檳城閩南社群神農信仰的一時盛衰

2006

--探討民族意像在異地演化成幫權守護神的困境
王琛發 馬來西亞孝恩文化基金會執行長、馬華公會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


前言
本文主要是以筆者昨田野研究所能掌握的有限現場材料,首次提出,檳榔嶼,或現代人多稱之為檳城的這一東南亞華人歷史都市,在19世紀由閩廣兩省華人為主參與建設成當時的英殖民地國際商港之刻,曾經有一個群體推動了神化炎帝神農成為群體守護神的信仰,使到"神農大帝"在組成當地主要人口的閩南社群中,曾經擁有神威無上的地位,似乎還形成過群眾性的信仰圈;類似這種以神諭解說和安撫社會需要、以神權支持領導權的做法,可說是中國封建社會以神道設教,依賴集體的信仰活動鞏固倫理秩序的的海外移植版本。
但是,如果我們知道,直到今天,檳城島上固然有上千計廟宇神壇林立,以華裔人口為主,卻居然沒有任何一間公開給公眾、主祀神農的百年廟宇,我們能不感到驚訝?
所以,在這篇文章裡,筆者也想藉著這一特殊的例子,探討中國已神化的傳統的神明信仰,一旦移植到異域,會如何的受到特殊的社會關係和歷史條件影響,使神明的角色和功能,比之在中國的本來面目,多了一層新的詮釋;即使開拓者和神明的香火同時從中國同一個地區來到異地,這種演變還是會出現。不過,這樣一種使到原來的信仰文化在異地蒙上新添色彩的情況,也可能會因此異化信仰的文化內涵,甚至不利這一源自中國的信仰文化移植到海外之後的接續與傳承。19世紀檳城的神農信仰與閩南幫群的關係,恰好是這類例證的一個典型。
本文是藉著敘說和探討神農信仰文化在19世紀檳城華人史上的短暫光輝片段,作為拋磚引玉,希望能在觸及較少人切入的觀點與課題的同時,引發更多有心人的思考興趣。

一、國際港口都市擁有神農信仰而不見神農廟的謎團
馬來西亞的檳城作為名勝島嶼兼國際港口都市的歷史已超過了兩個世紀。在地圖上,它一直是守著馬六甲海峽向印度洋出口的關口,是過去中國人出南洋前往西方之東南亞最後出口港。檳城的地理位置,過去以來都不曾位於東南亞的地震帶,北有泰國南部的普吉島、左有馬來亞半島、右有蘇門答臘海島,三處既替它擋住了季候風,為它創造作為港口的有利地理條件,又都是早期工業最重要資源錫礦、蔗糖和橡膠的世界主要產區。檳城處於幾處豐饒地帶的中央,自是具有天然的策略性位置,成為馬六甲海峽北面各經濟區的中樞。這樣的形勢鼓勵了華人的南下開發。在1957年馬來西亞獨立前,中國閩廣兩省的海商、礦工、各宗族村落,從18世紀末到20世紀初,曾經以召喚同鄉和親友集體南下開拓的形式,在這片海外地區形成許多分散各地區的各方言語系聚落,並以檳城作為勞動力與資源貨物的進出口與轉移站,他們的親戚朋友也常在這些地區與中國本土之間互相來去遷徙1。這甚至可以說是"過番"華人之間常見的一種生活形態。
但是,要認識為什麼檳城成為歐亞航路中途站的過程中,會形成以華人人口為主的社會歷史,保持了華人文化的影響,就不能不考慮,自1786年成為英殖民地以後,檳城一直就是東西方兩大百年歷史場景交織的接觸區。
這兩大場景,西方的一邊是英國資本主義勢力崛起及東進的過程,在東方的另一邊是封建中國內部逐步瓦解以及被迫對外打開窗口的過程。我們從西風東漸的場景可以發現資本主義世界國際化的進程:為了持續資本積累,擴大生產與消費市場,英國東印度公司拓展地球的東半面,已成必然。在地球的東半邊,由清朝政府統治的古舊帝國,在封建制度逐漸瓦解的過程之中,兩百年間天災人禍不斷,也使到中國領土各地區在不同年代都出現了大量人口遷徙圖存的現象;尤其是較熟悉南洋的南方沿海城鄉人民陸續流落海外,為南洋的英國殖民地提供了大量技術與勞力,催促了東南亞的土地開發與經濟開拓。這兩大歷史場景,對檳城都市地位的形成與維持都很重要。只要缺少了前者的歷史條件,在歐亞航路之間的任何地方,就無從出現以西方制度理念開發而面向東西方市場的國際海港都市。同樣的,缺少了後者在同一時期的客觀條件,有關港口的主要居民就不可能是華人,檳城的主流文化也不會打下華人文化的烙印。2
伴隨著這個以海外華人為開發主力的港口出現,早期的先民會把中國人對炎帝神農的信仰與崇拜習俗移殖到檳城,通過信仰建立相互的認同,縮短信仰者所結合的群體與原來家鄉和原有社會文化的距離,也是很自然的事。而且,基於檳城在馬來西亞以及鄰近區域的華人開拓史上的領導和中樞地位,瞭解檳城的神農信仰是何種狀況,其實也有助將來理解它對鄰近區域的輻射影響程度。
在這裡,我們會發現,神農在檳城先民的心目中,不僅僅是農業神、醫神、祖先神的地位;在19世紀以後的檳城信仰者的心目中,炎帝的神威是可以依社會群體的需要扮演和發揮他在本土的獨特角色。但是,相對人們曾經賦予神農的神威多重功能的信仰,檳城找不到任何一間與神農在地方歷史文獻上顯示的地位相對稱的廟宇宮觀,這又是歷史遺留的事實。今天的檳城,除了淵源自漳泉信徒為主的日落洞(Jelutong)地區清龍宮是以他們的鄉土醫神保生大帝為主祀,附祀神農大帝和清水祖師,由來自閩南邱、林、謝、陳、楊五大宗族村落的後人聯合組成的"福建公司"管理3,其他19世紀建的廟宇就不見神農的神像,更不要說看到有超過半世紀歷史的以神農為主祀或以神農名號建立的廟宇。至於由同安後村社後裔在海上渡頭旁邊聚族而居的姓林僑,橋民在干欄建築群形成的聚落尾段建起五穀仙祖廟,還是20世紀80年代的事,而且神農的神威在這新廟裡的主要功能又添加了特色,變成了鎮海的神明,保護碼頭工作。
如此一來,今天在檳城的神農信仰超出了作為農業、醫藥祖師神或祖先崇拜的特色,就成為更堪玩味的本土特色,背後一定有它的歷史過程。只見神化炎帝神農的信仰在檳城歷史上的影響,偏不見神農像其他神明一樣在拜神風氣濃厚的檳城擁有本身的廟宇,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當然也覺得大有探討其中原因的必要。

二、神農曾是檳城及鄰近區域閩南勢力類神權政治形態的團結與社會意識象徵
神農在檳城人民心目中的地位,尤其是在構成當地城市華人主要人口的福建漳州籍先民心目中,擁有著特殊的地位,可以從光緒五年(1879)的《重建城隍廟碑記》的碑文中得到說明。這座建在港口邊的神廟,至今主權屬福建公司,顯示它與閩南人在當地的開拓史頗有淵源。比起福建公司擁有了更多閩南宗族村落後裔參與的"寶福社",前身在19世紀曾是建德會黨,以歃血結義形式領導和維護鄰近各區域以漳州系為主的閩南人勢力擴充,解散改組成了以土地伯公為主神的信徒團體"寶福社"後,每年神明出巡遊街前一晚,還是會先到城隍廟進見拜會城隍,方才起行。由此可知城隍廟對檳城週遭區域的閩南社會來說,自是擁有獨特的歷史地位。
就在藉神道宣示閩南人對地區歷史權力的《重建城隍廟碑記》上,我們卻看到了神農在同一群體中也曾經發揮過神權的權威,地位居然超越了城隍。這塊碑文的內容說:
"夫檳城據西南之障,崢嶸數仞,蜿蜒千里,枕列島而帶長江,室壁分野,華夷交沖,為西洋之上流,作海邦之砥柱。而藍縷啟宇,王化不及,官禮未頒,不無山精水怪之為害矣。厥後英夷更張,樓閣雖新,而妖魂未除,常出以為民害者,蒙 神農大帝降乩指示,築聚魂室以安之,而妖魂之祟遂絕。越數年而風雨飄搖、梁棟傾頹。。。。。。竅思自古神道設教,有城市以育人民,必有城隍以理陰陽,於是出而勸捐,諸善信踴躍樂施,即處請 大帝擇日經,始將聚魂室增其舊制,而以己亥己巳分金。。。。。。中案崇祀 地藏王,東案崇祀 都城隍,西案崇祀 福德正神暨列位尊神鹹在其中;左築迴廊以存聚魂室,右造青塔以押諸妖邪。。。。。。故改額曰城隍廟。。。。。。"
從這塊碑的文字,我們可以瞭解到,檳城的神農大帝香火,不會遲過聚魂室的創立年代,一定在它之前;同時,在檳城港開闢之初,神農大帝對那些遇上困難和不利的人民,扮演了保護神和社會指導者的角色,所以才會有一個群體根據神明的指示在海邊建"聚魂室"。在這個群體的信徒之間,群體的領袖帶領大家接受跳神的靈媒傳達來自神農的神諭,表現出他老人家親自到凡間和當地華人溝通的親切與權威。
這塊碑文顯然也反映了,根據19世紀檳城的這些信眾,神農在大家眼中,是相當"多才多藝"的。他老人家不僅僅是一個保護五穀和種植的神明,卻又負起了指示善信如何面對異地生活的責任,還要指示地方領袖處理當地的靈界關係,為信徒執行對付邪祟的任務。等到地方上的局勢安定,都市規模已俱全,他又指示他的信徒要建城隍廟,而且還動手擇日和看羅盤,確定了比他的品位低的城隍應從哪一吉日起享受廟食香火、坐在什麼風水位置、該加建哪一些設施,還要附祀什麼神明,最後是定廟名;可見碑上所謂的神農大帝的神諭,內容中處處細節是為了保護請教他的信徒,在信仰安排上也極盡考慮之能事。可以說,建的雖是城隍廟,但信徒公認的主導不是人而是"神農大帝",主導權也在"神農大帝"手上。信眾們對神農的神威功能居然如此包羅萬象,也視為理所當然。如果我們把傳播神諭的靈媒看作是地方主流意識的代言人,認為通過神道儀式表現出來的啟示其實也正是社會主流意識的趨向,神農大帝無疑是這一個社群共同信服的神明。
檳城城隍廟裡最古老的歷史文物也正是一塊題為"聚魂室"的匾額,上邊猶可見"光緒元年"由董事人公立的字眼,雖不見署名,但也由此可見當時的神農信仰群體是有組織的。從這塊匾就可發現,他們在不遲過1875年之前,經已根據跳神的靈媒傳出的神農大帝諭令,建立這一處面向大海的港口區宗教場所。早在那時,他已不僅僅是信眾心裡的醫藥或農業祖師,而是擁有鎮邪捉妖的神威,也擁有確保地方安靖的能力,成為這個集體把心靈寄托的守護神。
把1875年的匾額以及1879的碑文結合當時的歷史脈絡去看,我們或許會更加瞭解城隍廟成立的意義,由此也就更說明神農大帝信仰在19世紀檳城的閩南社群之間的權威,到底是建立在何種背景之上?
1860年到1874年,檳城以及鄰近地區的人民,一共經歷過由各股華人會黨與土侯實力各自結盟的三次拉律內戰和1867年檳城大暴動,還有各地零星的械鬥;到了1879年,則已是交戰各方在英國人威脅利誘下簽下邦咯條約之後的5年,各股勢力已配合到西方工業擴大再生產的需要,從爭奪地盤和經濟利益演變到劃分勢力範圍和協作,昔日的會黨領袖也在英國全面介入本區域政治在馬來亞實行殖民政策之後,在新體制下成為社會領袖4。這之前,這一處的沼澤區曾經是參與內戰的壯丁假借為仇殺處決之所5,因此聚魂室所聚之魂,當不只是妖魂那麼簡單,而是陰魂,可能包括敵我雙方死難的黨人,要不然也就不必有聚魂室和青塔之分區分配聚魂和鎮妖的功能,更不必在裡頭又是地藏王又是都城隍,都是涉及冥界信仰。只不過,1879年經是"英夷更張"的數年後,碑上為歷史諱言而已。我們首先要瞭解的是,在碑上捐款最多的董事人是邱天德,也曾是閩南人組織的建德會黨的大哥,英國人曾認為他應負起檳城大暴動的主要策劃騷動與謀殺的責任,想把他問吊,但卻礙於福幫及其聯盟者的強大實力而功敗垂成,反讓他後來成為新一代的士紳6;其他董事人如林花簪和王文慶也是建德的領袖7,由此便更可見聚魂室之前的作用與確定這個以神農為保護神的群體,和建德會黨關係密切,1875年建聚魂室的那批不署名的董事人也可能和建德會的理事人物一體兩面。
1879年這塊碑上以宗族名義集體捐款的是陳家、楊家、謝家,捐款最多的個人是捐三百大元的邱天德,總理是邱天根,董事七人之中除王文慶都來自五大姓,也隱隱然表明了陳、楊、謝與邱、林兩姓聯合成為後來信託城隍廟及檳城多處百年老廟主權的"福建公司",在那時已開始醞釀實力。這一股勢力從拉律戰爭前到戰後,都崇拜神農、請神農替群體決策,可見神農的威嚴。
然而,最大的謎團也在此。在這碑文以外,不見有獨立的神農廟,即使另一和城隍廟一樣是由福建公司信託的日落洞清龍宮,宮內雖有附祀了百年的神農大帝,也不是主祀的神明。這倒和碑上顯示的神農大帝的氣派,互有差距。
清龍宮廟中光緒十七年(1891)的《新建清寶殿清龍宮碑記》倒是留下了線索:
"。。。。。。本坡日落洞崇祀清水祖師、神農聖帝、保生大帝,歷有年所。。。。。。建於丙戌年,林君百蚱敬獻坪地一塊。。。。。。"
這段碑文,足資證實1886之前日落洞地區已有崇拜神農大帝的群體。根據紀錄,在1867年檳城大暴動之刻,這裡也是邱天德領導的建德會的控制區,所以當年的8月8日,敵對的義興會黨才會由對岸從海上進攻此處,縱火燒區焚村8。也許,唯一的神農廟,也就在那時燒掉了,後來重建的清龍宮,是三廟合一的復合體。
另外,我們從已故的城隍廟主持林長衫道長的口述中,可以知道,建德堂雖然以一般俗稱的"大伯公會"的名堂在民間稱謂和歷史文獻出現,但是他本身作為該會專用道士,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前,都曾到以土地伯公為主祀的"寶福社"樓上,為供奉在樓上的神農神龕主持儀式;一旦發生重大事故,那只限少數幾位居核心領導地位的閩南社群領袖,還是會聚在這一小空間占問祈求9。如此說來,活動與儀式都只限少數人參與的神人關係,就反映和烘托出,原本已神化的神農信仰,是從儀式的神秘性和限製程度進一步表現出權威的不可侵犯。如此把領袖和一般的會眾,根據溝通的神明,作出層次區隔,就抬高了"神農聖帝"本身與聽令於他的神訓的凡間幫會領導人,令神農大帝連同建德的核心領袖在社群之中顯得前者超出一般神、後者超越一般人,擁有特殊的權威。在檳城人還是很講究從語系分幫派也以信仰作為認同標誌的19世紀,類似這種以神權支持領導權的做法,一點也不陌生,可說是中國封建社會以神道活動鞏固倫理秩序的的海外移植版本,正如《重建城隍廟碑記》指出"竅思自古神道設教",檳城閩南人社會把它重現在從神農到城隍的神化信仰之上。

三、檳城閩南信眾圈獨特的神農印象:來自故鄉的異域主權守護神
從《重建城隍廟碑記》的捐款人,可以推測初,當初構成19世紀下半葉的檳城閩南社會勢力的主流是漳州系,檳城現有的閩南話保持了漳州、廈門一帶的腔調,也是證明。我們可以從推測神農大帝的信眾主要也是《重建城隍廟碑記》上的捐款群,進一步去想到,神農受到建德會黨以至依賴它作為幫派勢力的各個來自宗族村落的開拓民崇拜,其實離不開這個群體對他在中國原有的神格、神性與功能的認識。
先要有人會想到故鄉的神農,信仰才會傳播海外。首先是信眾把他們在中國故鄉對神農的認識移植到馬來西亞,所以神農才有機會在檳城進一步演變,以閩南社群在當地主權的保護神面貌出現,甚至創造了屬於檳城當地的特有的神農神話,使神明不再是來自遙遠的時空。當信眾信任他們信靠的故鄉神明可以在異域保護他們的新方向,神明也就負起本土化的區域性新功能,加上地方神話的出現,神明的信仰也會變得更本土化,有了和地方的歷史群眾生活血脈相連的感覺。
我們看構成福建公司的五大姓各自在宗祠以及聚居地留下的碑記文物,可知邱氏出自新江、謝氏出自石塘、林氏出自錦裡/後村,楊姓來自霞陽,四村都是原屬漳州龍溪的宗族村落,只有陳姓成員涉及範圍較複雜,但從姓陳橋的橋民門前匾額說明的籍貫,可知他們主要也來自丙洲;五村習俗風尚和語言也都是一樣,互相之間不論在中國或檳城都經常通婚,其中陳、謝兩姓都追溯神農為遠祖。再看其他如烈山五姓等實力較小的南來開拓的閩南宗族群,亦是認炎帝神農為遠祖,他們和其他勢力強大的宗族群原本也是語言風俗相通,加了共同遠祖的淵源,結成攻守同盟,也對現實有利。所以對許多從中國宗姓村落來到檳城開拓的集體,神農大帝的香火是象徵故鄉歷史與社會文化已經本土化的符號意象,既能滿足他們離鄉的心理距離與感情寄托,又能作為從信仰到血緣上合情合理"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的合作橋樑。
更重要時,這些打下宗族村落生活的烙印集體南下討生活的閩南社群,家鄉不是農村就是農漁並重。他們的子弟在異地的集體開拓形式,除了從事海港貿易和碼頭苦力工作,就是開闢新的種植區,來自家鄉的神化了的炎帝神農信仰,既是祖先信仰又是農業保護神,自然是和當地的土地伯公一樣,成為新開拓區的主要信仰寄托。
可以說,先民是把自己熟悉而且信任的故鄉神明請到新的開拓區發揮舊的作用,卻無形中也賦予神明詮釋開拓主權和保護群體的功能,使神明扮演了在新土地上的獨特角色。從這一角度作為切入點,再去看建德會黨和神農、城隍與大伯公諸神的關係,就會有新的認識:檳城的神農香火不僅是單純的中國民間信仰傳播海外的歷史,說到底又有了本土幫權政治含義。
一旦神農大帝對於必須團結應付海外生存的閩南人勢力,變成共同體的象徵,而這勢力為了生存和擴大對資源的控制,在有限的土地上也必須和其他語系和籍貫的華人或團結或鬥爭,甚至是又團結又鬥爭,神農大帝對檳城本土的閩南人來說,相對於神農在中國故鄉的角色和功能,是多了一層意義的。炎帝神農是幫會以及依靠幫會武裝保護支持的閩南社群的勢力象徵,也是確保共同體的認同與團結的權威,亦是社群和主權的守護神。信眾給了自己信任而熟悉的神明這一新的形象,又確定歃血結盟的信仰圈值得投入和依賴,這一信仰確能穩定的擴大到一村一姓之外的每一加入的新成員身上。即使在海港都市爭的不是耕地而是碼頭、要的不是沃土肥田而是煙土賭場和其他各種生意的控制權,各宗族的集合體和其他加入的個人還是會祈求大家心目中共同的保護神--神農大帝,他們也會把成果解釋成神恩浩蕩,認為是神明佑護而激發繼續奮鬥的信心。
由於對神農的神威功能有了本土性質的詮釋與側重,檳城流傳的幾項較膾灸人口的地方傳說,凡關係到神農的,也都出現類似上述城隍廟的"鎮壓邪剎"主題,而且都涉及地方上各股勢力消長的神話性解說。
傳說一:閩南社群原本是選了一個極好的風水位去建立清龍宮,以三位有醫藥神的神性又能對治妖邪的神明合祀,坐在風水吉位,加強神靈大顯神通的能耐,用代表集體的神廟催旺集體的命運。但英國人看出了當地人不甘雌伏,立刻在賣族求榮的風水師協助下,在廟鄰挖傷龍脈,又建起大型的慮糞池,把閩南人的風水削弱。
傳說二:日本軍機炸檳城時,幾次在同一間廟上空投彈,廟址全不中彈,神明顯然有靈。
其實,在馬來西亞的許多地方,相類似的故事都曾出現,故事大綱千篇一律,情節也沒有太大分歧,只是內容各自換上地區熟悉的事物;檳城的日落洞故事,就變成包括神農大帝的三神同心出力。故事模式多是建立在強化人們對神明的信心寄托,並且說穿閩南人或華人面對西洋或東洋殖民者之際,雙方關係的真相是對立的。
至於姓林橋的五穀先祖廟,現在是檳城唯一的神農廟,是在1982年方才建廟,但是卻有助我們進一步佐證神農信仰與檳城閩南先民之關係。這廟中的聖像,據說是一個來自林氏後村社的相師夢見五穀先祖,醒來後自己自己雕刻的。聖像的造型是身上只有腰間披圍樹葉,全身黑色也是紀念神農嘗百藥中毒,神農像的項上還掛著從家鄉帶來的香灰和泥土。相師本是鴉片煙客,在他去世後,他所雕的神農像就流落在煙館主人家中供奉,以後又輾轉流傳在幾個供奉者手中,才被安排到姓林橋海上聚落的"橋尾"--即當地人對海上渡頭的尾端之稱謂。橋民安奉聖像在小棚子的原因據說是為了鎮壓橋尾諸邪作怪,以保佑橋上的族人出海平安,到了 1982年,由於大家感謝神明的靈驗,方才有集體建廟之舉。10
這樣一段事跡,足證神農大帝除了是陳、謝祖先,原本也是後村社的家鄉信仰,像這位相師一樣稍微讀過書的人,也沒有忘記神農作為醫藥界祖神的原型。所以像相士把香灰和泥土帶來檳城這種習俗,足以說明神明信仰的南傳有著對故鄉懷念與心理上縮短社會人文距離的情結。但另一方面,人們對神農的有所盼,又證明了,在信眾曾經長期爭奪海港都市主導勢力的檳城,神農多出了本土閩南群體守護神的形象與功能,在閩南信眾之間是不知不覺有所轉化加強的,是可以超蓋過他在他們祖輩的故鄉的農業神和藥神的形象,包括了到海上鎮妖押邪。
相比閩南社群民間賦予炎帝神農神化了的幫群保護神的角色,在20世紀開始組織的中醫藥界,還是強調神農原有的行業神和祖師的特色,到今日還是每年以相傳的神農旦為同業休假日,舉行宴會慶典。不過,尊神農為祖師與神化的信仰是有差別的。中醫藥界畢竟不是一個信仰組織,不會強調膜拜儀式,有不少中醫師也不一定信仰佛、道教,甚至是無神論者。連那些承認神農為遠祖的宗祠組織祭祖內容也只限姓氏祖先,不包括神農,20世紀出現的同業會所當然不可能發揮對外推廣信仰的作用。

四、神農信仰在檳城的功能與意象的模糊與式微
當一個神明是因為一個群體的共同接受與認同,而成為這個群體在犬牙交錯的各種勢力關係之間獨樹一幟 的自我像征兼保護神,神明的信仰也會因團體勢力的壯大而興盛,因團體的式微而式微。這種說法似乎已是老生常談。
不過,我們要注意,在殖民地的馬來西亞,沒有一股勢力是絕對的優勢。當人們為了開拓異地,以會黨和語系、幫派的實力作為區別和保護經濟利益的手段,神農一旦成為了閩南人團結的主權象徵,也便自然的和本地的其他語系華人疏遠,其他方言群,尤其是敵對勢力,為了和閩南人互相區隔,就不可能在他們的廟裡標榜或推崇神農信仰。單純從信仰的角度來說, 18世紀末到20世紀中葉,這地區華人社會內部曾出現過的語系幫派分歧,是閩南社群間提倡神農信仰的淵源,但是閩南人把神農作為代表主權神明的詮釋,使得炎帝神農信仰的推廣一開始就不利於普及,受到語系社群和所屬幫群控制區的限制。就以1867年檳城大暴動來說,從別的地區通過海上來攻打日落洞閩南人社群聚落的義興黨人,不會因為對方拜神農而有好感,相反的,如果有神農廟,那是雙方攻擊和守衛的地標。
另外,值得思考的是建德會黨對神農大帝的推崇方式,也使神農大帝的威名難於廣泛而持續的根植人心。把神農當會黨的守護神,靠著與神農大帝通神的信仰活動與儀式,固然可以依賴其神秘性與權威象徵,只限少數人參與,也有助反映和烘托出神農本身與凡間的幫會領導人的權威,穩定內部秩序。但是,這也形成某種意義上的"階級分化",使到重視神農和相關活動變成僅是少數人的事。在建德會黨解散以致它後來只能是檳城其中一個以大伯公為主祀的信徒團體之後,依賴閩南幫派權勢推起和解釋成幫派保護神的的神農信仰,就弱點畢露。由於神農與建德領袖的人神溝通一開始就只是上層專利,在群眾間也不深入,更顯得權威黯淡。
從普及信仰的層面來說,一旦20世紀後的殖民地社會更趨緊西方民主,也不是人人可以接受這種領導權神授的說法。當現代政治與社會整合的趨勢取代了幫權時代,維持神權的實力也消退了,就不容易有人持續著同樣的活動。在現實中,地區上也沒有一間神農廟,歷史條件形成地區上神農信仰的不普遍,既沒有廟宇也沒有像其他神明擁有政府註冊的信仰團體。
說神農是醫藥祖師。在檳城的中醫藥界固然承認神農為祖師,在相傳的神農旦舉行慶典, 但神農在西醫藥佔上風的檳城畢竟不是唯一的中醫藥醫神。作為一個行業的尊崇對象,這樣的信仰畢竟不是群眾性的,連中醫業內部也不一定就人人宗教信仰一致,把神農當成神明膜拜。
說神農是農業祖師。檳城華人包括閩南人在內所從事主要的行業也不是農業,但要是只是作為一個農業祖神的層面,神農的地位和信仰圈當然更加狹小。
說神農有鎮邪押剎的能力。若失去了守護神和祖先神的地位,這一功能幾乎凡是當神的一定要有,不再是受到選擇崇拜的主要理由。在鎮邪治妖的信仰風氣面對了現代科學之時代,神農在當地華人信仰上千間廟宇神壇的各路神明中,也不是唯一標榜這種能耐的。
我們可以從上述的情況看到,在19世紀已在檳城流傳神農大帝的信仰,曾經作為一種信仰文化流傳,且有過顯赫的神格;但後來可以用"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成語去形容它與19世紀閩南幫群領袖的關係。當他們把神明的神性功能詮釋成幫權勢力的象徵與守護神,自然是會因側重面的變化和異化也模糊了神明的其他信仰意象,信仰圈也就因神明是幫會領導權利的象徵,隨著幫會領導權力消退而消退。結果,百餘年前已在海外形成而且是權威的信仰文化居然沒有留下一間老廟。

後語
我們如果從廣義的信仰標準來看,包括檳城華人在內的海外華人,對神農的信仰標準其實還是離不開《禮記。祭統》的說法。只不過,檳城地方華人在幫權政治時代,其中一股勢力對神明的詮釋和張起旗幟,以及個幫群間的對抗意識,竟使得原本可作為民族共祖和民族文明象徵的信仰文化,因異地局勢的錯綜複雜,走入了岔路。這也足於證明,當人們把自己的意識投射在神化人物的身上,根據他們的需要和社會意識去詮釋神的時候,我們的確是可從唯物論的立場解釋,是人們的社會條件決定了他們意識裡的神明的形象。可是,從另一方向思考,我們是否也可以說,正是一般人面對權利和生存鬥爭時,脫離了他們原本應有的宗教神學立場--在這裡是指道教立場,轉而從唯物甚至功利的立場去信仰神明,無形中就變成了人在操縱與解釋信仰架構,才使信仰文化陷入困境。
是"人道設教"還是"神道設教",或是兩者界限模糊,使得我們很容易採用用唯物的思維架構去解說社會上與歷史上的宗教與信仰現象?這其中的差異,還是存有很大的商討空間。
19世紀流傳到檳城的神農信仰,的確是由於幫權政治的內鬥和意識的扭曲,在當地和所影響的區域的華人之間失去了作為原來的民族共同傳承文化遺產的機會,也局限了香火廟寺的發展,甚至模糊了老百姓對神農的認識。不過,神農作為一個代表了民族文化的符號,是不應該就因為神化的神農信仰在當地的異化而萎縮,失去了效應。
往者可鑒,來者可追。


2010年2月20日 星期六

繼續向前走吧!

by sophist4ever 2010/02/20

是說又過了一個年,照往例又是長胖變老,但是卻好像沒有長智慧變成熟。轉眼這個部落格也已經開了一年半了。批評者有之,鼓勵者有之,個人覺得這都是好事,因為有批評有討論,那代表的是這些議題還有人在意。所謂「不信公義喚不回,不容青竟成灰。」歷史裡有好的,也有壞的,我們不能只選好的來講,而逃避歷史裡的那些痛苦與爭議。相反的,揭開那些塵封的往事、處理那些令人落淚的傷口,才是讓這個社會更成熟,更能向前走的關鍵。藍營的朋友總是不能理解台灣另一群人長期感受到的壓迫感與危機感,甚至還嘲弄這是在賣弄悲情。綠營的朋友則是不能去理解為什麼台灣土地上的另一群人,明明活在這塊土地上,卻以敵國為祖國,以移民美加為目標。中國的朋友無法理解台灣人為什麼高達六成以上的人,在民調中否認自己是中國人。台灣的朋友則全都都無法理解共產黨在中國百姓頭上拉屎拉尿,連個魔獸世界都不給打,中國憤青還這樣繼續支持共產黨這個獨裁政權,真是天生的奴才命。

這的確是個很複雜的無解難題。沒有人同情綠營的朋友想要一個獨立國家的那種渴望,被殖民了幾百年,為荷蘭人打仗,為鄭成功打仗,為日本人打仗,為清王朝打仗,為國民黨打仗,但是從來沒有一個政權是為了台灣這塊家園的利益為出發點,時至今日,台灣人選出來的總統,仍然不敢大聲說出台灣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正式官方文件裡出現的「兩國」竟然還要偷偷改掉,台灣兩個字竟然如此難以被說出口。沒有人同情藍營的朋友一路逃難來到台灣的痛苦,多少妻離子散的悲劇辛酸,外省高官權貴在台北另起爐灶,小朝廷裡夜夜笙歌時,還有許多外省朋友在台灣這塊人生地不熟的土地上掙扎求生。中國在五十年前是個回不去的故鄉,在五十年後是父母親口中的陌生祖國。是個看似可以淘金的巨大市場,但是卻仍然不是熟悉的故鄉,父母親口中的逃難是如此的可怕,為了替未來買張保險,只好移民到西方國家。但是來來去去,中國、台灣、美國或加拿大四處都有房子,但是四處都不是家,沒有故鄉。

沒有人同情台灣人想要被尊重的心情,沒有人同情台灣人想要守護這塊土地,長久安身立命的願望。中國人認為只要中國強大了,自會四方來朝,恢復往昔中國的榮光。中國的多數人受共產黨宣傳的影響,認為台灣人的渴望不過是受西方帝國主義所煽動,單純又自私的分離主義。少數人則認為這不過是子嫌家醜,因為共產黨的專制獨裁,才會讓台灣、圖博、東土耳其斯坦都向獨立自治。但是事實上,稍微讀過一點中國歷史,就會知道,中原政權歷史與周遭各民族的恩怨不是一、二十年的問題,而是長期的往復仇殺。中原政權強大時,總是周遭各民族苦難的開始,中原政權勢弱時,過去因為政策而移民的人,也往往被忿恨的當地人報復屠殺。我常常問我的中國朋友,你們心目中的未來中國,就是這樣嗎??繼續靠鎮壓與高壓統治來與鄰居共處,在強大時殺人,在孱弱時被殺。繼續累積這些仇恨直到地球毀滅為止,還是你們心中未來的中國藍圖,是個族群共和,政權穩定,靠議會解決爭端,能長治久安的國度。而今日靠鎮壓、屠殺、恐嚇,能達到這樣的目標嗎??

沒有人同情中國人想要被理解的心情,在共產黨的統治下,中國平民百姓被當成「屁民」,國外普遍看不起中國人,認為中國人就是想要偷渡與非法移民,台灣許多人認為中國人就是野蠻的共產黨,是支持侵略台灣的可惡敵人,甚至不惜用「支那」這種蔑稱,來漫罵那些不尊重台灣,處處打壓台灣國際空間的壞蛋。甚至許多外省籍的藍營支持者在中國生活作生意,心中也是極度鄙視中國人,他們認為中國人就是奴隸命,只要能賺他們的錢就好了,何必去管中國人到底活的好不好,有沒有人權,他們愛給共產黨管是他們的選擇,何必替他們想太多。結果就造成每次中國的人權議題,都是台灣綠營的支持者發起輿論支持的荒謬現象。而立場較為傾中的藍營意見領袖噤不吭聲,誰管劉曉波到底被判幾年,關到死也是他們中國人自己的事。中國的朋友無法理解為什麼強國之路這麼多坎,共產黨看似將中國帶而了一個新的時代,有許多中國朋友也因此認為現階段無人可取代共產黨的執政,但是他們又為中國社會許許多多的問題而憂心不已,渴望民主自由的心聲,又在言論管制下無法痛快表達,希望打造一個繁榮富強中國的願望,卻連只有一水之隔,沒有語言隔閡的台灣人都無法說服。

我們無法要每個群體都能去替對方的立場著想,因為這不可能,因為它們互相矛盾。我們只能祈求透過去省視歷史,去理解每個族群在歷史境遇作弄下,目前所面臨的困境與希望的未來。套句熱門的廣告詞「緊握在手中是幸福,放開雙手是奢華的幸福」。如果我們選擇繼續隱瞞歷史,繼續狡辯過去殺人的必要性,利用修改「九八暫綱」,想要利用政治力來延續過去那一套史觀,其實不諦是將仇恨繼續向下傳播。台灣花了五十年,證明過去的教育體系雖然能確保一時的政權,但是會帶來很深的社會裂痕,難道我們還要繼續下去嗎??暢銷作家寫書來替一九四九年的潰敗來台美化,但是這樣的美化一樣只是扭曲歷史來替某個特定族群解套。因為誰不知道一九四九年國民黨的潰敗,與國民黨政府與軍隊的貪污腐化、暴行恣虐有直接的關係,而撤退來台的人中,又以這些人及其家眷居多。結果潰逃的受害者又在台灣變成新的加害者,美化這段歷史不會替族群的諒解有正面的效益。殺人就是無法被原諒的罪行,推薦無法理解這一點的人,去看抱走第六十五屆奧斯卡四項大獎的老西部片「Unforgiven」。

我們無法要求每個群體都能理性的放下心中的仇恨,因為這不可能,因為長久的仇恨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但是我們可以祈求大家儘量異中求同,學會放手,學會正視面對過去的悲劇。本部落格常常出現高度爭議性的歷史文章,不是嘩眾取寵,不是為了衝流量,而是想要透過省視這些歷史,讓關心這些事的人理解過去的苦難,明白目前的一切是如何的得來不易。透過這些爭議性的歷史討論,鬆動每個人原來的立場,能讀到另一方的觀點,能理解另一方的立場。想要去要求某一方放棄自己的立場很難,但是要放開手,去容忍別人的不同看法,那就比較容易。釋出善意從來都不容易,特別是對掌握歷史詮釋權的族群而言,但是這也是一個契機,台灣社會走到這個地步了,前進的方向若還被那些戒嚴時代走出來的學者與作者牽著走,那就太令人失望了。他們過去靠依附當權者取得利益,今天在民主化後,靠的是消費各族群的傷痛,販賣歷史詮釋權給新的統治者來維持既有的利益。我無法用文字來表達我對他們厭惡的萬一。只能希望在新的一年,大家都應該向前走,不論是綠營的朋友、藍營的朋友、中國的朋友,新的明天不應該建立在過去的仇恨上,而應該建立在對彼此的理解尊重之中。放下仇恨不是去?除扭曲歷史,禁止別人再談那些往事。理解尊重更不是強加自己的歷史詮釋權給別的族群。和解的第一步永遠很艱難,但是這才是對的方向,不是嗎??

年已經過完了,讓我們重新回到真實又冷酷的世界吧!!


2010年2月10日 星期三

馬英九在ECFA記者會應該說明的事

by Jason 2010/02/08

有關ECFA,政府的文宣經費越花越多,但是ECFA的支持度卻越來越低。現在,馬英九要自己出來開記者會了。

馬英九開記者會,其實可以誠實地回應社會的質疑,承認政府思考不夠周密,甚至對於政策立場和簽訂期程,向民意做出一些讓步。政府不是不能讓步,政府在地制法修正案最終沒有堅持區諮詢委員的研究費,也宣稱即將在產創條例對於營運總部的減稅會排除國內企業的適用,雖然讓得不夠,但這些都算是讓步。

但馬英九也可能只是又開了一個強力文宣記者會,把政府說過的話再說一次,那就是換湯不換藥。如果一齣戲的劇本是爛的,那換更大牌的演員,也不會讓這齣戲變成好戲。如果馬英九的企圖只是如此,明天下午將又是浪費全國人民寶貴的時間。

ECFA的問題,千頭萬緒。但在「國會監督完整性」、「中國綁架台灣經濟」、「政治主體性流失」、及「受害者權益」這四個方面,馬政府還欠人民幾個解釋。如果馬英九要讓這場記者會有意義,明天他應該要能夠回答這些問題:

一、 馬英九在食品衛生管理法修正後,曾承諾兩岸談判ECFA要高度透明化,讓國會能夠全面監督。王金平一年多來,也持續主張國會應成立「兩岸事務小組」,這同時也是民進黨的主張,但國民黨卻不同意。馬英九到底在反對什麼?在怕什麼?

二、在野黨屢次質疑在簽訂ECFA後,中國若持續阻撓台灣與其他國家簽訂FTA,會加深台灣對中國的依賴,因此馬政府應該公開要求中國放棄阻撓。但馬英九總是以「台灣與其他國家簽訂FTA,不必問中國」來回應。但馬英九在1/11宴請立委時,卻說「對已和大陸簽訂FTA的國家跟台灣簽FTA,大陸沒有意見,這顯示我可以跟其他國家談FTA」。這兩種說法,不是自相矛盾嗎?

三、台灣與中國談經濟,永遠不可能與政治切割。去年台灣光是為了要來不來的中國觀光客,馬英九就不敢見達賴了,更不敢讓熱比婭來台灣。未來如果簽訂ECFA,更多經濟命脈掌握在中國手上,馬英九如何讓人民相信,未來台灣主體性不會流失?這個月底,歐巴馬將接見訪美的達賴,如果達賴再次來台灣,馬英九敢見嗎?

四、 報載國民黨高層坦言,政府在宣傳ECFA的時候「報喜不報憂」,所以無法取信於民眾。馬英九同不同意這種說法?馬英九可不可以正式代表政府,清楚的說明簽訂ECFA之後哪些產業、民眾、區域將受害,而政府要怎樣保證他們的損害將得到足夠的補償與照顧?

如果馬英九還是一派輕鬆,叫大家信任政府,指在野黨無的放矢,那還不如拜託顏清標穿上媽祖戲服出來講好了,還比較有看頭。


唯中元中=團團圓圓

(by 佛國喬)20100209

 

《蔡國強特展》與《熊貓來台案(連結)》居然有驚人的相似,而這些相似,都指向一個metaphor:馬家二女兒是人形的團團與圓圓。此事只能稱「古有狸貓換太子,今有公主像熊貓」。

 

首先,這二件事皆發生於台北市府下的單位:市立美術館與市立動物圓,為了成就這二件事,此二單位花上的民脂民膏,都是破了該單位的紀錄,不僅花錢不眨一眼(連結連結),行銷焦點也鎖定在此:今日稱「動物園=團團圓圓」、「北美館=唯中元中」,誰曰不宜?

 

(北美館目前的首頁比蔡國強個人網頁出現更多蔡國強。)

 

根據報載(連結), 「北美館=唯中元中」花掉了北美館八千萬台幣公帑(唯真實數據北美館不願公佈),這種「個展」的預算規模,就算達文西、畢卡索復生來台也不會有此待遇,不 只是空前,這紀錄恐怕未來十年內也不會被其他藝術家打破;別忘了,文化商品及書籍是「唯中元中」可抽成的,其「摃潘仔」高價的參觀門票也是「唯中元中」可 抽成的(連結);扣除成本,保守估計,這下子不可能沒從台灣人身上撈個六、七千萬回紐約。這筆一般台灣人三輩子也累積不到的財富,「唯中元中」這集團一個冬天就到手了;至於蔡國強個人,光是作品高價賣給北美館就夠他笑呵呵了。

 

依台北市政府的預算,三年將因應熊貓花上9478萬,等於一天花8.7萬,這帝王級享受不僅傲視動物園所有的動物,連去參觀動物的人類都得自嘆「出 身不好」、「投錯娘胎」;但是,「北美館=唯中元中」八千萬公帑展出63天,等於一天花127萬,是帝王熊貓的15倍,這種誇張的數據,才會讓台灣人知道 什麼叫作真正的「出身不好」、「投錯娘胎」。

 

為了怕換了朝代大家的數學就變糟了,來復習一下營養午餐計算法,「北美館=唯中元中」一天花127萬公帑,是可以讓四萬學童吃一天免費的營養午餐; 每個去參觀這個展覽的人都該知道,就參觀的一個半小時內,我們已經參與了消滅7500份學童營養午餐,真能不叫聲「阿彌陀佛」嗎?

 

 

第二個雷同點,就是這二個事件都是導因於馬英九的親中政策,對這個政權而言,熊貓是其手下「中國好」的一張牌,蔡國強則是「中國強」,「中國好」與「中國強」是通往「化獨漸統」必打的二張牌。

 

其實,吾人無需反對「團團圓圓」或「唯中元中」來台展出,台灣人本該廣納世界各方文化,而且熊貓無罪,蔡國強也不是爛藝術家;然而,因為該政權意識 型態作崇,以不合理的國家預算炒作之,連參與製造輿論者,清一色都是「聯共反台」的文化人、媒體人,過度吹噓美化,手法粗暴不堪,當然會一下子就讓人看破 手腳:這不是在進行文化交流,這是在強行政令宣傳。

 

資源被集中於傾中運用,勢必達到壓抑本土之效果,「團團圓圓」鑲金又包銀之際,台灣黑熊等本土生物必得破銅爛鐵命,在「唯中元中」鑲金又包銀時,必也加劇了台灣藝術家們的經濟寒冬。想不到,「誰理你們!」這句話不費中國共產黨開口,現在直接由國民黨眾官員來執行了。

 

第三個共同點,就是「唯中元中」如同「團團圓圓」,是被人豢養得好好的、沒什麼大用的生物,因為躺著就會有眾人送上金山銀山啊;我們從她們在這個展 覽的角色與發言,就可了解不過是對會講英文的草包,悲慘到連統媒都找不到點去宣傳專業能力。總之,這「四隻」能成為媒體焦點,靠的都是他們的基因,而非能 力, 其能力可能低到連表演騎單車娛樂大家都不會吧?

 

還好,這一點馬騜不僅會,而且重點還是他自豪的「不穿內褲」,希望馬騜能傳授此一絕活,有朝一日帶著「唯中元中」、「團團圓圓」,一字排開、五隻齊秀。

 

(正宗「馬」戲團會有五隻一起騎)

 

但是,「唯中元中」和「團團圓圓」還是有一點不同,後者花再多錢,也不會把公款變私款;相對的,「唯中元中」情況不同,但她們這回來台做生意,和公家打交道,卻完全無需考慮利益迴避,不僅有「洗鳥人」(連結)讚為自立自強(連結,見1:20),還有「洗鳥官」發動公務員帶公款去買門票(連結),難怪「馬團團」與「馬圓圓」此二介庸才在吃台灣人夠夠之餘,也臉不紅氣不喘,真可謂有乃父之風。相較於馬家父女靠權勢而貪腐之程度,本文用字一點也不會超過。

 

靠著基因正確,就能在我們公家美術館裏,挖掉台灣金庫、灌回中國意識,這是什麼狀況?一種利用當地資源,建立統治者文化霸權之餘,還能進行經濟掠奪,這種行為稱什麼?很巧,這剛好就是殖民的定義。



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昔日的因 今日的果

by 陳茂雄 2010/02/08

 李慶安雙重國籍案法官以四個詐欺罪判決兩年徒刑,她於六日召開記者會哽咽地表示,不能接受法官的判決。她向社會道歉,但不承認犯有詐欺罪。與以前一樣,她還是解釋自己被誤導,誤認為在台灣宣誓擔任公職,美國國籍自然消失。

 二審的法官若採信李慶安的說詞,那法院已不是中國國民黨開的,而是李家經營的,因為李慶安又以新的謊言來圓謊。難道只有市議員及立委就任前要宣誓,副市長就不必?當年陳師孟擔任副市長前一樣經過宣誓,依李慶安的說詞,他的美國籍已自動消失,為何她還提出質詢?

 今日她表示自己沒有詐欺的犯意,而是被誤導,這種說法被她以前的言行推翻,因為她質詢陳師孟代表她認定陳師孟還擁有美國籍,即使他已經宣誓。她當年若是沒有質詢陳師孟,今日就很容易為自己解套,她可以對法官及社會公開表示,就是認定在台灣宣誓後美國國籍會自動消失,才沒有質問陳師孟。可惜她的路是被自己封死了,昔日種了因,今日結了果。

 李慶安覺得有人刻意在圍剿她,事實上多數人認定她罪有應得。今日圍剿她的人是根據「事實」,昔日她圍剿人的事件卻純屬「虛構」。她自己犯錯被圍剿就覺得難過,可是她有否想到沒有犯錯的人被她圍剿心情又如何?舔耳案的主角另有其人,與涂醒哲無關,可是李慶安對他窮追猛打,還拒絕他到立法院解釋,就是她太不厚道,當她做錯事才變成眾矢之的,這也是昔日她自己種下的因。

 不只李慶安的事件屬因果關係,中國國民黨也如此。該黨政治人物埋怨綠營人士「逢馬必反」,可是他們是否想過以前他們更是「逢扁必反」?最重要的是綠營是在馬英九做錯很多事,完全失去民心之後才全面反馬,藍營卻在陳水扁剛上台就全面反扁。最離譜的是陳水扁還未有錯誤的表現,藍營就在立法院用盡手段羞辱國家元首,今日綠營對馬英九的態度與昔日藍營對陳水扁的態度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民進黨執政時代,藍營不只反扁,還想瓦解政府,拖垮國家。他們阻礙政府施政,就算國家受到重創也在所不惜,最離譜的就是反軍購。美國的立場希望台海維持和平,因為中國的國防武力大量超前台灣,才會答應軍售,中國國民黨為了拖垮民進黨,卻拿台灣的安全陪葬,這一點是不可原諒的。

 今日馬政府買不到潛艦,可是民進黨執政時期不只可以買到潛艦,還有反潛機,是中國國民黨阻礙,才沒有買成,該黨已誤了台灣人的國家。出現政爭是可以諒解,但出賣國家則不能原諒,全世界還沒有出現過為了內鬥,拿國家安全陪葬的先例,中國國民黨的惡形惡狀真的可以列入金氏紀錄。

 雖然中國國民黨種下惡因,並沒有完全嘗到苦果,因為綠營還是比較厚道。今日台灣的經濟遠比民進黨執政時代差,常出現因為經濟問題而自殺的案件,只是綠營並不炒作自殺案件,這一點值得大家稱讚,不像民進黨執政時代,只要有人自殺,中國國民黨就如獲至寶,積極炒作自殺案件,等同鼓勵不如意的人自殺。

 人所以會自殺,是因為覺得生不如死,在他們的感覺上,死就是解脫。台灣傳統宗教認定自殺是一種犯罪行為,死後並不能解脫,這種宗教傳說抑制不少自殺案件。民進黨執政時代,中國國民黨炒作自殺案件,將錯誤完全推給政府,自殺者變成有其正當性,讓覺得生不如死的人認為自殺就是一種解脫,中國國民黨的做法等同鼓勵自殺,鼓勵自殺的人應該下地獄。

(作者為中山大學教授)

2010年1月22日 星期五

〈阿扁札記〉「兩岸經濟協議」的五大迷思

by 陳水扁 2010/01/21

馬騜政府上台大力推動的「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 ),簡稱ECFA,這是從原先的「綜合性經濟合作協定」(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 Agreement) ,簡稱CECA改名而來。因為CECA與中國和香港之間簽署的「內 地 與 香 港 關 於 建 立 更 緊 密 經 貿 關係 的 安 排」(Closer Economic Partnership Arrangement),簡稱 CEPA只有一個英文字母之差,原先馬騜要「東施效顰」向老共大送秋波,沒想到隨即招來「矮化」、「賣台」之譏,加上CECA台語諧音「洗腳」,而急忙改名成不倫不類的「ㄟ擱發」,結果證明真正「ㄟ擱發花去」!逼得馬騜在中國國民黨「中山會報」指示未來一律用「兩岸經濟協議」這六個字來稱呼,儘量避免使用 ECFA的簡稱,以利宣傳。不論ECFA也好、CECA也罷,或是最後「正名」的「兩岸經濟協議」其實都是一中架構下的「兩岸共同市場」,即「一中市場」的騙局,也都是在為「以商圍政」、「以經促統」逼迫台灣成為第二個香港、第二個澳門而鋪路。

由於馬騜政府刻意隱瞞,迄今沒有人知道「兩岸經濟協議」具體內容為何,但就目前為止所揭露的訊息,「兩岸經濟協議」至少包括以下五大迷思,僅就個人的淺見逐一予以駁斥說明,希望能拋磚引玉,引起社會更多的討論,共同為台灣的永續發展把關。

一、「只是經貿議題」的迷思:說「兩岸經濟協議」只是經貿議題,就好像馬騜在「食品衛生管理法」修法之後,氣急敗壞的定位「美牛」爭議只是「貿易糾紛」,與台美關係其他議題完全無涉是一樣的可笑。我很早就說過兩岸經貿絕對不可能是純粹的經貿議題,而是統合性的政治甚至國安議題。兩岸經貿議題也不是企業主的專屬議題,而是台灣全民共同的議題,不能因為部分企業主有需求就被牽著鼻子走。追根究底,兩岸經貿議題更是國家認同的議題。如果堅持台灣與中國是同一國,兩岸經貿當然不應該有任何的限制;如果認為台灣中國、一邊一國,對兩岸經貿必然會採取更審慎保留的態度。

二、「只是兩岸協議」的迷思:依據「兩岸關係條例」所規範的兩岸協議生效程序:「協議之內容涉及法律之修正或應以法律定之者,簽署後三十日內報請行政院核轉立法院審議。未涉及法律之修正或無須另以法律定之者,簽署後三十日內報請行政院核定,並送立法院備查。」馬騜緊咬這一點,不顧多數台灣民眾的反對,執意強渡關山與中國完成簽署後,送立法院「備查」,完全排除民意的參與和監督。過去在我擔任總統期間,兩岸經貿政策的調整,包括:2001年的「積極開放、有效管理」及2006年的「積極管理、有效開放」,都是透過「經發會」和「經續會」這種全面參與、全程透明「審議式民主」的方式來決定,極力避免社會的疑慮和對立。今天馬騜的作法完全與過去背道而馳,不但黑箱作業、密室交易,更不許民眾有絲毫的質疑和反對,充分暴露了國共兩黨愚民、獨裁的本質。

三、「因為東協加一」的迷思:馬騜在元旦談話說自今年1月1日期「東協加一」正式啟動,因此台灣如果不趕快和中國簽署「兩岸經濟協議」,台灣的經濟就會邊緣化。「東協加一」的啟動對台灣有兩層的意義:第一,台灣賣到中國的東西與東協出口到中國的產品相比競爭力降低。這一點基本是不成立的,因為台灣在中國的競爭對手是日、韓等國,而非東協。第二、台灣廠商在中國生產的產品銷到東協會比從台灣直接出口具有優勢,這才是我們必須憂慮的地方,如果台灣與中國再簽「兩岸經濟協議」方便台商全面西進,台灣的製造業真的會連根拔起。「東協加一」啟動之後,當急之務是應該與東協簽署FTA,而不是「借道」中國,甚至「鎖在」中國,這樣才可能為台灣開創出一條活路。

四、不開放農產品和陸勞:馬騜說「兩岸經濟協議」不開放農產品和陸勞,表面上好像是對農民和勞工朋友的照顧,事實上這只是空話一句。只要台灣給中國商品零關稅的待遇,台灣的農民與勞工照樣受害。在中國的台商把廉價的商品賣到台灣來,結果造成台灣當地廠商關廠歇業,就算陸勞不來,本勞同樣會面對失業的壓力。失業率居高不下,大家不敢消費,結果百業蕭條,就算農產品不進口,農民朋友、漁民朋友,日子同樣不好過。台灣經濟要發展,必須靠自己站起來,整天想著靠中國的施捨,只會使台灣成長的利基愈來愈小。

五、不需要公投:馬騜日前接受自由時報專訪表示,「兩岸經濟協議」在簽署前,會原則性的向國會報告,簽完以後願意讓國會一條一條的審查,但不同意交付公投。馬騜的這一番話正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現代版最佳的註解。民主就是人民作主,要不要公投、要投什麼、何時投、怎麼投,這都屬於直接民權的範疇,依照民主的理論,甚至沒有公投法也能有公投,「兩岸經濟協議」要不要公投,不是馬騜或立法院說了算,而是由人民來決定,美牛公投都已經進入第二階段連署,甚至可能跟五都選舉一併舉行,「兩岸經濟協議」的公投連署也應該及早發動,希望能夠與美牛公投一併與五都選舉一起投票。



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

英媒:我是如何知道中國毀掉哥本哈根談判的?我在現場


來源:
http://news.boxun.com/news/gb/intl/2009/12/200912301220.shtml

英媒:我是如何知道中國毀掉哥本哈根談判的?
我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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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衛報 Mark Lynas                       翻譯:KTO

哥本哈根無疑是一個災難。但是災難背後的真相很可能因為國家間不可避免的相互指責而永遠不為人所知。事實是:中國毀掉了談判,故意羞辱了Obama,並且堅持其所提出的糟糕的提議從而使西方國家領導人承擔來自輿論的指責。我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呢?因為我當時在談判房間裏目睹了這一切。

中國的策略很簡單:阻礙公開談判兩周,並且保證使關門協定看起來像是西方國家對窮國的背叛。可以十分肯定的是,救援機構,公民社會運動以及環境組織全都上了中國的當。Christian Aid說道:談判的失敗是“西方國家拒絕合理公平地承擔責任的必然後果”。“富國威脅了發展中國家” 憤怒的Friends of the Earth International這樣說道。

一切不出意料,但卻完全與事實相悖。Even George Monbiot在昨天的衛報上錯誤指責奧巴馬一個人。但是我看到的確是奧巴馬在為挽救協議的簽署全力以赴,而中國的代表確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其否決。Monbiot甚至頗為讚賞的引用了蘇丹代表Lumumba Di-Aping的話:哥本哈根協定是“一個自殺性,毀滅性的協定,其目的是為了保證少數國家的經濟主導地位”。

然而,蘇丹在談話中完全變為中國的傀儡,並且與其他幾個國家一起,使中國代表團免於在公開會議與他國進行辯論。這是一個完美的計畫--中國在幕後說出其談判條件,然後這些國家公開為其辯護。

下面是週五晚上在24個國家的領導人關門會議上真實經過:奧巴馬出席會議數小時,他的旁邊分別是英國首相布朗和埃塞俄比亞首相Meles Zenawi。會議由丹麥首相主持,坐在其右邊的是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在會議室內算上各國領導,總過只有50-60個人。我安排到一個國家的代表團名下。

我在會議中所看到的非常令人震驚。中國總本人並沒有出席會議,而是派出了外交部的一個二級官員與奧巴馬面向而座。這個行為的暗示很明顯並且粗魯。以至於在會議進行中這些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的首腦甚至要等待中國代表離席以便給打電話向“上級”請示。

轉移指責

有一個事實是那些指責奧巴馬和其他富國的人所需要瞭解的:是中國的代表堅持要把工業化國家在2050年之前減排80%的 目標從最終的條款中刪除的。針對此事,默克爾憤怒的說“為什麼連我們都不能提出自己的目標?”澳大利亞總理 陸克 文甚至憤怒的拍起了麥克風。巴西代表也指出了中國立場中混亂的邏輯。為什麼中國連發達國家單方面減排的提議都不接受呢?現在我知道了:因為中國正確預測到 了奧巴馬會為哥本哈根協定的談判失敗承擔大部分的指責。

這之後,在印度的偶爾支持下,中國開始提出自己提案,在提案中2020年全球碳排放達到峰值(保證全球升溫2攝氏度以內的關鍵一步)被替換成碳排放量應“儘快達到峰值”這樣模糊的標準;2050年全球碳排放減半的長期目標被直接刪除。也許除了印度和沙烏地阿拉伯,沒有其他國家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我很確定當時如果沒有中國人在會議室,我們會帶著一個讓環境主義者們歡呼雀躍的協議離開哥本哈根。

強硬立場

那 麼,中國是怎麼讓其他國家就範的呢?首先,它採取了一個極端強硬的立場:中國不需要任何協定。正像一個發展中國家的外交部部長對我說的:“雅典人對斯巴達 沒有任何饋贈”。另一方面,特別是西方國家領導人(當然也包括巴西,南非,墨西哥等國的總統)對於一個積極的結果過於企盼。奧巴馬是他們中最需要談判成功 的人- 美國已經許諾對發展中國家的100億美元的援助,在談判桌上做出了首次巨大的讓步(2020年照2005年減排百分之17),並且顯然已經為這些提議做好了準備。

更 重要的是,奧巴馬迫切需要向參議院證明他能夠將中國圈在任何一個氣候框架之內以便使保守的參議員們相信美國的減排不會促進中國的工業增長。奧巴馬和他的助 手們意識到了中期選舉的不樂觀,他們也知道哥本哈根是使他們自己能夠打出強有力的氣候牌的唯一一次機會。中國在這一點上再一次占到了優勢,因為中國的領導 人完全不會受到來自國內的政治壓力。輿論群體永遠不會指責發展中國家的失敗 這是一條鐵打不動的定律。而中國已經超過印度,成為了最會利用這種公平言論(對於大氣層的平等權利)毀滅地球的能手,這使左翼社會活動家和評論員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作為談判的最後一擊,中國代表堅持取消可能在海平面上升中喪失其國土的島國以及低地國家強烈要求的1.5攝氏度目標。馬爾代夫總統Nasheed在布朗的支援下,為這個目標與中國代表展開了強烈的爭執,他質問道:“你們怎麼能夠要求一個國家走向滅亡呢?” 中國代表假裝受到了很大的冒犯。這個數位被保住了,但是條款文本中的文字遊戲確使它失去了實質性的意義。談判就此結束。

中國的遊戲

所有這些都引出一個疑問:中國想要什麼?一個當時在場的英國的分析師問道:為什麼中國“不僅否決自己的目標,同時還拒絕其他國家達成任何目標?” 這個有著超過15年氣候會議與會經驗的分析師的結論是中國弱化氣候公約以便“保證其不會在最近幾年之內承擔被要求減緩發展速度的風險”

這並不代表中國對於全球變暖問題不嚴肅。中國具有著強大的風力和太陽能發電工業。但是中國的增長,與日俱增的政治和經濟地位大部分是建立在廉價的煤炭上的。中國瞭解自己正在成為一個不可比擬的超級力量;這與上哥本哈根會議上的強硬表現相映成趣。中國基於煤炭的經濟每隔10年就會翻一番,它的實力正在以令人驚愕的速度增長。除非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中國的領導人不會放棄這樣一個神奇的發展模式

哥本哈根的影響要遠遠超過一個糟糕的協議,因為它還展現了全球地緣政治上的巨大變遷。這個世紀屬於快速發展的中國,但是中國的領導人卻不僅沒有將多邊環境治理提升到議事日程上,反而將其視為其自由發展的障礙。我以無比沮喪的心情離開哥本哈根。人們的希望,聲勢浩大的宣傳,千百萬人的動員和樂觀主義情緒全部被強權政治的重拳擊得粉碎,煙消雲散了

來源:英國衛報 Mark Lynas _(博訊自由發稿區發稿) (博訊 boxun.com)

 

 

How do I know China wrecked the Copenhagen deal?
I was in the room!

By Mark Lynas

 

Copenhagen was a disaster. That much is agreed. But the truth about what actually happened is in danger of being lost amid the spin and inevitable mutual recriminations. The truth is this: China wrecked the talks, intentionally humiliated Barack Obama, and insisted on an awful "deal" so western leaders would walk away carrying the blame. How do I know this? Because I was in the room and saw it happen.

China's strategy was simple: block the open negotiations for two weeks, and then ensure that the closed-door deal made it look as if the west had failed the world's poor once again. And sure enough, the aid agencies, civil society movements and environmental groups all took the bait. The failure was "the inevitable result of rich countries refusing adequately and fairly to shoulder their overwhelming responsibility", said Christian Aid. "Rich countries have bullied developing nations," fumed Friends of the Earth International.

All very predictable, but the complete opposite of the truth. Even George Monbiot, writing in yesterday's Guardian, made the mistake of singly blaming Obama. But I saw Obama fighting desperately to salvage a deal, and the Chinese delegate saying "no", over and over again. Monbiot even approvingly quoted the Sudanese delegate Lumumba Di-Aping, who denounced the Copenhagen accord as "a suicide pact, an incineration pact, in order to maintain the economic dominance of a few countries".

Sudan behaves at the talks as a puppet of China; one of a number of countries that relieves the Chinese delegation of having to fight its battles in open sessions. It was a perfect stitch-up. China gutted the deal behind the scenes, and then left its proxies to savage it in public.

Here's what actually went on late last Friday night, as heads of state from two dozen countries met behind closed doors. Obama was at the table for several hours, sitting between Gordon Brown and the Ethiopian prime minister, Meles Zenawi. The Danish prime minister chaired, and on his right sat Ban Ki-moon, secretary-general of the UN. Probably only about 50 or 60 people, including the heads of state, were in the room. I was attached to one of the delegations, whose head of state was also present for most of the time.

What I saw was profoundly shocking. The Chinese premier, Wen Jinbao, did not deign to attend the meetings personally, instead sending a second-tier official in the country's foreign ministry to sit opposite Obama himself. The diplomatic snub was obvious and brutal, as was the practical implication: several times during the session, the world's most powerful heads of state were forced to wait around as the Chinese delegate went off to make telephone calls to his "superiors".


Shifting the blame

To those who would blame Obama and rich countries in general, know this: it was China 's representative who insisted that industrialised country targets, previously agreed as an 80% cut by 2050, be taken out of the deal. "Why can't we even mention our own targets?" demanded a furious Angela Merkel. Australia 's prime minister, Kevin Rudd, was annoyed enough to bang his microphone. Brazil 's representative too pointed out the illogicality of China 's position. Why should rich countries not announce even this unilateral cut? The Chinese delegate said no, and I watched, aghast, as Merkel threw up her hands in despair and conceded the point. Now we know why because China bet, correctly, that Obama would get the blame for the Copenhagen accord's lack of ambition.

China, backed at times by India , then proceeded to take out all the numbers that mattered. A 2020 peaking year in global emissions, essential to restrain temperatures to 2C , was removed and replaced by woolly language suggesting that emissions should peak "as soon as possible". The long-term target, of global 50% cuts by 2050, was also excised. No one else, perhaps with the exceptions of India and Saudi Arabia , wanted this to happen. I am certain that had the Chinese not been in the room, we would have left Copenhagen with a deal that had environmentalists popping champagne corks popping in every corner of the world.

Strong position

So how did China manage to pull off this coup? First, it was in an extremely strong negotiating position. China didn't need a deal. As one developing country foreign minister said to me: "The Athenians had nothing to offer to the Spartans." On the other hand, western leaders in particular but also presidents Lula of Brazil, Zuma of South Africa, Calderón of Mexico and many others were desperate for a positive outcome. Obama needed a strong deal perhaps more than anyone. The US had confirmed the offer of $100bn to developing countries for adaptation, put serious cuts on the table for the first time (17% below 2005 levels by 2020), and was obviously prepared to up its offer.

Above all, Obama needed to be able to demonstrate to the Senate that he could deliver China in any global climate regulation framework, so conservative senators could not argue that US carbon cuts would further advantage Chinese industry. With midterm elections looming, Obama and his staff also knew that Copenhagen would be probably their only opportunity to go to climate change talks with a strong mandate. This further strengthened China 's negotiating hand, as did the complete lack of civil society political pressure on either China or India . Campaign groups never blame developing countries for failure; this is an iron rule that is never broken. The Indians, in particular, have become past masters at co-opting the language of equity ("equal rights to the atmosphere") in the service of planetary suicide and leftish campaigners and commentators are hoist with their own petard.

With the deal gutted, the heads of state session concluded with a final battle as the Chinese delegate insisted on removing the 1.5C target so beloved of the small island states and low-lying nations who have most to lose from rising seas. President Nasheed of the Maldives , supported by Brown, fought valiantly to save this crucial number. "How can you ask my country to go extinct?" demanded Nasheed. The Chinese delegate feigned great offence and the number stayed, but surrounded by language which makes it all but meaningless. The deed was done.

China's game

All this raises the question: what is China 's game? Why did China , in the words of a UK-based analyst who also spent hours in heads of state meetings, "not only reject targets for itself, but also refuse to allow any other country to take on binding targets?" The analyst, who has attended climate conferences for more than 15 years, concludes that China wants to weaken the climate regulation regime now "in order to avoid the risk that it might be called on to be more ambitious in a few years' time".

This does not mean China is not serious about global warming. It is strong in both the wind and solar industries. But China 's growth, and growing global political and economic dominance, is based largely on cheap coal. China knows it is becoming an uncontested superpower; indeed its newfound muscular confidence was on striking display in Copenhagen . Its coal-based economy doubles every decade, and its power increases commensurately. Its leadership will not alter this magic formula unless they absolutely have to.

Copenhagen was much worse than just another bad deal, because it illustrated a profound shift in global geopolitics. This is fast becoming China 's century, yet its leadership has displayed that multilateral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is not only not a priority, but is viewed as a hindrance to the new superpower's freedom of action. I left Copenhagen more despondent than I have felt in a long time. After all the hope and all the hype, the mobilisation of thousands, a wave of optimism crashed against the rock of global power politics, fell back, and drained away.



2009年12月27日 星期日

平凡蘭嶼豬不凡的一生



沒有人會否認蘭嶼是飛魚的故鄉,但有誰記得,蘭嶼也曾經是「蘭嶼豬」的家?

之所以是「曾經」,乃因本名「黑色小耳豬」的蘭嶼豬──耳小豎立、體型小巧、四肢細短、毛質粗短而黑、鼻吻略微尖長,出生6個月大的體重約僅30公斤、尚不到一般洋種豬的三分之一,是台灣唯一原汁原味的「土產」迷你豬──幾乎已從蘭嶼島上絕跡!

現在,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式樣的雜種豬,有大耳、長尾、短鼻的,也有鬃毛呈紅色的,還有體型不再迷你的。

趕在最後一頭蘭嶼豬消失之前,我們還能夠為牠做些什麼?

今年4月以來,重組自「人流感」與「豬流感」病毒DNA的「A型H1N1病毒」,已造成七十餘國、三萬多人感染。兩個月內,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防疫警戒三級跳,從只有零星個體感染的第3級,升至持續跨國感染的第6級,嚴正警告全球即將爆發大流行。

6月中旬,我國的桃園國際機場全副警戒,紅外線體溫測量儀不放過任何一位通關的旅客,努力要把新型病毒阻絕境外;同一時刻,遠在台灣後山台東縣卑南 鄉的農委會種畜繁殖場裡,上演著同等嚴格的防疫劇碼──每一台進出場區的車輛都須經過消毒,每一位進入畜舍的人員都須穿戴防護衣具──所有的努力,都是為 了保護全台僅存的39頭保種的蘭嶼小耳豬!

這群近來因為族群數目瀕絕而被冠以「國寶」名號的小豬,為何離開賦予牠們身分的家鄉蘭嶼,輾轉跨海來到台灣?

蘭嶼依舊在,只是豬顏改

時間回到1897年、滿清甲午戰敗後第二年,日本人類學家鳥居龍藏成為首位登上蘭嶼島(當時稱作「紅頭嶼」)的日本人,在島民的言談之中,他聽到他們用「Yami」稱呼彼此,這就是「雅美」之名的由來。

經過兩個多禮拜的環島踏查,鳥居龍藏及其隨行日軍留下對雅美人的紀錄:「社會經濟以物易物的共產共營原始生活方式,養山羊和雞,及小型野豬(袖珍蘭嶼豬)。農作物有蕃薯,旱田種小米,水田種水芋、水果,魚類為主食。」這可說是蘭嶼小耳豬首次見諸於文字的描述。

然而,更早之前,在雅美人的口傳故事裡,蘭嶼豬即已取得一席之地。常被提及的一段雅美傳說是:孫子在路上看到一頭黑色的小動物在吃母奶,還會發出 「伊~kikik」的叫聲,孫子見狀不解而問爺爺。「去抓一隻回來看看,」爺爺說。「啊!」一見到孫子懷裡摟著的小獸,爺爺立刻給予開示,「那是 kois」──這音似「咕乙斯」的發音,便是雅美語「小豬」的緣起。

雖然遲至1980年代才有DNA親源鑑定技術的出現,因此上述文字紀錄或口傳故事不能確證古早的蘭嶼豬數量繁多、血種純正,但頗能符合蘭嶼小耳豬的 大致特徵。何以見得?1975年台大畜牧系教授李登元與宋永義兩人,為了開發商業化小型豬品系而在台灣本島遍尋不著時,最終便是在蘭嶼島上覓得知音,進而 將1公4母共5隻純種蘭嶼豬帶回台灣,並與洋種白豬「藍瑞斯」雜交,育出黑毛、白斑的小型「李宋豬」。

自1996年以降,「蘭嶼豬」與「李宋豬」,是我國唯二登錄在聯合國糧農組織(FAO)家畜品種目錄迷你豬種下的小型豬,其中,蘭嶼豬更是唯一的純種台灣本地豬。但是現在呢?

「蘭嶼島上恐怕找不到純種的蘭嶼小耳豬了,」蘭嶼鄉公所農業課課員謝漢忠道出黑色小耳豬的現況。

行政院主計處2005年的農林漁牧普查資料顯示,蘭嶼島上445戶居民裡,沒有人從事畜牧;但實際上,據謝漢忠估計,約有300戶人家自蓋簡陋的豬舍,隨性地用廚餘養起當地人稱「蘭嶼黑豬」的「雜種」蘭嶼豬,目前全島總計約有1,500頭。

這兩種蘭嶼豬的外觀有何不同?農委會台東種畜繁殖場畜產科技系主任朱賢斌指出,現在走在蘭嶼街上看到的,雖然8成以上仍是黑豬,卻有著程度不一的寬耳、大鼻、黑頭白尾,黑、紅毛色相間,或頸部長了一圈白毛的外觀,已經失去黑色小耳豬的遺傳特性。

是誰改變了黑色小耳豬的命運?蘭嶼島上超過8成人口是雅美(達悟)族人,一般認為,他們的生活習俗影響了島上的主要經濟形態,也決定了飼養禽畜的方式。

「(雅美人)不論擁有多少豬、羊,也很少用來出售及交換其他財貨,僅在自家舉行慶典時宰殺食用。」已退休的中研院民族所研究員余光弘認為,對雅美人而言,「家畜的經濟價值遠低於其社會文化價值」。

「蘭嶼人不會做生意,豬不是養來賣的,而是以祭典使用為主。」在地人謝漢忠歸納出的結論是,「蘭嶼人之所以養出雜種豬,是『觀念問題』使然。」

也就是說,只要能夠拿來獻祭,蘭嶼人並不在乎豬隻的血統純正與否,尤其是近一、二十年來,陸續有從台灣本島引進的洋豬與蘭嶼豬混養、雜交。謝漢忠 說,蘭嶼居民以前放任蘭嶼豬「逛大街」,現在雖然養在豬舍裡,卻無法控制牠們的繁殖方式,更何況豬隻平均每隔21天發情,「一發情就衝出柵欄,尤其是公 豬,風流過後再回家,」長久下來,累積出蘭嶼豬種原佚失的悲劇。

黑臉、迷彩、花斑,粉墨登場

因為蘭嶼豬的體型較小,牠獨特的品種及血統才開始受到重視。台東種畜繁殖場畜產科技系主任朱賢斌查閱歷史文獻時發現,早在1970年代初期,美國國 家衛生研究院就已根據美國海軍第七艦隊所蒐集的情報,認為蘭嶼島上的小型豬極為適合選作醫學實驗動物。基於「中美共同防禦」的立場,美方因而特地知會行政 院農業發展委員會(農委會前身),提醒我國政府注意此種小型豬的保種工作。

參考美方的建議,行政院農發會於1980年制訂了「迷你豬採種計畫」,大致以1:5的性別比例,將4公16母、共計20頭蘭嶼豬,引種至畜產試驗所台東種畜繁殖場,隔海放養在卑南鄉的山坡上。

4年之後,隨著小耳豬在蘭嶼島上快速消失,農委會進而指定蘭嶼豬為國家保種族群。這時,台東場裡的保種頭數已經增加到15公45母,是為「第零代保種種豬」,用逢機配種的方式,任由牠們自尋配偶,平均每隻母豬一年可生2胎,每胎大約產下6至8頭仔豬。

保種族群數目初步穩定下來後,農委會進一步幫體色單調的小耳黑豬「變花樣」, 陸續交配選育出數種風靡一時的寵物豬。

首先登場的是兩側體毛呈現棕白條紋相間、狀似「金瓜」的「迷彩豬」。這種體型大小類似蘭嶼豬的「雜種」迷你豬,可是「美台配」與「大小配」的結果,有一半的血統來自1960年從美國引進、毛色呈紅棕色的大型豬「杜洛克」。

十多年前迷彩豬上市時,還颳起全台各大遊樂場搶購的風潮。但是「別被廣告宣傳的『迷你』兩字騙了!」台東種畜繁殖場場長陳坤照笑說,5個月大的迷你豬雖只重30公斤,但一歲就能長到75~90公斤,體重超過一般壯年男子,一點都不迷你。

第二個登場的是「花斑豬」。1993年,種畜繁殖場人員發現,某些純種黑色蘭嶼豬帶有「次顯性」的花色基因,外表看不出與其他蘭嶼豬有何不同;按照 遺傳法則,帶有花色基因的黑豬雙親,有1/4的機會生下花斑仔豬,在臉、耳、頸、腹、背、前肢等11個部位出現白斑。之後,畜試所人員再把同一胎具有成對 花斑基因的仔豬們,進行「全同胞」(同父同母所生子代)之間的強制配種,亦即人類所說的「亂倫」。「雖然有點殘忍,」畜試所職員張之維說,「卻是為了要讓 花斑基因越來越純、遺傳表現更加穩定。」

2003年,花斑豬與迷彩豬分別正式以代號「Lanyu 100」及「Lanyu 50」,向農委會登記成為我國新的小型豬品種,攜手打進觀光休閒與寵物豬的市場。

然而,就在畜試人員慶賀蘭嶼豬「轉型」成功之際,回頭驀然卻驚覺,16年來用「放牛吃草、放豬亂跑」方式養在山坡上的保種豬群,經過盤點之後發現,有的不知何時已經跳出柵欄、逃逸無蹤。

更令畜試所人員憂心的是,蘭嶼種豬的遺傳基因已經遭到污染。所方曾經發現一頭意外入侵的山豬,清點之後察覺不妙,有些新生的小豬身上長出極為明顯的 棕、黑條紋外觀,疑似蘭嶼豬與山豬所生的後代。朱賢斌表示,為了維護保種蘭嶼豬血統的純正,所有的雜交種都必須離場(賣掉或殺掉)。

「2004年起,我們決定把保種基地遷進豬舍,保種工作也必須借重分子生物學。」該年起正式擔起保種大任的朱賢斌指出,繁殖方式也從「逢機配種」改 為「指定配種」。畜試所人員整頓畜舍,淘汰了老豬與病豬,留下5公25母的「菁英族群」,把舊的房舍改建成蘭嶼豬家族專屬的豬舍,並按功能區分成「配種 舍」(交配房)、「懷孕豬舍」(待產房)、「分娩舍」(產房)、「保育舍」(托兒所)等隔間。

除了正宗的保種蘭嶼豬之外,這裡也分租給27頭花斑豬及27頭迷彩豬的種豬居住。此外,還有幾隻名叫「朗賓」的新房客,算是花斑豬的近房表親,雖然 全身都是白色,但不喜歡被叫作「白子」;牠們的白,是畜試所人員從花斑豬的花色次顯性基因裡,進一步找出來的白色隱性基因。場長陳坤照說,朗賓豬是秘密武 器,很快就要申請成為新的蘭嶼豬品系。

人不如豬

「一切人都是敵人,一切動物都是同志,」喬治‧歐威爾的寓言小說《動物農莊》裡那隻名叫「老少校」的白色種豬,不斷地提醒禽畜受人類奴役的悲慘命運。但在蘭嶼豬的畜舍裡,人與動物的位階對調,這句話必須改為「一切豬都是貴族,一切人都是奴隸!」

譬如,每日上午8點及下午3點半,畜試所職員會提著一桶又一桶的食物走進豬舍,頃刻間,嗅覺敏銳的豬兒前仆後繼地往畜欄前方推擠,嘴裡的口水早已順 著獠牙流了一地。桶子裡是經過配方設計的飼料,內含豐富的玉米豆粉、魚粉、維他命及礦物質;有些則要額外添加鈣質及膽鹼,以避免豬兒們骨質疏鬆、關節缺乏 彈性。

又如,每周三下午會有獸醫前來進行豬場消毒,還會針對口蹄疫、豬瘟、假性狂犬病、黴漿菌肺炎、萎縮性鼻炎等疾病,幫豬隻打針。

更有甚者,為了隔絕名叫「虻」的吸血蒼蠅,人們還在豬舍四周圍起了防蠅網;「小豬怕冷,大豬怕熱,我們開電扇,確保夏季室溫低於室外溫度,」駐場獸醫陳正坤說。

走進母豬的分娩房,可以看到一頭蘭嶼母豬側躺在乾淨的畜欄內休息。「這些是今天早上剛剛生下來的9隻仔豬,」常來探班的畜試所職員張之維伸手比向咬著母親乳頭吸奶的2隻花斑豬及7隻小黑豬,其中有一隻黑仔身上還裹著胎衣。

下一欄,則是前一天才分娩的迷彩母豬,身旁是熟睡的7隻小仔豬,牠們身上的幼毛是橘黃色的,而且閃閃發亮。

「5個月後,等到幼毛褪成淺黃色、體重達到30公斤,就可以賣作實驗用豬了,」張之維說。

不論蘭嶼豬或迷彩豬如何受到寵幸,仍難跳脫天下所有的豬隻都逃不了的「賣身」宿命。

例如,在編號「5號」的柵欄裡,暫時留住著共計10隻的蘭嶼豬與花斑豬,牠們狀似悠哉地或站或躺,渾然不知自己已被台南成大醫院預訂,約半個月後,就要前往報到,未來生死未卜。

生醫實驗的先鋒

一輛貨卡從卑南族人所稱的「阿里拜山」緩緩駛降,行經碎石路段時小小地顛簸了一下,頓時車上發出一陣「嚄!嚄!」的豬叫。這十來隻豬仔,將會經由台東火車站轉運,各自裝進寵物包裹專用的箱子,分成兩批,一批送往台北的國防醫學院,另一批的目的地則是高雄長庚醫院。

到了醫院、完成檢疫程序之後,牠們將會住進控溫攝氏25度的房舍,不但有免費的供餐,定時還會有人前來打掃,院方甚至每天還會播放輕音樂幫助牠們放鬆心情。

「發展生醫專用實驗動物」,是台東種畜繁殖場在1980年開始銜命保種時,身上所肩負的重任。「與鼠、兔等小型哺乳類動物相較,小型豬體型與器官大 小接近人類,且遇到的倫理問題也較猿、猴、猩猩等靈長類動物為輕,」朱賢斌點出蘭嶼豬相關品系近來成為大型實驗動物首選的主因,其中又以5個月齡、體重約 25公斤的純黑色蘭嶼豬,最受生醫專家的青睞。

2003年花斑豬與迷彩豬正式種名登記後,來自全國各大醫院及科研機構的訂單急增。以去年賣出的300頭為例,數量幾乎是2004年的3倍,光是長庚醫院體系就買了107頭。

台大醫院去年也向台東種畜繁殖場買了32頭。台大實驗動物管理委員會「大動物組」組長柯世禎表示,小鼠、倉鼠、天竺鼠等小型實驗動物大多用在細胞或基因的研究,許多時候甚至只需抽取血液即可,但有些實驗要求研究者親眼看到動物的生理反應,這時就需用到大動物。

「光是想到要麻醉一頭300公斤重的洋豬,臉上就會冒出3條線,還是30公斤的迷你豬好用!」柯世禎笑說。

一般而言,蘭嶼豬最受外科醫學研究員的青睞,如心臟外科、整型外科,而器官或組織移植時是否會產生排斥反應,尤其是觀察的重點。

例如,高雄長庚醫院整型外科去年發表幫蘭嶼豬「變臉」的試驗──臉皮互換,讓黑豬變白臉、花豬變黑臉──雖然術後5周這兩隻迷你豬仍因組織排斥而死亡,但已為車禍或燒燙傷患者未來可能的異種皮膚移植,指出可以努力的方向。

今年4月,長庚團隊再度發表另一項實驗成果:幫一隻黑色蘭嶼豬「換腿」──把牠的左後腿塞進自體體內,並打入可分化多種組織細胞、提高自體免疫力的「間質幹細胞」,以觀察是否能夠抗排斥──這次,小黑豬術後勇敢地活了將近1年才斷氣。

然而,為人類犧牲的實驗用蘭嶼豬,最後就只能被當成醫療廢棄物處理,由環保人員送至火化場火化,或許,對愛豬的朋友來說,最是令人不捨。

土豬也有春天

三十多年前,美國人慧眼識英雄,首次注意到了蘭嶼豬的優點,進而啟發我國的保種與選育計畫。現在,法國人聽說了蘭嶼豬的好處,也想引種到巴黎去。朱賢斌透露,法國正在積極蒐羅全世界的小型豬豬種,計畫要做肥胖醫學、糖尿病防治等人類營養學的研究。

自2005年始,法國國家農業研究院的科學家,陸續向畜試所表達蘭嶼豬「種原輸出」的意向,但鑑於我國仍是豬隻口蹄疫的疫區,相關提議於是遭到農委會的擱置。當年擔任畜試所所長的王政騰亦認為,蘭嶼豬的種原輸出案必須經過審慎討論。

最近,法方又透過電子郵件往返,希望我國考慮輸種。已經升任農委會副主委的王政騰依舊堅持「本土種原不能任意輸出」的立場,「即使涉及重大的國際生醫合作,也必須要有廣泛、充分且專業的討論。」

任誰都沒料到,一百多年前讓日本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蘭嶼豬,會在蘭嶼島上落得絕跡的命運,但輾轉來到台灣本島後,卻能延續血脈並開發出相關品系,讓又黑、又小的純種蘭嶼豬能夠站上國際舞台發光。

做為經濟動物與實驗動物的豬隻,不太可能活到二十多歲而壽終正寢。不過,蘭嶼豬的祖先們,若在天上看到後代子孫順利繁衍,且受到人類的保護而衣食無缺,想必也會欣慰地發出「伊~kikik~kikik」的叫聲吧!



2009年12月25日 星期五

穿紅衣的人未必就是聖誕老公公

by 獨眼鷹 2009/12/24

近日臺灣的本土地痞與中國流氓又再度聯手,為中共赴台的欽差大人陳雲林鳴鑼開道!
   
   1. 聖誕前的紅衣客
   
   
穿紅衣的未必就是聖誕老公公


   昨 日下午二時許,于陳雲林到訪台中大甲“鎮瀾宮”(媽祖廟)之前,突然有三百多名身穿【紅衣】或【粉紅T恤】的「少年囝仔」出現,個個神色緊張,目露凶光, 大搖大擺地就盤據在路口監控人車,並以人牆圍住法輪功等異議人士。現場實際情況是,下午二時左右,鎮瀾宮前出現身穿印有「豐原尊王會」紅色T恤,或「太子 團」粉紅T恤的年輕人,在配有耳戴式無線電通訊器材的領隊指揮下,迅速列成人牆,把法輪功等異議人士擋住。另有四至十人一組的青少年盤據鎮瀾宮附近路口, 監控異議人士與鎮瀾宮,還在鎮瀾宮後門阻擋信徒進入,他們的人數還可能比第一線員警多,令民眾相當錯愕,可是備用警力卻躲在附近巷弄與民宅內。這三百多個 年輕人,大部分口嚼檳榔,手臂露出刺青,卻刻意躲避記者攝影機,同時對記者怒目相向。台中縣警局則於一小時後,才以「社會觀感不佳」為由,派員警用人牆遮 擋這群「少年囝仔」,形成紅衣裝扮的流氓與員警面對面一起維護秩序、保護陳雲林的突兀畫面。
   
   事後,出獄不久的國民黨“党 友”、鎮瀾宮董事長、江湖綽號“冬瓜標”的顏清標,出面否認是他指使上述年輕人出頭;鎮瀾宮則發表聲明,指昨天參與活動信眾計二千餘人,上述年輕人分屬 “豐原尊王會”與“太子團義工”,每次鎮瀾宮舉辦活動均有各地志工幫忙,並非廟方主動邀請;因為,“海洋之聲”宣傳車企圖衝破警方封鎖線,該批年輕人才主 動出面維持秩序,這群年輕人只是讓參訪活動順利,沒有其他意圖。負責現場維安工作的指揮官大甲警分局長吳耀南則說,事前廟方人員曾說明這些民眾是他們邀請 來歡迎陳雲林的群眾,當然警方也不能禁止。
   
   同時,在“江陳會”期間,涉及組織犯罪遭通緝而逃亡中國的竹聯幫份子「白狼」張安 樂,人在中國隔海發動中華統一促進黨成員,在會場及陳雲林所到之處歡迎。會期中,台中裕元花園酒店會場與陳雲林所到之處,必定出現許多所謂的“中華統一促 進黨”成員;他們著黑衣、拉著「歡迎陳雲林會長蒞台」等字眼大紅布條。並且,在陳雲林到三義的木雕博物館時,「中華統一促進黨」成員近百人在渡假村門前, 揮舞五星旗歡迎陳雲林。該組織的一名董姓男子表示,他們廿一日就發動十五輛遊覽車來歡迎陳雲林,張安樂是該黨總裁「白狼」張安樂所下達的動員令。
   
   上述情節呈現出,好一幅臺灣國民黨與各種地痞流氓勾搭的浮世繪;同時,這也凸顯出臺灣黑幫的生態。
   
   
   2. 臺灣本土地痞
   
   有 關本土地痞,這幫“高級外省人”眼中的“土台客”,在人們心中的刻板印象為,“口嚼檳榔,身上刺青,腳踩布鞋,身穿日式的花襯衫”的形象。回顧歷史,19 世紀末,台灣為日本統治時,臺灣幫派成為日本對付台灣人民的工具;其中也有一些“角頭”勢力發展起來,而在國民黨政權據台後繼續為其所利用至今。然而,這 些本土黑幫多數是以“角頭”型態存在,團夥性質上是屬地域型,成員主要都是台灣本地人,他們並沒有組織架構,團體較小,核心成員僅數十人,具規模的角頭勢 力頂多百人。一小地區就能分出一個角頭,更甚一條街上就有好幾個不同勢力的角頭。這些鬆散的本土黑幫,往往是依附在老式臺灣社區的廟宇生存,以廟會迎神陣 頭組織來串聯成員,或掩飾幫會的不法活動,並靠著收廟宇周遭夜市攤販的保護費來維持其運作;像此次陳雲林到訪台中大甲“鎮瀾宮”之“保安人員”,就是這類 型的地痞所組成。
   
   而為人所熟知的天道盟,就是聯合角頭組成的犯罪團體;早前,於1984年一清專案後,被掃入獄的角頭分子不 滿竹聯幫仗勢欺人,在獄中的各角頭便提議共組聯盟。1986年7月,首先在羈押的土城「臺北看守所」發起,由臺北文山的「羅福助」首發提議成立以強調「除 暴安良、替天行道」為宗旨的「天道盟」;因此,羅福助在當時就被推為總聯絡。時至1995年12月、已成為“精神領袖”的羅福助以無黨籍身份當選立委,羅 福助當選立委前後,天道盟勢力大幅擴張。 1997年8月、臺北縣的立法委員廖學廣在汐止家中遭綁匪挾持至林口山區監禁,是當時引發社會大眾震驚的「關狗籠事件」;事後,廖學廣一口咬定此事件,為 同選區立法委員羅福助及天道盟份子所為。而且,羅福助這廝狗改不了吃屎,在立法院期間經常把跑國會新聞的記者,叫到跟前讓他們立正站好,聽他訓話;儼然, 一派黑幫大哥的作風,令人側目。並且,羅某之子羅明旭和羅明才均為政治人物,羅明才為立法委員,兩人全是國民黨籍。
   
   
   3. 在臺灣的中國流氓
   
   至 於中國流氓,目前逃亡中國的“竹聯幫”分子「白狼」張安樂組織了「中華統一促進黨」,這是一個典型的來台第二代中國人的犯罪組織;他們的成員來自蔣介石政 權的統治集團底層的子弟,早期以在台中國人為主,現多為其二代或三代中國人,其次是客家人少數臺灣人所構成。其含蓋犯罪活動:敲詐,勒索,詐騙, 賭博,高利貸,討債,毒品,軍火,走私,賣春,洗錢,謀殺,綁架,偷竊,偷渡,殺人,教唆殺人,暗殺等。
   
   當年,美籍華人作家 江南被暗殺就是這黑幫分子,受國民黨特務頭子的指使赴美所為的;因此,也有人懷疑“林家滅門血案”可能也是這種所謂的“外省幫派”份子所為。然而,這些 “竹聯幫”犯罪份子現今搖身一變,成為「中華統一促進黨」就是中共口中的“愛國人士”。該組織先前一些動靜較大的【義舉】如下:
   
    1. 2005年7月1日香港主權移交八周年紀念日,該黨在台灣舉辦了第一次的大規模慶祝活動,發動六百輛計程車,組成了擁護「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車隊,從台中沿著高速公路北上,當晚在臺北市青年公園舉行慶祝晚會,以香港的例子,希望推廣一國兩制。
    2. 2006年8月24日,黨主席林正傑參與台灣政論節目《頭家來開講》時,使用暴力,拳擊打斷其談話的政論家金恆煒。進入2006年9月「倒扁」靜坐期,林 正傑組成的“天使隊”對持不同意見的過往路人以暴力相向。2006年10月3日,林正傑即因毆打金恆煒被提起公訴。
    3. 2009年3月31日,郭冠英回到台灣,“中華統一促進黨總裁”張安樂以保護郭冠英人身安全為由,派遣手下黑衣人約十幾人在台灣桃園國際機場出關處等待, 現場目擊者表示該黨人士有組織的統一行動、身著黑衣並刻意迴避警方的現場搜證錄影,令現場其餘一般接機民眾深感恐懼,加以隨後為郭開道時毆打抗議民眾,狀 似黑道幫派份子。
   4. 2009年8月31日,總裁張安樂於中國大陸隔海指使中華統一促進黨黨員抗議來台為莫拉克颱風(88水災)災民祈福的達賴喇嘛,當中並有人手持五星旗。
   
   關 於該組織的主席林正傑,這廝是個前民進党的政客出身,當年為取得臺灣本土派選民的信任,一度以“臺灣人的長子”自稱;其父為國民黨派往中國的特工人員,被 捕後坐過共產黨的黑牢。然而,這個“臺灣人的長子”現在卻跑去抱其生身父親宿敵的大腿。這種認賊作父的人格特質,就是那幫活在臺灣,卻吃裏扒外親共中國人 最貼近之心態寫照。
   
   
   4.結語
   
   無論是日本人,還是中國國民黨,臺灣本土地痞都甘為 這些外來政權的走狗,任其驅使;連同,一向被執政者看作“夜壺”,不斷被國民黨指派暗殺任務,且事後一再被出賣的中國流氓;渠等,始終缺乏上海青幫頭子杜 月笙的通達。也許,這些已經迫不及待地穿上紅衣,戴上紅帽,搖起紅旗的【愛國人士】們,應該去瞭解老杜當年是如何被蔣介石拋棄,與解放後中共如何清理中國 黑幫的歷史。因為,臺灣若是被中國併吞,前者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未來。

□ 〔 資料來源: 雲端行者 獨眼鷹 | 引用網址


馬英九對中國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by 台人 2009/12/20

   雖然現在看不到第四次江陳國共會談要簽署的文件內容,但從過去馬政府發布的消息,仍可以略知一二。據海基會的消息,這次要簽的是(1)建立農產品檢驗檢 疫機制;(2)避免雙重課稅;(3)漁業勞務合作;(4)產品標準檢測及認證合作。【註1】當我們去找相關的說帖時,你會發現馬英九對中國的信任,就跟他 對金溥聰一樣,是百分之百的。

  以「漁業勞務合作」這個議題來說,未來台灣漁船聘雇中國漁工,將得透過中國的對口單位,並且給予一 萬四千元基本薪資的保障。馬政府相信我方可要求中國方面負起船員篩選及保證責任,提供優質船員,以減少挾持、脫逃等不法情事發生,?到降低漁船主管理成本 及維護生命財產安全的目標。【註2】

  哇!農委會對中國當局多信任啊!相信他們提供的漁工一定優質,品性絕對良好,不會逃脫,不會挾持船隻,也不會殺台灣的船長。。

   假使我是漁船的老闆,一定反對簽這樣的協議。請問馬政府簽的協定中,有沒有要求中國方面提出每年固定數額的保證金,存在台灣銀行,以便萬一他們提供的漁 工犯了法,造成台灣船東生命財產的損失,可以由台灣法院決定提撥多少作為賠償金?否則三聚氰胺的傷害都得不到賠償了,如何期望中國對自己的保證負責呢?

  更慘的是,將來台灣船東只能向中國指定的單位申請雇用漁工,這等於讓中國掌控了台灣漁業的生死存亡。魚活在大海,沒有人手就無法捕撈,過去我們有聘雇漁工的主導權,未來國共的合作將讓台灣漁船乖乖聽話,任中國及其官員宰割。

   馬政府對中國百分之百的信任,也可在「產品標準檢測及認證合作」中看到。經濟部說簽了可以讓台灣商品更容易銷往中國,更可在雙方訂定同一標準後,合作進 擊國際,讓國際不得不配合。經濟部次長林聖忠說:「兩岸合作共同推展的標準如果進一步變成國際標準,各國就會採用,可以有效提升我國產業競爭力。」【註 3】

  多美好的夢想啊!經濟部這美麗的白日夢,不就是建立在對中國的充份信任和過度崇拜上嗎?其實根本不必簽這協議,廠商要銷往中 國的貨品,自行以對方的標準去製造就好了。相反的,雙方一旦走向標準一致化,台灣等於被中國綁住,技術共享,品質同級,如果中國貨被國際抵制,台灣也會一 起陪葬。

  馬英九不是老愛說與國際接軌嗎?怎麼經濟問題就只想和中國接軌呢?看來他的終極統一,不是青青菜菜講的哦!

   再看看「避免雙重課稅」的協議,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台灣先前與許\多國家都簽有這類協定,其名稱一律是:「避免所得稅雙重課稅及防杜逃稅協定」【註 4】,為什麼這次江陳會要簽的只有「避免雙重課稅」,而沒有「防杜逃稅」呢?難道海基會發布的新聞太簡略,漏掉了「防杜逃稅」部分嗎?我們知道,所謂「避 免雙重課稅」協定,是針對台商的權益而定的,這些台商大筆投資中國,如果我方徵不到稅,那多不公平啊!江陳沒有簽「防杜逃稅」的協定,豈不是在討好台商, 讓中國獨享其利呢?

  有媒體追問財政部次長張盛和,如果簽署「避免雙重課稅」協議後,可以改善台灣投資環境,預估會帶來多大的效益?張盛和表示:「無法估算」。【註5】雖然如此,馬政府仍對中國完全信任,他們相信中國會主動幫台灣抓台商的逃稅,相信未來的情勢一片大好。

  看看馬英九政府,他們對江陳會簽的協議,對所謂的ECFA,完全報喜不報憂,而且心中對中國當局採取百分之百信任的態度。這樣的過分樂觀,完全相信,你放心嗎?

  如果你對中國政府完全信任,當他們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神聖政權,整個共產黨上下都是聖賢豪傑,猶如全世界的聖?老公公,台灣的忠實朋友,那你可以同意馬政府的中國政策。否則,我們只能說他馬的國民黨,若非白痴,就是與中國狼狽為奸。

──────────────────────────
註1: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091103/2333082.html

註2:http://www.mac.gov.tw/ct.asp?xItem=71604&ctNode=6241&mp=5

註3:http://www.funddj.com/KMDJ/News/NewsViewer.aspx?a=ebc7ec21-7293-4566-901c-ba0da95ad8e2

註4:與我國簽署避免雙重課稅協定國家一覽表
http://tw.myblog.yahoo.com/jw!FDcofsGaHwVW2BHvO0MYKg--/article?mid=451

註5:http://tw.stock.yahoo.com/news_content/url/d/a/091215/2/1t8hb.html

2009年12月24日 星期四

美國智庫對中國人的15條評論

來源:美國蘭德公司亞太政策中心

1.中 國人缺乏誠信和社會責任感。中國人不瞭解他們作為社會個體應該對國家和社會所承擔的責任和義務。普通中國人通常只關心他們的家庭和親屬,中國的文化是建立 在家族血緣關係上而不是建立在一個理性的社會基礎之上。中國人只在乎他們直系親屬的福祉,對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所遭受的苦難則視而不見。毫無 疑問,這種以血緣關係為基礎的道德觀勢必導致自私,冷酷,這種自私和冷酷已經成為阻礙中國社會向前發展的最關鍵因素。

2.中國從來就沒有成為一個法制社會,因為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與守法行為格格不入。中國人老想走捷徑。他們不明白這樣一個事實:即成就來自於努力工作和犧牲。中國人傾向於索取而不是給予。他們需要明白一個道理:生活的真諦不在於你索取多少而在於你能給予社會和你的人類同胞多少。

3.大多數中國人從來就沒有學到過什麼是體面和尊敬的生活意義。中國人普遍不懂得如何為了個人和社會的福祉去進行富有成效的生活。潛意識裡,中國人視他們的生活目的就是抬高自己從而獲得別人的認知。這樣一來,一個人就會對保有面子這樣微不足道慾望感到滿足。面子是中國人心理最基本的組成部分,它已經成為了中國人難以克服的障礙,阻礙中國人接受真理並嘗試富有意義的生活。這個應受譴責的習性使得中國人生來就具有無情和自私的特點,它已成為 中國落後的主要原因。

4.中國人沒有勇氣去追求他們認為正確的事情。首先,他們沒有從錯誤中篩選正確事物的能力,因為他們的思想被貪婪所佔據。再有,就算他們有能力篩選出正確的事情,他們也缺乏勇氣去把真理化為實踐。

5.中 國人習慣接受廉價和免費的事物,他們總是夢想奇跡或者好運,因為他們不願意付出努力,他們總想不勞而獲。很少有中國人明白一個事實:威望和成就是通過一步 步努力的工作和犧牲實現的,不付出就沒有所得。簡單來說,如果是為了謀生,那一個人只有去索取;但如果是為了生活,一個人必須要去奉獻。

6.由於在貧窮的環境下生長並且缺少應有的教育,大多數中國人不懂得優雅的舉止和基本的禮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著裝笨拙粗鄙卻不感到害羞。他們在青少年時所受的教育就是如何說謊並從別人那裡索取,而不是去與別人去分享自己的所有。

7.中國是一個物產豐富的國家。但無限制生育政策所帶來惡果使得中國成為了無限廉價勞動力的輸出國。這些輸出也包括那些受過教育的勞力輸出,除了他們的教育水平,實則和其他一般苦力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8.中 國大規模生產的便宜產品降低了鍵入這些產品的地區的商業信用度。由於技術落後,管理失敗,中國製造的單位能耗要比發達國家如日本、美國高出很多。因此,隨 著出口額的增加,中國在擴大生產的同時喪失著寶貴的能源。同時,這種行為也嚴重地污染了環境,使中國變為全世界最不適宜人類居住的國家。

9.目 前中國正在遭受著資本主義社會兩大邪惡的折磨,環境的破壞與人性的喪失。由於中國人天生的貪婪的本性,他們可以毫無保留的接受資本主義的陰暗面即無止境追 求物質利益、忽視人的尊嚴。中國人對西方的技術與產品狂熱追求卻對西方管理文化所強調的坦率、直接、誠實這些品質漠不關心。

10.由於中國文化不鼓勵敢於冒險這種優良品質,所以中國人極力避免冒險,他們也不想尋求機會來改善自己的生活。中國人對於生活的平衡性和意義性並不感興趣,相反他們更執迷於對物質的索取,這點上要遠遠勝於西方人。大多數中國人發現他們不懂得精神靈性自由信仰以及心智健康這樣的概 念,因為他們的思想尚不能達到一個生命(補:即肉體和靈性的並存)存在的更高層次。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專注於動物本能對性和食物那點貪婪可憐的慾望上。

11.在 中國人的眼中,受教育不是為了尋求真理或者改善生活質量,而只是身份和顯赫地位的象徵和標誌。中國的知識分子從別人那裡得到尊敬並不是因為他們為了別人的 幸福做過什麼,而只是因為他們獲得佔有了相當的知識。事實上,他們中的大多數只不過是一群僅僅通曉考試卻從不關心真理和道德的食客。

12.中國的教育體系很大程度上已經成為一種失敗和恥辱。它已經不能夠服務於教育本應所服務的對象:社會。這個教育體系不能提供給社會許多有用的個體。它只是製造出一群投機分子,他們渴望能夠受益於社會所提供的好處卻毫不關心回報。

13.中國可以培養出大批的高級人才,但卻很少可以培養出合格的可以獨立主持的管理級專家。服務於一個公司或者社會,光有技術是不夠的;還需要有勇氣、膽量、正直和誠實的領導才能,這恰恰是大多數中國人所缺少的品性。正如亞瑟·史密斯(一位著名的西方傳教士)一個世紀前所指出的,中國人最缺乏的 不是智慧,而是勇氣和正直的純正品性。這個評價,雖然歷經百年,如今依舊準確診斷出中國綜合症的原因。

14.大多數中國畢業生對選擇出國並為外國工作不會感到內疚,事實上他們首先欠下了中國人民在教育上為他們所做出的犧牲。隨著傳統文化價值觀的破壞和逐步衰弱,大多數的中國人(包括受過教育的人)都徘徊在精神和內心世界的路口,像迷失的狗一樣不知何去何從。

15.……………………(最後一條留給我們的讀者)

來源:美國蘭德公司亞太政策中心

 

美國智庫對中國人的15條評論, an addendum

I would like to contribute to this 美國智庫對中國人的15條評論 with a simple observation. Chinese, as a people, impress me most strongly in one fundamental way:

They do not respect fair play. They want others to be fair, but they believe they should have advantages over others. When they don't, they try to gain unfair advantages over others.

Examples:

·     Chinese hate Japanese because they think of Japan 's territorial ambition over and invasion of China in WWII as unjust. On the other hand, Chinese feel justified to have territorial ambition over and invasion of Tibet , East Turkistan and Taiwan .

·     CCP in China and Chinese KMT in Taiwan are entitled to privileges over others. The fact that there is no election in China invites a simple question: where and how does CCP obtain the power to govern? Answer: institutionalized violence! Chinese KMT never allows Taiwanese proper referendum rights and will hold on to its unfair colonist advantages over Taiwanese forever.

·     CCP and KMT own judicial system so they have unfair advantages over opponents. There cannot be fairness when a particular party has the power to judge and persecute others, and protect its own.

·     An unfair election is like an unfair or rigged ball game. KMT allows elections, but does anything possible to gain unfair advantages. The well known techniques include: using the judicial system to openly protect KMT candidates' vote-buying and harass their opponents; institutionalized vote-buying such as 18% interest rate for KMT preferred groups; brainwashing voters with fabricated polls such as Ma Ying Jeou 65%, Frank Hsieh 15%; creating gambling environment to bet KMT to win, thus enticing gamblers to bet and campaign for KMT.

It is perhaps with this insight that Chinese people do not need fairness that CCP declares, time and again, that there will never be democracy in China . See for example: China: Democracy Won't Come Here.

Posted by Luby Liao at 1:52 PM

與衛生署「專業」對話

by 艾悉淮 2009/12/23

比起諸多台灣衛生單位官員,我不敢自稱是疫苗專家,不過本人參與過多項流感疫苗人體試驗審核、設計與資料分析,應該可算是楊署長口中的「專業」。

從防疫的角度來看,我贊成全民施打疫苗的政策方向,但前提是:疫苗的安全性與有效性必須要經過審慎評估。我以個人的經驗,對國光疫苗核准過程提出幾點質疑:

一、衛生署應該是扮演為疫苗安全把關的單位,而不是國光生技的護航單位。當國光生技董事長詹啟賢脫口說出「人體試驗是繁文縟節」時,作為主管機關的衛生署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糾正?

以美國為例,人體試驗要通過更嚴格的所謂「繁文縟節」,但是美國衛生主管機關從來沒有發生過因為疫情緊急,來不及等人體試驗結果出來,政府就放水讓疫苗上市的情況!

「專業」的衛生署應該知道,國光的小規模人體試驗根本無法對安全性做適當評估,竟然還在試驗結果報告出爐以前就以「專案」核准!沒有經過嚴格的人體試驗證明安全性與有效性就推行全民接種疫苗,推行高危險群(例如孕婦)疫苗接種,其實就是拿全台灣二千三百萬人來做人體試驗。

二、衛生署似乎從一開始就主動把國光疫苗跟國外藥廠生產的疫苗畫上等號,並一再故意忽略國光生技是第一次生產疫苗這個事實。實際上國外疫苗的安全性並不等同國光疫苗的安全性!

即使是已經有生產經驗的國外藥廠,在疫苗上市後都要再三主動抽查試驗,以確認疫苗的穩定度與安全性,所以才有美國十二月十五日大規模回收八十萬劑效果不夠的疫苗,以及上個月加拿大回收十七萬劑可能會引起嚴重過敏性反應疫苗事件。

目前唯一能深入研究國光疫苗的安全性與效度的資料來源,就是人體試驗詳細報告,督促國光生技公布數據,好讓專家學者能嚴格審核,才能消弭民眾的疑惑。就這一點而言,主管機關實在有失職守。

疫苗本無藍綠之分,但是政府既然無法盡到嚴格審核的職責,人民只好自行把關。監督政府,質疑決策過程,就是分藍綠嗎?請專業又理性的署長告訴我,這是什麼邏輯?

(作者為旅美生物統計學家)

民進黨執政時為何開放中國農產品?

by Jason 2009/12/23

國民黨最近很喜歡用一招,就是強調目前已經開放進口的中國農產品1,415項,農產品,其中有936項是民進黨執政期間開放的,只有479項是2000年以前國民黨執政時所開放。這意思就是說:你們自己就開放了這麼多,憑什麼指責國民黨會開放中國農產品啊?

不瞭解的人,一時間還真答不上來;就算瞭解,也很難講得清楚。不過有一個專家,是前政務官,把這件事解釋給我聽,我聽明白後,迫不及待地要分享給大家。

2002 年1月1日,台灣加入WTO,當時是民進黨執政。隨後在1月16日,行政院院會同意從2月開始開放800多項中國農產品進口。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中國也是WTO會員國,台灣有義務對同為會員國的中國履行開放的義務。也因為在這之前,台灣開放的中國農產品項目只有約500項,所以為了要加入WTO,一次就被迫開放高達800多項。

問題是:這是民進黨執政才開始做的嗎?當然不是。

現在國民黨之所以能夠把帳都算在民進黨身上,是因為入會時剛好是民進黨在執政,從2002年才開始生效的。但在民進黨還沒有執政前,國民黨政府早已經開始為了加入WTO,著手與各國進行諮商談判。這項工作從國民黨執政進行到民進黨執政,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我們從這個網站就可以一探究竟。

也就是說,後來民進黨時代開放中國農產品進口的協商談判,是從國民黨時代就起了頭、做了承諾。而且,猜猜國民黨時代的農業談判代表是誰?就是現在的農委會主委陳武雄,他當時的職務是事務副主委。

大家要瞭解的是,當時所開放的800多項農產品,其實是對於台灣農業衝擊較小、甚至根本沒有生產的項目。如果開放了衝擊很大,不要說民進黨不可能放,就算是國民黨繼續執政,當時恐怕也不敢放。

還有,同意開放進口的項目,其實不一定會真的進口,因為台灣還有一項很強「非關稅障礙」,就是農產品檢疫機制。WTO可以強迫會員國把門戶打開,但是不能強迫你把安全標準降低,所以台灣是用檢疫的標準,擋住了很多項名義上可以進口的中國農產品。

但是現在問題來了。國民黨今天和中國簽訂了「農產品檢疫檢驗合作協議」,未來如果進一步把標準和中國拉齊,也就是把標準降低,那這些原本進不來的中國農產品就會真的進來了。特別是協議的第七點「考察確認」,內容是同意進口的一方到出口的一方的產地進行考察,「對確認符合檢疫檢驗要求的農產品,實施便捷的進口檢疫檢驗措施」,光這一點,就會為將來「特例進口」開了大門。

其實台灣現行的相關國內法規,包括動物傳染病防治條例、植物防疫檢疫法、食品衛生管理法等,都符合國際檢疫標準,各國都可接受,兩岸農產品貿易只要比照現行法規適用就可以,和中國單獨簽訂農產品防疫檢疫協議,根本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更何況WTO農產品衛生檢疫協定有規定,唯有「兩個會員乃屬同一國家之兩個經濟體,方得以透過國內行政協定統一其國家標準,其不採國際標準之協議不至於違反不歧視原則」。換句話說,台灣與中國簽署協議把標準統一化,等於是讓中國在WTO有機會主張台灣和中國是同一個國家。

仔細想想,這算盤真不知道是怎麼打的。馬英九自己無能,不必把整個台灣一起拖下水吧?

2009年12月23日 星期三

作家在衛報責中國故意毀壞哥本哈根氣候峰會

by 中央社 2009-12-23 11:04 AM


(中央社記者周盈成日內瓦23日專電)哥本哈根氣候變化會議留給世人許多的困惑。一位自稱最後一晚20多國領袖開會時在場的作者在英國「衛報」(The Guardian)控訴,是中國故意砸爛了會談。

這篇昨晚刊登在衛報網路版的文章中,自由作家林納斯(Mark Lynas)說,「中國故意侮辱美國總統歐巴馬,並堅持打造出糟糕的『協議』,好讓西方領袖在離開後承擔罵名」。

他說,「中國的策略很簡單:阻擋兩個星期的公開協商,然後讓閉門達成的協議看起來像是西方再次辜負了全世界的窮人」。

林納斯自稱附屬於某個國家的代表團,因而目睹了18日晚上的這場閉門會。他說,當大、小國家領袖聚集時,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也在座,中國總理溫家寶偏不出席,只指派了一位外交部的第二級官員,就坐在歐巴馬正對面。

文章描述,會議中有好幾次,各國元首竟必須等待中國官員離座去打電話請示上級。

如同英國能源與氣候變化大臣米勒班(Ed Mili-band)已指出的,里納斯也寫道,已開發國家希望訂定到2050年全球溫室氣體減量一半,已開發國家減量80%,中國都反對,令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憤怒地質問「為什麼我們連提自己的目標都不行?」

中國的盤算為何?林納斯分析:「中國不需要一個協議」;中國雖然大力發展風能和太陽能,但中國的快速成長,主要是建立在便宜的煤上。

反觀西方,林納斯說,政治領袖特別需要在哥本哈根有個協議,來向國內的政治交代,而歐巴馬可能是最需要的人。

他並指出,在閉門會中,好幾次中國要求拿掉草案上的關鍵數字而改以模糊的字眼時,得到印度的支持。

閉門協商的結果在19日凌晨提到全體大會,蘇丹代表迪阿平(Lumumba Stanislaus Di-Aping) 強烈抨擊減量雄心不夠,指非洲不能簽下這份「自殺協定」,他甚至以納粹大屠殺來比喻。這一段戲劇性的發言成為媒體的焦點。

林納斯指出,蘇丹是在當中國的傀儡,攻擊這一份西方需要而中國不需要的協定。中國在幕後冷眼旁觀,不自己出手。很多環保團體都被騙了,事實上降低協定雄心的正是中國。

林納斯最後說,哥本哈根會議最糟的還不是一份壞協定,而是「展現了地緣政治的大移轉」,中國不僅不重視全球多邊環境治理,還視它為「這個新超級強權自由行動的障礙」。981223

2009年12月21日 星期一

旺旺李大為,如果這些民調有引導性,你要不要退出民調業?

by 無差別 2009/12/20


這幾天看到一連串有關ECFA民調混戰,左派署長楊志良早先也提出要用民調徵詢民眾對健保費漲價的看法,個人原本為這些業者們錢包滿滿感到欣慰,不過昨天看到艾普羅民調公司營運長(也就是旺旺中時民調中心主任)李大為上中天新聞,對蔡英文下戰書,也有一系列社論、特稿,搭配照片營造「抗議等同暴力」的氛圍,但相關說法實在太可笑,讓人差點落顎頦,先看李大為的說法:
旺旺中時民調中心成立於民國七十六年,為國內最早成立的媒體民調機構,至今完成的民調超過三千次,公信力與準確度均受到國人高度肯定,本屆縣市長選舉,更創下十七個縣市選情民調完全正確的佳績。

中心對本身進行的民調之專業性,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與自信,絕無黨派之私,更絕無誘導之可能,所有問卷題目與調查數據,更秉持公正、公開與公平的立場, 完全可開放供外界查核與檢驗。然而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卻公然於電視節目上宣稱旺旺中時民調中心的民調有誤導民眾與特殊的政治目的,此種發言已經嚴重損害本中 心的名譽。

公信力是民調的生命,為了證實本中心民調結果之公正性與準確性,本中心要求就ECFA與民進黨反制江陳會活動,由獨立民調單位進行調查,如果結果果如民進黨民調數據顯示,本中心立刻宣告解散,所有同仁從此退出民調界。相對的,如果證實民進黨數據謬誤,本身有心操弄民調,卻作賊喊抓賊,則請蔡英文主席公開歉,向國內民調界與國人賠罪,同時也保證從此民進黨不再發布政黨民調,還給台灣民調界一個乾淨的成長空間。特此聲明。
在下真的很納悶,人真的那麼健忘嗎?中時民調的公信力與準確度,對不起還是先容我大笑,XDDDDDDDDD 就以近年最經典的2006北高市長選舉而 言,中時民調從來沒準過,在台北市長部分,無論支持度或看好度,中時的媒體公佈數據都是郝龍斌狂勝謝長廷四、五十個百分點,最後結果是郝54謝41;以高 雄而言,黃俊英支持度45.5領先陳菊的29.0,最後選舉呢?陳49.41黃49.27。不要說選舉民調作為選舉預測有其侷限性,那麼離譜的差距,公佈 出來自己不會心虛嗎?

結果中時民調中心,見不得自由時報選前公布高市差距極小的民調數據,自己還寫了一篇戳破那些御用媒體的偽善面具社論,要求自由時報公佈調查方法與題組,就像要求考第一名的人公佈讀書方法。當時在下也是看到這篇報導,而開始以推行科學民調、破除媒體謊言作為職志,寫出了現在看來猶覺汗顏的登板秀(羞),中時實在邏輯太差,沒有民調中心跟能不能公佈民調數字,實在是兩回事。
 

 

至於他自豪無黨派立場、無誘導性可能,我想,底下這篇報導的圖片已經表達了該報立場:
(點圖放大)
5成3民眾反對綠營嗆陳雲林 旺旺中時民調 50%不認為簽署ECFA是傾中賣台|中時電子報.png

無誘導性?這點需要從整個問卷題組設計以及題序來判斷,不過從以下幾個調查,我倒想問問,旺旺李大為,如果以下這些民調有引導性,你要不要退出民調業?

中時針對聽奧,作了一個民調,聽奧表現 8成市民鼓掌台北市研考會也有做,但針對郝龍斌的滿意度卻差距20%,而且是中時民調高達73%,我想唯一的解釋就是,台北市研考會將滿意度放在最前面問(從歷次民調數據變動不大可看出),而中時利用結構性引導,將滿意度放在最後面問,至於為何中時要這麼做?就請李大為自己解釋吧!

另一個是幫吊車尾周錫瑋做的,只是很可悲,這麼加油添醋,也才灌到五成七:
配合升格,北縣社會福利大幅加碼,獲得逾七成民眾正面評價。八成縣民肯定縣長周錫瑋對升格的努力,五成七民眾滿意他的施政表現。
李大為先生,你敢公佈這兩個調查原始問卷,並保證這兩個調查沒有絲毫正向價值得問題引導,或是題序安排的結構性引導嗎?

因為民進黨民調「與眾不同」(撰稿人就是與會者之一的李大主任),所以就要質疑人家操弄,水準真好啊!
政黨操弄民調,引起國內民調界公憤!台灣民意學會十八日舉辦「台灣民意調查五十年回顧與展望研討會」,與會的民調業者與學者專家,對於部分政黨濫用與誤用民調,以遂行其政治目的的惡質操作手法表示深惡痛絕。

輔英科技大學教授陳文俊更指出,「政黨做民調,目的只為選舉操作之用,或供做選舉文宣,其他的都可以不堅持。」與會的民調業者與學者專家一致呼籲國內早日建立民調評鑑制度,好讓「假冒偽劣」的民調無所遁形,並且還給國內民調界一個乾淨健全的成長環境
如 果讀者有興趣的話,可以去google看看,上述關鍵字,以及其查詢所得衍伸的內容,就可以發現某些人和某些人名字常常掛在一起做案子,那麼擺明了這是一 個以某團隊為班底所成立的機構,用來推展業務,如此而已,不要講的那麼高尚,好像掛了一個學會,馬上擁有話語權的正當性。當心玩火自焚,ㄎ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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